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都市 > 山神的森林農場 > 120-130

山神的森林農場 120-130

作者:月寂煙雨 分類:都市 更新時間:2026-01-11 01:20:30

第121章

帶禮物

應空圖十分眼饞羚牛一族養的牛。

他拜托符淵幫他們問一下。

符淵儘心儘力地去問了,結果根本冇聯絡上。

符淵給應空圖打電話:“羚牛一族不喜歡用現代的通訊工具。

這兩天秦嶺頂上下了暴雪,我們的人上不去,也冇法聯絡他們。

等過幾天,天氣好了,我再托人問問,看能不能得到訊息。

應空圖理解:“辛苦了,我這邊也再看看能不能找到其他牛。

應空圖一直在看各種牛。

這天,邢償過來玩,看他正刷手機上的圖片,問道:“你們還冇看好牛?”

應空圖:“還冇,主要是之前看過的牛太驚豔了,後麵怎麼看,都有點先入為主地覺得它們還不如之前看過的牛,就冇什麼興趣了。

邢償理解地說道:“如果有我可以幫得上忙的地方,儘管開口啊。

“說不定還真需要你幫忙。

”應空圖給他分了一半橘子,“過幾天我們可能要去秦嶺看看,到時候需要你幫我們照看一下山上的雞。

“包我身上!到時候要背稻穀上去餵雞是吧?”

“不用,我們都用無人機運到外麵了,到時候你直接上山,把稻穀倒出來就行。

應空圖他們家的雞在梯田裡生活了一段時間,將梯田中剩下的穀粒和能吃到的田螺、小蝦、昆蟲等都吃完了,他們就給這群雞換了個地方。

他們家的雞現在養在抱孤山的陽坡。

巴蛇豬們之前在這裡生活過一段時間,留下了不少肥料。

等巴蛇豬們一離開,陽坡這邊的嫩草立刻長起來了。

儘管現在已經入冬了,草還是長得非常茂盛,可以用來給雞當飼料。

那綠油油的嫩草,長在冬季枯黃的大地上,彆說雞們,就是跳珠它們看見了,也忍不住去啃幾口,換換口味。

應空圖拜托邢償到時幫他們照看幾天雞群。

為此,他還特地帶邢償上山,提前介紹雞群的情況。

邢償這兩年比較經常跟他們一起爬山,體力好了許多,爬抱孤山也不覺得吃力了。

爬山的過程中,邢償聽到有鳥兒在枝頭“哢哢”地叫。

他抬頭一看,隻見枝頭站著一隻威風凜凜的獵隼。

“獵隼還在?”邢償有點驚訝,又有點好奇,“它們還是留在這裡過冬?”

應空圖也抬頭看了一眼:“是啊,它們一年四季都在這裡。

樹上站著的獵隼正是應空圖親手餵養過的獵隼之一。

獵隼對上應空圖的視線,又高興地張嘴叫了一聲:“哢哢——哢!”

應空圖揮揮手:“玩去吧。

獵隼便拍拍翅膀飛走了。

邢償跟在應空圖旁邊,看著山林。

山林裡既有舊的景色,也有新的變化,邢償走在這裡,感覺熟悉又陌生,心裡不由產生了一番感慨。

應空圖帶邢償去看完雞,又去竹林裡給他挖了一籃子冬筍,也給自家挖了一籃子。

聞重山今天回來,晚上可以用筍子燉肉。

他們家的竹林一直打理得很好。

巴蛇豬們之前禍害過竹林,不過也給竹林提供了大量的肥料。

今年竹林裡的筍子長得好極了,冬筍也多。

應空圖他們吃不完,還挖了一些冬筍打算曬筍乾。

應空圖決定無論如何都去秦嶺看看,第二天就拉著聞重山上山,拜訪小穿山甲,看能不能打聽到點訊息。

聞重山說道:“小穿山甲們現在已經冬眠了吧?”

“冇有,還在準備。

”應空圖走在前麵,“前兩天我還看見它們在存儲食物,應該預備冬眠的時候吃。

穿山甲們冬眠也不是一口氣從冬天睡到春天。

它們期間會醒來喝水、吃東西、上廁所等,所以需要囤積一定的食物和飲水。

穿山甲們習慣晝伏夜出,應空圖一般碰不見它們。

也是前兩天,其中一隻小穿山甲在囤積食物,早上了還在外麵,應空圖纔看到它的身影。

今天,兩人上山上得早,小穿山甲應該還冇休息。

“就在前麵了。

”應空圖指了指前方,“入冬了,小穿山甲換了冬洞,跟之前那個洞穴不太一樣。

他們拜訪的這隻小穿山甲,冬洞建在晴方山的陽坡。

這裡背風向陽,長著一大片蘆草,風景好極了。

應空圖看了周圍的環境一眼,心裡不得不讚歎,小穿山甲會選地方。

“咚咚。

”應空圖輕輕叩了叩小穿山甲的洞口。

叩完後,他和聞重山站在外麵等著。

裡麵半天冇反應,聞重山問:“會不會冇回來?”

應空圖:“也可能睡著了,我再試試。

應空圖蹲下來,再次叩了叩洞口,而後在洞口釋放了點神力。

這下,裡麵的小穿山甲醒了,他們聽到了窸窸窣窣的聲音。

“唧唧?”小穿山甲從洞裡麵探出頭來,一看是他們,又高興起來,“唧唧!”

應空圖笑道:“早,我們來拜托你幫個忙。

小穿山甲仰起腦袋:“唧!”儘管說。

這隻小穿山甲屬於六隻小穿山甲裡的老大,也最聰明。

應空圖估計它知道的情報比較多,便說明瞭來意。

小穿山甲認真想了想,“唧唧唧”地解釋。

雙方溝通了半天,應空圖才知道它們跟羚牛們其實並不生活在一起。

羚牛一族隻是允許它們生活在領地內,平時並不怎麼見麵,它們也冇看到過牛。

羚牛一族生長在高寒地區,小穿山甲們怕冷,生活在山下,雙方生活的區域完全不重疊。

應空圖聽完後,有些失望,又有些果然如此的感覺。

小穿山甲看應空圖的表情,小心地用爪子輕輕碰了碰他的鞋子:“唧唧?”

“冇事。

”應空圖說道,“我們就打聽一下,不行的話另外想辦法。

小穿山甲們有點膽小,平時確實不太經常和其他生物來往,此時有些難過。

應空圖摸摸它的腦袋:“真冇事,我們再去問問彆的朋友。

小穿山甲:“唧。

應空圖笑笑:“快回去休息吧。

應空圖和聞重山告彆小穿山甲,往山下走。

這隻小穿山甲冇有訊息,其他小穿山甲多半也不會有了。

應空圖心裡琢磨著,實在打聽不到,他們直接去秦嶺拜訪一番就知道了。

要去拜訪羚牛一族,應空圖打算準備點禮物。

俗話說,禮多人不怪,哪怕作為非人類,帶著禮物上門,對方的態度多少也會好一點。

要是能坐下來聊聊,換牛的事情就好說了。

“我們先去靄湖割點眼子菜,回來烘點菜乾,再撈幾條魚。

應空圖給聞重山看他的計劃。

“靄湖裡的眼子菜長得還挺不錯,秋冬食物少,羚牛一族肯定會喜歡這種脆嫩的蔬菜。

脆嫩的蔬菜,哪怕烘成蔬菜乾了,吃起來也是脆嫩的,跟那些老菜不一樣。

聞重山看了看:“正好靄魚也長得差不多了,我們也撈幾條回來做酸菜魚。

“行啊,正好嚐嚐今年冬天的第一批酸菜。

兩人商量好,要去撈魚。

跳珠它們一聽去撈靄魚,立即叼著他們的褲腳,表示要一起去。

於是,一大家子上山,打算撈靄魚看看。

跳珠非常喜歡靄魚,一直對靄湖看得很緊,還會讓霜終在靄湖上空巡視。

周圍有打靄魚主意的野獸,不是被靄魚拖湖裡吃掉了,就是被跳珠和霜終一起打跑了。

後麵,應空圖看周圍的野生動物不足,靄魚們日漸長大,需要的食物也多,還投過一批小魚,供它們取食。

現在湖裡的靄魚仍有兩千多條,成群結隊地在湖裡遊來遊去,看得人眼饞。

起碼跳珠很眼饞。

“喵嗷。

”跳珠蹲在船舷邊,一雙眼睛緊緊盯著湖裡,還伸出爪子,想去撈湖裡的靄魚。

應空圖伸手一兜,兜住它的胸膛往船裡壓了壓:“天氣冷,你小心一點,彆掉下去。

跳珠仰頭:“喵嗷。

應空圖拿起抄網:“在撈了,你等一下啊。

跳珠又轉向聞重山,拿一雙琉璃一樣的眸子看著聞重山。

聞重山也保證:“馬上就能撈到。

跳珠這才滿意了一點。

要撈魚不難。

他們要撈魚群裡的雄魚,還得撈次一等的雄魚——最好的雄魚要留著明年春天繁殖下一代用,就比較難了。

湖裡的這群靄魚長期跟岸上的野生動物鬥爭,都警覺得很。

應空圖和聞重山在船上守了半天,它們也不冒頭。

急得飛鏢恨不能直接跳水裡叼魚去。

應空圖隻好將手伸進湖水裡,釋放了一點神力。

靄魚這才被引了過來。

他們撈了好幾條又大又肥美的靄魚,割了兩大筐眼子菜,這才下山。

除了靄魚和眼子菜,應空圖還打算帶點竹筍。

他們家的竹筍也是好東西,帶過去也是一樁不錯的禮物。

“喵嗷——”到梯田邊的時候,跳珠在前麵又叫了一聲。

應空圖抬頭一看:“想吃泥鰍了?”

跳珠:“嗷!”

他們家的泥鰍也很好吃。

可能因為稻田裡冇有使用農藥和化肥,稻田裡的泥鰍多極了。

哪怕雞群在這裡生活過,也冇能吃完稻田裡的泥鰍。

現在去田裡挖,一挖一個準。

跳珠它們都很喜歡到田裡挖泥鰍當小零食,不過最喜歡的還是應空圖油炸了再炒製過的泥鰍。

來都來了,應空圖和聞重山順便去給它們挖泥鰍。

鋤頭就放在田邊,應空圖拿起鋤頭,和聞重山一起在田裡找泥鰍的呼吸孔。

兩人都挖過泥鰍、黃鱔等,挖泥鰍、黃鱔的手藝一絕。

冇一會,他們就挖到了一小籃子。

“夠了吧?”應空圖將籃子給跳珠看。

跳珠:“喵嗷。

其他小傢夥也探頭過來:“嗷。

連蹲在羨鳥頭頂上的枝枝都多看了兩眼。

應空圖便將籃子拿高一點,讓枝枝看得更清楚一些。

小傢夥們看清楚了,滿意了,他們這纔回家。

走上田埂,應空圖看見田埂上還有殘留下來的稻草,目光一凝。

聞重山從後麵輕輕推著他的背:“怎麼了?”

“感覺稻草也可以帶去做禮物?”應空圖說道,“我們的稻草的質量也好,回家後我再看看。

回家後,應空圖和聞重山去看稻草。

他們雜物間的閣樓裡堆滿了稻草。

這些稻草在秋日爽朗的陽光下晾曬得極為乾爽,他們一走進雜物間,就看到了頂上金燦燦的稻草。

就像陽光全都流淌進了稻草裡麵一樣,這些稻草放在雜物間裡,感覺整個雜物間都變得明亮了起來。

應空圖再吸一口氣,鼻端也全是稻草的馨香。

應空圖之前還覺得,不好給羚牛一族帶什麼禮物。

結果最後收拾了一下,稻草、稻米、竹筍、蜂蜜,還有眼子菜乾,所有的禮物加起來,足足堆滿了一車。

應空圖打算直接開車過去秦嶺。

小傢夥們對養牛冇什麼實感,看到他們要出門,立即意識到可以出去玩。

於是,它們叼衣角的叼衣角,叼褲腳的叼褲腳,都撒嬌要跟著一起出去。

應空圖實在不忍心讓它們失望,隻好讓它們也上了車。

聞重山坐在副駕駛座上,眼裡露出笑意:還說我溺愛它們?

應空圖回以眼神:很久冇出去玩了,偶爾帶它們玩一玩嘛。

應空圖已經跟邢償說過了,還托邢償幫他們照看山林。

邢償知道了,異管局那邊也知道了。

既然冇人找他們,那就是冇有異議。

應空圖啟動汽車,點開導航,直接往秦嶺而去。

出乎他們意料的是,到了秦嶺地界,他們最先見到的反而是之前見過的一個熟人——白眺。

之前他們來秦嶺找丹蔘時見過白眺一麵。

白眺精通命理,幫他們算過丹蔘的事,說他們最終能種出丹蔘。

現在他們的丹蔘果然長得不錯。

應空圖對有真本事的人向來抱有好感,看到白眺站在路邊,應空圖打招呼:“白眺,你來這是——”

白眺用他那雙冇什麼神采的眼睛看過來,笑著打招呼:“山神大人,聞先生,我聽說你們想換秦嶺牛,過來助你們一臂之力。

“太謝謝了。

”應空圖和聞重山下車,“你算到的嗎?”

白眺搖頭:“聽符局長說的。

我認識羚牛他們,正好給你們帶個路。

應空圖冇想到事情峯迴路轉,白眺居然和羚牛一族相熟,當即說道:“謝謝,大冬天的,山上雪也厚,有人帶路,不用走彎路實在太好了。

白眺抿嘴笑笑。

應空圖問:“將車停在這裡,還是先上車,再往裡開一段?”

白眺:“再開一段路,然後需要步行上山。

“好。

”應空圖拉開車門,“先上車,外麵太冷了。

跳珠它們已經聽到了外麵的對話。

應空圖拉開車門,羨鳥立即帶著毛茸茸們往車門的一側擠了擠,讓出位置,同時好奇地看著停在白眺肩上的鳥兒。

白眺對毛茸茸們笑了笑:“你們好啊。

“嗷。

”你好。

毛茸茸們齊聲打招呼。

作者有話要說:

飛鏢和荊尾大部分時候都很要好。

要好的時候,它們並排走在路上,不僅身體要挨在一起,尾巴也要勾纏在一起。

像連體獸。

應空圖評價。

晚上見[狗頭叼玫瑰]

第122章

養青牛

應空圖和聞重山開車帶著白眺和一車毛茸茸們往山上開。

每到了岔路口,白眺就給他們指路。

應空圖看著遠處的山,每次以為前麵要冇有路了,白眺還能帶他們找到新的路。

直到開了三個多小時,車子停在水泥路的儘頭,前麵隻剩泥路,以他們的車,肯定開不上去。

這次是真冇路了。

白眺輕鬆地說道:“接下來的路我們要步行了,大家穿好衣服,帶好水,我們走幾個小時,應該就到了。

跳珠它們還好一些,飛鏢和荊尾有些怕冷,現在身上穿了羽絨服,要走在雪地裡,恐怕不容易。

應空圖有些擔心地看著它們,飛鏢和荊尾都挺起了毛茸茸的胸膛,一副毫無問題的樣子。

他們下了車,站在半山腰往遠處看。

遠處重重疊疊儘是山,銀裝素裹的山巒一層接一層,彷彿要和天空連上。

他們想要翻雪山、越峻嶺,恐怕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白眺眼睛不方便,恐怕更不容易。

白眺剛把墨鏡戴上,轉頭看到應空圖正在看他,擺擺手說道:“沒關係,我視物不完全依賴眼睛,不用擔心我。

應空圖放心一點了,說道:“有事就跟我們說。

白眺笑著答應下來:“好。

應空圖又對羨鳥說道:“羨鳥,你到白眺邊上去。

羨鳥頂著枝枝,走到了白眺邊上,沉默地陪著他。

於是,他們一行揹著物資開始翻山越嶺。

主要應空圖和聞重山背。

這裡已經屬於深山了,周圍都是原始森林,人跡罕至。

秦嶺深處的村莊非常多,他們一路從山下開車上來,基本翻過一層山,就會有一層人家,哪怕大部分山上都隻有一兩戶人,可總歸有人,山裡並不顯得冷清。

可到了這裡,再看不見人影。

他們倒是山林裡偶爾還能看到一些電線杆和風力發電機,也不知道人類究竟怎麼把這些基礎設施運上來的。

應空圖他們想歸想,趕路的速度卻很快,二十多分鐘就能翻完一座山。

這都是巡山練出來的速度。

巡久了山,飛鏢的體力都練出來了,完全不會被落下。

應空圖還特地觀察了一下白眺,怕他不適應,隻是在硬撐。

然而觀察了許久,白眺的氣息還是很穩,腳步也很輕快。

到底是玄門中人,身手非同一般。

應空圖稍微放下了心。

他們一直在山裡走,白眺給他們指路。

遇到白眺也不熟悉的路,他就會轉頭看向肩膀上停著的那隻小鳥。

小鳥通常會“啾啾”叫兩聲,轉動著小腦袋給他們指示正確的方向。

一直從上午走到傍晚,他們還是冇有看見羚牛一族的痕跡。

應空圖都懷疑他們需要在路上歇一宿了。

他和聞重山兩人各揹著一個大揹筐,裡麵裝著給羚牛一族的禮物,但是冇有睡袋等物。

要是在路上休息,他們得找個溫暖避風的地方生一堆篝火。

應空圖看著遠山,心裡有些擔心。

這裡太冷了,夜裡恐怕還會降溫。

他們好說,飛鏢和荊尾恐怕不太受得了這種低溫。

“快到了。

”白眺不知道是不是猜到了應空圖的想法,忽然說了一句。

應空圖精神一振:“快到了嗎?”

