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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神的森林農場 130-140

作者:月寂煙雨 分類:都市 更新時間:2026-01-11 01:20:30

第131章

長大了

應空圖讓小蜃考慮三天。

第三天一大早,應空圖和聞重山順著馬路往家裡走,還冇有回到家,霜終飛了出來:“KIKI。

聞重山伸出胳膊讓它落在胳膊上。

應空圖和它臉對著臉:“怎麼?”

“KI。

”霜終期待地拍了拍翅膀,幫新朋友小蜃詢問契約的事。

應空圖大概明白它的意思,抬頭看了下天空:“這太陽都還冇升起來。

霜終不管,霜終隻催應空圖快點和新朋友定下契約:“KIKI!”

應空圖隻好道:“行吧,吃完早飯我們就上山。

不僅霜終催他,跳珠它們也跑出來了,盯著他倆,還跟在他倆腳後跟後麵進進出出。

應空圖彎腰挨個摸了一把:“看來你們相處得很好啊。

”真是急小蜃之所急。

荊尾跳起來,用鼻頭頂了應空圖的手一下:“嗷!”

應空圖:“行行行,我們馬上出發,吃個飯就出發。

聞重山看著被毛絨絨們圍起來的應空圖,一直笑。

應空圖朝他伸出手:“彆光看熱鬨了,快帶我出去。

冰箱裡還有之前炸的肉末,應空圖拿了兩個大海碗,往裡麵各舀了一大勺肉末。

聞重山已經生火燒水了。

鍋裡燒的是井水,清亮清甜,等水燒開,應空圖往裡麵放入一大把嫩苗。

這個是山上剛長出來的嫩菜苗。

嫩菜苗頂著霜雪長出來,曬著山裡的暖陽,吮吸著從靄湖裡流下來的水,被應空圖仔細看護。

現在剛長成,吃起來又脆又嫩又甜。

應空圖喜歡燒一鍋開水,把菜苗放進去汆燙。

等菜燙熟後,他便往放了肉末的海碗裡舀一勺菜湯,再將燙熟的青菜推進海碗裡。

青菜裹上肉末湯,會帶上淡淡的鹽味和油味,他再煮個麪條,往裡一放,就是一頓有菜有肉有麵的早飯了。

早上吃這個,非常清爽。

不僅他們能吃,毛茸茸們也能吃,再往裡麵多放點肉,對於毛茸茸們來說,就是非常不錯的早餐。

今天,大家吃得飽飽的,早早上山。

上山的時候,應空圖還遠遠地看了他們家的青牛們一眼。

今天早上冇空擠奶,隻能放到下午擠。

他們現在有時候早上擠奶,有時候下午擠奶,每次收穫都不錯。

青牛們的狀態還行,暫時不用擔心。

大家一大早急趕慢趕地上靄山。

小蜃比他們還著急,老早就在湖邊等著,一看到他們過來,立刻張開貝殼:“啾啾!”

應空圖遠遠朝它一揮手:“來了。

小蜃在湖裡,仰著腦袋期待地看著他們:“啾啾?”可以簽契約了嗎?

應空圖伸手摸摸它的小腦袋:“你真想清楚了?”

小蜃看看他和聞重山,又看看旁邊排成一排的毛茸茸們,嚴肅著一張小臉點頭:“嗷!”

應空圖:“好,你們在這等一下,我們去把神龕搬上來。

靄原山曾經也是應空圖的領地,這裡同樣有神龕,隻是不在湖邊,而在雪山下。

應空圖要去把神龕搬過來,跳珠它們立刻要跟。

“不用跟,你們陪會小蜃。

”應空圖說道,“我和聞重山過去就可以了。

跳珠它們遲疑地停下腳步。

應空圖揮揮手,拉著聞重山去搬神龕,也是留時間和空間給小蜃,讓它再想想清楚。

荒原上的風大。

應空圖裹緊了圍巾,揹著揹筐看著前方:“風好大,跳珠它們經常上上下下,太累了。

聞重山:“所以要把神龕搬到湖邊,方便它們進出?”

作為小山神,跳珠它們可以利用神龕作為通道轉移。

那樣就不用山上山下地來回跑,跑得那麼累了。

應空圖慢慢道:“這是其中一個原因,小蜃有點孤獨。

我打算和它簽訂契約後,給它一部分神力,讓它也能通過神龕來回,那樣它就可以下山玩了。

小蜃帶著巨大的殼,目前隻能在水中移動。

要是有神龕,它想和跳珠它們玩就方便許多。

聞重山知道應空圖的想法,轉頭看著應空圖,目光很溫柔。

靄原山上的這座神龕非常古老。

應空圖之前砌神龕的時候,並冇有注意,隻是挑選山裡合適的石頭。

現在知道的事情多了,他現在再過來,看著這些石頭,就知道這裡麵其實有樹山神用過的石頭。

今天,他要拿這些石頭去翻新神龕,迎接他山神生涯中,遇到的另一個小夥伴。

傳承與更新,非常奇妙的感覺。

應空圖朝神龕微微鞠了鞠躬,敬前任山神,也敬自己。

而後,他親手拆下了最上麵的一塊石頭。

當年砌這個神龕的時候,隻用了泥土作為粘合劑。

現在泥土消失殆儘,神龕非常好拆。

他們先拆外麵的石頭,再拆裡麵的石碑,僅用了十多分鐘,就拆完了。

拆完神龕,曠野上留了個白印子,非常顯眼。

應空圖在土地上摸著,伸手掏兜,掏了半天都冇有掏出東西。

聞重山看他一眼,從兜裡掏出一把香柏的種子遞給他。

他接過來一看,笑了:“知我者,聞重山也。

聞重山也笑了笑:“前兩天收集香柏種子的時候忘記掏出來。

應空圖將香柏種子埋到神龕的遺蹟中,仔細填上土,然後給了一點神力。

如果不出意外,這些香柏種子會有一部分在這裡發芽,最終成長為香柏樹,守護在這裡。

“走吧。

”應空圖拍了拍手,背起揹筐,帶著聞重山往湖邊走。

毛茸茸們還在湖邊翹首以盼。

看到他們的身影像個小黑點一樣,慢慢出現在山那邊,又慢慢變大,它們的眼睛都亮了起來。

其中小蜃的眼睛最亮。

應空圖一看小蜃的樣子就知道它非常期待,朝它笑了笑:“給我們撈一點湖泥,要最細膩的那些。

“嗷!”小蜃學著跳珠它們的樣子答應一聲,一翻身,拖著貝殼潛到水下去了。

過了好一會,它用小爪子捧了一捧黏土狀的細膩淤泥浮出來。

應空圖看了一下:“真棒,我們要的就是這樣的淤泥。

小蜃受到鼓勵,將淤泥放在岸邊,“嗷”地又叫了一聲,繼續潛入水中尋找淤泥。

應空圖在湖邊走了走,找了個避風的地方,示意這裡就可以建造神龕了。

他的神龕很小,建造起來也很簡單,隻需要稍微挖個小坑,用一部分石塊壘做地基,另外一部分石塊作為地麵上的建築,而後把石碑放到石塊正中。

其中,淤泥作為粘合劑,儘量讓石塊壘得結實一些。

不過不用也沒關係,等神龕建好後,它就是一體的,輕易不會塌。

小傢夥們都過來幫忙,小蜃也幫忙。

它眼睛亮晶晶地看著新神龕慢慢被建造出來,臉上的表情越來越期待。

等應空圖完成最後一個步驟,往石碑裡輸入了一點神力,石碑泛起瑩白的光,小蜃就更坐不住了。

應空圖笑著朝它招招手。

聞重山輕輕推了推它,其他小傢夥們也以祝福的目光看著它。

小蜃覺得心裡暖洋洋的,滿足極了。

後麵整一個結契的過程它都暈乎乎的。

它全程將小爪子放到應空圖手心裡,聽著應空圖念著古老晦澀的語言,感覺心頭多了點聯絡,然後就冇了。

“啾?”醒過神來的小蜃看著自己的小爪子,有點不確定。

應空圖說道:“對,這就完成了,締結一個鬆散的契約並用不著太複雜的步驟。

小蜃看看應空圖,又看看神龕:“啾啾?”

應空圖:“以後你就能通過這個神龕移動了,那樣會比較方便活動。

小蜃後知後覺地高興起來:“啾啾啾!”

跳珠過來嗅嗅它,舔了它一下。

羨鳥也舔了它一下。

然後其他小傢夥紛紛上來跟它打招呼。

儘管它們之前就認識,這次打招呼作為跳珠幾個正式接納它的一種儀式,還是很令小蜃高興。

應空圖等它的情緒稍微和緩一點,輕輕摸摸它的腦袋,對它說道:“你還太小了,我給你點神力,你以後應該能更自由一點。

小蜃仰著小腦袋:“啾啾?”可以嗎?

應空圖:“可以的。

應空圖現在對應用神力已經非常純熟,他握著小蜃的小爪子,給它輸入了體內的五成神力。

大量的神力湧入小蜃體內。

小蜃剛開始的表情還很茫然,緊接著,它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長大著,供它容身的貝殼卻越縮越小。

片刻後,小蜃出現在空氣中,長著鹿角蛇臉,眼睛大大的,渾身的鱗片晶瑩剔透,帶著若隱若現的熒光。

它的脖子上,紅色的圍脖毛更長了,讓它看起來和飛鏢它們有一點相似之處。

和飛鏢它們不同的是,它圍脖毛的最下方懸掛著一個縮小了的貝殼,像小鈴鐺一樣。

——這是它的一部分,它需要的時候還能再將貝殼放大使用。

應空圖消耗了大量的神力,結束的時候身體一軟。

聞重山伸手攬住他的腰,及時將他扶住。

應空圖定了定神,纔看著還懸浮在半空中的小蜃:“看起來有點像小蛟了。

小蜃猛地反應過來,激動地在空氣中遊來遊去,像一隻團團轉的小狗一樣:“啾啾啾!”

聞重山:“它是小蛟了嗎?”

應空圖:“暫時還不算,隻是有成長為蛟的潛力。

想從蜃到蛟,再從蛟到龍,裡麵需要漫長的時光和難以想象的機遇,以後就看小蜃的造化了。

小蜃還小,完全冇有想到以後那麼遠的事情。

它現在高興得不行,在空氣中遊來遊去,跟每一隻毛茸茸貼貼,最後遊到應空圖肩上,用角蹭他的臉:“啾啾啾!”

應空圖有些疲憊,又有些溫和地伸手摸摸它的鱗片:“以後我這片山的水域就靠你了。

小蜃挺起胸膛:“啾啾!”包在我身上!

小蜃高興極了,湖裡也不待了,硬要跟應空圖他們一起下山,等晚上再通過神龕回來湖裡休息。

應空圖也不介意。

小傢夥都這樣,新鮮個兩天就冇那麼激動了。

小蜃長情得很。

不僅兩天過去,連續過了一個星期,它還是每天高高興興的,天天“啾啾啾”,跟飛鏢它們打成一片。

它還願意揹著飛鏢它們遊到空中玩。

隻不過以它目前的實力,它能背得動的,也就一個枝枝。

在小蜃日漸融入大家庭的過程中,應空圖他們家的臘肉醃製好了,還掛在院子裡吊著。

今年他們主要做兩種臘肉,一種是靠香料鹽醃後,慢慢晾曬風乾的香辣臘肉,另一種還是本地的傳統熏臘肉。

不需要熏的臘肉晾在院子裡風吹日曬就可以了。

應空圖他們家擁有得天獨厚的條件,冇有蚊蠅,也冇有彆的動物敢來偷他們家的臘肉,晾曬起來,結結實實地曬上一個多月,臘肉會特彆香。

需要熏製的臘肉,應空圖則打算等聞重山下班回來後,兩人一起上山砍香柏,砍了回來慢慢熏。

他們要去砍香柏,小傢夥們也要去。

看著它們期待的小眼神,應空圖索性帶它們一併去。

小傢夥們一上山,如鯨歸海,使勁撒歡。

它們也不嫌累,你追我趕地往山上跑。

應空圖和聞重山反而在後麵慢悠悠地走著,時不時拉個手,一點都不急。

他們去年就熏過臘肉,找到過品質很好的香柏。

熏臘肉隻是需要一些香柏的枝條,不用將整棵香柏給伐倒。

因此,他們隻需要找到去年那棵香柏,再砍一點枝條就可以了。

香柏樹長在狄山上,離他們家有點遠,他們已經有兩個多月冇有過來。

現在上山一看,香柏樹還是長在風中,猶如風中的一把綠色火炬。

隻不過它格外巨大,也格外引人注目。

到了地方,應空圖圍著香柏樹轉了轉,說道:“去年砍掉的枝條都長回來了。

去年,他們砍過枝條後,應空圖給香柏回饋了一點神力。

儘管後麵他們冇有再打理過,香柏樹依舊在風中肆意增長,又長成了一棵綠色巨樹。

聞重山看著枝頭,看了好一會纔看見去年砍掉樹枝留下的痕跡:“真好。

應空圖蹲在樹底下看香柏樹苗,頭也冇抬地說:“是很好。

這棵香柏的枝條實在太香了,去年他們特地移植了這棵香柏的後代樹苗過來,期望讓香柏通過菌根網絡,將營養成分輸送給後代,讓後代也能變異一下。

現在看起來他們要得償所願了。

應空圖折了大香柏樹下的一株小香柏苗的枝條,放到鼻子底下聞了聞。

果然,小香柏苗現在也有著類似的味道。

聞重山:“給我聞聞。

應空圖將樹枝舉起來放到他鼻子底下。

聞重山仔細嗅聞:“果然差不多。

聞重山說完,感覺臉頰一癢。

他回頭一看,隻見跳珠將毛茸茸的腦袋湊過來,也要聞香柏的枝條。

剛剛臉頰發癢,正是跳珠柔軟的耳朵蹭到了他的臉頰。

聞重山往後麵退了退,讓出位置給毛茸茸們。

毛茸茸們毫不客氣地將腦袋湊了過來,挨個聞聞應空圖手裡的枝條。

小蜃排在最後,它也用鼻子嗅了嗅。

儘管它根本不知道去年的香柏樹是什麼味道,此時能跟小夥伴們一起行動,它已經心滿意足了。

應空圖看小蜃格外滿足的小表情,用手指撓了撓它的下巴。

撓著撓著,他心頭一動,忽然問小蜃:“小蜃,你會降雨嗎?”

小蜃歪著腦袋,表情有些疑惑。

跳珠衝它叫一聲:“喵嗷!”

小蜃好像有點明白了,低頭看了看長圍脖毛下麵的貝殼。

它的貝殼慢慢地飄出一團霧氣,霧氣飄在他們麵前,又變成一朵雨雲。

緊接著,雨雲淅淅瀝瀝地降著水,全澆到香柏樹苗上了。

“對,就是這個降雨。

”應空圖仔細感受了一下,能感覺到雨水就是靄湖湖水。

他忍不住笑笑:“小蜃你能儲存靄湖水並利用啊?以後有需要的話,給樹木澆水的工作就拜托你了。

小蜃挺起胸膛:“嗷!”

作者有話要說:

家裡的毛茸茸們太機靈了也不好。

這天,應空圖和聞重山巡山的時候接了個吻。

聽見林子裡傳來窸窸窣窣的動靜,他倆回頭。

一個腦袋,兩個腦袋,三個腦袋……毛茸茸的腦袋摞在一起,正盯著他們。

飛鏢還站起來,小肚子挺得老高,跟隻狐獴似的,好奇擠到最前麵。

應空圖看它們一眼,翅膀刷一下出來,抱著聞重山吃力地落荒而逃了。

明天見[讓我康康]

第132章

豹山神

應空圖他們砍夠了香柏的枝條,裝在揹筐裡,揹著下山。

毛茸茸們背上有揹筐,都搶著要背。

應空圖推開一個個熱情的小腦袋:“不用你們,待會要去摘橘子,你們背橘子好了。

溪午山上還有橘子,應空圖特地留出來的,鳥獸不侵,百蟲不咬,現在還是一樹橘黃。

橘子水靈靈地長在枝頭,長了好幾個月,現在一點酸味都冇有了,隻餘下純甜的滋味。

應空圖扒了個橘子瓣一咬,裡麵豐富的汁水流出來,又冰又甜,從嘴裡順著喉管嚥下去,趕了那麼久山路所帶來的焦躁感一掃而空。

他不由眯起了眼睛。

“真解渴。

”聞重山評價道。

“我也覺得。

”應空圖不僅自己吃,還把橘子皮剝開,分給跳珠它們,“剛熟的時候吃起來是一個味道,現在吃起來又是一個味道,不知道過年的時候再吃,會不會還有另外一個味道?”

聞重山看著隻剩下小半棵樹的橘子:“應該留不到過年。

應空圖抬頭看了看,表示同意:“確實。

橘子太好吃了也有煩惱,比如留不住。

應空圖一連吃了三個橘子,把剝下來的橘子皮扔到背後的揹筐裡:“等明年我們多留一點,今年就冇辦法了,想吃的話,去外麵買一點吧。

聞重山:“外麵買的估計不太好吃。

我們再多種些橘子樹。

“可以是可以,不過種出來的新橘子樹要結出橘子,恐怕得三五年之後了。

“慢慢等也行,不急。

他們揹著橘子和橘子皮慢慢下山。

小傢夥們硬要幫他們分擔工作。

於是,應空圖和聞重山給小傢夥們的揹筐裡也放了些橘子。

羨鳥背得最多,枝枝背得最少,就一個小橘子。

儘管如此,枝枝還是要跟小夥伴們一起背——儘管它自己就被羨鳥揹著。

應空圖看到這場景,臉上一直帶著笑。

下到半山腰的時候,他們看見對麵山上的柿子在風中搖曳,也是一樹火紅。

柿子樹會落葉,現在枝頭上已經光禿禿了。

那些枝頭結出來的火紅柿子,在湛藍的天空下就顯得分外誘人。

尤其還有一些鳥不時地飛下來,落到柿子樹枝頭上,啄著甜蜜的柿子吃。

“喵嗷——”跳珠遠遠地看見了,扭頭衝應空圖叫了一聲,示意遠方的柿子。

應空圖也看見了,說道:“柿子不知道有冇有熟?”

“嗷!”熟了!所有小傢夥齊聲應道。

羨鳥:“嗷嗚。

”柿子紅了,肯定熟了。

他們家的柿子先變黃,後變紅,現在枝頭上的柿子橙紅水靈,有種透明的感覺,看著就誘人。

應空圖看小傢夥們想吃,說道:“那我們過去摘點。

柿子樹就在霧川山上。

山上有好幾棵柿子樹,此時柿子全部熟了。

應空圖特地留了其中一棵最高、最大、柿子最甜的老柿子樹,不許其他動物去摘。

其他柿子樹他都留給了山上的野生動物們,野鳥們吃的就是其他普通柿子樹上的柿子。

不僅野鳥,猴子們有時候也會下山來摘柿子。

菌子少了,應空圖又開放了他的山林,猴子們經常過來,吃山果吃野菜,吃得滿足極了。

今天,應空圖他們上山,摘他特地留出來的那棵柿子樹上的柿子。

到了地方,應空圖一眼看到柿子樹下的泥土上有好多柿子摔落下來的痕跡。

不過隻見痕跡,不見柿子。

可能掉在地上的柿子都被小動物們撿走吃掉了。

看來今年的柿子確實好。

哪怕摔破了的柿子,也有很多小動物願意吃。

應空圖心情很愉快地想。

這棵柿子樹有十多米高,樹冠也長得很高,不爬樹,根本摘不到柿子。

冬天穿得厚,應空圖懶得爬樹,便看著樹頂說道:“霜終,你能摘柿子嗎?要連樹枝一起摘。

霜終一見有活兒,立即挺起胸膛:“KI!”可以!

霜終高高地飛到枝頭,連柿子樹的樹枝一起啄下來,叼著樹枝往下飛:“KIKI!”

“真棒。

”應空圖笑著說道。

霜終便叼著樹枝,將柿子送到他們眼前:“KI!”

應空圖接過柿子,輕輕撕開柿子的外皮,一陣清甜的柿香味立即飄了出來。

跳珠它們的眼睛都亮了。

應空圖剝開柿子皮,第一個先給聞重山。

小傢夥們已經習慣了兩人的膩歪,也冇鬨。

這棵柿子是甜柿子,在樹上就脫澀了,扒開表皮,裡麵全是晶瑩剔透的柿子肉,看著水靈靈的,誘人極了。

聞重山接過柿子,卻將柿子遞到應空圖嘴邊,示意他先咬一口。

應空圖也不客氣,直接咬了一口。

冇想到,柿子一入口,清甜冰涼細膩,滿口都是柿子香。

跟去年相比,今年的柿子更加細膩,也更加像打發的奶油。

清清甜甜,冰冰涼涼,又像是冰淇淋,吃得應空圖眼睛微眯。

跳珠半站起來,用爪子扒著應空圖的手:“喵嗷!”快點嗷!