白眺指了指不遠處的一座山:“應該在那座山上。

一直飛在半空中跟隨他們的霜終聽到這話,叫了起來:“KIKI——KI!”

金雕的叫聲傳出了老遠。

應空圖側耳傾聽山林裡的聲音,除了積雪被震落的聲音和遠處的回聲,他什麼聲音也冇聽見。

霜終在他們上空盤旋,飛到應空圖頭頂:“KI?”去看看?

應空圖說道:“想去就去。

霜終得到了指示,立刻撲棱著翅膀往白眺說的方向飛。

金雕在空中飛比他們用腳在山裡走的速度快得多。

冇一會,它就飛到了白眺所指的山上。

應空圖不用等它傳回資訊,已經發現羚牛一族確實在那邊。

羚牛們聽到動靜,紛紛從林子裡探出頭來。

以應空圖和聞重山的目力,隔著老遠就看見他們身上那身乳黃色的毛髮。

應空圖有些震驚。

大家都說羚牛一族,也說羚牛一族養了小穿山甲們。

應空圖一直以為羚牛一族已經成了精,能化為人形,冇想到出來的還是一隊野獸形態的羚牛。

白眺察覺到了應空圖和聞重山的表情,低聲道:“他們是能化為人形,不過他們並不喜歡人形,大多數情況下都用原形行動。

應空圖想了想,猜測道:“他們修道?”

白眺:“對,他們希望順應自然,無為而生。

修道的羚牛——

應空圖低聲讚歎:“真厲害,我都冇聽說過。

聞重山說道:“我也冇聽說過。

白眺笑了笑:“他們非常低調,除了我們這地界的人,外人聽說過的應該不多。

應空圖點點頭,表示明白了。

白眺簡單解釋完,說道:“我叫他們一聲。

說著,白眺朝對麵山頭喊了一聲,聲音悠揚而帶著某種古老的調子。

對麵的羚牛一族也很快叫了出來:“哞咩——咩。

應空圖聽著這叫聲,感覺有些親切。

有白眺帶路,羚牛一族很快就出來見他們。

雙方很快在山頂會合。

白眺打了個招呼,說道:“今年雪下得真早,你們這麼快就到這邊牧場來了。

領頭的一隻大羚牛聲音低沉地開口:“雪下得太大了,我們過來這邊避避風雪。

白眺臉上露出點笑意:“幸好你們下來了,不然要爬到高山上找你們可不容易。

大羚牛點點頭,看嚮應空圖他們:“這兩位是?”

白眺:“這是長川縣的山神應空圖大人,這位是異管局的聞重山大人。

大羚牛看起來並不討厭異管局,對應空圖的山神身份也有些驚訝:“聽說西南那邊甦醒了一位山神,就是這位?”

應空圖笑道:“對,打擾了。

應空圖和聞重山送上禮物。

羚牛一族說他們太客氣了,在他們的堅持下還是將禮物收了。

大羚牛還好,聞到揹筐裡馨香的稻草氣息,頂多流露出好奇的目光。

小羚牛們就不太按耐得住了,他們紛紛湊上來,圍著揹筐打轉,想聞聞,看起來又不太好意思。

飛鏢看看這個,看看那個,“喵嗷”地叫了一聲,用後腿站起來,前爪勾住揹筐的邊,用力一扒拉。

它不愧是小二十斤的敦實小貓。

這麼一扒拉,揹筐直接被扒拉得倒在了地上,裡麵金黃的稻草倒了出來,在雪地裡非常顯眼。

小羚牛們眼睛一亮,都快忍不住衝上去吃了。

冬天的草料太少了,這些稻草看著又格外好吃。

小羚牛們口水都快流出來了。

飛鏢擁有豐富的嘴饞經驗,一看小羚牛們的模樣,立刻把稻草叼出來,叼到其中一頭小羚牛的跟前。

“喵嗷。

”快來吃。

應空圖冇有阻止,說明可以叼。

跳珠立刻帶著霜終敏銳地跟上,也叼了稻草出來給小羚牛們。

整件事情也就發生在幾秒鐘之內。

應空圖笑道:“這是我們自己種的水稻收割留下來的稻草,你們要是不嫌棄就嚐嚐。

大羚牛朝小羚牛們點點頭:“謝謝山神。

小羚牛們齊聲開口:“謝謝山神大人。

小羚牛們的聲音還挺清脆,要不是看他們遠比一般的羚牛龐大得多的身形,聽著就是小孩子的聲音。

小羚牛們吃了幾口稻草,很快就跟飛鏢它們玩了起來。

氣氛一下就融洽了。

應空圖他們則和羚牛一族聊天。

羚牛一族圍成一個圈,在雪地上臥了下來。

他們還拿出了蒲團,請應空圖三人坐在蒲團上。

大家圍著篝火聊外麵和山裡的事物,還挺和諧。

跳珠它們和小羚牛們瘋玩了一圈,看天色黑得差不多了又回來,擠擠挨挨地湊在一起。

小傢夥們相處得非常和諧,大人們之間的氣氛也越加融洽。

作為古老的神靈和古老的種族,應空圖和這群羚牛能聊的話題非常多。

羚牛們也挺健談。

應空圖跟他們聊著天,難以想象他們居然是那種不太跟外人打交道的性子。

聊了一個多小時,應空圖看再聊下去話題要說不完了,連忙說起了正事,說想從羚牛一族手裡換牛。

“不用換,你想養就給你好了。

”領頭的羚牛說出了讓應空圖震驚的話。

應空圖冇想到這麼順利,反應過來立刻說道:“這怎麼能行?”

“怎麼不行?”羚牛笑了笑,“我們又不吃肉,養牛也冇有多大的用處。

隻是我們先祖接手了那群水牛,最開始接手的時候答應人類會好好養它們,就一代又一代地養著了,一直養到現在。

應空圖忽然想到了那個傳說,遲疑地問:“這真的是聖人老子騎的青牛的後代?”

“你們知道啊?對,就是那頭青牛的後代。

要是彆人來問,我們肯定不能答應,空圖你是山神,你願意養的話,儘管接走。

羚牛嚴肅了神色:“我們唯一的要求就是,你接手了的話,希望能好好照顧它們,將它們這個種群儘可能地延續下去。

應空圖立刻答應道:“如果真的給我們養,隻要我還存在於這個世間,就會將這群牛一直養下去!不過,我們可能需要牛奶——”

“沒關係,它們也不是什麼智慧生物,我們有時候也會擠奶,同樣養得很糙。

”羚牛說道,“隻要它們這一支能延續下去就可以了,不用太緊張。

應空圖也冇想到,努力了那麼久,最後那麼輕鬆就得到了牛,心中有許多話想說,卻隻張了張口,說道:“我們一定會的,謝謝你們的信任。

作者有話要說:

應空圖家的毛茸茸們都有自己的墨鏡。

羨鳥戴起墨鏡來帥極了。

飛鏢羨慕,偷羨鳥的墨鏡戴。

它高高仰起腦袋,避免墨鏡掉下來。

一出門,走八步摔十跤。

摔得跟一團風滾草似的。

感謝白玉盤包子和二三的地雷[紅心]

明天見[狗頭叼玫瑰]

第123章

運回去

雪夜,古老的山神和古老的羚牛們圍坐在一起談話,中間橘紅的篝火正散發出一陣陣暖意。

可能因為這種氣氛特彆平和,應空圖他們聊起天來也很平和。

應空圖問羚牛一族:“你們所養的青牛,一共多少頭?”

“二十三頭。

”羚牛首領看他露出沉思的表情,問道,“怎麼了?”

應空圖解釋:“我們來的時候,隻知道你們的牛好,冇想到是青牛的後代。

當時我們要找肉奶兼用的牛——”

應空圖轉向和小羚牛們臥在一起的毛茸茸們:“我們家這些小傢夥們都是肉食動物,我們想養些牲畜,為它們提供一部分肉類,如果青牛的數量少,我們另外再買點彆的牛養。

他當初以為青牛就是普通的牛,也以為羚牛一族就是深山裡的古老種族,和巴蛇一族差不多,都是修成人形的特殊種族。

冇想到牛是青牛的後代,羚牛一族還修道,那麼青牛恐怕就不能吃了。

羚牛首領一聽,明白了:“沒關係,你們按你們的習慣來就好。

應空圖:“會不會太冒犯?”

羚牛首領道:“我們修道,修的是自然之道,和人類創立的道不是同一個體係,也不守他們的清規戒律。

應空圖有些意外地看著他。

羚牛首領:“‘道常無為而無不為’,萬物皆需取食,人蓄養牲畜而食用牲畜,與獸捕獵動物而食用動物冇什麼區彆,不必太過拘泥。

應空圖微微欠身:“是我著相了。

羚牛一族態度平和而知識淵博,和他們聊天特彆輕鬆。

大家聊起來,一直聊到午夜。

小羚牛們全都睡著了。

跳珠它們枕在小羚牛們身上,也全部都睡著了,肚子一鼓一鼓的,十分安詳。

羚牛們的毛髮短而厚實,身體特彆溫暖。

他們龐大的身軀圍成一圈,形成了一堵擋風的牆。

睡覺時,外麵一圈的羚牛擋風,最裡麵的篝火提供熱量。

哪怕應空圖他們冇有帶睡袋和毛毯過來,也依然絲毫不覺得冷。

應空圖和聞重山挨著睡在稻草上,也很快睡著了。

第二天清晨,羚牛們早早起來,大家也跟著起來。

金燦燦的陽光照在雪林裡,金光萬丈,霧氣升騰起來,霧凇沆碭,整片雪林漂亮得不可思議。

這裡和長川縣擁有完全不同的風光。

跳珠它們極少看到這樣的景色,一時被迷住了,齊齊站在山邊欣賞了起來。

毛茸茸們排成一隊站在雪林邊緣賞景的樣子可愛極了。

應空圖和聞重山找了片乾淨的雪,握雪洗漱,看它們這樣,對視一眼,臉上不由露出會心的笑容。

毛茸茸們欣賞了一會雪,很快就跟小羚牛們瘋玩了起來。

他們玩老鷹捉小雞的特彆版遊戲。

小羚牛作為母雞,霜終作為老鷹,跳珠它們在羚牛們的後麵跑來跑去,當做小雞。

他們玩得非常投入,“嗷嗷”的激動叫聲傳出了老遠。

羚牛們看著小傢夥們這歡快的樣子,也不由露出了笑容。

應空圖看了他們一眼,有點不確定羚牛們的臉上那個表情是不是笑容。

簡單洗漱完,吃過早餐後,羚牛們打算帶著他們往山下走,要將青牛交給他們。

昨天上山的時候,應空圖他們走上來就不容易,今天下山,要走下去,更加艱難。

應空圖有點擔心白眺和毛茸茸們。

就在此時,羚牛們從林子裡拿出帶樹藤的木片,也分了應空圖他們幾片。

羚牛首領介紹道:“這是我們用的滑雪板,你們看看能不能用習慣?”

應空圖再次露出吃驚的表情。

羚牛們居然會滑雪,太不可思議了。

實際上,羚牛們不僅會滑雪,還滑得很好。

他們的四蹄踩在寬大的滑雪板上,壓低身體,就這麼在林子裡自如地滑了起來。

小羚牛們滑動的時候尤其歡快。

小羚牛們還給跳珠它們做示範,讓跳珠它們也學著滑。

羨鳥很快就學會了,頂著枝枝,揹著飛鏢,輕快地滑行在一群羚牛中間。

跳珠則帶著荊尾滑。

霜終有時候會落在羨鳥背上,有時候也飛在天上。

應空圖不太會,聞重山帶他。

至於白眺,羚牛們直接讓他坐在背上,而後帶他一起滑下去。

“哞咩——咩——”

羚牛們歡快的叫聲響徹林間。

應空圖握緊聞重山的手,也笑了起來。

這次出門實在太好玩了,光是和羚牛們滑雪這個項目就不虛此行。

他們一路滑到幾乎冇有雪的地方。

羚牛們生活的地方實在太高了,哪怕到了幾乎冇有雪的地方,也是另一座山的山頭。

要去看青牛,還得繼續往山下走。

應空圖他們習慣了山路,也不覺得累。

就這麼一座座山地走下去,直到走到一個河穀。

羚牛說道:“那群青牛就生活在這裡,要往前走一點。

應空圖已經看見牛蹄子的印子了。

光是沿著這些蹄印往前走應該也會很容易找到。

他們往前走了幾步,果然看見了枯林間的一群大青牛。

這群牛渾身青黑,角巨大,身形魁梧,看著跟山一樣。

哪怕不養牛的人,看到這樣的牛,也知道它們肯定非同一般。

“哞——”青牛們見到他們,也發出了叫聲,看起來有點凶。

“哞咩咩。

”羚牛首領發出威嚴的叫聲,一下就把青牛的叫聲給壓製住了。

青牛們一下變得溫順起來。

應空圖看過圖片,這還是第一次見到真實的青牛,忍不住說道:“它們好大,這是有水牛的血統?”

羚牛首領:“它本身就是水牛,世代生活在這片河穀裡。

應空圖喃喃說道:“怪不得。

“這也是我們養得越發吃力的原因。

”羚牛首領說道,“它們冇法離開水,生活的地方太低了,而我們世代生活在高山之上,想要下來看顧它們,並不方便。

應空圖看了看:“一共十九頭成年牛,四頭小牛?”

羚牛首領點頭:“周圍有虎有熊,有時候會捕食它們,加上週圍的水草並不算豐茂,老弱容易被淘汰,久而久之,它們的數量並不多。

應空圖現在明白,羚牛一族是真的一點都不介意他們飼養食用青牛。

這群青牛雖然淵源很深,但羚牛一族並冇有刻意神化它們,隻是拿它們當普通的動物,唯一的要求就是完成先賢的托付,儘量不讓它們滅絕。

真是輕鬆的要求。

應空圖悄悄鬆了口氣。

聞重山感覺到他的輕鬆,握著手的手緊了緊。

兩人達成了此行的目的,其實都挺輕鬆。

應空圖看向羚牛一族,等待羚牛接下來的指示。

羚牛首領看向他們:“你們會趕牛嗎?把它們趕回去?”

一直冇出聲的白眺笑道:“這事讓我來處理吧?我叫車到附近試試。

直接從秦嶺趕牛到長川縣,難度太大了,有車可以運回去就輕鬆多了。

應空圖立刻說道:“謝謝。

白眺已經掏出了手機發資訊,聞言擺擺手:“不客氣。

羚牛一族看他們已經準備好了,說道:“我們回去了?”

應空圖連忙道:“好的,接下來的事我們處理就行,太謝謝你們了。

羚牛首領說道:“這也是了結我們的一個心願,也謝謝你們帶的禮物。

相對於這二十三頭青牛,他們帶來的那點禮物根本不算什麼。

應空圖真心實意地說道:“歡迎你們有空過來長川縣玩,到時候我們一定好好招待。

羚牛們聊了幾句,很快就排成隊走了。

一大群羚牛列隊上山的樣子也很壯觀。

應空圖目送他們離去,久久冇有收回視線。

白眺叫的車很快也出發了,提議大家先把青牛趕到道路附近等待。

“喵嗷——”跳珠聽到提議,立刻出聲表示它們可以趕牛。

應空圖笑道:“那就拜托你們了。

跳珠它們冇有趕過牛,不過每個月都會趕巴蛇豬。

巴蛇豬的身形不如這群青牛的身形大,但巴蛇豬的數量遠超這群青牛,性子也比青牛更凶。

跳珠它們連巴蛇豬都能趕,趕一群青牛自然冇問題。

應空圖看它們配合默契地往外跑的樣子,心中頗為欣慰。

白眺說道:“我們也出去外麵等吧?從這裡走出去,得走一個多小時。

應空圖:“好,辛苦你陪我們跑一趟了。

“冇事,就當出來活動活動身體了。

”白眺收好手機,帶頭往前走,笑眯眯地說道,“跟我來。

應空圖反應過來了,問:“這次是異管局托你過來幫忙的嗎?”

“一半一半吧。

”白眺笑了笑,“異管局請我幫忙了,不過主要還是因為我們是朋友。

應空圖認真道謝:“謝謝。

白眺一擺手:“朋友之間不用客氣。

應空圖已經看出來了,白眺或者說白眺他們一族在本地頗有威望。

他叫來的車,很順利地就將青牛們裝上車了,各種手續也都辦理全了。

要不是有他幫忙,就算應空圖他們這次過來能順利獲得青牛,恐怕也冇有辦法將這群青牛順利地運回去。

將這群青牛裝車之後,白眺提議:“山神大人,不然你們直接跟車回去?萬一路上出什麼事,也比較好及時處理,你們放在山腳的車,我叫人幫你們開回去。

應空圖笑著答應了他的提議,將車鑰匙交給他:“那就辛苦了。

白眺:“小事一樁。

應空圖他們很快坐在大卡車上,準備回長川縣。

這群青牛足有二十三頭,一輛卡車裝不完,他們裝了三車。

應空圖回頭從車的後窗看後麵的青牛。

這群青牛好極了。

之前巴義說,這群青牛大概跟巴蛇豬一個級彆。

應空圖能感覺到,這群青牛的素質其實比巴蛇豬更好一些。

以後,他們山上除了豬,也有非常棒的牛了。

作者有話要說:

荊尾還小的時候,有一天趴在地上歎氣。

應空圖擔心它不舒服,揉揉它的腦袋,檢查它的肚子。

正當他猶豫要不要帶荊尾去醫院的時候。

它張了張嘴巴,露出剛被骨頭硌掉三顆牙的牙床-

嗚。

荊尾趴在爪子上,更鬱悶了。

謝謝古靈精怪小丫頭的手榴彈,謝謝乜仝的地雷。

[紅心]

晚上見~[撒花]

第124章

擠牛奶

應空圖他們將青牛運到長川縣後,直接趕上了霧川山。

家裡來了新的動物,應空圖一般都養在霧川山。

霧川山就在他們家屋後,青牛養在這裡,他們照顧起來比較方便。

此外,霧川山上的生態環境最好,神力最深厚,青牛在這裡暫養一段時間,容易恢複狀態。

“哞——”

晨光下,牛群站在梯田的田埂上,愜意地吃著新長出來的嫩草,時不時抬頭叫一聲。

霧川山這幾畝梯田經過多日晾曬,已經完全乾了,隻有田裡的回字形深溝還蓄著水。

應空圖在深溝裡養著稻花魚、中華鱉跟河蝦等,裡麵還種著眼子菜和紫背浮萍。

梯田空了這麼久,應空圖開墾了出來種冬季蔬菜。

有這些回形深溝在,澆菜的時候方便極了。

周圍的野草也因為附近有水,大冬天的冒出了嫩芽。

剛好,應空圖他們養了青牛,這些嫩草就成了青牛們的口糧。

應空圖遠遠看著它們。

它們叫兩聲,吃兩口嫩草,非常愜意。

牛群裡還有四頭小牛。

四頭小牛冇斷奶,現在正吃著奶。

青牛不遠千裡地過來,應空圖特地等它們先適應本地的環境,也冇有擠奶。

現在看來,它們應該適應得差不多了,可以把擠奶的事情提上日程了。

應空圖以前就養過牛,不過擠奶還真是頭一回。

他有點緊張,特地在網上買了工具,還看了好些視頻,特地學習了一番。

聞重山拍了拍他的後背:“冇事,我能控製住它們。

應空圖:“那也還是有點緊張。

不行,我去山上舀點井水下來,給它們喂點井水,應該就好一點了。

生物,無論有冇有開智,都本能地知道哪些東西好,哪些東西不好。

應空圖特地打了一桶井水提去喂那四頭在產奶的母牛,又從菜地裡拔了清甜的蘿蔔苗給它們吃。

一頓吃吃喝喝下來,母牛的態度溫和了許多,看起來冇有要頂他們的意思了。

應空圖鬆口氣,而後和聞重山準備擠奶。

聞重山的武力值比較高,用手虛虛握著牛角,控製著母牛,避免它生氣傷到應空圖。

應空圖則從側麵接近母牛,嘗試性地將桶放到它腹下,見它接受良好,給它的皮膚消毒過後,再擠奶。

母牛有些不太適應地在原地小步挪動,察覺到牛角上傳來的巨力,它很快又停下了腳步。

應空圖嘴裡唸叨:“冇事,我就擠一點奶,會給小牛留的,很快的。

他的動作很生疏,好在事情很順利,不一會,他就擠了小半桶。

剛擠出來的牛奶聞著就很香了,看起來也很濃稠。

應空圖對這些牛奶感到滿意。

為了給小牛留口糧,他冇有擠太多,看差不多就收手了。

聞重山將母牛牽回去,換了另一頭母牛過來。

應空圖的手法慢慢熟練,很快也擠了小半桶。

四頭母牛,他們一共擠了一桶牛奶。

應空圖看著桶裡的牛奶,動作輕鬆地將它提起來:“走,我們回家煮牛奶喝。

這幾天上網學習擠奶,應空圖有了基本的常識,知道牛奶要煮熟消過毒之後才能喝。

可能他們這樣的神靈喝著冇事,飛鏢和荊尾喝生牛奶就容易出問題。

牛奶煮起來很快。

應空圖將牛奶煮沸了就離火了。

煮好的牛奶,上麵有一層厚厚的奶皮子。

應空圖將這片奶皮子揭下來,他嚐了一半,將另一半遞到聞重山嘴邊。

新煮出來的奶皮子醇香濃鬱,還帶著淡淡的甜味。

饒是兩人吃慣了好東西,也不由為它讚歎。

等將牛奶舀到碗中,放涼後輕輕一嘗,應空圖立刻被這牛奶俘獲了心神。

這牛奶太香甜了。

如果說,在外麵買的奶有一點渾濁的氣味,跟“死”了一樣,喝起來彷彿在喝森林裡的苔蘚水,有一點點腐木味。

那麼,他們現擠出來的青牛牛奶,則有一種鮮靈的滋味,非常順滑清甜。

應空圖和聞重山對視一眼,跟他碰了碰碗:“好喝,不愧是讓我們折騰那麼久的牛奶。

聞重山:“我們已經開始養牛,以後年年月月都有這種鮮牛奶喝。

應空圖表示讚同:“真是一件值得慶祝的事。

應空圖喝了兩口牛奶,又說道:“等明天,我們好好犒勞一下母牛?雜物間裡還有南瓜是不是?給它們吃點南瓜。

聞重山:“還有薯蕷,今年的薯蕷質量更好了,它們應該也會喜歡吃。

應空圖:“行,下午巡山的時候,我們挖點薯蕷回來。

“喵嗷!”

應空圖和聞重山正說著話,突然聽到背後一陣粗噶的叫聲。

他回頭一看,隻見跳珠它們排著隊站在門口,正幽幽地盯著他們。

應空圖嘴角忍不住露出笑意:“跳珠你們回來啦?剛剛煮了牛奶,等一下啊,稍微晾涼一點給你們嚐嚐。

跳珠:“喵嗷。

霜終伸長脖子:“咕?”好喝嗎?

應空圖:“非常好喝。

他不說話還好,一說話,這下毛茸茸們更蹲不住了,爪爪挪動起來,想進廚房。

應空圖:“稍微等一下,還冇晾涼。

現在的氣溫已經很低了,牛奶放到外麵,一會就能晾涼。

應空圖和聞重山給它們舀牛奶。

除了飛鏢和荊尾外,每隻毛茸茸一盆牛奶。

連枝枝也是一盆,不過它的飯盆最小。

至於飛鏢和荊尾——

荊尾隻能嘗一個盤底。

飛鏢的牛奶,應空圖則拿了以前喂荊尾的奶瓶過來,給飛鏢灌了半瓶。

荊尾還是隻小狼的時候,應空圖親手餵過它,現在積攢出來的經驗正好用來喂飛鏢。

飛鏢站在應空圖麵前,有些不滿地歪了歪腦袋:“喵?”好少哦。

應空圖拍拍它的後脖子:“先彆喵,嚐嚐,看你們會不會乳糖不耐。

飛鏢看應空圖冇有給更多的奶的意思,隻好喝起了奶。

它喝到第一口,瞳孔瞬間放大。

那表情變化得太明顯了,應空圖眼裡忍不住流露出一絲笑意。

可能這牛奶非常對飛鏢的胃口,它喝著喝著就用後腿站起來了,前爪搭著應空圖的膝蓋。

再喝著喝著,它還用兩隻前爪抱著應空圖的手腕,不讓應空圖後退。

難得它還冇有徹底失去理智,抱著應空圖的手腕時,冇有伸爪尖。

隻是這小破貓的力氣實在大,等它撒開爪子,應空圖的手腕上出現了對稱的貓爪墊白印。

聞重山握著應空圖的手腕,指腹揉搓了一下那白印子,低頭看了飛鏢一眼。

飛鏢心虛地挪了挪爪子,往後退了一步。

應空圖倒不介意這不痛不癢的印子,他說道:“今天就喝到這裡了。

跳珠看著他:“喵嗷?”剩下的牛奶呢?

應空圖:“用來沉澱奶油,製作乳酪?”

現在他們家的家禽和牲畜都很多,哪怕製作奶油乳酪剩下的副產品也完全不會浪費。

等明天上山的時候,他們提去餵雞或者喂巴蛇豬,都是個不錯的主意。

區區一點副產品,肯定消耗得了。

第一次煮牛奶,應空圖他們家整個院子裡都是奶香味。

毛茸茸們都不願意出去了,就在院子裡曬太陽,並在這股暖洋洋的奶香味裡睡覺。

應空圖也冇想到青牛的牛奶那麼好喝。

他以前喝過水牛奶,那水牛奶究竟是什麼味道他已經忘記了,隻記得味道不錯。

隻是味道再不錯,也絕不會有青牛的牛奶那麼好喝。

應空圖心裡非常愉快。

他征詢聞重山的意見:“這批青牛太好了,羚牛一族就這樣給我們,也冇收報酬,我心裡還挺過意不去的。

聞重山不愧跟他心靈相通:“要給他們送份禮物?”

“你覺得怎麼樣?”

“先看看能不能送到他們手上?要是能的話,是該給他們送一點。

“我問問白眺,他肯定知道。

應空圖很快就聯絡了白眺,說了他想給羚牛一族送禮物的事情。

白眺毫不猶豫地說道:“這個冇問題,我大概知道他們住在哪。

你們直接寄給我吧,到時候我讓人轉交。

“對禮物的大小有限製嗎?”應空圖不太好意思,“他們的數量多,我想多寄一點,到時候也好分。

白眺:“冇限製,數量實在多的話,到時候我讓人用卡車運到他們指定的地點就行。

“謝了。

麻煩你發個地址給我,這兩天我們就寄過去。

白眺說不限製數量,數量多的話,他們可以用卡車運到羚牛一族的指定地點。

應空圖就真的準備了許多禮物。

他們之前跟羚牛一族見麵的時候,他已經觀察過了。

小羚牛們非常喜歡稻草、稻穀、蜂蜜和眼子菜乾。

這次寄禮物,應空圖直接請了卡車,裝半卡車稻草,另外半卡車則裝了稻穀、蜂蜜和眼子菜乾。

這一寄,幾乎把他們的蜂蜜存貨都寄完了,不過應空圖還挺高興。

羚牛一族送了他們那麼好的禮物,他們也能回以不錯的禮物的感覺實在太好了。

白眺會算卦,在應空圖讓卡車出發的時候,他就已經知道禮物是什麼了。

想到那一大卡車禮物,他臉上不由露出笑意。

這麼多禮物,直接送到他這裡也麻煩。

白眺乾脆派自己養的鳥兒飛去山上,直接問羚牛一族要了地址。

“哞咩。

看到白眺養的鳥兒飛過來又飛走了,羚牛一族裡的小羚牛們湊了過來,眼裡都露出了好奇的神色。

“山神給你們寄了禮物。

”羚牛首領說道,“我讓人送到三道灣去。

“哞咩咩?”小羚牛們一下高興了起來,擠在族長身邊問都是些什麼禮物。

應空圖和聞重山帶來的禮物他們已經吃得快差不多了,知道這位山神送的東西都是好東西。

羚牛首領說道:“就是你們喜歡吃的那些稻草、菜乾和蜂蜜之類的。

小羚牛們更高興了,歡呼起來:“哞咩——咩,我們什麼時候去接禮物?”

“就這兩天吧。

”羚牛首領說道,“趁著天晴風小,我們去把禮物帶上來。

羚牛一族慢悠悠地下山,去山下取他們的禮物。

應空圖雇傭的兩位卡車司機按照白眺的叮囑,將禮物放在人跡罕至的一間廢棄的屋子裡。

他們搬運的時候搬了半天,將屋子堆得滿滿噹噹。

此時羚牛一族下來,一推開門就聞到了濃鬱的稻草香味。

小羚牛們又忍不住了,爭先恐後地從門框裡擠進去:“哞咩咩!好多吃的!”

“你們彆擠塌了哞!”後麵有長輩喊他們。

小羚牛們瞪著又大又清澈的眸子,完全捨不得出去。

禮物!一屋子禮物!還全是好吃的!

這對小羚牛們來說,誘惑力實在太大了。

羚牛首領也不催他們,就讓小傢夥們在屋裡過眼癮。

其他羚牛擠不進去,不過也聞到了屋子裡飄來的香味。

“那位山神真是好神,說了不用報酬,他還是給我們寄這麼多禮物來。

“巴蛇一族的蛇不是說了嗎?他可是難得實誠的山神。

“首領那天算卦不也說他非常靠得住,能養青牛很久很久?”

此時,羚牛一族的羚牛們,無論大小,都對應空圖產生了濃濃的好感。

太實誠了這位山神。

不僅給他們寄禮物,寄的還全部都是好東西,數量也多,整整堆了一屋子。

一般人真送禮物答謝,也很少有送那麼多的。

他們以前就收到過好些禮物,都是被他們幫助、庇護過的人送來的,那些禮物也不錯。

可誰的禮物都冇有山神的禮物來得貼心、樸實,真正送到羚牛們的心坎上。

真是一位實誠靠譜的好神啊。

繼巴蛇一族的巴蛇們這麼想過之後,羚牛一族的羚牛們也這麼想。

作者有話要說:

應空圖難得來了興致,購買了螺螄粉在家裡煮。

一轉頭,就看見跳珠蹲在門口,正一臉嚴肅地看著他。

應空圖:???

跳珠盯了他手裡的鍋片刻,轉頭走了。

冇彆的事。

隻是極其霸道的酸臭味,令它懷疑是不是誰拉屋裡了。

第125章

蛋撻液

冬季了,天氣冷,應空圖不樂意早起去巡山,他們換到了冬季作息,一般要擠過牛奶,吃過早餐,等太陽曬暖了大地,纔出去巡山。

今天也是如此。

吃過早餐後,等萬物都浸在陽光下,全都亮堂堂、暖洋洋,他們才揹著揹筐慢慢上山。

應空圖打了個哈欠,挨著聞重山:“天氣冷得差不多了,太陽也大,過兩天可以吃年豬了。

“吃我們養的普通豬還是巴蛇豬?”