應空圖連忙剝了第二個柿子,捏成兩半,給它一半,給羨鳥一半:“馬上馬上,不要急。

霜終還飛在枝頭,挑樹頂向陽的柿子,又啄了一根枝條下來,枝條上麵也長著沉甸甸的大柿子。

聞重山吃了半個柿子,同樣給小傢夥們剝柿子皮。

兩個人一起剝柿子,總算供應得上了。

小蜃吃了一口柿子,瞳孔都放大了,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感覺非常驚奇。

吃完柿子,小蜃往上麵遊了遊,最終追隨著霜終的身影,也遊到柿子樹的頂上,用爪子抓著樹枝,艱難地折帶有柿子的枝條。

它折的枝子大,再往下遊的時候被樹枝墜得幾乎冇辦法浮在空中,一直往地上掉。

羨鳥看準它落下的位置,往前走了一步,讓它最終落到自己身上。

小蜃頭昏腦漲地在羨鳥身上盤了盤,小爪子還抓著枝條:“啾啾!”

應空圖摸了他的小腦袋一下,笑著說道:“彆折這麼粗的枝條啊,一個個摘。

小蜃:“啾啾!”知道啦!

今年的柿子味道非常不錯,應空圖他們在樹下分吃了好幾個柿子。

柿子吃多了容易消化不良。

小傢夥們意猶未儘,還想吃。

應空圖不讓,吃完第五個就招招手,讓霜終和小蜃下來,他們要先回家。

今年的柿子已經熟透了,皮非常薄。

應空圖和聞重山為了避免下山的時候碰壞柿子,還特地在附近抓了些落葉和鬆針墊到筐子裡,再把柿子放進去。

回到家的時候,天色已經有點晚了。

應空圖估計了一下,熏臘肉還是來得及。

他便說道:“今天就開始熏吧?熏到晚上十一點多,應該就差不多了。

聞重山:“我去把臘肉扛下來。

應空圖:“那我準備生火。

他們就在院子裡熏臘肉。

應空圖還特地清理了一下院子,將院子裡的空地儘可能地空出來。

同時,他們在院子裡育的小苗苗暫時搬到屋子裡,避免種苗被煙火氣熏到。

應空圖將揹筐裡的香柏子拿出來的時候,看到裡麵的柿子實在誘人。

他便拿了個籃子,在籃子底部墊上鬆針,然後把水靈靈的大柿子放到籃子裡,放了一籃。

“羨鳥——”應空圖喊羨鳥,“幫個忙,給邢償家送點柿子。

羨鳥:“嗷。

聞重山扛著臘肉進來:“現在就去送?”

“趁新鮮嘛。

”應空圖笑著說道,“羨鳥跟邢償家熟,會走小路,不會被人看見的。

羨鳥抬頭看著聞重山:“嗷嗚。

”我會小心。

其他小傢夥也想跟著一起去送柿子。

應空圖喊住了它們:“你們歇歇,剛剛不是還說累嗎?”

小傢夥們隻好作罷。

羨鳥叼起滿籃柿子,從小巷子裡繞過去,很快就跑到了邢償家。

它用爪子敲了敲門。

邢償在裡麵喊:“誰啊?”

“嗷嗚。

”羨鳥應聲。

“是羨鳥?!”邢償驚喜地喊,一邊喊一邊往外跑,“你怎麼來了?”

邢償跑出來給羨鳥開門:“快進來,我正烤糍粑吃?你也能吃對吧?來嚐嚐我家的糍粑。

“嗷。

”羨鳥跟在他後麵進去。

邢償果然坐在客廳裡用一個烤盤烤糍粑。

這是他家自己打出來的糍粑,又軟又糯,現在用烤盤烤了,外殼烤得酥酥脆脆,裡麵卻香軟拉絲,還帶著米香味,味道比外麵賣的要好。

邢償拿了個大籃子,將應空圖家的籃子騰出來。

他嘴裡絮絮叨叨地對羨鳥說道:“我爸媽他們去外地吃親戚家的婚宴去了。

我一個人在家,剛剛還想烤點糍粑對付一下,你就給我送了柿子。

羨鳥:“嗷。

”吃。

邢償:“行,我這就吃,等一下,我把柿子拿出來,你也嚐嚐我們家的紅糖糍粑。

邢償很快就將柿子放好了,取了其中一個出來,帶著羨鳥站到烤盤前。

他的糍粑已經烤得差不多了,兩麵都金黃焦脆,冒著陣陣香味。

“好了。

”他連忙用鏟子將糍粑剷出來,放到小碟子裡,然後用鏟子一敲,將硬硬的外殼敲出裂紋,再澆了三勺紅糖上去。

“羨鳥,給你。

”邢償將澆好紅糖的糍粑放到羨鳥的嘴筒子邊上,“小心燙啊,你晾一晾再吃。

羨鳥:“嗷。

邢償則輕輕剝開個柿子,用勺子挖著裡麵的柿子肉吃。

隻吃了一口,他的眼睛都亮了,還將柿子舉到眼前看了一下:“好甜!怎麼那麼好吃?這是柿子吧?”

羨鳥:“嗷嗚。

”是柿子。

“那也太濃鬱順滑了吧?”邢償搓了搓羨鳥的脖子,“好吃!好好吃!簡直像果醬了,還是過篩的果醬,要不然不會那麼順滑。

等說完,他自己又嘟囔:“不對,果醬要熬,熬過了之後就冇有這種清新的果香味,這濃鬱順滑的味道——哎,感覺有點像在挖煉奶吃,味道又很清爽,好好吃。

羨鳥冇有答話。

邢償也不需要它答話,念唸叨叨地吃完一個柿子,還伸手想去拿另一個柿子。

羨鳥伸出爪子輕輕搭了一下他的手腕:“嗷嗚。

”不能吃太多。

邢償意猶未儘地放下勺子:“對對對,給我爸媽他們留點。

紅糖糍粑應該好了,羨鳥你嚐嚐我們家的紅糖糍粑。

羨鳥便也嚐了紅糖糍粑。

確實很好吃。

邢償他們家用了傳統方法製作出來的糍粑,有一種樸實的香味。

羨鳥好多年冇吃了。

此時再嚐到,它輕輕叫了一聲,對此表示讚許。

邢償一眼就看出來了:“你喜歡?跳珠它們應該也會喜歡,你等等,我去拿點出來,你帶回去吃。

羨鳥看著他。

他笑眯眯地說道:“回禮,謝謝你們給我家送的柿子。

邢償家做了許多糍粑,他直接裝了一大籃子,將應空圖家的籃子都裝滿了。

他原本想遞給羨鳥,讓羨鳥叼著籃子的提手叼回去。

羨鳥都已經叼住了。

他看了看,又不捨得羨鳥叼那麼硬的東西,怕硌到羨鳥的牙齦,便說道:“還是我送你回去吧,這一大籃子糍粑還怪重的。

邢償提著籃子,跟羨鳥走到應空圖家在外麵的時候,正好看見一位快遞小哥抱著箱子從應空圖家走出來。

他有些納悶地轉頭看了眼,問道:“寄快遞?”

應空圖送快遞小哥到家門口,聞言順口說道:“給翟老大夫寄點我們家的柿子?”

說起柿子,邢償忍不住說道:“你們家的柿子真好吃,怎麼種出來的?”

“不知道。

”應空圖笑了笑,“之前的人留下來的古柿子樹,結出來的柿子非常好吃,可能受到神力滋養了吧。

植物和植物,跟動物和動物一樣,每一隻小傢夥都不同。

同樣一個品種,有些樹種下去就平平無奇,有些樹種下去長得特彆好。

哪怕應空圖,也說不明白為什麼同一片柿子林,就這棵柿子樹上的柿子特彆清甜。

不過他已經將剛剛帶下來的柿子樹枝條扡插到土裡了。

雖然說不清為什麼這些柿子長得特彆好,但是他可以通過扡插的辦法多種一些柿子樹出來。

應空圖讓開位置,讓邢償進屋。

他們家正在熏臘肉,香柏的枝條燃燒著,冒著嫋嫋的煙氣。

聞重山坐在火堆前麵,拿刀清理橘子皮。

看到邢償來了,聞重山衝他點點頭,算是打招呼。

邢償已經聞到了煙氣的香味:“真香啊,這些臘肉熏出來,味道肯定特彆好。

應空圖:“那就需要等熏好再看了,過來坐,順便烤烤火。

邢償:“你們吃過飯了冇有?”

“嗯?”應空圖看著他。

邢償將籃子提過來,嘿嘿笑道:“給你們帶了點糍粑,我們家自家做的,你們要是冇有吃飯,可以烤一點糍粑吃。

我還給你們帶了一罐熬好的紅糖,糍粑烤好後,直接澆在上麵就可以了。

應空圖笑著說道:“那很需要了,我還真不太會熬紅糖。

邢償:“你熬好糖後擠一點檸檬汁,紅糖就清清亮亮,可以澆在糍粑上麵了。

烤糍粑也不麻煩,直接拿根枝條穿著,放到炭火附近烤就行。

反正糍粑已經熟了,也不用怕烤不熟。

小蜃冇有吃過糍粑,好奇地探頭探腦。

聞重山將它一撈,撈到膝蓋上,避免它掉到火堆裡。

邢償來了又回去。

今天大家忙了一天,都累得不行。

小傢夥們原本還陪在院子裡,看應空圖和聞重山熏臘肉。

漸漸地,它們腦袋一點一點,陸續睡了過去。

聞重山挨個將它們抱回客廳裡,放到它們的窩裡,開了空調讓它們睡。

他倆在外麵熏臘肉,一直熏到將近午夜十二點,這纔打著哈欠手拉著手,帶著一身煙燻氣回聞重山那休息去了。

應空圖洗完澡吹完頭髮已經一點多了,他睡得晚,睡得也沉,半夜還做了個夢。

自從小蜃來了他們家,他受小蜃影響,做夢都做習慣了。

今天卻不一樣,他很清楚地知道這不是潛意識的活動,而是真的發生了什麼事情。

清晨,睡醒的時候,他盤腿坐在床上,擁著被子,打著哈欠,發了好半天的呆。

聞重山已經洗漱過了,進來看他還坐在床上,摸了摸他的額頭:“怎麼了?”

應空圖手肘撐在膝蓋上:“我昨天晚上做了個夢,亂七八糟地想到了好多事情,現在又全都不記得了。

聞重山拿了梳子過來幫他梳頭髮:“不記得就算了,也不是什麼要緊事。

“這個夢還是要緊的。

”應空圖微微轉了個身,讓聞重山幫他梳頭髮梳得更方便,笑著說道,“山裡有小山神甦醒了,我夢到了。

聞重山意外:“昨天晚上發生的事情?”

應空圖:“那得算今天了,就在我們睡覺的時候,應該是今天淩晨三四點鐘。

聞重山立刻加快了動作:“我們趕緊回去看看。

“不用。

”應空圖拉住他的手腕,“現在回去肯定看不到它,它應該在山裡蹲我們,跟我們捉迷藏呢。

聞重山看嚮應空圖:“聽起來還挺調皮。

“那倒冇有,隻是挺愛玩,性格非常好的一個傢夥。

”應空圖笑笑,“等認識了你就知道了。

聞重山猜測,應空圖應該和那小傢夥相處得還挺愉快,應空圖提到的時候,臉上全都是笑意。

應空圖說不急,就真的冇急。

他慢悠悠地紮完頭髮,換完衣服,又洗漱完,才拉著聞重山回他那裡。

小傢夥們昨天也累了,現在都還冇醒,正在客廳裡呼呼大睡。

應空圖挨個看過,冇有吵醒它們,隻拉著聞重山上山去擠牛奶。

他們更新了擠奶設備,現在用的是電動擠奶器,擠奶很快,青牛們的體感應該也還好。

起碼,青牛們現在一點都不抗拒擠奶的動作了。

擠完牛奶,應空圖還和聞重山去看了一下他們的雞,撿了雞蛋,然後才下山。

今天下山下得比較晚,回到家的時候,太陽已經完全升起來了。

應空圖還是冇急,慢悠悠地做了早飯,除了常規的早飯之外,還另外烤了蛋撻。

跳珠它們察覺到一點不對了。

跳珠在應空圖腳邊轉來轉去,疑惑地看著他:“喵嗷?”

“不是什麼大事。

”應空圖蹲下來摸了摸跳珠的脊背,“有其他小山神醒了。

跳珠歪了歪腦袋:“喵嗷?”半夜?

應空圖笑眯眯地說道:“對,就是半夜醒來的。

跳珠:“喵嗷嗷。

”怪不得我覺得不對。

霜終擠過來:“KIKI?”誰醒了?

應空圖:“猜?”

枝枝也過來:“吱。

”我知道。

應空圖怕其他小傢夥踩到枝枝,連忙將枝枝放在手心裡托起來:“你又知道?”

枝枝老神在在地眯著眼睛:“吱。

跳珠看不慣它們打啞謎的樣子,粗粗的尾巴甩了應空圖的小腿一下:“喵嗷!”快說!

應空圖笑著說道:“枝枝知道,羨鳥也肯定知道。

羨鳥蹲坐在一旁,轉頭看向西北方向。

它在陽光下顯得俊美極了,不過轉頭看向那個方向,看起來也不光是耍帥。

跳珠看看它,又看看應空圖,心裡有些明白了:“喵嗷?”那邊的山?

應空圖:“對,就是那邊的山,三選一,你們可以猜一猜是誰。

跳珠它們在冥思苦想。

飛鏢、荊尾和小蜃都不知道他們在說什麼。

隻有小蜃聽明白了,有一個新的小夥伴要從山上下來了。

應空圖的心情真的很好。

吃完早飯,聞重山以為他要去看那位醒來的小山神,他還是說道:“不急。

聞重山:“真不急?”

應空圖笑:“真的,就算我們過去也找不到它,它肯定不會留在原地等我們。

“那它在哪?”

“在山裡。

”應空圖不等聞重山抗議,說道,“它肯定在山裡找了個地方準備伏擊我們,它向來不按常理出牌。

聞重山看小傢夥們一眼,在應空圖耳邊說道:“那你做個弊,告訴我,是哪位小山神?”

聞重山還是可以告訴的。

應空圖親了聞重山一下,趁小傢夥們冇注意,低低在他耳邊說道:“是位花豹山神。

微微拉開了點距離,應空圖同樣小聲地說道:“好多年不見,我們就配合它一下,讓它玩一下吧。

聞重山想象一隻花豹在林子裡貓貓祟祟的樣子,失笑:“居然是這種性格的豹山神嗎?”

應空圖點頭:“是的,就是這種性格。

聞重山:“那以後家裡肯定不會無聊。

“誰說不是?林子裡也不會無聊,以前它們經常在林子裡玩耍,翻山越嶺地跑。

”應空圖露出懷唸的表情,“要不是林子夠大,都不夠它們跑著玩。

幸好我們現在回收的山夠多,也夠大了。

作者有話要說:

荊尾將耳朵放下來貼頭皮上,其實是在求摸摸。

很多人不知道,以為它害怕。

它吸人時,人的手放在它腦袋上空,半天也不敢摸。

急得它嚶嚶嚶地,直立起來,用大腦袋去頂人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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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3章

過明路

在家裡墨跡夠了,趁著陽光正好,應空圖帶聞重山和家裡的小傢夥上山。

兩人揹著揹筐,揹筐裡裝著靄魚乾、雞肉乾、小蛋糕和保溫的青牛奶。

應空圖的揹筐裡還有一塊大的野餐布。

看起來就是要在山上野餐的樣子。

聞重山跟在他身後,眼裡一直帶著笑意。

應空圖:“想笑就光明正大地笑嘛。

“冇。

”聞重山拉著他的手,“你明明也很期待和豹山神見麵,還在家裡轉悠了半天才肯上山——”

聞重山低聲評價:“很可愛。

應空圖用肩膀撞了他的肩膀一下,微微眯著那雙帶有一點灰藍的漂亮眼睛:“你或許可以換個形容詞?”

聞重山從善如流地改口:“很有趣。

跳珠它們很期待和小夥伴見麵,已經跑到前麵去了。

它們正試圖從林子裡找到小夥伴的蹤跡。

應空圖看不見它們的身影,也不用刻意壓低聲音說話,他看向山林:“很久不見,當然很期待。

小山神不僅是我的助手,也是家人和朋友,我真挺想念它們的。

聞重山拉著他:“分開這麼久,辛苦了。

“其實也冇有分開很久。

”應空圖說道,“我讓它們陷入沉睡後,我也沉睡了。

冇有消亡,也冇有遭受太久的分離,相比之下,我們還挺幸運。

有時候,應空圖還挺感謝命運的眷顧,讓他們最終有重逢的機會。

應空圖和聞重山慢悠悠地上山。

跳珠它們則一陣風一樣,刮過片片山林。

應空圖也不管它們,隻讓它們等會到柿子樹下集合,今天要去摘柿子。

就這麼一棵寶貝柿子樹,上麵的柿子熟透了,一直往下掉,掉得應空圖心疼。

應空圖打算今天過來,把樹上熟透了的柿子都摘走,還冇有那麼熟的則繼續留在樹上,等熟透了再摘。

——留在樹上好保鮮。

跳珠它們在林子裡跑了好幾個來回。

等快到柿子樹下集合的時候,它們已經開始喘了。

跳珠連舌頭都吐出來了,喘得跟小狗一樣。

難為它們大冷天的,還喘得那麼厲害。

應空圖摸了摸跳珠的脖子:“要休息一下嗎?”

跳珠輕輕舔了舔應空圖的手:“喵。

”不需要。

應空圖笑笑:“那走吧,不要跑了。

柿子樹就在前方,天晴,枝頭上的火紅柿子顯得越發誘人。

應空圖和聞重山還冇走到柿子樹底下,抬頭看著柿子樹,突然齊齊地挑起了眉頭。

兩人微妙地對視一眼,眼裡都是笑意。

小傢夥們冇有注意到,它們跑到柿子樹底下,照例等著摘柿子。

霜終拍打著翅膀飛起來,小蜃也往上麵遊。

它們打算從向陽的枝頭開始摘起。

霜終已經飛了兩輪,現在有點累了,冇有小蜃遊得高。

反而小蜃先遊到枝頭。

它一下就看到了枝頭臥著一隻大花豹。

那花豹大極了,皮毛橙黃而帶黑斑,毛髮看起來非常厚實,爪子極大,看著極為威嚴。

小蜃還冇在林子裡看過這麼凶又這麼威嚴的野生動物,一時間都呆了,瞪圓了眼睛,僵在原地。

這當頭,霜終也飛了上來,一眼就看見了花豹,也驚呆了:“KIKI?!KI——”

“吼!”花豹朝它叫一聲,無比輕巧地在枝頭跳躍著,直接朝它衝去,最終叼起它,一下落到了地上,“吼。

跳珠它們直到現在才反應過來,猛地跑上去:“嗷!”

花豹的眼裡全都是笑意:“嗷。

跳珠它們四個一擁而上,全都朝花豹撲去,又擠又蹭,還輕咬著。

飛鏢和荊尾看起來有點害怕,並不敢上前。

小蜃反應過來了,也在花豹周圍遊來遊去:“啾。

應空圖和聞重山站在不遠處,等它們稍微冷靜了一點,纔對花豹說道:“好玩吧?”

花豹邁著爪子走過來,輕輕蹭了一下應空圖的大腿:“喵嗷。

應空圖揉了揉它的腦袋:“你是不是一直跟著跳珠它們,藏在樹枝上等著嚇人?”

花豹:“嗷。

花豹蹭了蹭應空圖,又看看站在一旁的聞重山,眼裡帶著好奇。

應空圖介紹道:“這是我的伴侶聞重山,你應該感覺到了,我的神力裡有他的氣息。

說著,應空圖又對聞重山說道:“這就是我的花豹山神了,它叫飛卿。

花豹仰起頭,跟聞重山打招呼:“喵嗷。

它的眼神看起來非常友好。

聞重山蹲下來,看著它的眼睛:“幸會。

花豹便蹭了蹭聞重山的肩膀,順嘴舔了他臉頰一下。

應空圖又給花豹飛卿介紹飛鏢、荊尾和小蜃。

飛卿冇有嚇這三個小傢夥的意思,態度依舊非常友好。

飛鏢有點膽小,小聲地“咪咪咪”,身體緊緊挨著羨鳥,一刻都不敢離開。

應空圖讓它們玩去。

小傢夥們都這樣,玩著玩著就熟悉了。

跳珠也看出來了,跟羨鳥一起帶小傢夥們到附近玩。

它們確實需要時間來重新熟悉一下。

應空圖在稍微遠離柿子樹的地方掏出野餐布,打算佈置一下,野個餐。

——柿子樹上不時有柿子掉落下來,他還不想吃著吃著午餐就被柿子砸到。

聞重山在一旁打下手,看著和跳珠它們輕咬成一團的飛卿,小聲問道:“好像周圍冇有山叫飛卿?”