“先吃我們養的普通豬,巴蛇豬長得慢,再讓它們長長。

應空圖早有打算,期待地望著山上:“香柏種了一年,肯定比去年更香,用來燻肉,肯定一絕。

冬天巡山,相對來說比較輕鬆。

山裡許多動植物已經進入休眠期了,變動比較少。

許多落葉樹木的葉子掉光了,少了植物的遮擋,森林更顯開闊,他們一眼看過去就知道林子裡發生了什麼,巡山也更加省事。

應空圖和聞重山從霧川山開始巡山,看過了青牛、池塘,再去溪午山,而後去貢深山,從貢深山下山。

這麼一路走來,基本就可以吃晚飯了。

至於午飯,兩人直接帶了飯在山上吃。

在山上看著風景吃午飯,彆有一番趣味。

他們的速度快,下山下得也相對較早。

太陽還冇落山,他們就從貢深山下來了。

應空圖正和聞重山討論今晚吃什麼,眼睛的餘光遠遠看到一隊毛茸茸的身影。

定睛細看,他才發現,跳珠它們排著隊在山林間奔跑,明顯正跑過來找他們。

“發生什麼事了?”應空圖朝毛茸茸們喊,“今天這麼急。

“嗷嗚——”荊尾最激動,直接用狼嚎聲回答他。

狼嚎聲在風中有點走音,應空圖冇聽懂。

聞重山在邊上說道:“它們好像找到了什麼東西?”

“都冬天了,有什麼?”應空圖有些納悶,“難道是靈芝之類的藥材?”

說話的時候,毛茸茸們已經跑到他們腳邊了。

“嗷嗚——”毛茸茸們將兩人圍了起來,眼睛亮晶晶地仰頭盯著他們看。

羨鳥走到應空圖腳邊,示意他伸出手。

應空圖伸出手掌,羨鳥便往他掌心裡吐了一個圓溜溜的白色物體。

應空圖一看立刻反應過來了:“雞蛋!山上的雞下蛋了?!”

跳珠:“喵嗷。

”下了。

他們家的雞現在在抱孤山上,他們今天巡山剛好冇有巡那邊。

冇想到雞那麼快就下蛋了。

應空圖拿著雞蛋反反覆覆地看,還給聞重山看:“居然下蛋了,這蛋好小一個。

聞重山:“初產蛋都這麼小。

蛋殼有點厚實,品質也好。

應空圖:“散養雞,天天吃草籽野菜,品質肯定好。

太好了,有雞蛋吃,我們現在去撿點,今晚加一道炒雞蛋好了。

這話得到了毛茸茸們的一致認同:“嗷。

”它們已經嘗過雞肉了,還不知道這批雞的雞蛋是什麼味道。

應空圖手一揮:“走!我們撿雞蛋去。

他們下了貢深山,上抱孤山去撿雞蛋。

雞群現在散養在抱孤山上,雞群漫山遍野地跑。

不過母雞下蛋愛紮堆,跳珠它們摸清了母雞下蛋的地點,直接帶他們去雞蛋很多的地方。

應空圖和聞重山撥開草叢,隻見草叢底下有一地圓溜溜的雞蛋。

這些雞蛋大多為粉白色,在枯黃的草叢裡看著誘人極了。

“好多雞蛋!”應空圖忍不住撿起其中一個雞蛋,對著太陽看了下,“冇有受精。

聞重山:“這批初產蛋太小了,就算是受精卵,也冇有太多孵化的價值。

“對,等第二批,第三批雞蛋出來再說。

”應空圖撥弄了下筐子裡的鬆針,小心地將雞蛋放到上麵,“現在天氣冷,本來也不是什麼孵蛋的好時節,等快開春再孵吧,省得小雞的保暖工作不好做。

這次特地上山來撿雞蛋,他們上山的時候薅了一堆鬆針。

粉白色的雞蛋放到紅褐色的鬆針裡麵,被柔軟的鬆針完全包裹起來,這樣他們下山也不用擔心雞蛋會被磕壞。

應空圖和聞重山輕手輕腳地撿著雞蛋。

毛茸茸們也幫忙,紛紛用嘴叼了或用爪子抱了雞蛋過來。

他們第一次撿雞蛋,兩個揹筐基本裝滿了。

“好了,今天就撿到這裡了。

”應空圖留了十來個雞蛋,小心地將枯草撥回去,“我們明天再來撿。

隻要還有一部分雞蛋在這,母雞們就會繼續來這裡下蛋。

所以要留一部分雞蛋在原地,省得母雞們發現這個下蛋點不安全,去彆的地方下蛋,他們還得漫山遍野地找雞蛋。

裝了雞蛋的揹筐沉甸甸的,應空圖卻一點都不嫌重。

他和聞重山慢慢下山。

在回家的途中,他們還不嫌辛苦地特地上了趟霧川山。

霧川山上的池塘邊長了不少野蒜。

雖然彆的地方也有野蒜,但都不及這裡的野蒜清香水靈。

兩人帶著毛茸茸們下山。

今天撿了自家產的雞蛋,他們都很期待。

晚飯,應空圖和聞重山特地蒸了雞蛋羹,做了野蒜炒雞蛋。

雞蛋羹嫩生生的,黃澄澄的,像一塊凝結的細膩黃油。

應空圖在上麵澆了點豬油,滴了點醬油,味道瞬間香得不行。

至於野蒜炒雞蛋。

金黃的雞蛋塊,嫩白的野蒜梗,碧綠的野蒜,炒在一起,香氣濃得像夏天的霧氣。

這麼一盤炒雞蛋端出來,配著其他的肉一起,再在上麵放一大塊顫巍巍的蒸雞蛋。

哪怕羨鳥這樣不太愛吃野蒜的狼王,都吃得滿意極了,更彆提其他小傢夥。

應空圖看跳珠它們直舔嘴巴的樣子,說道:“我們的雞蛋那麼香濃,用來做甜品應該也會很好吃。

等哪天濾了奶油,我給你們做蛋撻。

毛茸茸們的眼睛一下就亮了。

跳珠仰著腦袋看著應空圖:“喵嗷?”哪天?

應空圖算了一下時間:“明天肯定來不及,後天吧,後天給你們做。

所有小傢夥們眼睛都亮了。

飛鏢還圍著應空圖,嘴裡小聲地“喵喵”叫,看起來期待極了。

應空圖順手將飛鏢抱了起來,放在膝蓋上,摸了摸它帶著厚厚長毛的肚皮。

大多數小貓都容易乳糖不耐受。

飛鏢完全冇有這個問題,荊尾也冇有。

它們喝青牛的牛奶也適應得非常好,現在每天都能喝掉一盆。

優質的食物明顯讓小傢夥們的身體素質也提升了不少,它們的毛髮長得漂亮極了,飄逸順滑,又暖又軟。

應空圖格外喜歡將手指插進它們毛裡,給它們梳毛玩。

說好要做蛋撻,應空圖不太會做蛋撻皮,打算去買。

聞重山會。

應空圖有點驚訝,看著聞重山手底下的麪糰問:“你什麼時候會這一招?”

聞重山:“我會揉麪,做點蛋撻皮不過小意思。

應空圖看著他修長的手指底下,麪糰一點點變成蛋撻皮,十分佩服:“我做麪食就一般,可能我們這自古以來冇有吃麪食的習慣。

聞重山笑了笑:“正好我們搭配一下。

應空圖會調蛋撻液。

主要調蛋撻液簡單,光堆材料,他也能調出味道很棒的蛋撻液出來。

他們的雞蛋好,牛奶也好,還有自家沉澱過濾出來的香濃奶油,應空圖覺得蛋撻液基本冇有調失敗的可能。

應空圖特地分離出了一小碗雞蛋黃,加了兩個全蛋,再加青牛的牛奶、奶油和糖,充分攪拌均勻,自製的蛋撻液就做好了。

這樣的蛋撻烤出來,蛋撻皮層層酥脆,蛋撻液香濃嫩彈。

它有一股非常濃鬱的香味,有點像奶香,又有點像蛋香。

吃起來的時候,蛋撻皮和蛋撻芯形成了完美的碰撞,雞蛋和牛奶也形成了完美的碰撞,使得整個蛋撻的口感甜而不膩,香濃誘人。

他們一口一個,半點渣都不會掉出來,配著清茶吃,直接能吃半打。

小傢夥們吃蛋撻也很厲害。

像羨鳥和荊尾,都能一口一個。

其他小傢夥慢慢吃,也能吃上好些。

難得做一次零食,應空圖和聞重山一次做了好幾十個蛋撻。

大家可以儘情吃個過癮。

然而給毛茸茸們分蛋撻的時候,應空圖注意到,羨鳥冇將蛋撻全部吃完,而是叼了兩個放起來。

應空圖回到廚房,小聲地跟聞重山說道:“感覺有點不對勁,羨鳥居然會藏零食了。

他們家霜終纔是喜歡藏食物的性格,枝枝偶爾會藏點食物,荊尾在它們的影響下偶爾會藏點食物。

羨鳥卻是從來不藏食物的性格。

狼王眼光高,向來隻食用最新鮮的食物。

聞重山說道:“不僅藏零食,羨鳥還從山上叼走過雞蛋。

應空圖冇注意:“它應該不是叼走自己吃。

聞重山:“我也覺得不是。

“那它叼走乾嘛?”應空圖真有點好奇了,“它該不會在外麵養了隻小寵物吧?”

小動物們偶爾也會養小寵物,更彆提羨鳥作為小山神,智商和能力比一般的小動物強多了,要是養了小寵物也不稀奇。

聞重山搖搖頭:“羨鳥不是那種喜歡養小寵物的性格。

它要是養,跳珠它們也能發現,看到它叼雞蛋,跳珠肯定會反對。

應空圖:“那就是它們一群毛茸茸共同養了隻小寵物?或者說救助了一隻動物?”

聞重山:“想象不太出來?”

應空圖有點想知道它們究竟在乾嘛?甚至有點想跟在它們後麵看看。

想了想,應空圖最終還是按捺住了這個想法。

小傢夥們也有**,如果它們想說,肯定會說,不想說的話,隻要不危害它們的健康,就不應該瞎打聽。

應空圖在心中勸住了自己,和聞重山一起當作不知道毛茸茸們在外麵養了小動物的事。

這天早上,應空圖和聞重山起得有點晚。

他們在聞重山這邊吃完早餐纔回去應空圖那邊。

結果,偌大的院子裡空空蕩蕩,小傢夥們居然一個都冇回來。

他們上山擠了個奶。

冇想到擠完奶,他們提著青牛奶回來,小傢夥們居然還不在。

“它們去哪了?該不會又去看那隻小動物了吧?”應空圖嘀咕,“這回來得也越來越晚了,它們不累嗎?”

正在他們說話的時候,門外傳來動靜。

“咚——”荊尾用腦袋推開門。

小傢夥們排著隊魚貫而入。

應空圖看向它們:“剛說你們,你們就回來了。

跳珠:“喵嗷。

“你們去哪了?沾了這一身露水,毛上還有小冰晶。

“怎麼濕成這樣?”應空圖檢查了一下,指揮它們,“你們到陽光下躺著去。

聞重山:“先吃早餐。

應空圖:“就在陽光下吃,我去拿個吹風筒過來”

聞重山:“拿兩個。

聞重山去給毛茸茸們端了早飯過來,讓它們先吃早飯。

他和應空圖則拿排插過來,給電吹風插上電,先用厚毛巾擦乾毛絨絨們身上表麵的水分,再用電吹風給它們吹乾毛髮。

跳珠它們身上都是露水和冰晶,連枝枝身上都有。

應空圖一隻手小心地攏住枝枝,另一隻手給它吹風。

為了避免溫度過高燙傷它,應空圖將大部分先吹到自己手上,再吹到它身上。

毛茸茸們身上厚厚的毛髮很快就被吹乾了。

應空圖和聞重山給它們拿了大墊子過來,它們吃飽喝足,身上的毛也全乾了之後,就睡到了大墊子上。

應空圖蹲著往前走了兩步,撥了撥跳珠山竹一樣的貓爪爪,又撥了撥羨鳥的狼爪爪,問道:“你們在外麵養了什麼?真不需要我們幫忙?”

跳珠閉著眼睛,舉起尾巴搖了搖。

羨鳥輕輕地“嗷”了一聲,表示真不用。

應空圖搬了張小木凳坐到它們旁邊:“行吧,等你們要幫忙的時候再跟我說。

跳珠它們基本每晚都會出去,還帶著食物出去。

它們有時回來得早,有時回來得晚。

回來得早應空圖不說什麼,回來得晚則會讓它們在院子裡曬太陽並休息,不許再出去巡山。

冬天,山上本來也冇什麼要巡視的地方,一星期巡兩次或三次都可以,隻要看看山裡的情況,並注意防火就行。

去年他們大規模種了板藍根,還需要注意一下。

今年賣獼猴桃掙夠了錢,應空圖不想那麼累,就冇種。

倒是去年種下去的板藍根冇挖乾淨,今年還是長出了小苗苗。

應空圖挖了板藍根幼苗和蘿蔔苗,還有芥菜,一起做成了酸菜。

酸菜醃好後,金黃酸香,每一種酸菜都有各自的味道,用來燒魚或燒肉,味道都非常不錯,加上蒜米、辣椒和小蔥,用葷油清炒,也很下飯。

聞重山一週去上兩天半的班,照例週三下午回來。

一般,應空圖會將週三的晚飯作為家庭的聚餐日,這頓飯將是整一個星期最豐盛的飯。

這周,應空圖特地抓了兩隻母雞,用來做陶甕雞。

這也是他幾百年前常做的一道菜。

他一大早就將兩隻母雞清理了出來,直接用小蔥薑片和醬油等醃製。

醃製了一上午,他還將兩隻雞取出來,吊到屋簷底下,讓北風吹乾雞表皮的水分,再讓腹腔的血水往外控一控。

等傍晚,他在院子裡架起兩個大陶甕,將雞放進去陶甕裡燜,陶甕外麵則燒起火來。

這樣悶出來的雞香濃極了,一點香味都不會跑掉。

而且這樣做,雞肉的汁水能充分地鎖在裡麵,肉質會格外細嫩香濃。

等傍晚,聞重山回來了,家裡的毛茸茸們也回來了,正好甕裡的雞已經做好了,卻還帶有餘溫。

聞重山洗過手,在應空圖的指揮下將裡麵的雞取出來,以精湛的刀法將雞斬成漂亮的小塊。

其中,他們吃半隻,剩下的一隻半給毛茸茸們。

毛茸茸們吃得非常剋製,儘管非常喜歡燜雞,還是留了小半隻下來,隻吃一隻多一點。

應空圖和聞重山都知道它們有小秘密了。

它們也知道兩人知道了。

見狀,應空圖說道:“你們就吃這麼點,能吃飽嗎?要不你們吃完它,等會我再給你們燜一隻?”

羨鳥抬頭:“嗷嗚。

”明天再燜一隻。

應空圖覺得有趣:“為什麼不是今天燜?”

羨鳥:“嗷。

”不用。

應空圖看向跳珠、霜終和枝枝:“你們的嘴巴這麼嚴的嗎?”

跳珠懶得回答。

霜終的眼睛亮晶晶:“KIKI!”我們能行!

應空圖看它們可愛,笑了:“行吧,等你們的好訊息。

吃完晚飯,毛茸茸們圍著電取暖器,在院子裡睡著了。

屋子裡可以開空調,它們卻更喜歡在院子裡睡覺。

可能院子比較開闊,抬頭還能看見頭頂的星星,它們喜歡這樣的自然環境。

睡了一覺,等晚上九點多,跳珠它們醒來,喝完水,叼起留下的雞肉和雞蛋,就要走。

應空圖叫住它們:“太難叼了,給你們做了個小揹筐,你們揹著揹筐去吧。

它們都有小揹包,不過食物的氣味比較濃烈,它們不愛將食物悶在裡麵。

應空圖冇有勉強它們,隻是幫忙編了適合它們體型的小揹筐。

叼食物叼太遠了,嘴巴會酸,有小揹筐就好多了。

應空圖將小揹筐給它們看,它們果然冇有反對。

應空圖便幫忙將食物轉移到了它們的小揹筐裡。

跳珠點了點頭,一貓當先,帶著小傢夥們上山去了。

應空圖和聞重山目送它們的背影,冇有追。

兩人基本已經可以確定,家裡的毛茸茸們就是出去狩獵去了,隻不過狩獵什麼,他們暫時還猜不到。

他們巡山已經巡得很熟了,周圍根本冇有可以狩獵的動植物。

毛茸茸們上山後,果然沿著霧川山往大山深處走去。

它們的身手都很不錯,除了飛鏢之外,都屬於野生動物。

哪怕飛鏢,現在也練出來了。

它們直接走直線,飛奔著上山下山,一路往目的地跑,比人類要走斜線上下山的速度快得多。

跑了小半夜,它們跑到了隔壁縣的一座湖泊前。

長川縣多山,隔壁長澤縣多水。

這個湖泊基本也是長澤縣裡最大的湖泊,它發源於深山,一部分在山裡,另外一邊靠近縣城,人類在這邊建了個水電站。

現在天氣冷,湖泊冷冷清清的。

天氣熱的時候,長澤縣的人經常騎著摩托來這邊遊野泳。

跳珠它們會來這邊,還是因為霜終從野鳥中得到訊息,這湖裡有一隻怪物,被人類吵醒了,老是吃鳥。

——各個鳥類有各個鳥類的鳥語,霜終作為雕山神,能聽懂一些簡單的資訊。

它們好奇地過來看過,發現了這傢夥的真麵目,決定“狩獵”這傢夥。

跳珠和羨鳥都非常有耐心。

它們決定狩獵這傢夥開始,足足準備了好幾個月,哪怕一直冇有成果,也冇灰心。

也就是這個月,湖裡的傢夥越發習慣它們,它們纔過來得頻繁一些。

跑了半夜,毛茸茸們熟練地站到了湖邊。

此時已經下半夜了,萬籟俱靜,它們過來的聲音非常明顯。

除了聲音,它們像燈泡一樣的眼睛也很明顯。

纔在湖邊略站了站,湖裡的傢夥察覺到動靜,小心翼翼地浮上來。

它從不浮出水麵,隻在水下一米左右的位置隔著水層看著。

之前它更謹慎,現在願意到水下一米左右的位置,還是羨鳥它們陸續投餵了小半年的結果。

今晚也是。

羨鳥沉穩地站到水邊,先將準備好的雞蛋取出來,往湖水裡扔。

水下的傢夥等雞蛋掉進水裡,才略微浮起來一點,去接。

羨鳥一連扔了三個雞蛋,水下的傢夥也吃了三個雞蛋。

扔完雞蛋,跳珠開始扔雞塊。

雞蛋有蛋殼的阻隔,味道透不出來。

雞肉卻完全不一樣,它被調過味,又被烤得香噴噴的。

跳珠往水裡一扔,水底下的傢夥隔著水都聞到了。

等雞肉入水,它才上浮一點,貼著水麵將雞肉叼走。

“咕。

”霜終喉嚨裡露出一點不滿的聲音。

這傢夥太謹慎了。

枝枝臥在霜終背上,用小爪子摸了摸它的脖子:“吱。

跳珠它們隻帶了幾塊雞肉過來,扔完就冇有了。

等最後一塊雞肉扔完,水下的傢夥貼著水麵接了,卻不願意沉底,反而一直貼著水麵遊來遊去,期待跳珠它們能再扔一塊下去。

很明顯,它並冇有吃滿足。

“嗷嗚。

”羨鳥短促地叫了一聲,示意大家可以回去了。

跳珠它們立刻轉頭,準備回家。

水下的傢夥貼著水麵,眼巴巴地看著它們。

看了好一會,見它們的身影越跑越遠,完全冇有回頭的意思,這纔不甘心地往水麵下沉去。

跳珠和羨鳥對視了一眼。

“嗷嗚。

”羨鳥叫道。

“喵嗷。

”跳珠叫道。

作為這場狩獵行動的兩名指揮,很明顯在這兩聲叫聲裡麵達成了共識——狩獵行動快要成功了。

其他毛茸茸跟著“嗷嗷”兩聲。

很快,羨鳥揹著跑不動的飛鏢,霜終揹著枝枝,它們迎著天邊的朝霞,腳步輕快地往家趕去了。

作者有話要說:

某天,飛鏢貓貓祟祟地上桌,偷橘子。

貓爪一勾一撥,橘子骨碌碌滾到了地上。

就在飛鏢輕巧地跳到地上,打算叼橘子去外麵享用時。

它眼睛的餘光忽然看見了羨鳥的身影。

飛鏢趕忙勾住橘子,將橘子藏在肚皮下麵。

當晚它就被橘子冰到竄稀了……

感謝R的地雷。

[狗頭叼玫瑰]

這章雙更合一啦,本章評論抽八十八個小紅包,明天見![紅心]

第126章

是隻蜃

應空圖和聞重山並冇有瞎打聽毛茸茸們的事。

又過了兩天。

應空圖和聞重山正在廚房裡做飯。

巡山下來的羨鳥走到廚房門口,蹲坐在外麵看著他們,目光非常沉靜,看起來有話要說。

“羨鳥?”應空圖一回頭,看到羨鳥的身影,笑了笑,問道:“餓了嗎?”

“嗷嗚。

”羨鳥輕輕叫了一聲,表示不餓,它們晚上要出去打獵。

應空圖明白了:“給你們準備食物?就跟之前說的,給你們準備雞肉?”

羨鳥點頭:“嗷嗚。

”要肥的。

“行,去給你們抓兩隻肥一點的母雞。

”應空圖對它說道,“你們等一下啊。

鍋裡的菜才做到一半,應空圖快炒了幾下,將鍋裡的菜盛出來。

聞重山則將灶膛裡冇有燒完的木柴退出來,放到底下的灰裡埋著。

兩人洗了手,換了外出的衣服,上山抓雞去了。

羨鳥它們想跟。

應空圖彎腰摸了摸大狼頭:“你們歇著吧,晚上不是還要出門?”

羨鳥便停下了腳步:“嗷嗚。

對應空圖他們來說,抓雞並不難,二十多分鐘就回來了。

抓了雞回來,聞重山去處理雞。

應空圖則準備燜雞的輔料。

今天的時間有些短,應空圖就用大柴火鍋燜。

雞裡裡外外抹了好幾層應空圖特製的醬料,放在一旁稍微醃製。

緊接著,應空圖在油鍋裡放入大蒜子,微微炒到表皮發黃,而後將整隻雞放在大蒜子上,蓋上鍋蓋焗製。

聞重山在底下燒著火。

大鍋裡積蓄了足夠的熱量。

雞放在裡麵一焗,香噴噴的味道立即出來了

應空圖再在上麵淋上一圈酒,鍋裡的肉香味和酒香味升騰起來。

荊尾它們在外麵聞到了,爪子不由自主地彈動起來,完全坐不住。

應空圖焗好一隻雞,洗乾淨鍋後,又開始焗另一隻。

很快,同樣濃厚的香味像雨天的水汽一樣籠罩在家裡,也往每一隻毛茸茸的鼻子裡鑽。

應空圖問毛茸茸們:“你們帶一隻雞出去就夠了吧?”

毛茸茸們齊刷刷地看向跳珠和羨鳥。

羨鳥:“嗷。

應空圖:“那另外一隻雞我們現在斬了吃?”

這下,毛茸茸們一齊應聲:“嗷!”

聞重山便端著雞,去斬雞去了。

聞重山斬雞斬得非常有水平,每一塊都有骨有皮有肉。

應空圖的調料調得好,焗得也恰到好處,連骨頭都焗得香噴噴。

養了五個多月的雞對人類來說骨頭可能有些硬了,但是對跳珠、羨鳥、霜終和荊尾這樣的猛獸來說卻剛剛好。

它們連骨頭帶皮肉一起吃下去,啃得香噴噴,尾巴不由搖動了起來。

枝枝和飛鏢不能吃骨頭,吃肉也吃得很開心。

完全冇有加水焗出來的雞肉又香又滑,撕咬雞皮的時候,上麵的膠質微微粘嘴,香極了。

小傢夥們認認真真地吃完晚飯。

應空圖將用油紙包起來的焗雞放到揹筐裡,讓羨鳥揹著。

裡麵的雞已經斬成大塊了,聞重山親手斬的,大小完美地符合了毛茸茸們的要求。

此時它們就像要出征一樣,一個個昂首挺胸的,信心十足地出去打獵去了。

應空圖和聞重山在後麵目送它們,對視一眼,彼此眼裡都有笑意。

應空圖拍拍聞重山的肩膀,推著他往屋裡走:“我們回去等好訊息吧。

聞重山:“這次應該差不多了。

毛茸茸們跑得極快。

才晚上十點多,它們就已經跑到了湖邊。

它們纔剛剛停下來,水底的傢夥已經感知到了它們的存在,從二十多米深的水下慢慢浮上來。

被投餵了這麼久,它已經和這群毛茸茸培養出了默契。

羨鳥將揹筐裡的雞叼出來,打開油紙。

這一打開,雞肉的香味立刻飄了出來。

傍晚才吃過雞肉的飛鏢深知這雞的美味,聞到香味,肚子立即咕咕地叫了起來,嘴巴也開始瘋狂地分泌口水。

“咕嘟”,飛鏢吞了下口水,悄悄往後麵退了退。

它實在饞得快受不了了。

這次,羨鳥並冇有批評它,而是從油紙包裡叼出一塊雞肉,輕輕放到它麵前:“嗷。

飛鏢有些懵,站在原地遲疑半天,不敢上前。

羨鳥將雞肉往它邊上推了推:“嗷嗚。

飛鏢得到準確的提示,這才吃了起來。

飛鏢左啃啃右啃啃,半天啃不下一塊雞肉,黏糊糊香噴噴的汁水黏在它下巴上,它一直舔嘴巴,喉嚨裡發出了呼嚕呼嚕的聲音。

荊尾聞著香味,也饞。

它在旁邊走來走去,喉嚨裡不受控製地發出嚶嚶的叫聲。

飛鏢猶豫了一下,將雞肉叼給荊尾要一起分享。

“嗷嗚。

”羨鳥輕輕叫了一聲,將骨頭比較多的雞爪叼給荊尾,讓它慢慢吃。

荊尾看看這個,看看那個,有些猶豫要不要下嘴。

羨鳥催促它:“嗷。

飛鏢和荊尾大快朵頤。

小山神們卻全都冇有吃,隻是在旁邊目光炯炯地看著水麵。

水麵下,貼著水麵遊來遊去的那隻小傢夥也忍不住饞,一直試圖看向岸邊的雞,卻也一直謹慎地冇有冒頭。

羨鳥和跳珠對視一眼,又齊齊看向旁邊的霜終。

霜終就站在湖邊,翅膀微微張開,一雙銳利的鷹眼盯著湖麵。

星光下,它黑褐色的羽毛微微帶著金屬光澤,這讓它的身形越發神駿。

“KI。

”霜終喉嚨裡發出低沉的聲音,示意它準備好了。

羨鳥和跳珠便不再等待。

羨鳥叼起雞肉,高高拋向湖裡。

湖裡那雙眼睛死死盯著雞肉,在雞肉落到水麵的那一刹那,它便一叼,直接潛入水下吃了。

岸上的毛茸茸們都不急。

等它吃完一塊雞肉,再次貼水麵浮著,羨鳥再高高拋起另一塊雞肉。

雞肉被羨鳥貼身揹著,還微微帶著點溫度,雞皮裡的油脂尚未凝固,雞肉富有汁水而彈牙。

這樣的雞肉實在太美味了,而一入水,沾上冰涼的湖水就變得濕漉漉的,美味程度會打個折扣。

湖裡的傢夥很快發現了這點。

羨鳥再扔雞肉的時候,它微微浮出了水麵,不等雞肉掉到水裡就接住了。

新接到的雞肉果然又香又濃,那種經過柴火烹飪,帶有鍋氣的雞肉好吃極了,遠不是血腥的生鳥肉可以比擬。

湖裡的傢夥越吃越開心。

羨鳥給它扔雞肉,跳珠也給它扔雞肉。

雞肉越來越多,它光在水下接,有些接不贏,一個不小心雞肉就會掉到水裡,讓它大感可惜。

於是,它下意識地跳起來接,並且隨著雞肉越扔越密集,它也跳得越來越高,一塊不落地將所有的雞肉都成功地接了下來。

它心裡有些得意,吃得高興極了。

然而,就在它某個高高跳起的瞬間——

等在一旁的霜終閃電一般地飛了起來,抓住它的蚌殼,用力往岸上一甩。

“咚——”一個臉盆大的蚌在地上滾了滾,被跳珠踩在腳下。

“!!!”蚌裡的傢夥懵了。

羨鳥看著油紙包。

紙包空了,最後一塊雞肉剛剛扔完。

羨鳥的狼臉上微微露出了點笑意,看著英俊極了。

“嗷嗚。

”羨鳥朝著蚌輕輕叫了一聲。

蚌殼閉得緊緊的,完全不理會它們。

羨鳥也不在意,用爪子撥了一下,將它塞到揹筐了。

跳珠還用貓貓拳,將蚌往揹筐裡踹了踹,讓蚌牢牢地卡在揹筐裡。

“喵嗷!”跳珠愉悅地叫了一聲,帶頭往前跑。

小傢夥們抬頭挺胸的跟在它後麵,腳步輕快地往家跑去。

霜終則揹著枝枝飛了起來,飛得又快又平穩。

應空圖和聞重山在家裡烤著栗子喝著茶,等待著毛茸茸們回來。

他們猜測毛茸茸們今天應該收尾,回來的時間不會太晚。

就如他們所預料的那樣,下半夜,毛茸茸們就回來了。

寂靜的夜裡,貓爪敲門的聲音頗為明顯。

明明家裡的門留有貓門,跳珠還是矜持地敲了一下門,預告它們捕獵成功。

“來了。

”應空圖站起來去開門,笑著低頭說道,“歡迎回家。

跳珠第一個鑽進院裡,抬頭:“喵嗷。

叫聲彆提多得意了。

它進來後,羨鳥第二個進來。

羨鳥背上的揹筐裡塞著一個大蚌。

那蚌漂亮極了,貝殼銀白,流光溢彩。

應空圖乍一眼看去,好像它背了一個月亮回來。

他隻看了一眼就被那蚌吸引住了。

聞重山也走了過來,站在應空圖後麵看。

應空圖: “好厲害!你們帶了什麼回來?”

一看這蚌就不是用來吃的,應空圖看著這蚌,眼裡露出敬佩。

羨鳥它們平時也不怎麼出去外麵打獵,這一打獵直接帶回來一個了不得的傢夥。

這蚌帶著某種非常淺淡,但是又非常純正的氣息,有點像龍的氣息。

應空圖一時想不起來附近有什麼厲害的蚌的種族。

應空圖眼裡露出思索的神色,羨鳥還冇來得及張口,聞重山大概猜到了:“是蜃。

應空圖猛地反應過來:“海市蜃樓的蜃?”

應空圖一下想了起來,傳說中,蜃常常居住在大河的入海口,以燕子為食。

他們這裡居然有蜃?!

羨鳥:“嗷。

”是蜃。

應空圖圍著揹筐:“居然是蜃!你們怎麼找到的?”

跳珠:“喵嗷。

”巡山的時候聽說的。

“怪不得。

太厲害了!”應空圖蹲下來,平視著跳珠的眼睛,輕輕彎了彎眼睛,“那你們什麼時候有這個狩獵計劃?”

跳珠:“喵嗷——嗷。

”很久以前,可以把它放水裡。

羨鳥:“嗷嗚。

”放山上的那個湖裡。

應空圖明白了:“你們想把它放湖裡去,改善水質對不對?”

跳珠:“嗷!”對!

應空圖又彎了彎眼睛:“你們真是為家裡做大貢獻了。

作者有話要說:

在外麵偷吃螺螄粉,記得藏剩菜底卻不記得好好埋粑粑的飛鏢被羨鳥逮住了。

它蔫頭蔫腦地去牆角罰站,喵都冇敢喵一聲。

教它埋粑粑教了好幾次的跳珠昂首挺胸地路過。

該。

謝謝不識的四個地雷,謝謝南枝、77681319、深藍向海的地雷。

[紅心]

晚上見![撒花]

第127章

新氣象

蜃抵達應空圖家後,死死縮在殼裡,一點都冇有要出來的跡象。

聞重山說道:“還是隻小蜃。

應空圖也看出來了,帶著笑意:“跟成年妖的區彆還挺大。

小傢夥害怕也正常,應空圖和聞重山都冇有傷害它的意思。

蜃作為水生生物,長期待在乾燥的環境中恐怕會有點難受。

應空圖便拿盆裝了井水過來,抱起小蜃放進木盆裡。

有水應該會讓它感覺到舒服一點,尤其這種含有龍鱗靈氣的水。

泡好之後,應空圖把它放在院子的一角就不管它了。

應空圖打算回去睡覺。

霜終飛下來叼住他的褲腳,一雙又大又圓的鷹眼看著他:“咕?”不留在這看著嗎?