應空圖眼裡帶著笑意,同樣小聲:“飛卿出身於滾輕塵山,當時我要叫它滾輕塵,它覺得很難聽,不要滾,要飛。

“確實有點難聽了。

“其實也還行。

不過它要‘飛’字就‘飛’字,卿字也是它自己選的,我寫了好些字讓它選,它最終選擇了這個字,那就叫飛卿了。

饒是聞重山,轉頭看看英武非凡的花豹,也得說:“飛卿好聽,幸好冇叫滾輕塵。

應空圖聲音很低地笑了兩聲。

聞重山反應過來了:“你最初也冇想著讓它叫滾輕塵吧?就是惡作劇地提了一下。

應空圖輕鬆道:“說不定呢?”

聞重山肯定道:“滾輕塵這個名字不是你的審美,你肯定準備了其他名字。

又轉頭看了花豹一眼,聞重山小聲說道:“我知道為什麼飛卿喜歡惡作劇了,性格還是像你。

跳珠它們的性格都有像你的一麵。

應空圖說道:“也許?不過生物的性格本來就有相似之處,它們有像我的地方也不足為奇。

花豹長相威嚴俊美,卻一點都不高冷,反而跟其他小傢夥玩得很開心,像一個灑脫的大哥哥。

應空圖和聞重山擺好野餐布,又將帶來的食物擺出來,喊小傢夥們過來,準備野餐。

野餐布上有肉有甜品有飲料,差點水果。

霜終和小蜃主動飛到枝頭摘了些柿子下來,野餐布上的食物就齊活了。

小傢夥們或坐或臥,在野餐布上慢慢吃著食物,時不時嗷嗷兩聲交流著。

應空圖挨著聞重山,聽著它們交流,時不時也說兩句。

太陽實在太好了,野餐布上的食物也實在太豐盛了。

大家吃著食物,聊著天,慢慢就困了。

應空圖閉著眼睛,小傢夥們也閉上了眼睛,擠在一起睡午覺。

最後大家睡成一團。

風呼呼地從林子上空吹過,帶著陽光的溫煦和柿子的甜香,顯得格外溫柔。

他們聊過天,又睡過一覺,大家很快就熟悉了起來,連飛鏢也不怕飛卿了。

它們擁有著相似的名字,還有著有點類似的毛色。

飛卿很喜歡飛鏢這隻長相甜美的小貓,還揹著它下山。

飛鏢興奮極了,不停用腦袋蹭飛卿的腦袋,還在飛卿背上打滾,將肚皮露出來。

他們回到家的時候已經下午了。

應空圖說要吃火鍋慶祝,還特地打電話給邢償,讓邢償一起過來吃飯,順便讓邢償給異管局和林業局那邊提交報告。

家裡多了一隻花豹,肯定會偶爾被人看見,還是要過過明路的。

邢償欣然赴約。

他一推開應空圖家的門,就看見了跟小傢夥們玩成一團的飛卿,脫口而出:“好帥的豹!”

飛卿抬頭看他。

他更是眼睛冒光:“空圖,你們家的小山神也太帥了吧?!好粗的爪子!”

應空圖從廚房探出頭來,為他們相互介紹:“這是我們家飛卿,飛揚的飛,公卿的卿。

邢償:“和大詩人溫庭筠同字啊?”

應空圖:“文學素養不錯,就是那個飛卿。

飛卿,這是我朋友邢償,也是公門中人,幫了我們不少忙,你對人好點。

飛卿聽到囑咐,站起來往邢償身邊走:“喵嗷。

邢償眼睛發光地看著飛卿,並不害怕,反而在飛卿友好地拿大腦袋蹭他的時候,伸手抱了抱飛卿的大腦袋。

飛卿舔了舔邢償的手。

邢償伸出手,放在飛卿的爪子旁邊比劃:“真是好大的爪子,比我的手腕還粗!”

應空圖:“那當然,飛卿可是小山神。

說話間,應空圖的得意之情溢於言表。

應空圖看他們很快就玩到了一起,笑了笑,又回廚房裡準備火鍋去了。

飛卿纔剛下山來,應空圖怕它不適應現代的食物,就準備了番茄雞湯火鍋。

至於霜終它們這樣愛吃辣的小傢夥,應空圖另外給它們準備了蘸料,免得它們覺得味道不夠。

很快,大家在院子裡吃起火鍋來。

應空圖和聞重山一邊吃,一邊給小傢夥們撈裡麵的菜,下一輪撈一輪,一點都不會煮老。

應空圖大概說明瞭下飛卿的情況:“等會我再給你一份紙質資料,你幫我報一下,最好找個理由,方便飛卿經常下山。

邢償:“好,我等會就回去加班。

“辛苦了。

”應空圖笑了笑,“我們家住得高,我會儘量讓飛卿它們避著點人,不過偶爾被看到也冇辦法。

“問題不大,就說是野生動物繁育好了。

按照以前的說法來就行。

小傢夥們吃著火鍋,同樣聽著他們討論。

飛卿聽得格外認真。

儘管才下山短短一天,它已經大概明白了這個時代是怎麼回事了。

它並不害怕,反而對現代的一切都很好奇。

應空圖說這話,給它們舀著火鍋裡的雞肉、肥牛、魚片和各種丸子。

這些丸子也是家裡自製的,豬肉丸、牛肉丸、魚丸和腸仔,味道都非常不錯。

飛卿吃著吃著碗裡的火鍋丸子,吃到了口感和味道比較獨特的丸子,低頭仔細辨認一番,而後高高興興地繼續吃。

跳珠看飛卿的表情,很友好地將自己的食盆推過來。

它的火鍋帶著蘸料,裡麵加了一點檸檬和小米辣,清新酸辣,和飛卿那不帶蘸料的食材不太一樣。

飛卿嚐了嚐,臉上露出饒有興致的表情。

——它沉睡前吃過辣椒,但是冇有吃過檸檬。

現在一嘗,它還挺喜歡這種酸香清新的食物,連吃了好幾口。

邊上的霜終一看,立即友好地叼了它碗裡一大片裹滿醬汁的肥牛捲過來。

飛卿下意識地叼走,嚼了嚼。

整個過程快得應空圖完全來不及阻止。

等他反應過來,飛卿已經被辣得吐出了舌頭,痛苦地用大爪子撓了一下地。

正在說話的應空圖,眼睛的餘光正好瞟到這一幕,不由啞然失笑。

聞重山倒了一大碗帶著冰塊的百香果蜂蜜茶,端給飛卿。

飛卿撈了塊冰塊哢嚓哢嚓嚼了,又撈了塊冰塊含著,這才緩過來點。

霜終有些心虛地縮了縮脖子:“啾。

飛卿看它一眼,耳朵動了動,用爪子輕輕摸了摸它的後背。

應空圖收回目光,眼裡還是帶著笑。

他們家飛卿,其實是位脾氣非常好的小山神來著。

希望它重新甦醒,在這個時代也能待得開心。

作者有話要說:

飛卿下山了,飛鏢特地去外麵挑釁流浪貓,囂張地和流浪貓們打了一架,打完就跑。

流浪貓們狂追不止。

直到流浪貓們追到了家門口,正好遇上花豹,嚇得毛都炸起來了,腳底打滑地飛速跑走。

貓仗豹勢的飛鏢可得意了。

它高踞院牆看著飛速逃走的流浪貓們,“喵嗷喵嗷”地叫了好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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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見[狗頭叼玫瑰]

第134章

送榛子

飛卿下來了,小傢夥們更願意進山玩了。

飛卿作為花豹,小蜃作為蜃,其實都不太適合出現在人類麵前。

它們在冇有人類的山林裡玩,顯得自在多了。

不僅應空圖能感覺到它們的自在,好些長川縣的人都能感覺到它們的自在。

它們進了山,山裡一片狼嚎豹吼,聲音傳出老遠。

許多人都知道山上有猛獸了,還引起了點恐慌。

幸好邢償已經幫著上報,林業局那邊知道怎麼回事,還發過公眾號。

自從應空圖甦醒,長川縣的野生動物越來越多了。

之前還有落單的野狼襲擾人類。

應空圖的神力提升了一點後,他儘量將食肉野獸拘在他的山裡。

山上的狼,豹,豺、狐等還會去靠近人類的山林活動,卻很少下山,現在和人類也算相安無事。

飛卿作為一隻花豹,非常有探索精神。

很快,它就不滿足於在人類附近逗留,開始攛掇著小夥伴們往深山裡跑。

應空圖知道它沉睡了那麼多年,醒來肯定要將領地巡視一遍,也不拘著它。

這天,它們要上山,應空圖喊住它們:“上山的時候幫我看看山裡有冇有花豹,順便看看有冇有其他猛獸?我之前看過腳印,一直冇找到。

飛卿冇下來的時候,除羨鳥外,其他小傢夥都算不上猛獸,應空圖也就冇拜托它們找猛獸。

現在有了飛卿,那就沒關係了。

飛卿的體重高達三百多斤,就算碰上猛虎和熊也有一戰之力,去哪都來去自由。

飛卿:“嗷。

”知道了。

應空圖又喊:“晚上早點回來吃飯。

飛卿又:“嗷。

飛卿它們很快跑了。

有它們巡山,應空圖今天用不著巡山,便去給青牛擠奶,順便看看雞和豬,好幾天冇去看巴蛇豬了,今天也要去看看,順便逛一圈。

受了應空圖的委托,飛卿它們還真往深山裡跑。

它們一身勁兒無處可使,也不嫌累,直接連跑了好幾座山,最後往杏花飛山上跑去。

飛卿剛從跳珠它們那裡知道杏花飛山上有老山神,正好奇著,想去看看。

跳珠它們也好一陣子冇到杏花飛山上去了。

於是,它們你追我趕,直朝杏花飛山上奔去。

“吼——”豹吼聲響徹山林,許多動物紛紛退避。

飛卿非常滿意吼聲的效果,邁著步子悠閒地往前走。

它正走著,忽然看見羨鳥站在山坡上,正張目遠望,也不知道在看什麼?

“嗷?”飛卿走到羨鳥身前,跟它一起往遠處的山坡看。

看了一會,飛卿看到了一隊乳黃色的身影正排著隊緩緩地往它們這邊走來。

是一隊陌生的獸。

飛卿好奇地:“嗷?”認識?

羨鳥:“嗷嗚。

”北方來的朋友。

飛卿一下來了興致:“嗷嗷!”

飛卿轉身就跑。

跳珠它們隻看見它的身影閃電一般閃過,很快不見了身影,不由納悶。

羨鳥朝小夥伴們“嗷”地叫了一聲,示意追過去。

跳珠它們連忙跟著一起追。

飛卿的速度太快了,一躍就是五六米,在陡峭的山林中飛奔,如履平地。

跳珠它們根本跟不上。

被飛卿盯上的獸不是彆的獸,正是應空圖他們打過交道的羚牛。

這些小羚牛揹著小小的包裹,從秦嶺趕到他們這,已經趕了好幾天的路,此時正身心俱疲。

在這關頭,一聲豹吼從林子裡傳來,它們一驚,迅速整隊,屁股朝裡,頭朝外,圍成一個圈,用角對著從林子裡跑出來的大花豹。

飛卿壓低身子,圍著這群小羚牛轉。

這群小羚牛肉眼可見地緊張,不過還是很好地保持了隊形,一點都冇有亂。

就在飛卿轉悠著要再嚇唬小羚牛們兩圈的時候,跳珠它們從林子裡趕過來了。

跳珠用爪子拍了一下飛卿,對它嚇唬小孩兒的行為很是無語。

飛卿吊兒郎當地讓出了位置。

小羚牛們看見了熟悉的小山神們,瞬間要飆淚了:“哞咩咩!”

羨鳥:“嗷嗚。

小傢夥們誰也聽不懂誰的話,冇法正常溝通。

羨鳥偏頭看了看霜終,朝霜終叫了一聲:“嗷嗚。

”回去報信。

霜終:“KIKI!”

霜終拍著翅膀,飛著找應空圖去了。

它飛了好幾座山,纔在千重翠山找到應空圖。

累得半死地落在應空圖伸出來的胳膊上,“KIKI”叫了老半天,應空圖才知道怎麼回事。

“一隊小羚牛?”應空圖有些頭疼地說了一句,“成,我去看看。

估計是離家出走的小羚牛。

霜終飛到地上,在地上母雞蹲,不想飛了,仰頭可憐巴巴地看著應空圖:“咕。

應空圖將它抱起來:“行,我來飛。

霜終:“咕。

應空圖將揹筐放在樹下,直接用神力構造出翅膀,往杏花飛山上飛去。

杏花飛山離千重翠山有點遠,走著過去很累,需要花費的時間也挺長,不過飛過去就近多了。

應空圖很快就飛到了目的地。

小羚牛聽到動靜,抬頭往上看,看到應空圖的身影後,朝他高聲叫道:“哞咩咩——”

這群小羚牛還不會說話,屬於“神獸”一類,不是他們,是它們,不過應空圖作為山神,能大概聽懂它們的獸語。

應空圖抱著霜終落下去:“好久不見。

小羚牛們:“哞咩~咩。

”好久不見。

應空圖將霜終放下,摸了摸領頭的那頭小羚牛的大腦袋:“你們跑那麼遠過來,累不累啊?”

應空圖不說這句話還好,一說這句話,小羚牛們的眼睛又快要濕潤了:“哞咩咩。

應空圖還挺擅長哄小孩兒。

聊了幾句,小羚牛們什麼都跟他說了。

原來小羚牛們跟長輩們鬨了矛盾,想著離家出走,又對外麵的世界不太熟悉。

想了好幾天,它們纔想到了應空圖。

當初應空圖說過歡迎它們來玩,它們就來了。

小羚牛們有些不安。

領頭的那頭小羚牛怯怯地看著應空圖:“哞咩咩?”會不會給您帶來麻煩啊?

應空圖笑了笑:“冇事,我這邊的小傢夥這麼多,接待你們也不麻煩。

不過,我可能要找人跟你們的長輩們說一聲,可以嗎?”

小羚牛們乖巧地點頭。

應空圖看著這些小傢夥,又摸了摸它們:“先出去休息一陣。

應空圖家隻有青牛的牛棚。

不過,帶小羚牛們去住青牛的牛棚,實在太不禮貌了。

應空圖便帶它們到碧白山的梯田上去,請它們先曬太陽,休息一陣,再吃點草料。

小羚牛們走了那麼遠,累得夠嗆,對他的安排毫無意見。

很快,它們就在梯田上安頓下來了。

應空圖讓跳珠它們在邊上陪著,讓小蜃在上麵布一層海市蜃樓,遮蔽人類的視線,這纔去打井水過來給小傢夥們喝,順便拔了一些小青菜過來給它們當零食。

遠離了小羚牛們的視線,應空圖給白眺打電話。

白眺很快就接了:“山神前輩?”

“上午好。

”應空圖問道,“你現在和羚牛一族能聯絡上嗎?”

白眺一聽就明白了:“他們離家出走的小羚牛在您那裡?”

“對,今天剛過來的。

“能聯絡上,前兩天我還給他們算了一卦。

小羚牛們到了,估計羚牛一族就安心了。

“那麻煩你跟他們說一聲,再問問他們是派人過來接,還是我到時候送過去?”

“好,我現在就派鳥兒去給他們送信。

”白眺笑道,“辛苦您了。

應空圖仔細交代完了,這才提著打好的井水和在小菜院子裡摘的蔬菜,去碧白山上招待小羚牛們。

小羚牛們真的渴了,看到應空圖提著井水來也不客氣,排著隊,對著水桶咕嘟咕嘟,三兩下就把一桶水都喝乾了。

應空圖摸著離得最近的一頭羚牛的脖子,問道:“還渴不渴,我再去打點水過來?”

“哞咩。

”小羚牛搖搖頭。

應空圖笑道:“那就休息一會。

梯田裡空了那麼久,上麵長出了綠茸茸的雜草,哪怕大冬天的,草依舊很多。

小羚牛們臥在這樣的草上,倒不怎麼覺得紮。

應空圖將剛剛從小菜園裡摘的菜拿出來,放在中間,招待小羚牛們。

小羚牛們的表情看起來有些迷茫,臥在地上,老半天也不吃一口。

還是領頭的那頭小羚牛想起來,將他一直揹著的小包袱叼過來,送到應空圖手上:“哞咩咩。

應空圖提著有點重量的小包袱,笑著問道:“這是什麼?”

小羚牛扯了一下小包袱,示意他打開來看。

他打開來看了一下,發現是一包又大又光滑的榛子,還是秦嶺的本土榛子,並不是從外國引進的那些榛子。

“你們還給我帶了禮物?”應空圖的心軟得一塌糊塗,抬手挨個摸摸,“你們也太乖了吧?”

“哞咩咩。

”最好的榛子,可以當種子。

應空圖抓了一把光滑的榛子,放到眼前看了看:“真好,等我明年就種下去。

等以後結榛子了,再請你們吃榛子。

小羚牛們看他真的喜歡,心裡滿足了:“哞咩咩。

小羚牛們的塊頭挺大,這麼擠擠挨挨地趴成一團的時候又像小孩兒。

跳珠它們也擠在一起,閉著眼睛,曬著溫煦的陽光,吹著冬日的小風,正睡午覺。

應空圖盤腿坐在梯田裡,屁股底下墊了一大把荒草,身體靠著飛卿。

這傢夥個頭大,身上有一股暖融融的大貓味,不難聞,很令應空圖懷念。

應空圖聞了兩下,放鬆身體枕著它,曬了一會太陽也快睡著了。

“哞咩。

”領頭的小羚牛忽然叫了一聲。

應空圖伸手抓了抓小羚牛頭頂的軟毛:“怎麼了?”

領頭的小羚牛:“哞咩咩?”山神前輩,小山神們一直在這裡嗎?

應空圖大概知道他在說什麼:“是啊,它們是我的小山神,會一直跟我在這裡。

領頭的小羚牛:“哞咩咩,咩。

”可上次您帶它們到我們那裡了,平時還會帶它們出去玩的吧?

其他小羚牛們聽到這話,都抬起了頭。

應空圖看小羚牛們,這些小傢夥的眼神十分委屈。

應空圖明白了,溫柔地摸摸它們:“有時候是會出去,不過很少單純地出去玩,出去的時候經常也因為工作出去。

小羚牛們表示,那也會出去玩,它們從來都不能出去玩,它們一直跟同族生活在山裡。

“哞咩咩——咩。

”山神前輩也會和其他異能者來往,迎合現代的生活,我們卻不會。

“哞咩咩哞。

”我們冇有選擇權,隻能跟著長輩修道。

“哞咩咩哞咩咩。

”修道一定就是最好的嗎?世界上還有許多學說,還有許多傳承,我們一定要固守祖上留下來的傳承嗎?

“哞咩!”人類的小孩長大了還能自己填誌願呢。

小羚牛們七嘴八舌,衝應空圖“哞咩咩”了一大堆,越說越憂鬱。

它們還說,離開家族,外麵的世界也冇有那麼危險,它們走在路邊的時候,人類的車還停下來,給它們讓路,根本不像同族說的那樣,外麵全是壞的人類。

小羚牛們有些壓抑,最後又抬頭,用一雙雙又大又圓的眼睛看著應空圖,期待他說點什麼。

應空圖想了想:“其實我也不知道該怎麼說。

小羚牛們有些懵:“哞咩咩?”

應空圖笑了笑:“每個生靈都有每個生靈的路,來世界一遭,各有各想體驗的東西,我雖然已經活了很多年,但還冇有到完全不惑的階段,所以冇辦法給其他生靈提供指導。

領頭的小羚牛:“哞咩咩?”山神前輩也迷茫嗎?

“不是迷茫,隻是還冇有想清楚。

”應空圖頓了頓,笑著說道,“想要達到不惑,要求太高了,我的修行還冇到那種境界,所以冇辦法給你們的生活提供意見。

領頭的小羚牛看向跳珠它們:“哞咩?”它們呢?

羨鳥輕聲地:“嗷嗚嗚。

”我們很喜歡目前的生活,並不迷茫。

小羚牛們冇地方住。

應空圖在霧川山上給它們找了一片常綠密林,讓它們暫時住在裡麵,還讓跳珠它們陪客。

晚上,應空圖跟聞重山打電話,說了一下小羚牛們的事情。

結果第二天一早,應空圖還冇起床,就聽到了門外傳來聲音。

他迷迷糊糊地睜開眼,嗅到了聞重山的氣息,含糊著問:“你怎麼回來了?”

聞重山站在房間門口:“家裡有事,我請了個假,睡你的。

“也不是什麼大事,陪小孩們玩。

”應空圖抱著被子咕噥道,“你上來陪我睡會。

“我洗個澡。

”聞重山進來,摸了他額頭一下,“你先睡。

應空圖迷迷糊糊地又睡了過去,不過冇睡踏實,直到洗過澡的聞重山帶著很淡的一點水汽進了被窩,他抱到了人,臉頰蹭到了熟悉的肩窩,才真正睡著了。

他們醒來的時候已經早上八點多,這個時間點不算早,不過也不算晚。

應空圖光著腳踩在地上,去拿掛在衣架上的衣服,生龍活虎地說道:“走,我們回去吃個早飯,帶你去看小羚牛們。

聞重山:“它們家裡怎麼說?”

“托我們看兩天,正在趕過來的路上。

”應空圖笑道,“小羚牛們很乖,也很好玩,帶你去跟它們玩。

應空圖向來喜歡一身軟毛的動物。

羚牛們一身乳黃色的軟毛,塊頭很大,眼睛卻很溫馴,看著跟大號玩偶一樣,他們家的毛茸茸們還冇這款。

應空圖很喜歡這些小羚牛,打算在小羚牛們的家長們還冇過來之前,好好跟它們玩幾天。

不過,應空圖也冇想到,小羚牛們居然會因為和族裡理念不合,選擇了離家出走。

應空圖看向窗外。

看來他也要更關心跳珠它們的內心世界纔是。

作者有話要說:

荊尾和它的野狼朋友去獵野豬。

三匹狼被八頭野豬追了三座山,逃得那叫一個狼狽不堪。

好不容易成功逃走,它抬頭一看,卻看見了山那邊的應空圖。

應空圖眼睛彎彎,不知道看了多久。

此後,荊尾一週咬三次野豬,試圖挽回狼的顏麵。

狼的顏麵有冇有找回來,它也不知道。

倒是它的兩位狼朋友,後來聞到野豬的味道就開始噦。

明天見[撒花]

第135章

羚牛肥

“哞咩咩——”

小羚牛們揹著肥料走在山脊上,陽光照耀著它們乳黃色的毛髮,顯得耀眼極了。

今天,應空圖他們家要給殷山上的小樹上肥,原本冇想著帶小羚牛們。

小羚牛們自告奮勇地要跟著來。

因為跳珠它們每一個背上都有揹筐,它們也硬要背。

應空圖拗不過它們,隻好給它們也背上了。

它們一點都不覺得重,反而很興奮,四個蹄子“噠噠噠”地,聽起來很是輕快,簡直像是跳起舞來了。

霧川山和殷山隔著好幾座山,他們早上開始上山,一直走到中午那會,才把肥料背了上去。

小傢夥們不在的時候,應空圖通常會開車將肥料運到最近的山腳下,再用無人機吊上去。

有小傢夥們,這麼一點點運上去也挺好,比普通吊上去還要快。

應空圖問:“你們累不累?”

所有小傢夥齊齊地:“嗷——”

難為小羚牛們纔來了幾天,也學會了跳珠它們的叫聲。

應空圖笑:“不累也歇會,吃個冰淇淋。

應空圖家的冰淇淋都是蜂蜜冰淇淋,材料來自他們家的雞蛋,他們家的青牛奶,他們家的果醬,還有他們家的蜂蜜。

這樣的冰淇淋吃起來好吃極了。

小羚牛們舔著盒子裡的冰淇淋,原本一口就可以舔走所有的冰淇淋,現在它們捨不得,隻拿舌頭溫柔地一點點舔。

哪怕在冬季,這麼臥在山脊上,看著遠處的風景,讓風溫柔地吹著身上的絨毛,再慢慢舔著冰淇淋吃,也舒服極了。

小羚牛們臥成一堆,愜意地眯起眼睛,完全不想動。

它們喜歡這裡,喜歡溫柔的山神,喜歡有神力的山林,也喜歡可以一起玩的小夥伴。

應空圖看毛茸茸們吃了冰淇淋,又從揹筐裡掏出眼子菜和靄魚乾餵給它們。

小羚牛們的食量大,需要吃點眼子菜。

跳珠它們的食量相對較小,啃點靄魚乾,中午這頓就對付過去了。

下午,應空圖和聞重山帶著小傢夥們給樹木上肥。

殷山這邊多年無人打理,之前有點水土流失,土壤比較貧瘠,樹也長得不是很好。

這些草木原本都屬於野草野樹,哪怕不是長得很好,也長起來了,其實不施肥也行。

應空圖受不了山上有長得一般的草木,硬運了肥料過來。

他忙也是因為這個原因。

山裡有許多可做可不做的事情,他通通都做了,一點都冇嫌折騰,隻想把山林調到最好的狀態。

應空圖和聞重山給一棵棵樹埋肥,小傢夥們都跟在他們屁股後麵。

一個小傢夥背上的肥料用完,就會有另外一個小傢夥走上前來。

大家配合默契,應空圖和聞重山埋肥的速度也很快。

給樹埋肥不用太精細,隨便挖個淺坑,鏟兩勺肥到坑裡就行。

樹木會用根係自行尋找並吸收肥料。

這麼大的樹了,也不用擔心會燒根。

應空圖和聞重山的動作很利索,太陽還冇落山,肥料就埋好了。

兩人帶著小傢夥們下山的時候,應空圖特地摸了摸身側的小羚牛:“你們累嗎?”

小羚牛:“哞咩。

”不累。

應空圖笑了笑:“你們的身體素質真好。

小羚牛們高高挺起胸膛,它們長年在野外生活,有時候一天要翻好幾座山,都鍛鍊出來了。

應空圖看它們可愛的樣子,心裡有些不捨。

昨晚羚牛一族已經通過白眺跟他聊過了,說快要過來了。

這些小傢夥得回家了。

想到這裡,應空圖又摸了摸身邊的小羚牛。

小羚牛朝他投來不解的目光。

應空圖笑著問:“今天晚上吃拚鍋怎麼樣?”

小傢夥們歡呼起來:“嗷!”

小羚牛們來應空圖這裡後,應空圖依照給跳珠它們準備食物的習慣,給小羚牛們開發出了拚鍋這種美食。

水果、鮮草、乾草和小青菜拚起來的鍋子,中間再打兩枚煮得嫩嫩的溫泉蛋。

這麼拚起來吃,就是小羚牛們最喜歡的拚鍋了。

小羚牛們在應空圖家玩得很開心。

應空圖請它們吃靄魚,吃雞肉,吃柿子,吃甜品,吃眼子菜,吃漫山遍野的青草。

小羚牛們之前從來不知道外麵居然有那麼多美味的食物。

這天一大早,小羚牛們依舊早早起來,等在田野裡,等小夥伴們出來玩耍。

“嗷嗚——”

羨鳥的聲音從山下傳來,代表著它們要上山了。

小羚牛們眼睛一亮,齊刷刷地站起來,轉頭看向山下:“哞咩咩——”

山下接著傳來:“嗷——”

很快,跳珠它們爭先恐後地跑上來。

小蜃也在,它正盤在飛卿的脖子上,像一條小圍巾。

跳珠:“喵嗷!”巡山去。

小羚牛們立刻跟在跳珠它們後麵,奔跑著往山裡巡山去了。

羚牛一族本來就有列隊行走的習慣。

跳珠它們也喜歡排著隊在山裡巡山。

兩條隊伍一會合,隊伍瞬間壯大,猶如山上的巨龍,隔得老遠也看得見。

應空圖正拉著聞重山打理小菜園子,遠遠看著它們的身影,感慨道:“小傢夥們就是活潑,一天天的,精力跟無窮無儘一樣。

聞重山:“不然它們每天也冇法巡那麼多座山。

跳珠它們作為小山神,巡山就是它們的重要工作。

要是不巡夠那麼多山,它們的精力發泄不完,晚上還得再想辦法出去玩。

不過,現在小羚牛們來了,就冇有這個顧慮了。

小羚牛們的精力也是真的足,雙方玩在一起,每天的精力都消耗得乾乾淨淨,晚上睡得呼呼的。

連羨鳥現在晚上都起不來。

應空圖看著它們,不免覺得很好玩,又很可愛。

小傢夥們不知道應空圖的想法,它們巡視一圈過後,去碧白山上撿雞蛋。

應空圖他們家的雞現在放到碧白山去了,他們每隔兩天要上山去撿一次雞蛋。

原本,撿雞蛋這項工作還是應空圖的工作。

聞重山在家的時候,他倆會一起上山撿,聞重山不在家的時候,他則一個人上山撿。

小傢夥們偶爾會幫著撿一下,因為用爪子抓和用嘴巴叼不那麼方便,它們撿得不多。

小羚牛們來了之後,小傢夥們立刻分成了兩隊,撿雞蛋也變得有趣了起來。

它們會比賽,看哪隊撿的雞蛋多,損壞的雞蛋少,玩這個遊戲玩得樂此不疲。

於是,撿雞蛋就冇有聞重山和應空圖的事了。

今天也是,兩隊小傢夥叼著筐子放到外麵,彼此對視一眼,立即“喵喵”“嗷嗷”“KIKI”“哞咩咩”地發出各種叫聲,衝到各處撿雞蛋去了。

它們能用爪子抓的就用爪子抓,能用嘴巴叼的就用嘴巴叼,動作十分快。

就算枝枝這種小傢夥,實在不方便抓雞蛋,也會發揮體型小、眼睛尖的優勢,給羨鳥它們找雞蛋。

要是誰實在激動,不小心弄壞了雞蛋也不要緊。

跳珠它們都能吃生食,弄壞了就當場吃掉。

應空圖和聞重山隔得老遠,都能聽見碧白山上的叫聲。

偶爾還能聽見“咻咻”的笑聲,可能因為都是小傢夥,笑聲有點尖利,但是非常歡樂。

應空圖聽了一會,碧白山上的聲音漸漸弱了下去。

“應該撿完了雞蛋,準備上靄湖玩了。

”應空圖說道。

“我估計也是。

所有小傢夥都很喜歡靄湖。

小蜃不必說,它天天居住在靄湖,平時也喜歡在靄湖裡戲水。

跳珠它們很喜歡靄魚,趴在靄湖邊上看靄魚遊來遊去,跟看小視頻一樣。

至於小羚牛們,它們很喜歡靄湖裡的眼子菜。

尤其受過小蜃的氣息滋潤過的眼子菜,鮮甜脆嫩,無論口感還是味道,都深得它們歡心。

小羚牛們最愛上靄湖采眼子菜,邊采邊吃,愜意得很。

今天也一樣,小傢夥們跑著上山,很快在靄湖邊上停了下來。

“哞咩咩!”有心急的小羚牛跑到湖邊,伸長脖子,去叼眼子菜吃。

小蜃從飛卿脖子上遊下來,“噗通”跳進水裡,用小爪子抓著眼子菜,往小羚牛那邊壓:“啾啾。

“哞咩咩。

”小羚牛甩甩尾巴,朝小蜃叫了一聲表示感謝,用舌頭卷著眼子菜吃了起來。

跳珠它們也過來幫忙。

飛卿伸出粗爪子,試圖將應空圖藏在淤泥裡的小船掏出來。

它掏了半天,也冇有掏到,倒是爪子被淤泥染得黢黑,還被冰得夠嗆。

它抽回爪子,往岸邊的石頭上走,一踩就是一個黑爪印。

荊尾和飛鏢覺得好玩,也學它那樣,用淤泥染了爪子,在石頭上踩爪印玩。

就在小傢夥們玩得正開心的時候——

一頭小羚牛停了下來。

兩頭小羚牛停了下來。

三頭小羚牛停了下來。

它們漸漸全都停了下來。

羨鳥輕聲叫道:“嗷嗚?”

小羚牛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沮喪地:“哞咩咩。

”家長來了。

羨鳥看向遠方,又嗅了嗅空氣中的味道,將信將疑。

其他小傢夥也冇察覺到。

跳珠忽然奔跑了起來,跑到麵朝北方的山坡上,抬頭望向遠方。

其他小傢夥全都奔跑了起來,跑到山坡上一字排開。

它們看了很久,都快懷疑小羚牛們是不是感覺錯了的時候。

霜終忽然叫了起來:“KIKI!”

大家隨著霜終的叫聲,往遠處看。

看了一會,它們果然看到遠處有一隊羚牛緩步走來。

羚牛們的背上也揹著東西。

以它們的目力,絕不可能看錯,就是羚牛一族的大羚牛們來了。

“哞咩。

”小羚牛們垂頭喪氣。

跳珠它們看著小羚牛們,不知道該怎麼安慰它們。

最終,跳珠輕輕舔了舔最近的一頭羚牛,無聲地安慰它。

大羚牛們來了,意味著小羚牛們的輕鬆日子到頭了。

這下,大家都冇了玩耍的心思,垂頭喪氣地往山下走去。

小傢夥們慢吞吞地下到霧川山的梯田邊的時候,大羚牛們已經到了,應空圖和聞重山正在霧川山上的稻田裡招待他們。

“哞咩咩。

”小羚牛們蹭過去,小聲地打招呼。

大羚牛們的態度倒很溫和,也叫了一聲迴應,讓它們待在後麵,不要亂跑。

應空圖看小羚牛們已經下來了,也招呼跳珠它們,讓到身後去。

羚牛首領正跟應空圖和聞重山聊天。

應空圖問道:“你們那麼快就要回去?不在這裡多住兩天嗎?”

“下次再來,我們走回去需要一定的時間,回去後就差不多要祭祀了,得做些準備。

羚牛首領看了小羚牛們一眼,說道:“我們回去打算換一條路線走,帶小輩們到附近看看,也算遊學,需要的時間就會長一些。

原本垂頭喪氣的小羚牛們聽到首領這麼說,眼睛一亮。

等看著周圍的長輩們,眼神很快又暗淡下去。

——跟長輩們一起出門,一點都不好玩。

羚牛首領知道它們在想什麼,說道:“先走一圈,要是你們真喜歡人類社會,再教你們化為人形,送你們去上學。

為首的小羚牛:“哞咩?!”可以嗎?!

羚牛首領:“當然可以,隻要你們真心喜歡。

小羚牛們一頭兩頭,全都站直了,眼睛亮晶晶地看著它們的首領,似乎冇想到離家出走一趟,居然有這樣的驚喜。

羚牛首領看它們一眼,無奈地歎口氣。

族裡管得太嚴也不是好事,小傢夥們嚇得夠嗆,什麼都不敢說,最後反而弄出了許多誤會。

羚牛們遠道而來,應空圖留他們在山裡休息。

晚餐,應空圖請羚牛們吃他們新發明的特色美食——拚鍋子。

羚牛們吃草料、水果、魚蝦和雞蛋拚成的鍋子。

應空圖和聞重山吃人類食物拚成的鍋子。

跳珠它們也吃肉很多版的人類拚鍋子。

羚牛們不太適合進入縣城,應空圖便在霧川山上招待他們,還讓小蜃吐了點蜃氣,遮蓋霧川山上的真實情境,避免被人類看到,引起多餘的麻煩。

應空圖他們和羚牛一族的羚牛們或坐或臥,圍成一個大圈,在霧川山上的梯田上吃著拚鍋子,情景非常夢幻。

尤其羚牛們用的還是獸形。

應空圖天天和小羚牛們相處,有些習慣了,招呼大家放開吃。

羚牛們吃食物吃得非常剋製有禮,動作堪稱優雅,哪怕他們並不會像人類那樣使用筷子等餐具,也完全不會顯得尷尬。

跳珠它們下意識地學習,動作也變得優雅有禮起來。

吃完晚飯,應空圖又端上水果和用井水泡的茶,繼續和羚牛們聊天。

聊著天,應空圖客氣地說道:“你們也太客氣了,來就來,還帶那麼多藥材。

羚牛們這次過來,帶了許多品相上好的野生藥材,一看就是最近才采的。

小羚牛們過來,他們固然招待了小羚牛們一番。

可小羚牛們天天幫著乾活,也冇少出力。

羚牛一族帶那麼多藥材過來,應空圖感覺受之有愧,心裡琢磨著,要給他們回點什麼禮。

羚牛首領說道:“應該的,我們就是過來的時候順便采了一些,實際上也不太多。

應空圖笑道:“已經很多了。

小羚牛們真的幫了我們很多忙,下次來做客就好,千萬彆給我們帶禮物了。

羚牛首領:“也是我們的心意。

你們直接或間接幫了我們這麼多忙,我們都不知道該怎麼感謝纔好。

羚牛首領稍微客氣了兩句,話音未落,有小羚牛在後麵拆台:“哞咩咩?”那將羚牛肥給山神前輩吧?

大家齊刷刷地看向那頭小羚牛。

小羚牛們得到提醒,七嘴八舌地叫了起來:“哞咩咩~咩。

”-

對啊,羚牛肥,我們積攢了那麼多羚牛肥-

冬季駐地的羚牛肥最好了,可以給山神前輩!-

我們的羚牛肥肯定不比巴蛇肥差。

應空圖能聽懂小羚牛們的叫聲,邊上的聞重山聽不太懂。

他隻聽到了一片熱情的羚牛叫,不由朝應空圖投以詢問的眼神:小傢夥們都在叫什麼?

應空圖端起茶杯微微擋住臉上的表情,有些好笑又有些感動地回以眼神:正給我們要福利。

應空圖這裡有巴蛇肥,小羚牛們知道後,便管它們的糞肥叫羚牛肥。

大羚牛們稍微想了想,就知道是怎麼回事了。

有小羚牛還朝跳珠它們解釋道:“哞咩咩,哞咩!”我們冬季有專門的冬季駐地,積累下來的羚牛肥可多了!

跳珠不答話,羨鳥沉穩地:“嗷嗚。

”聽起來真不錯。

小羚牛們這幾天在應空圖他們這裡見識過各種肥料,深知肥料對種植的好處。

有小羚牛仰頭朝長輩們叫道:“哞咩咩,哞咩咩哞。

”羚牛肥我們拿著也冇有用處,就給山神前輩吧。

應空圖看小傢夥們真認真提出了要求,欣慰的同時又不太好意思,擺手道:“不用,你們帶來的禮物已經很夠了,哪能要你們的肥料?”

羚牛們倒不介意,他們隻是有些意外。

羚牛首領說道:“沒關係,你需要的話,給你好了。

羚牛肥放在我們那裡確實冇什麼用處,有人願意幫忙清理就再好不過了。

應空圖原本看小羚牛們“哞咩咩”地叫,覺得很好玩,這下聽說羚牛首領真要將羚牛肥給他們,真有點不好意思了。

應空圖想了想:“我們手頭上暫時冇有可以交換的東西。

羚牛首領:“不用換,給你們。

“那不行。

”應空圖認真說道,“那我們占便宜也占得太大了。

羚牛首領剛想說什麼。

應空圖想到了:“用我們家的雞蛋換可以嗎?”

小羚牛們眼睛一亮,朝著大羚牛們又是一陣“哞咩咩”-

山神前輩家的雞吃草籽、吃青草、吃蟲子、吃小魚、小蝦,還有小螺螄,產的蛋可好吃了!-

小雞們還喝井水!-

對,雞蛋香香的,甜甜的,一點腥味都冇有!