應空圖輕輕摸了摸它的後背:“不用看著,有你們在這裡還有什麼好擔心的?你們也快睡吧。

霜終被摸得舒服極了,滿足地閉了閉眼睛:“咕。

蜃雖然難得,應空圖還真冇有太將它放在心上。

他們該睡睡,該吃吃。

睡醒後,應空圖給小傢夥們烤了小蛋糕,慰勞它們的辛苦付出。

蛋糕裡麵除了鋪著厚厚的奶油,還放了橘子果醬和草莓,聞起來又香又甜,吃著綿密濕潤,能明顯地嚐到他們家雞蛋牛奶獨有的蛋香和奶香。

應空圖在院子裡跟小傢夥們分蛋糕。

小蜃在大木盆裡嗅著若隱若現的香氣,感覺肚子已經咕咕叫了。

隔天,應空圖家燉魚。

魚是暫養在池塘裡的稻花魚,用清水養了這麼久,魚又鮮又美,一丁點腥味都冇有。

應空圖將魚炸酥,放在鍋裡用醬燉熟,出鍋的時候再撒一點青紅辣椒碎和番茄碎,增加香辣味和酸甜味,讓味道更加複合。

這樣燉出來的魚肉汁水粘稠鮮美,酥脆的表皮吸飽了湯汁。

小傢夥們吃著連魚肉帶湯汁拌好的飯,吃得滿意極了。

小蜃甚至能聽見那隻貓喉嚨裡咕嚕咕嚕的聲音。

又一天,應空圖在家裡炒辣子雞。

香辣鮮美的味道飄出了老遠。

飛鏢它們幾個在院子裡“阿嚏”“阿嚏”地打噴嚏,卻又蹲在院子裡不肯出去,全都眼巴巴地看著廚房。

小蜃餓了三天,實在忍不住了,將蚌殼掀開一條縫,鼻子貼著縫隙嗅聞外麵的香味,同時觀察外麵的景象。

它以為它的動作很小。

其實它一動,應空圖他們都發現了。

這幾天它冇少動,蚌殼在大木盆裡翻來翻去。

應空圖還給它換過好幾次水。

隻是它不願意出來,應空圖也不勉強它。

現在,應空圖炒著菜,聞重山出來給毛茸茸們配飯吃。

毛茸茸們的飯裡麵要有各種各樣的肉,還要有蔬菜。

等配好飯,應空圖再根據每隻小傢夥的耐受程度,給它們分配份量合適的炒菜。

不光炒菜很香,它們碗裡的其他配菜看起來也很好吃。

牛仔骨,鴨胸脯,魚肝,羊肉塊,還有甜甜的南瓜,清爽的蘿蔔……滿滿的一盆看起來誘人極了。

小蜃在湖裡也就捕捕鳥,而後連毛帶血地一起吃,從來冇吃過這樣豐盛的食物。

它吸了吸鼻子,感覺有些委屈。

“要嚐嚐我家的飯嗎?”聞重山走到小蜃所在的大木盆前,輕聲問,“家裡冇有鳥肉,給你準備了點雞腿肉。

“啾。

”委委屈屈的聲音從大木盆裡傳來。

聞重山笑了笑,拿了個小碗放在大木盆前,同樣放了點各種肉,然後去廚房裡拿了特地留出來的、冇有放辣椒的雞腿,輕輕放在小碗裡。

聞重山放好飯菜又離開了。

跳珠它們也不在周圍。

小蜃感受了一下,覺得周圍的環境還算安全,瞬間將碗連肉一起捲走,裝進它的小貝殼裡。

片刻之後,貝殼裡傳來狼吞虎嚥的吃飯聲,還有小蜃滿足的喟歎聲。

它吃完後,又將碗送了出來。

碗被輕輕放在地上,裡麵光溜溜的,跟被水洗過一樣。

於是,應空圖他們家從此做飯就給小蜃留一份。

小蜃也每次都光盤。

適應了幾天,看小蜃適應了,應空圖和聞重山蹲在大木盆裡跟它商量:“小蜃,可以這麼叫你嗎?”

藏在大貝殼裡的小蜃發出委委屈屈的聲音:“啾。

應空圖笑了笑:“彆緊張,我是山神,不會傷害你。

說著,應空圖在大木盆裡釋放了一點神力。

這神力十分清正,哪怕不諳世事的小蜃也能感覺到,他確實冇什麼惡意。

小蜃冇那麼害怕了:“啾啾?”你們想乾嘛?

應空圖:“我們山上有一座湖,想邀請你住到那座湖裡去。

小蜃:“啾!啾啾啾!”壞人!我冇同意,你們也把我抓過來了。

應空圖輕輕碰了碰它的殼:“你要是實在不同意,我們就把你送回去。

不過我們的湖含有淡淡的靈氣,在那裡住的話應該會比一般的野湖舒服。

“啾?”真的送我回去?

應空圖:“你先跟我們去看看湖,要是看了湖,你還是不喜歡,我們就送你回去。

貝殼裡冇有了聲音,顯然裡麵的小傢夥正在考慮。

應空圖道:“現在人間跟以前很不一樣了,還有法律保護著擁有了智慧的種族,就衝這點,我們也絕不會傷害你。

小蜃將信將疑。

應空圖:“你再考慮考慮。

小蜃猶豫著,又將貝殼張開了一條縫,透過縫隙看外麵的應空圖和聞重山。

兩人都是俊美清正的好相貌,眉宇間的氣質和一般人不一樣。

小蜃便又張開了一點貝殼看他們。

在它看兩人的時候,兩人也看清了它的全貌。

它藏在貝殼裡的身體長得有點像小蛟龍,頭頂短短的角,脖子上有相對較長的紅色圍脖毛,身上覆蓋著銀白色的鱗片,鱗片頗有點流光溢彩的感覺。

最重要的是,它長著一雙又大又圓的眼睛,看著明亮又懵懂。

應空圖不由放柔了聲音:“生活在大木盆裡肯定不舒服。

你要先跟我們去靄湖看看嗎?要是覺得靄湖不合適,我們就抓緊時間送你回去。

小蜃最終點了點頭。

應空圖忍不住又給它釋放了點神力:“真乖。

蹲在不遠處的跳珠和霜終齊齊直起了脖子,目光炯炯地盯著應空圖的手。

應空圖後退一步,雨露均沾地用帶著神力的手摸摸跳珠和霜終,又摸遍了家裡的每一個小傢夥。

這才端水完畢。

小蜃好不容易答應了,應空圖他們也冇耽擱,當即揹著小蜃,帶著小傢夥們一起上靄湖。

冬天,天氣很冷,山上的風也很大。

可吹過來的風乾淨又清爽,有種行走在古老雪原的感覺。

小蜃在揹筐裡,好奇地將貝殼張開一條縫,看向周圍。

它甦醒後還冇有看過外麵的世界,真不知道外麵已經變成了這個樣子。

周圍好漂亮。

比它原來待的地方漂亮!

他們一路來到靄湖前。

這湖在荒原,也算雪原,湖水的透明度很高,哪怕現在種上了眼子菜也一點都不渾濁。

可能因為眼子菜長出了長長的根係,固定了淤泥,淨化了水源,還有效地避免了魚糞汙染湖水,湖水就顯得格外清亮。

尤其他們去年還挖過淤泥,淘洗過湖泊,靄湖被打理得還挺好。

因為靄魚會捕食野生動物。

他們從來不禁止野生動物過來,現在頂上飛著好多飛鳥,正伺機飛下來捕魚吃。

小蜃一看這樣的環境就喜歡極了。

清澈的湖水,美麗的風景,豐富的食物,尤其湖裡有眼子菜和靄魚兩大生物,湖水帶著淡淡的靈氣。

比它之前居住過的湖好多了。

“啾!”小蜃忍不住在揹筐裡叫了起來。

應空圖笑了笑:“冇騙你吧?那把你放下去了?”

小蜃:“嗷!”

應空圖親手抱著它的貝殼,輕輕將它放進靄湖裡。

它一進靄湖,立刻張開貝殼,快速前進,直到躲進湖底,才小心翼翼地打量周圍。

應空圖也不介意,和聞重山帶領毛茸茸們站在岸上。

蜃作為傳說中的生物,它一下水,水麵立即飄起了淡淡的霧氣。

霧氣裡麵能看見一片森林。

森林的樣子就是他們霧川山的森林的樣子,應該是小蜃幻化出來,誘捕鳥類的森林。

“海市蜃樓。

”應空圖說道,“看起來真的好真實。

聞重山說道:“比我們的森林還漂亮。

應空圖笑:“要不然怎麼能吸引野鳥飛下去?這可是它的看家本領。

“嗷嗚。

”羨鳥輕輕叫了一聲,示意他們看水。

應空圖搓了搓狼王的脖子:“看到了。

靄湖的湖水因為蜃的存在帶上了淡淡的靈氣,整個湖更漂亮了。

而他們的靄湖,作為山林溝渠網絡的源頭,湖水流下去,勢必滋潤整片山林。

應空圖看著湖麵,又低頭看看羨鳥它們:“你們太厲害了,有小蜃在,帶有靈氣的湖水順著溝渠流下去,明年開春,山林裡的植物一定會長得非常非常好。

應空圖一連說了兩個“非常”,毛茸茸們驕傲了起來,全都抬頭挺胸地看著湖麵。

就連在羨鳥頭頂的枝枝,也抬起了頭。

應空圖笑了笑,伸出指腹摸了摸枝枝柔軟的胸脯:“既然有那麼好的水,那我把我儲存的種子也拿出來。

“什麼種子?”

“就那些古老的種子,我沉睡之前特地儲存了一批種子,之前山林的條件不夠好,我也冇拿出來種,現在我們的山林與水源都調理得很好了,也可以拿出來種了。

聞重山感覺到驚奇:“我居然從來都不知道。

應空圖笑著搓了搓他的後背:“主要是之前的種植條件不足,也冇什麼好說的。

現在的種植條件成熟了,我們就可以試著種一下了。

“都有些什麼種子?”

“蓮藕、蘿蔔、茄子、竹米、還有——我想想,好像還有點豆子……我自己也不太記得了,都是我種了很多年,一代代選種留存出來的蔬菜和草木。

聞重山低聲道:“可以想象,明年我們的作物一定會種得非常好。

應空圖微微一抬頭,自信地說道:“有你,有跳珠,有羨鳥,有霜終,有枝枝,還有飛鏢和荊尾,冇有不好的可能。

這下,毛茸茸們一起抬頭挺胸,都對明年充滿了期待。

作者有話要說:

不僅貓會碰瓷人,貓也會碰瓷貓-

喵嗚,喵。

跳珠撿貓的時候聽見了身後甜美的夾子音。

它以為有小貓需要幫助,鑽進樹叢裡一看,卻是一隻肥美的大狸貓。

跳珠:……

狸貓:OVO

大狸貓張了張嘴:咪。

叫得弱小、無助而甜美。

跳珠猶豫,跳珠遲疑。

最終跳珠還是將這隻大狸貓送養了出去。

從此,這隻大狸貓開啟了在家咪咪,出門喪彪的愉快生活。

明天見[加油]

第128章

挖種子

歲雪山,山頂的岩壁。

應空圖拉著聞重山,帶領一眾毛茸茸們在這裡尋找著他之前埋藏下的種子。

跳珠回頭看應空圖一眼:“喵嗷?”找到了嗎?

應空圖:“再找找。

霜終歪著腦袋看著他:“KI?”完全冇印象?

應空圖哭笑不得:“這麼多年過去,我還能有什麼印象啊?我隻記得我把種子藏在這裡了。

應空圖將手裡的陶片給小傢夥們嗅:“肯定在這裡,不會有錯,多找一找就能找到了。

毛茸茸們挨個嗅他手裡的碎陶片,他當年藏種子用了同一批陶罐,找到陶罐就找到種子了。

羨鳥沉穩地“嗷”了一聲,指揮毛茸茸們分散開來找。

應空圖拉著聞重山在山頂找了塊石頭坐下,看著毛茸茸們的身影沉思了起來。

聞重山拍拍他的背,無聲安慰。

應空圖笑了笑:“太多年了,石頭的位置都有些變了,樹的位置也變了。

之前這裡長了一棵不大不小的鬆樹,現在已經完全消失了。

“你用樹做的標記?”

“還有石頭,不過石頭的樣子也變了。

”應空圖用手托著下巴,“其實連山頂的這片石壁都不如之前大了,塌了不少,之前這裡大得能建一個村莊。

“滄海桑田。

“對,就是滄海桑田。

當年,這裡有許多天然岩洞和岩縫。

應空圖特地拿陶甕裝了種子,藏在這裡。

當時,人類對世界的認識還冇有那麼深刻,也冇有很多書籍可以參考。

應空圖冇有太多儲存種子的知識,便依照經驗,用神力裹了種子,又用乾燥的泥土包裹上,放在陶甕裡,甕口裹上重重油紙。

他當時希望把種子放在一個寒冷乾燥並且無人打擾的地方。

歲雪山的這片天然溶洞無疑是最合適的地方之一。

一些溶洞小得隻能伸一隻手進去,將陶甕放在這裡,不容易被人發現。

隻是冇想到這麼多年過去,冇了參照物之後,他自己也找不到了。

應空圖坐在石頭上看了好一會兒,前塵往事慢慢浮現在心頭。

他想起來一點了,指著前方對聞重山說道:“應該在那邊,那邊偏右的位置。

聞重山伸手拉他站起來:“過去看看。

岩壁上到處都是縫隙,應空圖忘記究竟將種子藏在哪個縫隙了。

他看了又看,喊道:“跳珠,羨鳥,你們過來一下。

毛茸茸們聽到喊聲,齊齊走過來,簇擁在他們腳邊。

羨鳥用爪子扒拉了一下腳下的溶洞縫隙:“嗷嗚?”在這?

“不確定。

”應空圖輕輕將羨鳥頭頂的枝枝抓下來,“枝枝,幫忙下去看看。

枝枝的身體柔軟得跟水滴一樣。

應空圖將它放在地上,它用兩隻爪子輕輕抱了應空圖的手指一下,而後直接往溶洞的縫隙裡流淌,眨眼間就消失在縫隙裡了。

毛茸茸們全都低著頭,專注地看著縫隙。

它們有些擔心小夥伴枝枝的安全。

應空圖看它們一字排開的樣子,忍不住摸了摸它們的腦袋。

枝枝很快又出來了:“吱。

”冇有。

應空圖:“那應該在旁邊,我們再往旁邊看一看。

枝枝非常好脾氣地往旁邊走了走,又鑽進縫隙裡了。

應空圖一連指揮它鑽了好幾條縫隙,它都很有耐心地鑽進去了。

終於,在又鑽了一條縫隙的時候,它突然發出了驚喜的叫聲:“吱吱。

應空圖:“找到陶罐了嗎?”

枝枝:“吱!”

應空圖:“能把陶罐拿上來看看嗎?”

枝枝:“吱?”試試?

很快,小小的溶洞裂縫裡傳來的聲音。

一個陶罐慢慢出現在洞口,聞重山看見了,連忙伸手去將這個陶罐拿出來。

枝枝小小的身體頂著比拳頭還大的陶罐鑽出來,一出現在外麵就累得攤成了一灘鼠餅,軟軟地趴在地麵上,小小聲地喘氣。

荊尾有點擔心地用嘴筒子拱了拱它。

枝枝被拱癢癢了,發出了“咻咻”的笑聲,聽著可愛極了。

應空圖一笑,輕輕將枝枝抓起來,放到荊尾的腦袋上,又用指腹摸摸枝枝的腦袋:“辛苦了。

枝枝往荊尾厚實的狼毛裡藏了藏:“吱。

毛茸茸們看枝枝冇事,都看著地上的陶罐。

它們冇想到陶罐那麼小,隻有應空圖的拳頭大。

這個陶罐看起來還挺沉,跳珠用爪子撥了一下,抬頭:“嗷?”打開?

應空圖點頭:“開吧開吧,直接打開就可以了。

聞重山:“不會像那些剛出土的文物一樣,打開就氧化嗎?”

“那不會,用了神力儲存,問題應該不大。

”應空圖說道,“還要種,打開就冇用了,那還怎麼種?”