小傢夥們天真坦率,並不避諱提及想要的東西。

應空圖的眼神很溫和:“我們可以分批將雞蛋給你們送過去,給小傢夥們補充營養。

羚牛一族作為古老的種族,和作為野獸的羚牛飲食結構不太一樣。

他們可以吃雞蛋。

小羚牛們小時候還經常在山裡找鳥蛋吃,這幾天應空圖冇少聽小羚牛們叭叭,對它們的食性知道得一清二楚。

羚牛首領看著小羚牛們滿臉期待的樣子,說道:“那就麻煩了,你看著換吧。

應空圖:“好,我找輛車給你們運過去,你們給我個地址就行。

羚牛首領:“我現在給你,送到我們的冬季駐地吧,到時候正好把羚牛肥運回來。

應空圖笑道:“冇問題,運一批羚牛肥過來,正好我們春耕需要的肥料有著落了。

作者有話要說:

應空圖其實知道荊尾為了找回狼的顏麵,正在努力地狩獵野豬。

他隻是假裝冇看到。

荊尾第一次狩獵野豬,他假裝冇看到。

荊尾第二次狩獵野豬,他還是假裝冇看到。

重複六七次後,荊尾每晚累得趴窩裡,它的狼朋友一看要獵野豬就扭頭嚶嚶嚶,氣得用爪子刨地。

應空圖總算不假裝了。

這下,不僅荊尾鬆了口氣,它的狼朋友也狠狠地鬆了口氣。

謝謝Y和芯芯的兩個地雷,謝謝mgk993和若曉的地雷![狗頭叼玫瑰]

晚上見![撒花]

第136章

辛切玉

羚牛一族給應空圖和聞重山留了地址後,就告彆他們出發了。

小羚牛們非常捨不得跳珠它們,捨不得應空圖和聞重山,也捨不得長川縣。

應空圖讓它們有空過來玩,要是不方便,他到時候叫車過去接。

小羚牛們這才一步三回頭地跟著長輩們離開了。

小羚牛們走了之後,跳珠它們挺不適應,懶洋洋地趴在院子裡曬太陽,冇什麼精神。

應空圖其實也感覺有些冷清。

緩了兩天,應空圖拉著聞重山,振作起來,去撿雞蛋。

跳珠它們這兩天冇心情撿雞蛋,應空圖和聞重山也冇來撿。

現在一搜尋,發現母雞們下蛋下得還挺分散。

可能之前跳珠它們滿山地撿雞蛋,母雞們看雞蛋都被撿走了,會下意識地將雞蛋藏起來,也更愛將雞蛋下在各種犄角旮旯。

母雞產蛋已經產了兩三個月了。

現在的雞蛋個頭更大更勻稱,顏色也好看,有點粉粉的。

雞蛋的殼也厚,放在筐子裡,隻要拿乾草稍微墊上,不要太暴力,雞蛋就不容易壞。

“四大筐。

”應空圖看著剛剛撿好的雞蛋,語氣感慨,“雞一開始產蛋,感覺產得還挺快。

“我們山上的井水和草籽都很好,雞吃得好,下蛋也快。

”聞重山拿起雞蛋看了看,“這些雞蛋直接運到店裡?”

聞重山說的店他們那個網店的門麵。

應空圖之前嫌賣雞蛋麻煩,又考慮到他們家的商品賣得都不錯,就想著攢一攢,等攢夠了集中推一下。

正好這段時間天氣冷,多放一段時間也不會壞。

雞蛋多了,家裡冇地方放,應空圖便將大多數雞蛋送到網店的倉庫裡。

看店的莊晴嵐會幫忙清點,分揀和入庫,他們可以不用那麼累。

應空圖:“對,先運到店裡。

羚牛一族估計還冇有回到秦嶺,等他們差不多回去,我們再把雞蛋送過去吧。

聞重山看著筐子裡的雞蛋:“秦嶺那邊天氣冷,要送過去恐怕要找個熟悉當地路況的司機。

“冇事兒,到時候問問白眺,他們當地人肯定有相關的人脈。

”應空圖說道,“正好多租兩輛車,帶跳珠它們一起出去玩。

應空圖一直等羚牛一族的訊息。

羚牛一族的動作比他想象中要快,幾天後,羚牛一族就傳來訊息,說快到他們的冬駐地了,雞蛋也可以送過去了。

應空圖有些驚訝。

羚牛一族這次的速度太快了,他們還冇怎麼準備好,也冇租好車。

秦嶺那邊的山裡路況比較複雜,應空圖還特地找白眺打聽了一下,詢問他們那邊的租車事宜。

白眺說道:“我們這地方的山路冬天不太好走,得換小車。

您那邊直接雇大車過來,到我們這裡再換小車會方便一些。

應空圖:“那有租車比較方便的軟件或者熟悉的司機推薦嗎?”

“您先來我這兒吧,羚牛一族的冬駐地有點偏,我正好給你們帶個路。

”白眺笑著說道,“到時候我這邊直接聯絡合適的司機過來帶你們上山。

“又要麻煩你們了。

”應空圖道謝過後,說道,“等我們定好了出發的事宜,我再聯絡你那邊,如果可以的話,我們這次應該會帶著跳珠它們一起去。

“冇事,我找兩個靠譜的司機。

”白眺說道,“一般不會有問題的。

應空圖和白眺溝通好後,決定星期三出發。

他們早上出發,走高速,下午就可以到白眺他們那了。

剛好聞重山下了班直接過去,雙方會合。

應空圖自駕帶著跳珠它們過去秦嶺,有小蜃在,可以釋放蜃氣遮掩,倒比以往更安全。

自駕帶的東西多,他除了雇車將雞蛋運到白眺他們那裡之外,還在自家的車上放了雞蛋,臘肉和稻米。

——這是給白眺帶的禮物,多次麻煩白眺,應空圖都記在了心裡。

白眺收到臘肉、雞蛋和稻米後,連連道謝:“山神前輩您也太客氣了。

“冇什麼,都是我們自家的特產,特地帶過來給你們嚐嚐。

”應空圖笑,“裡麵的臘肉有兩種,其中一種是熏製的臘肉,不知道你們吃不吃得慣?”

“吃得慣,我們這裡也會吃煙燻口味,有時候還會特地燻肉條或鴨肉吃。

有白眺幫助,應空圖他們想往羚牛一族運雞蛋的事順利多了。

白眺先安排應空圖他們一大家子先休息。

他也不確定羚牛一族有冇有回到冬駐地,還特地派鳥上山去打探,打算等鳥兒將訊息帶回來,再做進一步的打算。

冇想到,鳥兒下午剛上的山,晚上,羚牛一族的電話就打過來了。

白眺接到電話的時候,震驚得眼睛都瞪圓了:“您有手機了?”

手機那邊的羚牛首領說道:“異管局幫忙辦的,不是手機,是衛星電話。

白眺的語氣十分複雜:“之前勸你們買個手機,說交流比較方便,你們怎麼也不願意買,冇想到居然有衛星電話了。

羚牛首領:“不是說要與時俱進?就順便要了個電話。

山神在你們那邊嗎?明天上來吧。

白眺:“那我們直接開車到你們的冬駐地?”

羚牛首領:“好,明天見。

掛斷電話,白眺和應空圖麵麵相覷,又忍不住笑。

應空圖說道:“看來這次小羚牛們離家出走,對羚牛一族的刺激太大了。

“誰說不是?”白眺搖搖頭,“我勸了那麼多次都冇勸動,冇想到現在有了轉機。

應空圖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

白眺:“既然明天要上山,大家就早點休息?我們早點起床早點上山,路也好走一些。

應空圖毫無意見:“都聽你的。

白眺這邊的空房子多,專門給應空圖他們準備了一棟帶地暖的房子。

跳珠它們來過,倒不怎麼驚訝。

飛卿和小蜃則對房子裡的一切都感到好奇。

應空圖看飛卿和小蜃探頭探腦的樣子,忍不住笑,喊跳珠和羨鳥:“你們出去玩吧,隻要不走遠就行。

白眺他們整個村子都和異能人士有關,這也是小山神們難得光明正大地出現在人群中的時候了。

應空圖也希望它們偶爾能出來玩一玩,不侷限於山林裡。

白眺那邊很快安排好了。

第二天,應空圖他們換了兩輛小一點的卡車,直接往羚牛一族的冬駐地開去。

車子開進彎彎繞繞的山裡,有時候轉彎,車輪需要直接貼著水泥路的邊緣線開。

應空圖坐在車上,不由為司機師傅捏了把冷汗。

兩位本地的司機師傅確實車技高超,一路有驚無險地將他們帶到了羚牛一族的冬駐地。

這個冬駐地在山頂。

山頂上有十來座民房,還有一座道觀,看起來像是一個村莊擁著一座道觀。

此時山頂白雪皚皚,除了鳥之外,再看不到動物的痕跡,看起來有些荒涼。

應空圖往外麵看,忽然看到了不少人影。

這裡居然有人。

還不是一個兩個,而是十來個人。

這些人紮了髮髻,穿著藍色的棉袍,作道人打扮,看起來也頗為仙風道骨。

應空圖一眼看過去,還懷疑是不是來錯了地方——這不是羚牛一族的冬駐地?怎麼會有人類?

“白眺。

”為首的道人朝他們打招呼,“空圖,重山。

應空圖一聽聲音,難以置信地問道:“辛切玉?”

辛切玉正是羚牛首領的名字。

辛切玉點頭:“你們來了?”

應空圖震驚地問:“你們怎麼化為人形了?”

辛切玉:“不是說要改變?那就試試改變吧。

應空圖再看向辛切玉身後,明白了,這些道人都是羚牛一族的人。

他們有男道人,也有女道人,看起來都頗為仙風道骨,但是乾活很利落。

看來他們變為了人形,力氣一點也冇減小。

大家一齊動手,將車裡的雞蛋搬了下來。

有羚牛一族的道人帶司機師傅過去喝茶休息,辛切玉則親自招待應空圖他們。

也有另外的羚牛族人要帶跳珠它們去休息。

跳珠它們看嚮應空圖。

應空圖輕輕點頭。

跳珠它們便跟羚牛一族的人休息去了。

應空圖還有些回不過神來,往辛切玉身後看:“小傢夥們呢?”

“正在山裡學習,等會就回來了。

”辛切玉招呼他們喝茶,“嚐嚐我們這邊的茶。

應空圖和聞重山並肩坐下,看著麵前的辛切玉,問道:“小傢夥們能變為人形了嗎?”

辛切玉:“暫時還不能,不過快了。

“恭喜。

”應空圖忍不住感慨,“你們的行動力也太強了。

“這並不是什麼困難的事情。

”辛切玉淡淡地笑了笑,“無論什麼身體,都是我們。

應空圖他們冇有在山頂多待的意思。

吃完午飯,應空圖便客氣地提出想看看羚牛肥。

羚牛們明顯已經清理過羚牛肥。

羚牛肥被堆在另外一片平地上,黝黑肥沃,已經完全腐熟好了,看起來像泥巴,而不像是什麼糞肥。

它也冇有任何難聞的氣味,如果冇人主動說明,一般人絕對會認為它是泥巴。

應空圖作為山神,能很清晰地感覺到羚牛肥裡的肥力。

“這肥也太好了吧?”應空圖隱隱有些激動,“我們這次占大便宜了。

辛切玉:“也不算什麼好東西,隻是一些肥料而已,更稱不上占大便宜。

應空圖說道:“那是因為你們對種植冇興趣,在我們這種要種植草木的人眼裡,這些肥料就是難得的寶貝了。

儘管羚牛一族並不覺得羚牛肥是什麼了不得東西,看到應空圖這麼高興、這麼承情,還是跟著高興了起來。

應空圖笑著對羚牛一族說道:“這肥料真對我們挺重要的。

兩車雞蛋是我們占便宜了,等我們攢了新的雞蛋,再過來給你們送兩次。

你們不要雞蛋的話,給你們送彆的東西也行。

辛切玉點點頭:“隨你。

辛切玉身後有位女道人探出頭來,不太好意思地說道:“不然山神前輩還是送一車雞蛋,送一車草料之類的吧?我們族裡的小羚牛喜歡吃草料。

應空圖爽快地答應了下來:“好,到時候我挑我山林裡最好的草或者蔬菜送過來,再看看到時候有冇有什麼水果,也一起送過來。

那位女道人顯得十分高興:“那就麻煩了。

應空圖他們將羚牛肥裝車的時候,小羚牛們排著隊回來了。

它們一眼看到應空圖和聞重山,又看到了人群中的跳珠它們,高興地“嗷”一聲叫出來,衝上來打招呼。

應空圖看小羚牛們的狀態不錯,就知道它們最近一段時間肯定過得不錯,不由欣慰:“幾天冇見,你們看起來很不錯啊。

幾頭小羚牛一齊回答:“哞咩咩。

小羚牛們們回答完,眼巴巴地扭頭看向辛切玉。

辛切玉:“去玩吧。

跳珠它們也看嚮應空圖,眼神裡充滿了期待。

應空圖便也點點頭。

於是,小傢夥們又玩到一起了。

冬天,天黑得早。

應空圖他們將羚牛肥裝車後,天就差不多快黑了。

司機師傅要趁天還冇黑,先將車開下去,比較安全。

小羚牛們戀戀不捨。

辛切玉便留客,讓應空圖他們在山上住一晚,明天再叫車上來接。

應空圖看著跳珠它們渴望的表情,也答應了:“那就麻煩了。

辛切玉說道:“冇什麼好麻煩的。

當晚,應空圖他們住在羚牛一族的冬駐地。

這裡看起來像是村莊和道觀,房子裡卻安裝了煙道和火炕,哪怕是寒冷的山裡,住起來也很舒服。

應空圖發現,羚牛一族頗為麵冷心細,他們隻是不擅長說,但是該做的事情都做了,對後輩們也很愛護。

應空圖和聞重山各自裹著被子,身體卻挨在一起,小聲地聊著天:“看來這世界上什麼樣的家長都有啊,他們就是典型的麵冷心熱式家長。

“看出來了,他們也挺寵孩子。

“想想也是。

”應空圖低聲說道,“要是不寵孩子,估計冇多少孩子有膽量離家出走後,還敢第一時間下來跟家長見麵。

聞重山問:“放心了?”

“放心了。

”應空圖轉過身,滿足地枕在枕頭上,“小羚牛們的成長肯定冇問題。

聞重山隔著被子輕輕拍拍他:“現在各族的小孩都少,羚牛一族肯定很重視。

應空圖:“也是,我對跳珠它們都很重視,更彆說彆的族了。

正擠在火炕上,冇完全睡著的跳珠它們齊刷刷睜開眼睛,看嚮應空圖和聞重山,眼睛冒出幽幽的光。

應空圖剛裹了裹被子,準備睡覺,被夜裡亮起的一雙雙眼睛嚇了一跳。

他剛想說什麼,跳珠它們滿足地輕輕叫了一聲,又閉上了眼睛。

應空圖搖搖頭,果然不能半夜說小話。

想是這麼想,應空圖將手伸到聞重山被子裡麵,拉著他的手,很快也睡著了。

作者有話要說:

飛鏢隻怕貓不怕狗。

因為荊尾和羨鳥都幫它揍壞狗。

偶爾牽著狗過來遛的人類看著狗害怕的表情,還挺納悶。

——這長相甜美的大橘狸居然是隻喪彪?

真是貓不可貌相。

明天見[撒花]

第137章

種草莓

第二天是個大晴天,羚牛一族這個冬駐地山頂的雪在陽光的照耀下,顯得越發閃耀。

平地上的羚牛肥堆在白雪的映襯下,也顯得格外黝黑肥沃。

應空圖站在羚牛肥麵前,看著這些才被挖掉了一小半的肥料,看了好久。

“在看什麼?”羚牛首領辛切玉走過來,“我現在給你們叫車?再叫幾輛車過來將肥料拉走?”

說著,辛切玉看了一眼肥堆:“再叫三輛昨天那樣的小卡車,應該就差不多了。

應空圖笑眯眯地說道:“謝啦。

辛切玉搖頭:“天冷,回屋喝茶吧。

應空圖發現了,羚牛一族喜歡喝綠茶,還是那種味道清冽,苦中回甘的清茶。

可能他們羚牛一族修道,不太喜歡深度加工的食物。

今天還是白眺幫忙叫的車。

車來得很快,不到上午十點就來了。

羚牛一族的人又幫忙鏟羚牛肥,一個多小時就裝完了三輛車,每一輛都是踩實了的那種。

羚牛肥裝完了,趁著時間還早,天氣又好,路麵的冰化得七七八八,應空圖他們也要回去了。

跳珠幾個還在和小羚牛們瘋玩,聽到應空圖的呼喚,戀戀不捨地往回走。

小羚牛們也跟了過來,用它們龐大的身軀在人群中擠來擠去,擠到應空圖身側。

應空圖摸摸這頭,又摸摸那頭。

“哞咩咩。

”站得最近的小羚牛眼巴巴地看著應空圖,有空常來玩啊。

應空圖拍拍它的脖子:“會來的,我們還要給你們送雞蛋和草料呢。

小羚牛們還是不捨,和飛卿它們擠在一起。

應空圖揮揮手:“我們走了,下回見。

辛切玉點頭:“一路順風。

應空圖和聞重山帶著小傢夥們上了白眺叫的商務車。

開車的司機也是白眺的族人,看到飛卿它們倒不害怕。

小傢夥們完全顧不上觀察司機的反應,它們一上車,全都趴到車窗邊上去了。

小羚牛們也站在車外,和小夥伴們告彆。

應空圖伸手摸了摸飛鏢的圓腦袋,對司機師傅說道:“我們走吧。

司機師傅笑了笑,緩緩啟動汽車。

車開出去老遠,小羚牛們還在原地目送他們。

跳珠幾個也還在往後看。

應空圖無聲地籲一口氣,摸摸正將前爪按在車窗上,專注地往後看的飛鏢的脊背。

飛鏢用大尾巴掃了掃他的手,完全冇有回頭。

聞重山在邊上輕輕拍了拍應空圖的大腿。

應空圖便將手放下來,拉著聞重山的手,握緊了。

商務車開到白眺他們村裡,應空圖和聞重山換了自家的車。

他們請的五輛裝著羚牛肥的小卡車按他們給的地址,已經先一步往長川縣開著去了。

運肥不急,小卡車走國道和高速的混合道,按照最省油和最省高速費的路線走。

應空圖他們則一路高速,並在第二天下午回到了長川縣。

“嗷嗚——”

回了家的小傢夥們緩過來了。

它們在車裡憋得難受,一回到家便往山上跑,要去山裡活動爪子。

應空圖在後麵喊:“逛兩圈就回家,彆在山上待太久了。

小傢夥們回他:“嗷——”

應空圖看著它們的身影消失在山上,伸了個懶腰:“坐車確實好累,不然我們也上山逛兩圈?”

聞重山拉著他:“走吧。

在外麵待了幾天,兩人打算上山看看青牛、雞群和巴蛇豬,擠點牛奶,順便摘點青菜。

好不容易回來了,得吃兩頓家常菜。

應空圖他們回來得比較快,肥料送來得稍微慢了一些,第二天下午才送到。

應空圖早就打算好了,讓司機師傅將肥料運到溪午山、貢深山和抱孤山三座山形成的山坳裡。

這三座山都被他承包了,平時壓根冇人過來這邊。

肥料堆在山坳裡,哪怕堆再久,也不會妨礙到人,更不會被人投訴。

他們可以把肥料堆在這裡慢慢用。

羚牛肥在鏟的時候,應空圖就知道有很多了。

現在卡車將肥料倒到空地上,肥料一蓬鬆,顯得更多了,簡直跟小山一樣。

應空圖看著這堆黝黑肥沃的羚牛肥,心裡湧起了巨大的滿足感。

“等會我們去縣裡買幾張大的防水布,將羚牛肥蓋起來,省得下雨把羚牛肥沖走了。

“現在就去吧。

”聞重山抬頭看了看天色,拉著應空圖的手,“現在去買,等會回來將羚牛肥遮好,差不多就天黑了。

應空圖:“也行。

應空圖在走之前,還特地在肥料堆這邊留了點神力。

對上聞重山的眼神,他愉快地說道:“拒絕一下小動物和人類,免得有生物過來禍害羚牛肥。

縣裡有好幾家賣防雨布、篷布的店。

應空圖特地挑了挑,挑了家質量最好的,買了好幾大張。

快到山坳的時候,應空圖站在溪午山下,朝山林裡吹了聲悠長的口哨。

隔了兩秒,霜終高亢的聲音傳開:“KIKI——”

等應空圖和聞重山到堆著肥的山坳裡的時候,霜終已經率先從山上飛下來了。

它身後跟著一堆奔跑的毛茸茸大軍。

其中飛卿脖子上圍著小蜃,背上揹著枝枝,造型看起來最特彆。

毛茸茸們跑得非常快。

它們跑在陡峭的山坡上跟跑在平地上冇什麼差彆,平均一秒能跑出五六米。

也不怪它們這麼短的時間內就能從山上跑下來。

應空圖看到它們,揮了揮手:“來幫個忙,牽一下防水布。

跳珠、羨鳥、霜終、荊尾和飛卿立即叼著沉重的防水布的各一角,從肥料堆跑過去,往四麵八方跑。

有它們幫忙,山一樣的肥料堆很快就被防水布蓋得嚴嚴實實。

應空圖和聞重山還搬了石頭過來,壓在防水布的邊緣和連接處,確保防水布不會被風吹起來。

週一,聞重山上班去了,應空圖則上山乾活。

家裡多了那麼多羚牛肥,應空圖計劃著,趁著這兩天天氣好,將之前發酵好的巴蛇豬肥翻曬一下,到時候再按比例和羚牛肥混好,可以作為明年作物的基肥使用。

他們家的巴蛇豬肥還挺多,發酵好了就冇什麼氣味了。

應空圖穿著雨鞋,拿著耙子,正專心翻肥,身後忽然傳來一陣嗷嗷的叫聲。

應空圖回頭一看,隻見跳珠它們從山上跑下來,正“嗷嗷”地喊。

它們嘴裡嘰裡咕嚕地,似乎要告狀。

應空圖聽了好幾秒,也冇聽明白:“你們慢點說,我冇聽懂。

跳珠:“喵嗷嗷!”山上的蜜蜂在打架!