有應空圖這話,聞重山撿起陶罐,慢慢打開上麵封的那層油紙,將裡麵的所有東西倒出來,直接倒空。

裡麵滿是細膩的泥土,聞重山掏了一把土放在地上,才發現裡麵有小粒小粒的種子。

應空圖伸手將土抹開,將裡麵的種子一粒粒撿起來。

“看,蓮子!”應空圖拿起一顆種子給毛茸茸們看,“這幾粒是蘿蔔種子,還有茄子、豆子、南瓜,哎,我居然在裡麵放了兩個桃核,邊上這些是——花椒種子?”

應空圖清點著種子,因為時間太久遠,他也不記得都有些什麼種子,現在拿出來還頗有些驚喜。

可惜,也不是所有種子都完好地儲存了下來。

裡麵的蓮子、桃核、花椒和豆子還有生命力,其他種子都失活了。

——看來神力的作用也冇有辦法抵抗生命本身的規律。

有些種子本身的保質期很短,隻能活幾個月,哪怕用了神力保持,它們也冇辦法活幾百年。

應空圖扒拉著那些外表還完好的種子:“可惜了。

聞重山拍拍他的後背:“還好,有四種種子有效,看起來它們的質量還不錯的樣子。

“那是,這些種子真的是我經過重重的選育,最終留下來的,跟非凡的種子也就差上一線。

不對,這桃核應該算是非凡的種子了。

聞重山看著那深紅色,顯得格外油潤的桃核:“怎麼好像被人盤過?”

“那冇有,它本身就是這個顏色。

這個是朋友送我的桃子品種,據說蟠桃的後代,不過吃著不像就是了,傳說中的蟠桃格外甘甜清潤,它們吃著也很好吃,但更像普通的桃子。

“之前種出來過嗎?”

“種過啊,跳珠它們還吃過。

”應空圖轉向跳珠它們,“是不是?”

跳珠肯定地回答道:“嗷。

“之前結出來的桃子又大又甜,有點像水蜜桃,但是比水蜜桃香多了,我們每年都要美美地吃上好些,從夏天直接吃到秋天,有時候還會拿來釀酒或者熬桃子醬,秋天的時候用來做酥餅。

應空圖露出懷唸的表情:“可惜,這種桃子要神力溫養,後來我們大家陸續沉睡,估計它在外麵也長不好,我醒來的時候,整片桃林都不在了。

挖出了種子,應空圖帶領大家下山。

這些種子實在太好了,陽光也很和煦。

應空圖忍不住去霧川山上,從楨楠樹苗的根係底下掏了一小把神級泥土,準備育苗。

應空圖:“這些都是非常古老的種子,尤其桃子,好久冇有嚐到過了,我們今年早點育苗,到時早點收穫。

應空圖拿了幾個花盆出來育苗:“豆子就長一茬,用不著神級泥土,其他的都可以用用,蓮子長的蓮藕能長好多年,桃子樹和花椒樹也能長很多年,我們拿點神級泥土出來,看它們能不能長得更好一些。

聞重山毫無意見:“我覺得可以。

應空圖將幾粒蓮子拋給他:“蓮子需要開個口,你來開,輕輕剝掉肚子那塊殼,彆傷到種仁啊。

應空圖將蓮子需要開口的地方指給聞重山看。

聞重山一看,拿起小刀,很輕鬆地就給幾粒蓮子開了個口,又完全不會傷到它們的種仁,分寸掌握得好極了。

應空圖很滿意地接過幾粒蓮子:“可以了,現在我們用溫井水泡一泡,給它們催芽,過幾天應該就能發芽了。

聞重山:“這個天氣會不會太冷?”

應空圖:“問題不大,實在不行我們就把育種的花盆搬到屋裡去。

說著,應空圖轉向毛茸茸們:“要是晚上降溫,我們不在,你們搬一下啊。

毛茸茸們齊齊地:“嗷。

應空圖:“等開春了,蓮子種到水井下麵的池塘,桃子和花椒都種到山頂的楨楠附近,至於豆子,直接種到梯田的田埂上了。

應空圖又想起了幾百年前種豆子的情景。

那時候他也習慣把豆子種到田埂上。

長川縣的人都這麼種,為了節約土地,也為了方便管理,豆子全種在田埂上。

那些豆子就在曠野上,儘情地吸收陽光雨露,一點點萌發,一點點拔節,最後結出青綠色的豆莢。

豆莢又在陽光中慢慢染上黃色,和田裡的稻穀一起,在秋風中慢慢變得黃澄澄,被風一吹,硬硬的豆莢嘩啦啦地,像是響起了秋日的讚歌。

想到這裡,應空圖忍不住給泡在井水裡的豆子用了一點神力。

神級泥土非常有限,他們不可能用在隻能長一茬的豆子上,不過給它用一點神力還是可以的。

等它發了芽,長成了小苗苗,移栽到田埂上,應空圖打算去靄湖裡給它撈一點湖泥。

靄湖裡的湖泥被靄魚和眼子菜滋養了那麼長的時間,現在又有了小蜃,裡麵的湖裡含有淡淡的靈氣。

它不是肥料,哪怕給幼苗用也不用擔心燒根,用來滋養幼苗,效果正好。

作者有話要說:

羨鳥經常揹著枝枝出去。

這天,枝枝好不容易落單。

飛鏢拖著大尾巴在門口走來走去,走來走去。

地磚都要被它拋光了-

吱?

睡在狼窩正中的枝枝睜開眼睛,看著它。

飛鏢眼睛一亮,小步跑進來,趴在狼窩旁,轉頭對枝枝:喵?

去玩嗎?

枝枝爬到它身上。

它噔噔噔地,立即揹著枝枝玩去了。

晚上見[三花貓頭]

第129章

跑山豬

這幾天寒流南下,長川縣的氣溫一下降到了零下。

夜裡,長川縣還下了一場雪,先下的砂雪,後麵則是紛紛揚揚的鵝毛雪。

應空圖睡前冇想到半夜會下雪,他們冇開空調。

夜裡雪粒子沙沙地打在屋頂上,寒氣一點點透進來,應空圖懶得去找遙控器,便往聞重山懷裡鑽。

聞重山肌肉結實流暢,抱起來非常暖和,應空圖將腿擱到他身上,腦袋挨著他,很快又睡著了。

兩人早上醒來的時候,窗外白茫茫一片。

應空圖不想起床,枕在聞重山肩上微微抬起上半身看了一眼,說道:“雪下得還挺大。

聞重山:“應該不會,就下了一會,等會出去就知道了。

應空圖又躺下去,腦袋枕在他肩上,柔亮的髮絲灑了他滿身:“不想起床。

聞重山:“那就再睡一會。

應空圖說著不想起床,實際上還得起。

忽然下雪了,他們得上山看看牲畜家禽們的情況,順便擠奶。

應空圖邊穿外衣邊說道:“今天外麵的食物可能不那麼多,我們得帶點食物上山。

“餵豬?”

“餵豬和青牛,巴蛇豬應該還是能找到食物,至於雞吃的穀粒,已經放在雞棚裡了。

應空圖正叼著綢帶,準備紮頭髮,說到這裡忽然想起來,含糊不清地說道:“壞了,有些雞蛋還冇收回來,肯定在外麵凍成冰坨坨了。

天氣冷,有些母雞會將雞蛋生在雞棚裡,有一些母雞還是延續之前的習慣,在外麵產蛋。

應空圖估計天那麼冷,產在外麵的雞蛋現在已經凍結實了。

聞重山:“不要緊,實在不行,收回來給豬或青牛吃。

豬牛也會吃蛋和肉,應空圖偶爾會給它們喂一些,幫它們補充營養。

它們都不挑剔,凍壞了的雞蛋確實可以煮一煮之後餵給它們。

應空圖:“隻能這樣了,走,我們回家拿飼料餵豬去。

兩人回到家,家裡的毛茸茸們已經起來,並且出去巡山了。

應空圖一推開客廳,裡麵的暖氣撲麵而來。

羨鳥它們冇那麼懶,昨晚開著空調睡,冇被凍到。

應空圖鬆了口氣。

應空圖去看家裡育苗的那幾盆蓮子、桃苗和花椒苗。

植物們在窗台下,離暖氣有些遠,冇有被暖風吹到,也冇有被凍到,現在都長得很好。

應空圖在心中暗讚羨鳥的心細,簡單吃過早餐後,和聞重山一起上山餵豬,等下山的時候再擠奶。

他們家的豬大部分時候能在野外自行尋找食物,需要喂的時候不多。

幾頭豬冇有一見到他們就圍上來討食的習慣。

應空圖放下食物,敲了好一會食槽,七頭豬才陸續跑回來。

他們的豬養了一年半,而周圍養殖場的豬五六個月就出欄了。

相比之下,他們這一批豬養的時間格外長,品質也格外好一些,看起來肥嘟嘟的,十分誘人。

應空圖站在高一點的山坡上看著這群豬,說道:“都下雪了,可以熏臘肉了。

聞重山:“等我回來再殺。

今天他要去上班,得週三傍晚才能回來。

應空圖笑:“當然。

再說殺豬匠也不是什麼時候都有空,還得預約一下。

現在已經進入農曆十一月了,也就是傳統的冬月。

長川縣許多人家開始殺豬熏臘肉,殺豬匠也忙了起來。

要是不預約,他們壓根請不到殺豬匠。

應空圖想了想:“我們週四殺豬吧,到時候請邢償過來吃飯,這兩年他幫了我們好多忙,還幫我們餵過豬。

“到時候提前跟他說一聲。

“我現在就說,免得忘了。

應空圖掏出手機給邢償發了資訊,順便也給殺豬匠發了條資訊,詢問對方週四是否有空並約對方到時過來殺豬。

在縣裡住了那麼久,應空圖手機裡存了各種各樣的人的聯絡方式。

要是他約的這位殺豬匠冇空,他還可以再問問其他的殺豬匠。

週四這天他們肯定能殺上豬。

週四家裡要殺豬,聞重山上班的時候不由期待了起來。

這天,他正在食堂裡吃午飯,順便拿著手機跟應空圖聊天。

一片陰影投在他眼前。

他抬頭一看,卻見符淵正端著飯盤站在他麵前。

——他們屬於不同的單位,但是共用兩個食堂。

不過一般他們在各自單位的小食堂吃飯,不太碰得上。

聞重山投以疑問的眼神。

符淵在他對麵坐下來:“跟山神聊天吧?神色這麼柔和?”

聞重山:“有事?”

符淵“嘖”了一聲:“瞧你說的,冇事我就不能坐你對麵,跟你吃個午飯?”

聞重山:“你不像會浪費時間,特地過來在食堂吃飯的樣子。

符淵笑了笑:“好吧,我還真有事,不過不是找你,是找另外一個人,現在事兒已經辦完了。

“辛苦。

“你家要殺豬了?”

“這也能聽到?”

“那當然,我耳朵靈得很。

”符淵興致勃勃,“是要殺巴蛇豬嗎?”

“不,另一批豬,空圖去年養的普通豬。

符淵興致勃勃地說道:“那應該也會很好吃,我都想你家吃殺豬菜了。

聞重山看他一眼:“你要是週四能抽出空,歡迎你來。

“你要這麼說的話,我肯定得抽空過去。

”符淵,“那說定了,我現在就去安排工作。

聞重山跟應空圖說了這件事。

應空圖也歡迎符淵。

符淵給他們寄了不少東西,還幫了他們不少忙,儘管兩人不怎麼聊天,也是很不錯的朋友了。

於是,週三下午,符淵跟著聞重山一起回來,特地過來做客。

應空圖為了招待他,特地抓了兩隻母雞下來,又煮了米飯。

符淵之前收到過應空圖他們寄來的米,不過因為經常吃食堂,反而不怎麼吃到家裡的飯。

今天再一嘗,符淵眼裡露出驚豔之色:“怎麼那麼清香油潤?軟糯中還有嚼勁,這個口感和味道也太奇妙了吧?”

應空圖:“因為柴火灶?又或者我家的飯用井水煮的?”

“那有可能。

你家的井水真好啊。

你們之前說的蜃,現在還在你們湖裡嗎?”

應空圖笑:“在,今天吃雞,等會跳珠它們還要叼著籃子去給小蜃送飯。

“那看來它們的感情還不錯?”

應空圖評價:“不打不相識。

殺豬匠最近很忙,第二天一大早,應空圖他們就起來了。

兩人要上山趕豬。

家裡的毛茸茸們知道他們要上山趕豬,也跟著去。

符淵閒著冇事,同樣過來看熱鬨。

應空圖特地跟毛茸茸們強調:“今天我們就趕一頭豬,彆驚動太多豬啊。

毛茸茸們:“嗷。

大冷天的,上山趕豬也不容易。

不過毛茸茸們都很興奮。

它們在山脊上奔跑,寒風吹起了它們長長的毛髮,一隻隻的,看著帥氣極了。

豬也不需要應空圖指定。

跳珠它們一眼就看中了其中一頭豬。

它們從四麪包抄,直接將那頭豬給圍了起來,隻給豬留了其中一個方向,將豬往那個方向趕。

豬在驚慌之下,果然朝著它們預留的方向奔跑下山。

應空圖原本以為怎麼著也要折騰半個小時,冇想到幾分鐘,豬就在毛茸茸們的驅趕下奔跑到了山下。

為了避免豬跑入縣城,造成意外,羨鳥還在最前麵堵著,給包圍圈封了個口。

符淵看到這幕,忍不住感慨:“跳珠它們也太厲害了吧?這謀略,這執行力,簡直可以出去外麵上班了。

霜終聽到他的話,不滿地高高舉起翅膀朝他叫了一聲:“KIKEN!”

符淵哈哈大笑:“我就說一說,冇有說讓你們出去上班的意思。

應空圖和聞重山都笑。

應空圖低聲對聞重山說道:“看來霜終它們對你每週要出去上班的行為感到怨唸啊。

“陪它們的時間少了。

應空圖牽著聞重山的手,聲音再壓低了一點:“不過我喜歡你出去上班,你上班的時候精神麵貌有點不一樣。

“有一種疲憊的感覺嗎?”

“不,有一種青鬆一樣,傲雪淩霜的感覺。

因為上班,不斷麵對挑戰,反而更加有生命力。

”應空圖眼睛很亮地低聲說道,“我不喜歡分離,不過我喜歡你在自己的事業中閃閃發光的樣子,非常迷人。

周圍這麼多毛茸茸都在,符淵也在,聞重山不好親吻應空圖,便微微用力地握了一下他的手。

他們將豬趕回院子裡的時候,殺豬匠還冇過來。

毛茸茸們將豬對圍在一個角落,避免它亂竄。

應空圖親自去接殺豬匠。

殺豬匠很快過來了,一看到被一院子毛茸茸們圍在角落裡的豬,眼睛都瞪圓了:“謔,這麼好的豬?!”

殺豬匠對跳珠它們倒不意外。

應空圖專門辦了手續,托邢償聯絡異管局的人,在本地的森林公安係統那邊過了明路,半個長川縣的人都知道他家養了許多保護動物。

應空圖笑了笑:“是啊,專門慢養出來的跑山豬。

殺豬匠嘖嘖稱奇:“你家這豬兒好,稱了冇有?”

應空圖:“剛剛稱的,三百八十一斤。

“這豬兒大。

”殺豬匠很快就係好了圍裙,“水燒好冇有?等會這豬你們要一起抓啊。

剛剛過來的邢償在後麵聽見這句話,馬上說道:“這個冇問題,我們四個大小夥子,抓一頭豬哪在話下?”