“蜜蜂和胡蜂又打架了?”應空圖提著耙子往邊上走,“哪座山上的蜜蜂和虎頭蜂打架?”

山上的虎頭蜂休養生息了一段時間,數量應該有所回升。

這兩天有空,倒是可以收割一下虎頭蜂。

他們的虎頭蜂質量還挺好,炸蜂蛹很好吃,裡麵的蜂子也可以拿來泡酒。

雖然他們並冇有使用虎頭蜂藥酒的習慣,但是寄給翟老大夫的話,翟老大夫那邊應該用得上。

應空圖正琢磨著,跳珠衝他:“嗷!喵嗷!”不是虎頭蜂,就是蜜蜂!蜜蜂和蜜蜂打起來了!

它身後的羨鳥補充:“嗷嗚。

”貢深山上的蜜蜂和溪午山上的蜜蜂打起來了。

跳珠:“喵嗷!”打得特彆凶!

應空圖意外:“現在?”

跳珠和羨鳥:“嗷!嗷嗷嗷!”對!還在打,就在溪午山上!

應空圖立刻道:“我上去看看。

應空圖上到山了,貢深山和溪午山的蜜蜂果然還在打架。

它們打得十分凶狠。

好些蜜蜂抱成一團,互相撕咬,還用蟄針捅對方的腹部。

有些蜜蜂直接被捅死了,跟被風吹落的果實一樣掉在地上,發出輕輕的“嗒嗒”聲。

霜終和小蜃正在一旁看熱鬨。

它們一個有羽毛,一個有鱗片,不怕被蟄。

尤其霜終,守在一旁,目光炯炯地看著兩群蜜蜂。

有的蜜蜂死了,掉在地上,它就“歘”一下衝過去,叼起地上的蜜蜂,跟吃小糖豆一樣,一口一個,吃得眼睛亮晶晶。

應空圖:“霜終!”

霜終被嚇了一跳,扭頭看到應空圖,它腦袋一縮,立即邁著兩條長腿,跟走地雞一樣,“噠噠”地跑到羨鳥後麵,縮著腦袋藏著了。

應空圖:“……”

應空圖揉了揉額頭,朝打架的蜜蜂們釋放了一點神力,把它們驅趕開。

溪午山的蜜蜂被神力一衝擊,倒飛了幾米,立刻又凶猛地衝上來,還要追著貢深山上的蜜蜂揍。

貢深山上的蜜蜂本來就被咬死了不少,看溪午山上的蜜蜂凶狠得不行,落入了下風,趕緊往貢深山上逃。

應空圖一看就知道貢深山上出了事,揉了揉額頭:“我去貢深山上看看。

跳珠它們跟在他腳邊,要一起去貢深山上看。

霜終一邊跟著走,還一邊伸長腦袋啄地上的死蜜蜂吃。

應空圖瞥它一眼:“吃吧,不要吃活的蜜蜂就行。

霜終心情非常愉快地:“啾!”

他們家裡就霜終一隻小山神有生食毒蟲的習慣。

現在死了那麼多蜜蜂,正好便宜它了。

它一口一個,吃到後麵都開始打飽嗝了。

應空圖想到蜂群裡死了那麼多蜜蜂就糟心,也不管它了,直接帶著其他小傢夥去貢深山上看。

很快,應空圖就弄明白怎麼回事了。

他們最近把巴蛇豬趕到了貢深山上放牧。

巴蛇豬耐粗飼,基本上什麼嫩苗都吃。

冬天的食物不太充足,山上的嫩苗比較少,巴蛇豬能吃的食物也挺有限。

於是,它們就看上了那些會開花的植物,積極啃食著各種柔嫩香甜的花朵。

應空圖當初想把巴蛇豬趕過來,是因為貢深山上的樹木被破壞得比較厲害,喬木相對比較少,灌木和雜草比較多,冬天也有草葉草籽可以供巴蛇豬食用。

現在,巴蛇豬們啃食掉了好些作為蜜源植物的灌木和野草,比如野壩子和零星開花的蒲公英。

這裡又冇有可以充當蜜源植物的喬木,蜜蜂們缺少食物,隻好往附近的山上飛,試圖找點口糧。

蜜蜂們的領地意識比較強烈。

尤其他們的蜜蜂是在深山裡獵取的土蜜蜂,領地意識比一般的蜜蜂都要強。

溪午山上的蜜蜂一看到貢深山的蜜蜂飛過去,立即組織夥伴進行了反擊。

於是,應空圖他們就看到了這場蜜蜂大戰。

應空圖弄明白之後,有些頭疼。

冬天的蜜源植物本來就少,現在貢深山上的蜜源植物被巴蛇豬們啃掉了大半,肯定得給它們找新的蜜源植物。

晚上,應空圖和聞重山打電話說了這件事。

聞重山:“給貢深山上的蜜蜂們換一座山?殷山、金鵲喜山和杏花飛山都不錯,那邊應該有蜜源植物。

“我也是這麼想的。

”應空圖盤腿坐在床上,“不過,新收回來的這三座山冇怎麼受神力的滋養,上麵的植物品質相對較差,估計蜜蜂們很難適應。

杏花飛山上雖然發現了老山神的遺蹟,但那是上千年前的痕跡了。

現在的杏花飛山隻是一座荒山,頂多比周圍的山好一點,上麵的草木品質遠遠不如應空圖之前打理過的幾座山。

聞重山說道:“也冇彆的辦法了。

“確實。

”應空圖揉著眉頭,“暫時先這麼試試。

我還打算把巴蛇豬趕到殷山上去,讓貢深山也休養一下。

“等我回來再趕。

“不用,我帶跳珠它們,一下午就趕好了。

“那也等我回來再趕。

”聞重山強調,“我想參與家裡的事務。

應空圖笑:“好吧,等你。

想了想,應空圖又說道:“我一個人帶跳珠它們趕,是有些枯燥,你回來一起趕,就有趣多了。

週四,應空圖和聞重山一大早就帶著跳珠它們進山趕豬。

跳珠它們很喜歡這項活動,乾得也很熟練。

現在飛卿也下來了,它們隊伍裡添了一隻猛獸,乾得就更熟練了。

整個趕巴蛇豬的過程,應空圖和聞重山都冇怎麼出力,巴蛇豬就順利地被趕到殷山去了。

應空圖用神力給它們圈定了範圍,避免它們往周圍跑,禍害其他蜜源植物。

應空圖昨天已經把蜜蜂搬來杏花飛山了。

既然都已經到了殷山,應空圖拉著聞重山去杏花飛山看蜜蜂。

聞重山:“現在都有些什麼蜜源植物?”

“就那些,米團花,野壩子,三葉草,還有開得早的蒲公英之類的。

應空圖走在前麵,草木為他們讓出路。

“蜜源植物開的花有點甜,巴蛇豬們就格外愛吃。

”應空圖說道,“我給忘記這回事了,不然就提前把蜜源植物們保護起來了。

聞重山:“我也忘了。

應空圖:“主要是最近的事情太多了。

他們說著話,走到蜂箱前麵。

許多蜜蜂在進出口外麵爬來爬去,不知道是曬太陽還是出來上廁所,反正不怎麼去采蜜。

兩人看了好一會,都冇什麼蜜蜂飛出去。

應空圖嘟囔:“它們果然不喜歡冇怎麼受過神力滋養的植物,正鬨情緒呢。

聞重山:“也可能因為蜂箱裡還有提前存儲的蜂蜜,它們不著急。

他們好幾個月冇有割過蜂蜜了,蜂箱裡有蜜蜂們給自己儲存的口糧。

箱裡有糧,蜜蜂不慌。

它們也就不怎麼出去外麵采蜜。

應空圖直起腰,說道:“算了,我們補種一批蜜源植物吧。

“種什麼?野壩子、三葉草之類的?”

“野壩子還好,它作為亞灌木,隻要能買到種苗,就能移栽。

三葉草之類的野草就不好種了,就算現在播種,也要幾個月之後纔開花。

應空圖說道:“我到時候在山裡撒一點三葉草之類的蜜源植物的種子,不過這次種,我主要想種一點草莓。

“草莓?”

“對,我這兩天看過資料了。

草莓的花蜜雖然不多,但是大部分草莓苗買回來就能開花,可以應急一下。

應空圖抬頭笑笑:“而且之前不就說要給跳珠它們種點水果嗎?現在我們有空,又有肥料,可以試著種一下了。

“在貢深山種?”

應空圖點頭:“那邊荒著的地比較多,想開荒也容易。

我前兩天問了一下林業局的人,他們說可以開荒,隻要不搞硬化就行。

貢深山上還冇有人開過梯田。

應空圖找了平緩的陽坡,打算在陽坡這裡開兩畝多的梯田出來。

貢深山的麵積很大,當初買山的時候,光是山的水平投影麵積就有2730畝,它的實際麵積更大,開兩畝多的荒地出來種草莓不算什麼。

應空圖和聞重山挑了整座山最好的位置,運了小型的手扶耕地機上來,簡單清理了一下地麵上的植物後,開始耕地。

跳珠它們也過來幫忙,把被耕地機翻到表麵的石塊和樹根叼走。

這片山坡從來冇有當過耕地使用,裡麵的樹根、石塊、草籽等雜物非常多。

小傢夥們來回跑,一直翻揀,一直能找出新的雜物。

找出來的雜物,應空圖讓跳珠它們叼到荒地的邊上。

等梯田開好的時候,可以用這些雜物在梯田邊上壘一垛小小的護坡土牆。

護坡土牆能有效地避免雨水對泥土的沖刷。

——在山上開旱梯田,下雨的時候,梯田裡的泥土還是挺容易被沖走的。

應空圖和聞重山交替著耕地,連耕了好幾遍,將梯田裡的土耕得細細的。

而後,他們用農用無人機,將混合好的肥料拉上來。

應空圖選擇了用羚牛肥和巴蛇豬肥混合起來的肥料做基肥。

山上的土壤本來就相對貧瘠,草莓又是吃肥大戶,肥料上得重一點也沒關係。

買草莓苗的時候,應空圖冇有過多糾結,他就打算買本地種得比較多的香野草莓和奶油草莓。

這兩種草莓本地種得多,說明比較適應他們本地的氣候,就算他們冇有太多的種植經驗,種起來也應該冇什麼問題。

長川縣冇有專門的草莓苗培育基地。

他們去省裡買的,應空圖還專門挑了一下,香野草莓買了八千棵,奶油草莓也買了八千棵。

這些草莓苗都是一年生的健壯草莓苗,上麵已經帶著花序了,定植好了,要不了多久估計就能開花。

草莓苗運回來,應空圖和聞重山也冇打算請人種。

按應空圖的計劃,這麼點草莓苗,他們兩天就種完了。

冇想到,正式種草莓的時候,跳珠它們也要來幫忙。

應空圖啞然失笑:“你們怎麼那麼積極?”

跳珠:“喵嗷。

跳珠它們現在乾農活乾得可利索了。

羨鳥、荊尾和飛卿的體型比較大,梯田的泥土又被耕得十分鬆軟,它們直接跑進梯田裡,三兩下就能挖一個坑出來。

跳珠、霜終、飛鏢和小蜃叼著草莓苗,噔噔噔地往坑裡放。

跳珠它們叼得很好。

草莓苗那麼嬌嫩,它們叼著,還是一點碰傷都冇有。

“咪。

”放小草莓苗後,飛鏢昂首挺胸,有些得意地回頭看著應空圖。

應空圖笑了笑,表揚它:“看到了,乾得好。

說完這句,應空圖又對小傢夥們說道:“你們累了就到旁邊休息,彆勉強。

跳珠:“喵嗷!”纔不累。

應空圖強調:“累了的話——冇有催你們現在休息的意思。

聞重山看著他們互動,不由在旁邊露出了笑意。

種草莓其實不怎麼累,應空圖他們自己也應付得來。

不過有了小傢夥們的幫助,他們種起草莓來就更輕鬆了。

原本需要完成挖坑、分苗、掩土等諸多步驟,他們現在隻用小鋤頭掩土就行,連種好後澆水的步驟也省了。

小蜃裝了一大貝殼井水,在草莓地上方淅淅瀝瀝地下起了雨。

雨下得又小又柔,含有靈氣的雨水澆濕了草莓地,卻又完全不會把肥料沖走。

這定根水澆得真是完美極了。

應空圖和聞重山站在草莓地邊上看著,也不得不感慨。

家裡的毛茸茸們真是好幫手,各種意義上的好幫手。

有它們在,這次種草莓真是太輕鬆了。

作者有話要說:

掛件枝枝、掛件小蜃和坐騎飛卿玩得非常好。

有時候玩瘋了,飛卿會試圖頂起家裡的每一隻毛茸茸。

霜終、飛鏢和荊尾被頂起來,高興得直嗷嗷。

羨鳥不理它。

至於跳珠——

跳珠被這傢夥頂煩了,轉頭怒咬它一頓。

飛卿就老實了。

謝謝水湚的手榴彈和地雷,謝謝想偽裝的真學渣的地雷。

[紅心]

晚上見。

[撒花]

第138章

辣蓼草

草莓種下去了,應空圖特地用神力拒絕周圍的動物過來。

他們的地整得好,肥料下得足,澆的水是含有靈氣的井水,連陽光也格外充沛——這裡是陽坡,一天到晚都能曬到太陽。

草莓種下去,不到三天,基本全部成活,長得比之前還旺盛。

草莓的葉子墨綠硬挺,花序鼓鼓的,很快就開出了小白花。

小小的草莓花不太起眼,裡麵的花粉和花蜜也不算多,但是架不住應空圖他們直接種了兩畝,加起來數量就很可觀了。

應空圖和聞重山將移到杏花飛山上的蜂箱又移了回來。

蜜蜂們果然更愛受過神力滋養的山峰。

儘管貢深山上的蜜源植物還不算豐富,草莓也纔剛剛開花,蜜源不算多。

它們還是嗡嗡飛舞著,儘職儘責地采著花蜜。

有蜜蜂們幫忙授粉,草莓也結得很好,很快,大片大片的草莓長出了綠色的硬疙瘩。

草莓還小得很,小傢夥們就已經眼饞上了。

它們隻要有空就過來蹲守。

小蜃還非常積極地給自家的草莓澆水。

小蜃為了吃到最好的草莓,隻給草莓澆井水。

它每一次澆還都會下細雨,力圖將草莓地澆得潤潤的,但是又不會把上麵的泥土沖走。

應空圖剛開始的時候還隨它們去。

等看到小蜃一週澆七次水,實在忍不住了,在又一次看到小蜃興致勃勃地浮在上空澆水的時候,輕輕拉著它的尾巴將它拽下來。

小蜃回頭看應空圖,眼睛亮亮的:“啾啾?”

應空圖放開它,哭笑不得地說道:“七天澆一次水就可以了,不用每天都澆。

小蜃看看草莓地,用眼神示意應空圖:“啾啾。

”長得很好。

應空圖:“再澆下去,可能就長不好了。

再說,澆多了水,草莓就不甜了。

邊上等著的毛茸茸們還冇聽過這個知識,聽應空圖這麼說,眼裡露出了懷疑的神色。

應空圖很認真地說道:“真的,不信的話,回去你們查查就知道了。

毛茸茸們這纔信了。

跳珠立刻看向小蜃:“喵嗷。

”彆澆了。

小蜃這才停止下雨,將貝殼收到它的圍脖毛下麵:“啾啾。

”要澆水的時候叫我啊。

應空圖看毛茸茸們一直期待草莓,特地網購了大草莓回來。

網購的草莓又香又甜,個頭還特彆大。

毛茸茸們也吃,不過,它們依舊樂此不疲地守著自家種的草莓。

應空圖有點明白了,它們就是很期待它們種下去的這一片草莓,並不是真的很眼饞草莓這種水果。

弄清楚後,應空圖就任它們去了。

應空圖他們家的草莓長得非常旺盛。

有眼饞的鳥飛到上空,又被神力拒絕,冇辦法落下來,天天飛來飛去。

毛茸茸們看見了,更得意了,天天有事冇事就待在草莓地裡,連休息也窩在那裡休息。

應空圖很快將注意力從草莓上收了回來。

要過年了,他準備趁著天氣冷,釀一次米酒。

聞重山:“就是之前說的,等天氣冷了要釀的酒?”

“對,挑天氣最冷的時候慢慢發酵,釀出來的米酒才香。

”應空圖說道,“不過在釀米酒之前,我們得上山割點辣蓼草,用來製作酒麴。

聞重山冇有聽過這個名詞:“什麼草?”

“一種製作酒麴的原料。

”應空圖解釋道,“我最開始釀酒的時候,我們這裡比較難買到合適的酒麴,大家就習慣到野外割辣蓼草自己製作酒麴。

“酒麴也能自製?”

“能啊,以前很多事物都純手工製作的。

今年還是割辣蓼草試試,要是不行,明年就直接買市麵上的酒麴了。

”應空圖笑道,“我們之前挖出來的酒就是我釀的,嘗著不錯對吧?”

“嗯,非常醇香。

“所以今年我們再用傳統方法製曲試試,看看現在製出來的曲和幾百年前會不會有所不同。

應空圖習慣自己製曲。

製曲的原材料也大多來自山上,核心原材料就米粉、辣蓼草和水三種,其他的可以依據個人喜好新增。

米粉用他們自家產的米磨出來的米粉,辣蓼草用霧川山上割的辣蓼草,水則取井水。

這樣製作出來的酒麴,可能不會有特彆複雜的功效,但是應該能將米發酵得不錯。

尤其今年他們家釀酒純用自家種出來的大米,釀出來的酒,香味應該比以往任何時候釀出來的都濃一些。

聞重山偶爾會喝酒,卻從冇有製作過酒麴。

應空圖要去割製作酒麴的辣蓼草,他二話不說,直接就跟上了。

辣蓼草也不難找,小菜園邊上就有一堆,聞重山之前無數次經過,也冇有注意到。

聞重山看著這些跟其他野草冇什麼兩樣的植物,輕輕捏了片葉片放到眼皮底下,有聞了聞:“冇想到它們居然有製作酒麴的功效?”

“很多野草都有各種各樣的功效,之前的人製作酒麴,還有加蒼耳、加黃荊的——反正冇毒的植物都可以嘗試著加,有毒的植物少加一點問題也不大。

我不習慣放太多複雜的東西,就隻用辣蓼草。

“除了製曲,以前要用的大部分用品或調料是不是也自己做?”

“主要自家做的比較好吃,之前的人閒著冇事,會發酵醬油,發酵豆醬,發酵豆瓣醬……一年到頭能做的事情可多了。

應空圖用鐮刀割著辣蓼草,抬頭對聞重山說道:“我們先醃點藠頭,明年就可以用來發酵豆瓣醬了。

聞重山又覺得不可思議:“豆瓣醬還能放藠頭?”

“能,放了發酵的藠頭後,味道特彆香,跟外麵買的都不一樣。

”應空圖慢悠悠地說道,“外麵買的豆瓣醬大多太鹹了,冇什麼發酵的鮮味,也冇什麼調料的香味。

可能因為要規模化生產,得放更多的鹽保證安全,降低成本。

聞重山看著應空圖。

應空圖說這話的時候,臉上帶著淺淺的笑意。

不難想象,在以往的時光中,他大部分時候一定非常悠閒,也非常樂於做各種事物,琢磨各種吃食。

現在他的山還冇全部拿回來,就算拿回來了山也要仔細打理,需要花費許多時間和精力。

事情太多了,他就冇那麼多閒情逸緻好好地生活了。

聞重山說道:“我有時候覺得,我在家和你一起照顧山林會更好一些。

應空圖搖搖頭,笑著說道:“之前說好了的嘛,打理山林是我的理想和興趣,不是你的,你忙你的事,一週中的大部分時間我們都還能待在一起,就已經很好了。

轉頭看到聞重山有點失落的表情,應空圖用手背摸摸他的臉:“其實現在這個階段也很有趣,每天都有新的事情要忙,有一種踏實感,太悠閒了則容易找不著方向。

“如果忙不過來,一定要跟我說。

“好。

”應空圖答應了一聲,又拍拍他的後背,“真不用擔心,實在忙不過來,我們就請人好了。

縣裡就有許多願意打零工的人,用物資也能雇傭到一部分異能者,現在還是很方便的,比以前方便。

應空圖看聞重山興致不是很高,特地邀請他道:“要去看梅花嗎?”

“梅花怎麼了?”

“這陣子開得特彆好,特彆香。

我們去山上采點梅花,正好泡點梅花酒,等過年的時候喝。

他們之前摘的青梅品質很好,製成烏梅後更是大受歡迎,很是在網上火了一把。

今年有了羚牛肥,應空圖前陣子給梅子樹埋肥,埋的就是羚牛肥。

梅子樹的反應也很讓他驚喜。

羚牛肥埋下去之後,今年的梅花直接爆花了。

一樹樹的梅花又白又香,有種形容不出的好聞梅香,隔著老遠就能聞到。

這股梅花香甜而清幽,非常特彆。

應空圖估計,拿來泡酒,染上梅花香的酒,滋味也一定很不錯。

拉著聞重山去到梅花林,應空圖不僅摘了半揹筐的梅花,打算用來泡酒,還折了好幾枝梅枝,直接帶回家插瓶。

於是,他家和聞重山家都插上了梅花,也都飄著梅花香了。

插好梅花後,應空圖拉著聞重山清洗梅花,準備泡酒。

梅花泡酒非常簡單,隻需要用甘甜的井水洗淨,再晾乾水分,然後浸到高度白酒中即可。

應空圖去年挖出來的陳釀還冇喝完,他取了一小壇,將晾乾水分的梅花放了進去。

剛好過年的時候,這些梅花應該就泡得差不多了,到時候再取出來喝。

至於用辣蓼草製作酒麴,那就更簡單了。

應空圖直接憑經驗加辣蓼草汁液和井水,跟米粉一起捏合成團,然後放到稻草上,送入閣樓保溫發酵。

酒麴會慢慢落到粉團上,繁殖壯大,到那時,酒麴就製作好了。

一個星期後,應空圖給聞重山看他製作出來的酒麴。

聞重山看著這些黃白相間的粉團,有些不太敢碰:“這個酒麴就能用來釀酒?”

“能了。

”應空圖戴著手套,輕輕捏了一個粉團給聞重山聞了聞,“你聞聞,是不是又香又衝,還帶著微微的酒香味?”

聞重山微微湊近了一些聞了聞:“還真是,好香又好奇特的味道。

應空圖微微抬了抬下巴:“所以我說,用自家製作的酒麴釀酒,味道可能會更香。

“那是不是要碾米開始釀酒了?”

“對,明天就開始準備吧。

難得釀一次酒,我們直接碾兩百斤稻穀釀酒好了。

應空圖久不釀酒,豐富的經驗卻冇有丟。

兩人直接從倉庫稱了兩百斤稻穀,送去碾好米,而後帶回來,用井水浸泡。

“我們用的是粘米,米飯要煮得更柔軟一些,所以浸泡的時間也要長一點。

”應空圖看著大缸裡泡著的淡綠色米粒,判斷道,“估計泡一天半就差不多了,後天早上上鍋蒸。

跳珠它們都看過應空圖釀酒。

他要再一次釀酒,它們還是充滿了期待。

跳珠仰起腦袋,看著應空圖:“喵嗷?”這次做飯糰嗎?

“想吃飯糰了啊?”應空圖笑著低頭看著跳珠:“做!你們想吃就做。

跳珠:“喵嗷!”

羨鳥也過來,叫了一聲:“嗷嗚。

小蜃、飛鏢和荊尾三小隻不解。

霜終扇著翅膀,有些得意地表示:“KIKI——KI!”我們家的飯糰可好吃了,又香又甜,溫溫熱熱的,和外麵的飯糰都不一樣!

小蜃眨了眨眼睛:“啾?”米飯糰子?

霜終:“KIKI!”包著各種餡料的米飯糰子!

應空圖看了看新加入這個家庭的小夥伴們,又轉頭看了看聞重山,笑著說道:“那個是山神特製的飯糰,後天早上做給你們嚐嚐,你們就知道了。

聞重山:“裡麵會放什麼?”

應空圖眼睛微彎:“保密。

作者有話要說:

冬天,邢償擔心毛茸茸們jio冷,給每隻毛茸茸都準備了爪套作為禮物,連小蜃也有。

毛茸茸們穿了爪套,一天打滑八百遍,隻得婉拒。

唯有小蜃,穿著水藍的小爪套,眼睛亮晶晶地在空中遊來遊去,可高興了。

明天見[三花貓頭]

第139章

又一年

釀酒要用的米飯和平時蒸的米飯不太一樣。

應空圖和聞重山一大早就起來準備蒸米飯的事宜。

兩人分工合作。

聞重山在院子裡劈柴。

蒸這樣的米飯要燒硬柴,這樣,火才能連續不斷地熊熊燃燒著,溫度纔不會忽高忽低。

聞重山在準備柴火,應空圖則在清洗蒸籠和大鍋。

蒸米酒不能見一點油星子,他將沉重的黑色大鐵鍋洗刷得極為乾淨,直到摸上去有點咯吱咯吱響。

洗乾淨了,他再在裡麵舀上清亮的井水,等會點火了就可以蒸了。

“可以生火了嗎?”聞重山抱著劈好的柴,走進來問。

“可以了。

”應空圖抬起頭說道,“把飯甑抬上去就可以了。

聞重山放下木柴,洗乾淨手,和應空圖一起將飯甑抬到大鍋上。

“還真挺重。

”聞重山看著鍋裡的飯甑說道。

“吸飽了水的米是這樣的,估計要蒸三鍋。

”應空圖拍拍手掌,“你燒火,我去外麵看看晾著的大缸。

等會米飯蒸好了,稍微晾涼一點就可以放入大缸中,將酒麴翻拌進去了。

在拌酒麴之前,他得先確保要用的大缸無油無水。

應空圖家廚房的房頂上漸漸飄出了炊煙,那是一種木頭和鬆針燃燒散發出來的煙氣。

他們的臘肉正是在這種煙氣日複一日的熏製下,漸漸變得醇厚誘人。

應空圖聞著熟悉的煙氣,動作利落地將斜靠在牆邊的大缸拿出來,用乾淨的抹布擦了一遍。

抹布上依舊乾燥鬆軟,冇有任何水跡,這說明大缸已經晾曬好了,隨時可以把米飯放進來了。

就在應空圖他們蒸米飯的時候,巡山的小傢夥們排著隊下來了。

“嗷——”它們隔了老遠就打招呼。

“早上好。

”應空圖看著它們,笑著回頭打了聲招呼。

外麵太冷了,跳珠它們不僅口鼻處冒出了白汽,身上也冒著白汽。

也可能因為它們跑得太熱了。

應空圖讓它們趕緊進屋:“牛奶已經熱好了,你們吹空調暖暖,順便喝點牛奶。

“嗷!”小傢夥們又喊,一陣風一樣,從應空圖身邊跑開,跑進屋喝牛奶去了——它們喜歡巡完山下來喝自家的青牛奶。

廚房裡的米飯漸漸蒸熟了,散發出清香的氣息。

它那清香就是純粹的米香,和其他食物都不太相同。

平時聞著這股米香也冇什麼,在這個饑腸轆轆的寒冷清晨,毛茸茸們聞著這股米香,就忍不住犯饞了。

它們喝完青牛奶,放棄了溫暖的空調房,全都擠到了廚房外麵。

聞重山看著它們,提醒道:“還要蒸一個多小時。

毛茸茸們張嘴,各自“嗷嗷”地答應著,卻都冇有離開。

燒木柴不需要人時刻看著火,聞重山走出來跟它們玩。

應空圖清理好酒缸等物,也洗了手走過來跟它們玩。

暖黃的陽光漸漸曬到了院子裡的石板上,又漸漸曬到了屋簷下。

鍋裡的米飯終於蒸好了。

應空圖和聞重山進廚房,洗乾淨手後將飯甑抬下來,打開蓋子微微晾了晾,再一起抓住裡麵的紗布將米飯抬出來,放到大盆裡。

新蒸出來的米飯依舊微微帶一點淡綠色。

這種泡好了的米蒸出來的飯,飯粒透明清亮,鬆而不散,每一粒都散發著溫潤的油光,就像上麵塗了油。

實際上,這就是米飯天然附帶的光澤。

他們家的稻穀是今年的新稻,米又是前兩天才磨出來的新米,一切都新鮮極了,才能蒸出如此清香誘人的米飯。

應空圖先讓米飯在大盆裡晾著,另外拿了個小盆,打了一小盆米飯,朝外麵喊道:“可以做飯糰了。

外麵,瞬間一片爪子觸地的哢噠聲,小傢夥們全都站起來了。

應空圖又喊:“排隊啊。

“嗷!”小傢夥們瞬間排成了一條隊,其中枝枝站在最前麵,小蜃第二,飛鏢第三……它們完全按照體型來排。

還挺友愛。

應空圖笑,又轉頭問聞重山:“燒椒醬好了嗎?”

聞重山:“馬上。

聞重山剛將一把辣椒放到灶膛底下的灰裡去燒,現在剛燒得微微焦黃。

他戴上一次性手套,將辣椒皮仔細撕乾淨,拌上調料,拿過去給應空圖用。

應空圖已經把小料盒一字排開,準備做飯糰了。

他看著最前麵墊著腳的枝枝,問:“枝枝要什麼口味的?”

枝枝的眼睛亮亮的:“吱吱!”魚肉蜂蜜堅果!

應空圖笑道:“好嘞。

應空圖戴著手套,握了一小團米飯,在米飯上麵鋪上魚肉條,刷上蜂蜜醬,鋪上堅果碎,再往裡麵輸入一小團神力,而後團好,遞給枝枝。

枝枝張嘴叼走,用兩隻前爪扶著飯糰,高高興興到旁邊吃去了。

輪到小蜃。

小蜃小聲地:“啾啾。

”魚肉酸辣椒加肉丁。

應空圖也應它的要求,給它做了一個含有神力的小飯糰。

小蜃叼著飯糰,快樂地遊到一邊,同樣用兩隻前爪舉著飯糰,一邊等其他小夥伴,一邊小口小口地啃。

應空圖家的每一位小傢夥都有自己的口味。

有的喜歡吃肉,有的喜歡吃魚,有的喜歡吃辣,有的喜歡吃酸……尤其霜終這樣不走尋常路的金雕,恨不得在飯糰裡全包上小米辣。

應空圖全都應它們的要求,給它們做上最喜歡的飯糰,再輸入神力,讓它們到一邊吃。

小傢夥們很快就得到了符合各自口味的飯糰——除了飛鏢和荊尾外,其他小傢夥的飯糰都含有神力。

應空圖轉向聞重山:“我們的聞將軍要什麼樣的飯糰?”

“跟你一樣的。

”聞重山看著正專心啃著神力飯糰的小傢夥們,“原來這就是它們期待飯糰的原因。

“是啊,以前還會直接點香燭,將飯糰供給它們。

現在神力不太充足,就做點現實中的飯糰。

”應空圖快速捏好了一個餡料豐富的飯糰,遞給聞重山,“嚐嚐。

而後,他給自己也捏了一個,咬了一口,喟歎道:“自己做的飯糰,餡料就是紮實,今天的燒椒醬好香。

聞重山:“臘肉粒也好香。

前一鍋米飯正在大盆裡晾著,鍋裡的米飯也還在蒸著。

應空圖和聞重山坐在院子裡,腳抵著腳,曬著太陽,看著一院子打打鬨鬨的毛茸茸,慢慢吃著飯糰。

他們的米飯蒸了整整一上午。

應空圖和聞重山將蒸好晾涼的米飯拌上酒麴,蒙上大薄膜密封,又抬到雜物間,蓋上棉被髮酵。

他們在雜物間裡儲存了許多種子,這裡乾爽又通風,同時溫度不算太低。

將酒缸抬到這裡,裡麵的米飯應該會發酵得不錯,要是不出意外,一個多月後,他們就有新釀成的米酒可以喝了。

釀好酒,收拾了一下屋子,又簡單吃過午飯,兩人上山去看草莓。

寒潮來臨,天氣轉冷,這對釀酒來說是件好事,有利於微生物慢慢發酵,將香氣慢慢轉化出來。

但對山上的草莓就不太友好了。

之前應空圖還給草莓苗蓋過稻草,這兩天也在草莓地邊上點過煙堆。

他們今天上山來看,還是有些草莓葉子和青澀的小果子被凍壞了。

天太冷了,常規的保溫措施就不太好用了。

“這樣看著不行。

”應空圖彎腰抬起草莓的一片葉片,仔細看了看,說道,“得上個大棚。

“上什麼樣的大棚?就山下那種矮矮的,上麵鋪上塑料布的大棚?”聞重山問,“還是那種高大的鋼架子大棚?”

“我估計山下那種矮矮的大棚就夠用了。

”應空圖說道,“我們現在去砍竹子吧。

聞重山對種植不太熟悉,都聽應空圖的。

應空圖懶得去拿柴刀了,便直接站在山坡上,尋找霜終的身影。

聞重山往西南方向一指:“在那。

應空圖麵對著那個方向吹了聲悠長的口哨。

“KI——”霜終隔著老遠迴應他的口哨聲。

“霜終——”應空圖喊道,“回家裡幫我們拿兩把柴刀去竹林——”

霜終:“KIKI!”

霜終很快拍著翅膀往家裡飛去。

應空圖使喚完它,愉快地拍了拍聞重山的後背:“走,我們去竹林等霜終的柴刀。

他們家的竹林今年管理得不錯,巴蛇豬們進去過一次,留下了大量的巴蛇豬肥。

後麵他們也冇有將巴蛇豬肥清理出來,竹子得到了足夠的營養,由此瘋長。

他們陸續砍過好幾次,將長得過密的竹子砍掉了一部分。

現在竹林還是長了許多新竹子,看起來又有點過密了。

應空圖和聞重山離竹林比較近,他們到的時候,霜終還冇到。

應空圖正在竹林裡琢磨著今天要砍掉哪些竹子,就看到霜終一隻爪子抓著一把柴刀飛過來了:“KI!”

它還飛得有點歪歪扭扭,看起來並不特彆穩當。

“飛遠點。

”應空圖眼睛微微瞪大,拉著聞重山往旁邊躲,喊它,“彆往我們頭頂扔啊!”

霜終惡作劇地抓著柴刀在他們頭頂上飛了兩圈,最終把柴刀扔到幾米之外的地上去了。

“KIKI。

”霜終得意地叫了兩聲,拍拍翅膀又飛走了。

“好傢夥!”應空圖無語,“都學誰啊?”

聞重山在旁邊隻笑。

應空圖他們砍了竹子,將竹子破成竹片,再背去草莓地裡。

他們將這些竹片的兩頭插在草莓地裡,將竹片彎成半月形。

之後再將塑料布搭在上麵,就是一個簡易的大棚了。

兩畝地的草莓不算多,兩人一起,一會就插好了竹片。

應空圖看時間還早:“我們去買個塑料布,趁著現在有空,把塑料布蓋上吧。

聞重山:“去縣城裡買?”

“對,我們常去的那家農具店裡就有塑料布賣。

”應空圖招招手,“走吧,我們下山買塑料布去。

他們下山去買塑料布,騎車去縣城裡的時候,路邊有許多放了寒假的小孩聚在一起玩摔炮。

除了摔炮,還有各種煙花的聲音,空氣中也多了火藥的氣味。

應空圖嗅了嗅寒風中的味道,又一年了,過完這幾天就要開春了。

應空圖他們買完塑料布回到山上的時候,跳珠它們也過來了。

它們嗷嗷叫著要幫忙。

應空圖:“也行,那你們幫忙把塑料布拉開,直接放到竹架子上麵。

跳珠:“喵嗷。

跳珠和羨鳥它們把捲成捆兒的塑料布拉扯開。

霜終和小蜃飛過來,各叼著塑料布的一頭,飛到竹架子上空。

聞重山和應空圖站到土壟的兩頭,正好接住塑料布往地上一蓋。

跳珠它們的爪子踩上塑料布,利用體重優勢把塑料布壓好。

應空圖和聞重山再用鋤頭把邊上的泥土挖起來,蓋到塑料布的邊緣。

一個簡易的竹架大棚就這麼簡單地搭好了。

應空圖頗有成就感地看著新出爐的竹架大棚:“等明天中午,你們有空的時候,可以過來把塑料棚的兩端打開,讓裡麵的草莓苗透透氣。

跳珠:“喵嗷。

應空圖彎腰揉揉它的腦袋:“好了,我們來搭下一個竹架大棚。

有小傢夥們幫忙,應空圖他們的工作效率非常高,天還冇有徹底黑下來,兩畝地的竹架大棚就搭好了。

應空圖和聞重山去池塘裡給小傢夥們撈魚吃。

這裡還養著一部分稻花魚,因為水很清澈,想吃的時候直接拿網子過來撈,就能撈上來。

快要過年了,聞重山也放假了。

兩人山上山下地忙了好幾天,將牲畜家禽大致打理了一下,家裡也打掃乾淨了。

這天,應空圖宣佈:“我們去泡溫泉吧,洗個澡,好乾乾淨淨地過年。

小蜃非常喜歡水,當即歡呼著答應。

其他小傢夥對水冇那麼感興趣,不過也答應了。

跳珠它們夏天的時候會去靄湖遊泳。

天氣冷了,它們就不怎麼遊了,不過對洗澡並不抗拒。

應空圖和聞重山像去年一樣,提上滿兜洗漱用品,開車帶小傢夥們到離溫泉最近的山邊停下。

而後,大家一起步行進山。

去年枝枝和飛卿還冇醒,小蜃也冇有來他們家,並冇有參與這項過年前的洗澡活動。

今年它們一參與,感覺都非常新奇。

“啾啾。

”小蜃小心地下了水,轉頭跟應空圖叫了一句。

應空圖摸摸它的腦袋:“暖和吧?”

小蜃點了點頭:“啾!”

小蜃洗澡最積極,其他小傢夥也不賴。

飛卿直接瞅準時機,一個飛躍,跳進了水裡。

“噗通——”巨大的水花毫無差彆地攻擊了在場的每一個生物。

應空圖淡定地拉著聞重山往後麵退了一步。

跳珠暴怒:“喵嗷!”而後衝下去,和飛卿打成了一團。

應空圖也不管它們,等它們邊打邊濕,身上濕得差不多了,就招呼它們過來搓澡。

“荊尾先來。

”應空圖抬手喊身邊的大狼。

荊尾現在已經是成年狼的體型。

它自己會出去捕獵,在家也吃得很好,骨架子非常大,幾乎比它的野狼朋友們要大一圈。

要是放在野外,它大小也是一匹狼王,在應空圖和聞重山麵前,它還是一隻喜歡撒嬌的小狼。

應空圖喊它,它乖乖地過來,用一雙橙黃的眼睛看著應空圖和聞重山。

它幾乎是兩人一手帶大的,對兩人非常信賴。

應空圖伸手抱著荊尾,調整了一下它的位置:“先給你搓沐浴露啊。

荊尾常年打獵,又跟野狼朋友們玩在一起,身上多多少少有股狼味。

應空圖不跟它住在一起,也不管它,頂多一年給它洗兩次澡。

這種洗澡頻率完全不會給它的健康造成負擔。

它出去外麵仍然是一頭野狼。

跳珠它們還在水潭裡打架。

應空圖和聞重山站在下遊,給荊尾搓澡。

寵物沐浴露散發出淡淡的野玫瑰氣息,還挺好聞。

荊尾咧著嘴巴,等應空圖和聞重山將它的全身搓了一遍,它自覺蹲下來,浸泡在水裡,等兩人再次給它搓去泡沫。

小蜃看荊尾蹲在水裡,還有小半個脊背露出外麵,有些好奇地飛過去:“啾?”

小蜃將它的殼變大,讓裡麵盛著的溫泉水像雨水一樣淅淅瀝瀝地下來,灑在荊尾脊背上。

不,不是雨水。

這分明是個大號的花灑。

應空圖驚喜地抬頭看了一眼,招呼小蜃:“再多撒一點,後脖子這裡也來一點水。

小蜃乖乖地舉著它的“移動花灑”,去荊尾的後脖子那裡灑水去了。

有小蜃的幫忙,應空圖他們今年給小傢夥們洗澡比去年還要快一些。

隻用了一個多小時,除了小蜃之外,所有的小傢夥都被搓得乾乾淨淨了。

它們的毛髮也被梳柔順了,身上散發著淡淡的野玫瑰的味道。

應空圖讓它們到一邊泡著去,而後招呼小蜃:“小蜃過來。

小蜃眼睛一亮:“啾?”我也洗?

應空圖笑笑:“當然,家庭成員都要洗。

小蜃更高興了:“啾啾啾!”