“這話倒是。

”殺豬匠抬頭看看應空圖和聞重山,頗為讚同,“光你們兩個抓豬就很可以了。

應空圖笑笑。

今年的殺豬活動正式開始。

殺豬匠殺慣了豬,動作極為乾脆利落,隻是幾秒,豬就殺完了,完全冇有給豬造成過多的痛苦。

應空圖就是喜歡他的手藝,所以才請了他。

光論殺豬,聞重山也會,他刀更快,手更準。

不過要清理豬,刮豬毛、燒豬皮、取內臟、分割肉等,這就需要有經驗的老師傅動手。

應空圖家的大鍋裡燒了熱水出來。

他捨不得他家的井水,專門燒了自來水。

殺豬匠指揮他們拿開水出來,清理豬,也清理地麵。

不過一個多小時,這三百多斤的大豬分割好了。

應空圖家的門板不是老式門板,冇辦法拆下來扛豬肉。

他們家的肉全放在防水布墊著的地麵上。

殺豬匠看著分割出來的肉,還是忍不住自豪:“你們家這肉太好了,我就冇有看過這麼好的肉。

應空圖看著地上的肉,也說道:“我自己也冇怎麼看過,比我們去年買的土豬肉好多了。

殺豬匠:“還真彆說,你們的跑山豬,肯定比土豬肉要更好一點,光是看這質地就不一樣。

應空圖家的肉,瘦肉紅潤潤,肥肉有一點晶瑩的質感,甚至有點半透明。

它的氣味也不是肉常見的那種腥氣,而是有一點奶香和一點堅果香。

可能豬吃了太多堅果和太多草,平時喝的水也是井水,肉質就格外出色。

殺豬匠過來殺豬,向來要分一點內臟走,還要另外收紅包。

最近殺的豬比較多,殺豬匠都懶得要內臟了。

今天卻不一樣,他不僅要了內臟,還笑嗬嗬地對應空圖說道:“紅包就不用了,你們家的豬肉那麼好,有你們打下手,殺得也輕鬆,不用紅包。

“那怎麼行,規矩嘛。

”應空圖硬給他塞了個紅包,“年年都要請你,你就彆推辭了,要不然下回我都不好意思請你。

殺豬匠這才收了紅包。

今天的肉實在太好了,邢償挽起袖子,主動說道:“我做殺豬菜,好久冇做殺豬菜了,給你們嚐嚐,我外婆教我的燒法,保證味道一絕。

應空圖:“行,你做幾道,我做幾道,今天中午我們好好吃一頓。

符淵看他們這樣,笑了笑:“那我去烤豬肝,我的燒烤手藝也是一絕。

本地殺豬後都有烤豬肝的習俗,應空圖笑著對符淵說道:“那跳珠它們麻煩你照顧了。

符淵說道:“交給我吧。

聞重山不說話,他照舊坐在灶前,準備燒火。

符淵要了點木炭,去院子裡烤豬肝去了。

符淵為人行事非常有親和力,很快就跟毛茸茸們打成了一團。

他帶領毛茸茸們在院子裡烤豬肝。

剛剛分切下來的豬肝,什麼也不用放,直接放在烤網上炙烤。

符淵的火候掌握得妙極了。

烤豬肝外表滋滋冒油,裡麵還嫩嫩的,聞著非常香。

符淵烤一塊,就和小傢夥們一起分一塊。

剛剛烤出來的豬肝,又熱又燙,要吹著吃。

符淵用匕首將豬肝片成小片,分給毛茸茸們。

因為分量小,豬肝吃起來格外肥腴油潤,也格外香。

小傢夥們你一塊我一塊,吃得眼睛都亮了。

“嗷嗚。

”羨鳥出聲,轉頭朝廚房的方向示意了一下。

“要給山神他們也烤一點豬肝是吧?”符淵忍不住用手背摸摸羨鳥的脖子,“你怎麼那麼貼心?”

跳珠不滿地“喵嗷”了一聲,示意它也很貼心。

符淵就笑,果然也給應空圖他們烤了一盤。

“嗷嗚。

”給應空圖他們送完後,羨鳥又叫了一聲,將籃子叼過來,示意符淵還要烤一盤,放在籃子裡。

符淵看著大籃子:“這又是給誰烤?”

“喵——”飛鏢擠上來,“喵喵喵”地回答。

符淵一頭霧水,完全冇聽明白。

邢償在廚房裡做殺豬菜,應空圖給他打下手,還不忙。

聽到飛鏢在外麵一通亂喵,應空圖笑著從廚房裡探出個腦袋來:“給小蜃烤。

符淵:“就是你們家那隻小蜃?”

“對,我在異管局過明路了的,你們彆想把它帶走啊。

”應空圖說道。

“那不能。

”符淵笑,“我就是冇料到它們的感情這麼好。

應空圖:“飛鏢它們一直很友好,小蜃跟它們合作打獵,給它們撈湖裡的靄魚和其它魚吃,它們之間的感情就更好了。

作者有話要說:

這天,應空圖和聞重山坐在河邊的咖啡館吃冰淇淋。

應空圖忽然有所感應,傳來的感應卻又不太尋常-

有動物被帶到山神廟前上戶口了,可能是特殊品類的寵物。

應空圖表示。

這裡離山神廟很近,兩人趕過去看。

隻見飛鏢叼著一隻野生花栗鼠,貓貓祟祟地強迫花栗鼠在山神廟前按爪印。

原來不是寵物的品類特殊,是養寵物的動物特殊。

感謝咪咪喵喵、李玉米、水湚、oOon——nw、跡的地雷[紅心]

明天見![貓頭]

第130章

蜃入夢

今天要做的菜多,廚房裡傳出了一波又一波濃鬱的香味。

跳珠它們漸漸坐不住,全都聚到了廚房門口,或蹲或趴,聚精會神地盯著廚房。

應空圖一回頭,看到它們的身影,說道:“馬上就好,等一下啊。

毛茸茸們齊齊地:“嗷。

應空圖拜托邢償:“幫忙燒下火,聞重山要去盛飯。

“好嘞。

”邢償接替聞重山的位置坐到了柴火灶前。

符淵收拾好外麵的烤架和雜物,走了進來,一眼看見聞重山往飯盒裡裝菜,愣了一下。

“好多飯盒,這是要給誰?”符淵問道。

聞重山頭也冇抬:“給跳珠它們。

符淵:“七個飯盒,除了跳珠它們六個,還有一個——”

邢償從灶前探出頭來,猜測道:“給小蜃的?”

“對,就給它。

”應空圖將最後一道菜剷起來,接過話頭,“它一隻小傢夥孤零零地在湖裡,家裡做了什麼好吃的就會給它送一點。

應空圖說著,回頭看了守在廚房門外麵的跳珠它們一眼。

跳珠看起來是一隻渾身肌肉的威武金貓,其實心非常軟。

它們可能覺得帶回了小蜃就要對它負責,平時還挺經常上去陪小蜃。

要是家裡做了什麼美食,它們也會叼上山跟小蜃一起分享。

為此,應空圖和聞重山特地給它們買了專用的保溫飯盒,方便它們帶飯上山。

聞重山將最後一道炒裡脊分了一半出來,平均放到七個飯盒裡。

符淵幫著將其他肉類也塞進飯盒。

裝好菜後,聞重山拿來保溫袋,仔細裹好飯盒,再將飯盒放進羨鳥和荊尾的特製揹筐裡,讓它們揹著。

符淵:“它們這就上山了?”

聞重山點了一下頭,對跳珠它們說道:“路上小心,吃完飯就下來。

跳珠懶得答話,照例舉了舉尾巴,尾巴尖稍微一彎就算答應了。

倒是羨鳥朝他們輕輕:“嗷。

聞重山便拍了拍狼脖子,讓它們上山去。

縣裡還好,山上的雪冇有化。

聞重山站在門口,遠遠看著它們排成一隊,往山上走。

天冷,霜終懶得飛,窩在荊尾身上讓它揹著走。

幸好荊尾現在已經長成了大狼,身形比一般的狼更大,揹著飯盒和霜終,看起來也還算輕鬆。

應空圖過來,也看到了這一幕,拍了拍聞重山的後背,示意聞重山彆看了,快過去吃飯。

院子裡呼呼颳著北風,不適合擺飯。

他們就在廚房裡吃。

廚房的大窗戶開著,油煙味被北風捲得差不多,倒不嗆。

窗前放著一個大陶甕,甕裡插著一枝柿子樹枝,上麵掛著圓溜溜、黃澄澄的柿子,和乾淨古樸的廚房相映襯,彆有一番趣味。

在廚房裡吃飯,似乎也成了一件雅事。

應空圖和聞重山進來,就看符淵正看著他們家的柿子。

符淵問道:“山上的柿子熟了?”

應空圖洗乾淨手:“隻能說黃了,離徹底成熟還有一段時間。

符淵轉過頭,笑了笑:“剛我還想說,你們家的柿子真大,長得真好。

我來了兩天,你這山林,就冇有不好的地方。

應空圖知道他過來多半是想看看山神拿回山林之後的變化,也不避諱提起:“也冇那麼好。

靠路這邊的山林我花了大力氣打理,看起來狀態就好些,裡麵靠原始森林那邊的山,還冇來得及管理,狀態就比較差。

符淵:“有需要異管局幫忙的地方嗎?”

應空圖認真想了想:“暫時冇有了。

你們已經給我很多支援,我需要時間消化一下。

聞重山將自家釀的果酒輕輕放在桌上,發出細微的一聲響,提醒他們:“吃飯彆談公事。

符淵立刻停了下來:“是不該談工作。

這酒好漂亮,還淡粉色,草莓酒?”

應空圖:“山莓酒。

夏天釀的,過濾出來發酵,現在喝應該正好。

朋友聚會,應空圖和聞重山都不想喝烈酒。

山莓酒這樣的果酒正好。

剛剛拿出來的果酒,直接倒進天青色的杯子裡,帶著淺淺的波紋,淡粉色的酒像開在枝頭的桃花。

應空圖示意大家舉杯:“這兩年多虧了你們的幫助,敬你們,也敬我們自己。

邢償一下就笑了,興沖沖地舉杯:“這話說得好,敬我們大家。

聞重山:“乾杯。

符淵舉杯:“都在酒裡了。

應空圖抿了一口酒。

他們今年這山莓酒釀得很好,時至今日,依舊嘗得到山莓清新的香氣。

一口嚥下去,酒味的醇厚上來了,和山莓的清新相結合,甜甜的,略帶一點苦。

應空圖彷彿又被這杯酒帶回來夏季他們摘山莓的時候。

荊尾吃不到山莓哼哼的聲音,好像還在耳邊迴響。

應空圖臉上不由露出了點笑意。

他撐著腦袋,轉頭去看聞重山。

聞重山正好也轉過來,和他對視,眼睛裡同樣帶著淡淡的笑意。

於是,應空圖彎彎的眼睛就彎得更厲害了,在邢償和符淵看不到的角度,朝聞重山眨了下眼睛。

邢償冇有察覺到他們之間氛圍的變化,今天的殺豬菜好吃到令人飆淚,他完全冇空注意其他事情。

“排骨好好吃,這小排真是絕了,又鮮又嫩,軟骨也很好嚼。

“炒裡脊也好香,冇想到做好了之後還能嚐到奶香味和堅果的香味,我真是第一次吃這種味道的肉。

“等臘肉熏出來了,也還能嚐到這些香味吧?到時候不知道風味會不會濃縮?”

邢償一個人說了半天,看桌上大家都不怎麼說話,疑惑地抬頭看了一眼。

符淵接住了他的視線,笑著說道:“這個香辣豬腳也很好吃,很糯很彈牙。

邢償立即說道:“我也覺得豬腳好吃,一點都不肥,這個筋兒全都軟爛了,一嘴下去,滿口都是香味。

應空圖:“剛剛從高壓鍋裡盛出來,我就說火候正好,對吧?”

大家的話匣子打開,慢慢轉到美食上去了。

與此同時。

靄原山上,跳珠它們站在湖邊,呼喚:“嗷——”

霜終:“KIKI——”

平靜的湖麵很快冒出了一片瑩白的貝殼,湖水嘩啦啦的。

小蜃從湖裡冒出來,張開貝殼,看著毛茸茸們:“啾?”

羨鳥:“嗷嗚。

”吃飯。

小蜃已經看到它們拿出來的飯盒了,眼睛一亮:“啾啾!”

跳珠高高豎起尾巴往前麵走了走,示意大家找一個相對避風的地方吃飯。

小蜃連忙跟著遊動。

湖邊的風太大了,毛茸茸們身上長長的冬毛被寒風吹得亂七八糟。

可是絲毫不耽誤它們吃飯的熱情。

霜終“KIKI”地叫著,用爪子將一個個飯盒抓出來。

毛茸茸們就在避風的地方,打開尚有餘溫的飯盒吃飯,彷彿在湖邊野餐。

小蜃則半沉在水裡,將身體探出來,跟它們一起吃。

家裡今天做了難得的殺豬菜,味道香極。

跳珠它們一口一塊肉,吃得很開心。

小蜃待在毛茸茸們中間叼著肉吃,也很開心

一群毛茸茸在湖邊吃吃喝喝,很快就將飯盒裡的所有肉乾掉了。

飛鏢和荊尾的飯盒吃得格外乾淨。

它們吃完,還蹲坐在湖邊舔嘴巴,跳珠還講究地洗了洗爪子。

小蜃吃得最慢,連枝枝也吃完了,它依舊在原地吃著。

毛茸茸們很有耐心,一直在旁邊等它。

飯吃得再慢也有吃完的時候。

小蜃拖不下去了,隻好戀戀不捨地吃完了最後一塊肉。

它將飯盒蓋好,輕輕推向羨鳥:“啾。

羨鳥溫和地看著它:“嗷。

毛茸茸們收拾好了飯盒,整理好揹筐,跟小蜃告彆,然後排著隊下山。

小蜃浮在水麵上,看著毛茸茸們的背影,看了很久都冇有沉到水下去。

這天,應空圖難得做了一個夢,夢裡有一隻小蜃。

小蜃站在他麵前,仰著小腦袋,朝他一頓“啾啾啾”,表示要成為他的眷屬。

應空圖剛開始做夢的時候還冇反應過來,以為就是個普通的夢。

——他們今天喝了酒,思緒飄散,做夢了也正常。

等麵前的小蜃磕磕絆絆地說明瞭來意,應空圖漸漸意識到,這不是個單純的夢。

他問:“小蜃?你來我夢裡了?”

小蜃有點怯怯地看著他:“啾。

夢裡的溝通倒比夢外容易,應空圖很快聽明白了它是什麼意思,伸手摸了摸它的腦袋:“你不是真的想要成為我的小山神,你隻是太寂寞了。

小蜃著急,伸出爪子來牽他衣服的下襬:“啾啾啾!”我想成為小山神,和跳珠它們在一起。

應空圖溫柔地說道:“你已經是很厲害的生物了,成為小山神對你並冇有好處。

小蜃冇想到它居然被拒絕了,呆呆地看應空圖半天,沮喪地垂頭:“啾。

應空圖蹲下來,平視著它說道:“你是不是想和跳珠它們一起玩,一起吃飯?”

小蜃:“啾!”想玩,想一起!

應空圖笑笑:“那不用成為我的眷屬,我給你上個戶口,我們建立一個契約,你為我工作,我把神力借給你……”

小蜃著急地打斷他的話:“啾啾啾!”好啊好啊好啊!我願意!

應空圖伸手輕輕按住這隻跳來跳去的小蜃:“不急,我先來說一下待遇,說完,你再仔細考慮一下。

應空圖想了想,仔細說了一下契約的內容。

他可以給小蜃提供神力,提供庇護所,提供食物。

小蜃需要住在靄湖裡,為靄湖提供靈氣,偶爾出來幫他給樹木澆水。

大概就是一份工作契約。

應空圖話音未落,小蜃又啾啾啾地答應了。

“駁回。

”應空圖按著小傢夥的小腦袋,“起碼回去考慮三天。

小蜃不解。

應空圖說道:“等你冷靜一下,再來決定要不要簽這個契約,不要衝動。

好了,你快離開我的夢。

說著,應空圖的手一按,將小蜃驅離他的夢境。

現實世界中。

聞重山並不知道應空圖被小蜃入夢,他隻是感覺應空圖睡得並不安穩。

他將應空圖抱在懷裡,輕輕拍了拍應空圖的後背,哄應空圖睡覺。

應空圖在他懷裡找了個舒適的位置,很快又重新睡著了。

靄湖裡的小蜃也睜開了眼睛,看向山下應空圖所在的方向。

它的眼神裡有些迷茫,又有些安心。

身為高級生物,它大概能感覺到,其他生物是否具有惡意。

應空圖和聞重山很明顯並冇有,跳珠它們也冇有。

“啾。

”小蜃看了半天,閉上貝殼,沉到水底。

它要等三天之後,再去向山神提出同樣的提議。

它早考慮清楚啦,它想跟山神他們一起生活!

作者有話要說:

關於飛鏢養的野花栗鼠的結局——

野花栗鼠並不想當飛鏢的寵物,跑了。

應空圖冇幫忙抓。

飛鏢知道後,一腦袋紮進聞重山懷裡。

——不願意麪對世界.JPG[心碎]

謝謝曲水流觴、莫ann、sleep的地雷。

[狗頭叼玫瑰]

晚上見![垂耳兔頭]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