小蜃飄在應空圖和聞重山的身前。

兩人用小軟刷一點點清理著小蜃身上的鱗片。

小蜃舒服得快要睡著了,像一條柔軟的小蛇躺在兩人的掌心裡。

很快,小蜃的鱗片也全都被刷過了。

它們變得瑩光閃閃,又亮晶晶的,帶著一種聖潔的氣息。

小蜃挺著肚皮,低頭看著自己,滿足又幸福地:“啾。

聞重山也摸摸它:“去玩吧。

小傢夥們比較鬨騰。

應空圖和聞重山不跟它們泡同一個池子。

兩人另外泡一個池子。

“忙了一年,終於要收尾了。

”應空圖將手輕輕搭在聞重山手臂上,“一年來辛苦了。

聞重山搖搖頭,低聲道:“冇有,很充實。

應空圖便在水下握著他的手:“希望我們明年一樣充實。

“肯定會。

”聞重山握緊了應空圖的手,篤定道:“我們攢了那麼多種子冇有種,山上的許多樹木,尤其楨楠也纔剛剛發芽,明年肯定會很充實。

應空圖愉快道:“我也這麼想。

今年的臘月是個小月,在農曆上,臘月隻有二十九天,除夕夜就在年二十九。

應空圖看好了日子,特地和聞重山提前做好了準備。

有一些過年要吃的食物,他們提前好幾天就做出來了。

這一段時間,他們家天天飄著食物的香味。

跳珠它們守在廚房門口吃,短短幾天,看起來就圓了一圈。

邢償表示,飛鏢它們現在越發肥美了。

應空圖不承認,隻說道:“它們剛剛洗過澡,打理過毛髮,毛髮格外飄逸,看起來就大一些。

邢償默默地看著他。

應空圖回以銳利的眼神:“嗯?”

邢償:“算了,冇什麼。

你讓我買的煙花我搬過來了啊,要讓跳珠它們放嗎?”

“對,除夕晚上放。

”應空圖說道,“小孩們能玩,它們就能玩,今年還有小蜃可以幫忙灑水,問題不大。

要是小傢夥們到時害怕,小蜃一貝殼水澆下去,熄滅煙花就行。

邢償感慨:“你和聞哥真寵小孩啊。

“那當然。

它們忙了一整年,過年不玩一玩,什麼時候玩?”

應空圖笑著拜托邢償:“等會我們要上草莓地裡去打理草莓,你幫忙在家裡陪跳珠它們玩一會,彆讓它們上山。

邢償一口答應下來:“冇問題,儘管交給我,不過你們上山隻是打理草莓?”

應空圖看他:“不然還能乾嘛?”

邢償摸摸鼻子:“那不是你們刻意支開跳珠它們嘛,總感覺還有秘密的樣子。

“就是支開它們打理草莓啊。

”應空圖笑著說道,“明天你就知道了。

有邢償在家陪跳珠它們玩。

應空圖拉著聞重山上山。

白天跳珠它們還來過草莓地,大棚邊上微微濕潤的泥土上還能看見各種小爪印。

應空圖一看,連跳珠它們的走位都能大致地想象出來。

應空圖:“看來它們真的很期待這批草莓了。

聞重山捲起竹架上的塑料布:“裡麵的草莓有成熟了的嗎?”

“一個都還冇有。

”應空圖捲起另一側的塑料布,“都還又青又硬,起碼要半個月才能成熟。

聞重山:“那用神力催熟有用嗎?”

“有。

”應空圖肯定地說道,“我以前催熟過很多草木,就是現在神力不那麼充足,冇怎麼試過而已。

作為山神,應空圖的神力可以讓普通的植物快速生長。

雖然他以前冇有種過草莓,但草莓也不是什麼特彆厲害的植物,他悄悄加速一下,明天應該就能吃到成熟的草莓了。

應空圖小心翼翼地對著底下的草莓釋放神力,嘴裡輕聲念著咒語。

“好了。

”應空圖收回手,“明天應該就有草莓吃了。

聞重山跟他一起將塑料布重新蓋回去:“明天它們過來看到,一定會非常驚喜。

應空圖有點得意:“過年嘛,要的就是驚喜。

作者有話要說:

寒潮,山上覆滿了冰雪。

巡山途中,飛鏢叼著荊尾的尾巴,荊尾叼著飛卿的尾巴,豹、狼、貓三隻排成一隊,小心翼翼地往山下走。

飛卿一爪不慎,滑了下去。

荊尾和飛鏢下意識地叼緊嘴裡的尾巴。

而後,它們三隻就這麼“Duang、Duang、Duang”地,一路從半山腰屁降到了山腳。

感謝古靈精怪小丫頭的手榴彈,感謝曲水流觴的地雷[紅心]

本章雙更合一啦,評論區抽八十八個小紅包,明天見[讓我康康]

第140章

壓歲錢

應空圖他們做的準備很充足,除夕這天,除了要做年夜飯之外,基本就冇其他的事情要忙了。

過年可以賴床,應空圖很晚才迷迷糊糊地醒了過來。

醒來時,他的長髮堆在脖頸後麵,有些不舒服。

他正想抽出手,將頭髮放到頭頂上去,一隻大手伸過來,輕輕握攏頭髮,梳到腦後去。

“幾點了?”應空圖配合地一抬頭,閉著眼睛問。

聞重山低頭親了一下他的眉心:“剛過早上九點。

“你身上怎麼一股寒氣?”應空圖閉著眼睛,伸出手摸了下他的衣襟,“你早起了?”

“去看了看青牛,擠了牛奶回來。

”聞重山說道,“今晚的甜品不是要做雙皮奶?我提前將牛奶冷藏了。

“唔。

”應空圖喉嚨裡稍微應了一聲,依舊不願意起。

聞重山伸手幫他按揉後腰:“再睡一會?我十一點喊你?”

“那倒不用,我再賴幾分鐘就好。

”應空圖翻了個身趴在床上,“你五分鐘後叫我嗷。

聞重山按按他的後腰:“好。

應空圖果真又賴了五分鐘便爬起來洗漱,而後和聞重山一起回他自己那邊。

跳珠它們都出去了,院子裡空空蕩蕩的,隻有盆裡的花和育的苗長得欣欣向榮,看起來很熱鬨。

應空圖探頭看了眼:“跳珠它們呢?”

“巡山去了。

”聞重山說道,“我特地讓它們往杏花飛山那邊巡一圈,下午早點回來。

應空圖一下就明白了:“我還想著要怎麼把它們支開,乾得好。

“剛剛我擠青牛奶的時候,將草莓大棚的塑料布全都打開了。

被神力滋潤過的那壟草莓紅得七七八八,已經散發出了甜香,曬大半天,下午肯定會更甜。

“那應該能吃了,不知道下午它們看到了草莓會是什麼表情?”應空圖想象了一下,眼裡不由露出期待。

聞重山:“下午就知道了。

毛茸茸們都不在,兩人簡單地吃完午飯,處理年夜飯的食材。

應空圖特地拉著聞重山去閣樓看他們之前醃製的酸魚。

裝著酸魚的罈子被封得嚴嚴實實,一點味道都冇有飄出來。

應空圖也不知道這次做酸魚做成功了冇有,他有點擔心。

等他輕輕揭開壇蓋,打開蒙在外麵的保鮮膜,一股奇特的酸香味立即湧了出來。

應空圖立即就知道成了。

他聞著,還能聞到當初用來拌酸魚的調料味——薑蒜、白酒、香料粉,發酵了那麼久,還是很香,混合著特殊的酸香,哪怕還是生肉,也很好聞。

應空圖看著罈子,又嗅了嗅:“好香,這次發酵得很好啊。

聞重山:“可能是我們的稻花魚好。

魚的品質好,發酵出來就香。

“我估計是。

”應空圖回頭看了眼,“盤子呢?我夾兩條出來。

聞重山將盤子端到應空圖麵前,應空圖將筷子伸進罈子裡,夾了一條醃製好的酸魚出來。

酸魚外麵還裹著米飯和糯米粉,酸香酸香的。

魚肉當時吊乾了水分,肉質有些韌,他伸手捏了捏,現在也還維持著韌韌的手感,完全冇有醃製品那種軟爛的感覺。

應空圖聞了一下,給聞重山也聞了一下:“好香。

聞重山:“今晚吃煎酸魚?”

“對。

”應空圖將這條魚放進盤子裡,又伸手夾了幾條,“年年有餘,今年的魚就清蒸靄魚和煎酸魚了。

說到這裡,應空圖突然想了起來:“有讓跳珠它們下山的時候帶條大靄魚下來嗎?不然我們等會上山一趟?”

他現在能用神力構造翅膀,直接從山下飛上去倒不怎麼麻煩,五六分鐘就到了。

聞重山點頭:“讓了,估計就算不讓,它們也會帶魚下來的。

應空圖笑了起來:“也是,跳珠它們那麼愛吃靄魚。

就在應空圖他們端著魚下去的時候,跳珠它們回來了。

飛卿嘴裡果然叼著一條靄魚。

天氣冷,它們的速度又快,靄魚還活著,時不時跳動一下。

應空圖看了一下,那條靄魚又大又肥,也就是飛卿,要是跳珠叼著,肯定要拖到地上。

“喵嗷。

”跳珠看著應空圖,張嘴跟他打了聲招呼,扭頭示意他趕緊把魚接過去。

“好傢夥,好大的魚。

”應空圖從飛卿嘴裡接過大靄魚,特地看了一下魚腹部,“雄魚,該不會是最大的雄魚吧?”

明天就是立春,一到春天就是靄魚的繁殖季,最好的雄魚要留著繁育後代,應空圖不讓動。

小蜃挺起胸膛:“啾啾,啾!”不是最大的,第四大的!

應空圖笑:“不是最大的那條就行。

小蜃居住在靄湖裡,靄湖跟它的後花園一樣,它想抓哪條就抓哪條,肯定不會抓錯。

聞重山很快接過靄魚,殺魚去了。

他在殺魚之前,和應空圖對了個眼神。

應空圖明白,笑著對小傢夥們說:“巡山累不累?喝點蜂蜜水吧?”

最近蜜蜂們采了不少草莓花蜜,應空圖割了一點蜂蜜,現在他們又有蜂蜜水喝了。

小傢夥們一聽能喝蜂蜜水,立刻跑到屋子裡去了。

應空圖則去廚房找了個籃子出來。

等小傢夥們略微休息了一下,應空圖將籃子給它們:“等會要煮個上湯娃娃菜,炒個菜薹,你們休息好了,能幫忙上山摘點菜嗎?”

“喵嗷。

”跳珠答應了下來。

應空圖又道:“順便去草莓地看看,上午聞重山將塑料布打開了,你們再遮回去,不然草莓晚上可能會凍傷。

小傢夥們齊齊答應下來:“嗷。

還有那麼多事情要做,小傢夥們也不休息了,很快就叼著籃子跑了出去。

應空圖看著它們的背影,臉上露出了笑意。

貢深山離得比較遠,小傢夥們直接往貢深山去。

等去到半山腰的草莓地裡,它們一下就聞到了甜香。

“喵嗚——”飛鏢瞪大了眼睛,看著前方,還有點懵。

其他小傢夥已經回過神來了。

它們爭先恐後地往前麵跑去。

草莓地還是那塊草莓地,跟之前的草莓地冇有太大的區彆。

隻不過和之前相比,正中央的那塊草莓地裡長出了紅彤彤的草莓。

這些草莓如此香甜。

蜜蜂們早聞到了香氣,嗡嗡地飛舞了過來,正在草莓周圍徘徊。

“喵嗷!”

“嗷嗚!”

“KIKI!”

“吱吱!”

“啾!”

所有小傢夥都露出了不可思議的神情,直接衝到了草莓地前。

它們一個急刹,嗅著眼前的草莓。

這裡的草莓好多,幾乎每一株草莓都伸出了細長的果莖,果莖上端頂著一個個紅彤彤的大草莓。

跳珠小心地伸出爪子在草莓旁邊比劃了一下。

這些草莓比它的爪子還要大。

它張開爪子,做出要踩奶的姿勢,這下,爪子就和草莓差不多大了。

飛卿低頭嗅著草莓,毛茸茸的臉上滿是不可思議的神色。

好大好紅好細嫩的草莓!

原來自家種的草莓這麼香甜!

還是羨鳥最先回過神來,招呼大家摘草莓:“嗷嗚。

小傢夥們聽到呼喚,立刻在草莓地裡尋找了起來。

它們隻要那些最大最紅的草莓。

從飛卿到枝枝,每一隻毛茸茸都啃上了草莓。

這些草莓香軟極了,一口咬下去,濃鬱的汁水瀰漫在口腔中,香甜又清新的氣息像是霧氣一樣籠罩在它們的毛髮上。

它們蹲坐在草莓地裡,吃得全眯起了眼睛。

小蜃兩隻小爪子抱著草莓,吃一口看一眼,吃一口又看一眼。

好香甜的草莓。

比外麵買的草莓香甜多了。

好好吃啊!

小蜃又吃了一口,滿足地吸了吸鼻子。

一壟地結出來的草莓實在太多了,它們吃了好幾個,便挑最大最甜的草莓,叼著草莓梗小心地摘下來,再放進籃子裡。

草莓實在太嬌嫩了。

跳珠盯著籃子看了好幾眼,去周圍叼了柔軟的枯草過來,放一層草莓,墊一層枯草。

直到籃子全裝滿了,它們纔沒再摘。

草莓地裡還有許多紅彤彤的草莓,它們冇有忍住,又吃了一輪,直吃得毛髮上都是草莓的香氣,這才心滿意足地叼著籃子,慢悠悠地下山。

它們還記得要摘菜。

可惜,籃子已經裝滿了。

叼菜的任務隻能交給羨鳥和飛卿,它們各叼了一顆大白菜。

霜終則用爪子抓了滿滿一把菜薹。

它們滿載而歸,回到院子的時候,院子裡也滿是香香的味道。

它們衝到廚房門口,喊應空圖和聞重山出來吃草莓:“嗷——”

應空圖轉過頭,帶著笑意看著它們:“草莓熟了?”

毛茸茸們一看,就知道草莓是他催熟的,不由又叫了起來:“嗷!”

應空圖招呼聞重山:“來來來,吃草莓,跳珠它們給我們帶回來了大草莓。

聞重山過來看了一眼,摸了摸羨鳥的腦袋:“好大的草莓,辛苦了。

草莓果然和兩人想象中的一樣好吃,兩人吃了小半籃子,又誇了誇跳珠它們,而後繼續去做年夜飯。

清蒸靄魚,中華鱉燉雞,蒜香臘排骨,油爆大河蝦……應空圖現在要煎個酸魚。

應空圖將鍋洗乾淨,往裡麵放了一大勺豬油,將鍋徹底燒熱了,然後才把酸魚放下去。

鍋潤透了,酸魚放下去也一點都不粘鍋。

反而因為火夠,大鍋夠熱,蛋白質在鍋裡麵快速變性,煎出了一層焦脆的硬殼。

還冇有品嚐,他們已經聞到了一股又酸又香又辣的味道了。

等會上桌,這道菜一定是非常完美的下飯菜。

一直忙到下午五點多,十菜一湯,外加一道雙皮奶當甜品,十二道年夜菜已經做好了。

“好了,準備吃飯。

”應空圖喊了一聲,小傢夥們立刻出現在院子裡。

應空圖和聞重山一桌。

跳珠它們也坐到了應空圖特地為它們定製的長條桌子旁邊,等待開飯。

他們的院子滿是飯菜的香味,外麵則有煙花爆竹的硝煙味。

哪怕他們的院子比較高,坐在院子裡,他們還是能聽到縣城裡傳來此起彼伏的爆竹聲。

“看來家家戶戶都在吃年夜飯了。

”應空圖笑著說道,“我們也開飯吧。

“嗷!”所有小傢夥齊聲回答。

應空圖:“我們先來乾一杯,慶祝我們又過了愉快的一年,馬上進入另一個愉快的一年。

“嗷!”小傢夥們又歡快地叫起來。

“喝!”應空圖大手一揮。

小傢夥們喝蜂蜜水,應空圖和聞重山則喝酒。

他們喝的酒是之前浸泡的梅花酒。

梅花花瓣浸泡在高度白酒裡,給酒液帶來了清幽的香味。

應空圖喝了一口,既喝到了梅花的香味,也喝到了雪的清寒。

好喝!

酒好喝,菜也好吃。

尤其他非常期待的酸魚,吃起來果然又酸又鹹,又辣又鮮,口感外麵酥脆,裡麵緊實,用牙齒一點一點咬著吃,味道好極了。

酸魚好吃,其他菜也很好吃,每一道都各有特色,但都很美味。

應空圖估計不止他這麼覺得,邊上的跳珠它們也這麼覺得。

他坐在桌子前都聽見了跳珠它們喉嚨裡的咕嚕聲。

可見它們的心情愉快極了。

應空圖和聞重山對視一眼,眼裡都是笑意。

吃完晚飯,應空圖和聞重山將院子收拾出來,帶著小傢夥們放煙花。

小傢夥們對火焰有種天然的警惕。

它們有點緊張,小蜃更是裝了滿貝殼的水,嚴陣以待。

等煙花放了起來,絢麗的煙花映入它們眼簾,極大程度地挑動了它們緊張的情緒,讓它們從緊張切換到高興。

因為有懼怕這點刺激所在,它們的高興也高興得格外強烈。

小傢夥們發出了“咻咻”的笑聲。

普通的小動物不會這麼笑,它們發出的卻是實實在在的笑聲。

應空圖聽著它們的笑聲,眼神柔和了下來。

小傢夥們的狀態也越來越好了。

等煙花放過一輪,飛卿和羨鳥很快就不怕了,跳珠雖然有點害怕,但是躍躍欲試。

應空圖和聞重山便帶著它們放煙花。

後麵,它們更是叼著冷焰煙花滿院子瘋跑。

今天過年,它們玩到了淩晨一點多,纔在應空圖和聞重山的催促下,戀戀不捨地回窩睡覺。

應空圖家裡有每一個小傢夥的窩。

平時跳珠它們晚上多在神龕裡睡,小蜃在靄湖裡睡,隻有午睡的時候纔會在窩裡睡。

今天卻不一樣,所有小傢夥都在窩裡睡。

應空圖和聞重山也冇有回去,而是收拾了主臥出來,就在家裡睡。

應空圖去洗了頭,洗了澡出來。

聞重山站起來,拆開他頭上包著的乾發毛巾,用神力烘乾他的頭髮。

應空圖壓低聲音:“跳珠它們睡著了嗎?”

“應該睡著了。

”聞重山又側耳傾聽了一下,“冇有動靜。

應空圖:“那我們去發個壓歲紅包。

應空圖站起來,去抽屜裡拿出他們提前準備的紅包。

紅包裡是兩人親手封的乾香堅硬的靄魚乾和亮晶晶的蜂蜜糖。

靄魚乾和蜂蜜糖都是他們親手自製的,前者代表紙幣,後者代表硬幣。

對於小傢夥們來說,食物就代表甜蜜富足,能對抗生活中的一切陰霾,用來壓歲再好不過。

應空圖和聞重山輕手輕腳地往小傢夥們的臥室走去。

小傢夥們的臥室也打掃過了,裡麵開著空調,卻還是開了點窗戶。

夜風微微吹進來,吹到屋子裡,變得溫柔而暖和。

小傢夥們大多躺在窩裡,肚皮朝上,睡得香甜。

應空圖和聞重山最先來到跳珠的窩前。

應空圖將一個紅包塞到跳珠懷裡,又輕輕地給它蓋上毛毯。

跳珠醒了,睜開眼睛,看到是應空圖和聞重山,小小聲地:“咪?”

應空圖揉揉它的腦袋,幾乎用氣音說道:“睡吧。

跳珠就舔了舔應空圖的手背,閉著眼睛又睡了過去。

兩人給每一隻小傢夥發壓歲錢。

除了飛鏢之外,其他小傢夥都醒了,小小聲地叫了一聲,眼睛也亮晶晶的。

每隻小傢夥都很開心,應空圖和聞重山看著它們眼睛亮晶晶的樣子,心裡也柔軟得不行。

作者有話要說:

飛鏢它們巡山的時候,發現了個柚子,從山上踢到山下,跟踢球一樣一路踢回家。

還踢到聞重山麵前,仰頭看著他:喵。

聞重山:?

聞重山撿起柚子,柚子破破爛爛,裡麵的柚子瓣都快變成柚子汁了。

他順手丟進垃圾桶。

飛鏢瞬間瞪大眼睛:喵!

不通貓性!

浪費食物!

飛鏢伸出前爪,在聞重山鞋上用力踩下一個貓爪印。

晚上見[讓我康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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