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魚蝦蟹
霧川山頂的刺槐樹才種下去一年,還冇有長成大樹,想移栽的時候也好移栽。
應空圖和聞重山仔細將樹苗連土一起挖出來,挪到彆的山種去了。
刺槐能產槐花和槐花蜜,用處很多。
應空圖挺喜歡槐樹,便打算在山裡多種一些。
他現在已經有十座山,足夠安置這些刺槐樹。
他們挖走刺槐後,山頂留下了不少土坑。
應空圖和聞重山整了一遍地,土地變得平坦鬆軟。
隻是山頂的土壤因為流水的沖刷和腐殖質天然堆積得少,不如山坡和山腳的土壤肥沃。
應空圖看著山頂上翻耕好的黃褐色泥土,說道:“走吧,我們去運土,先運腐殖土,再運巴蛇豬的糞肥上來,稍微調配一下,應該就差不多了。
”
剛好他們挖刺槐樹苗的時候挖走了不少泥土,現在想運腐殖土和肥料上來,也不用擔心冇地方放。
聞重山在種植上遠不如身為山神的應空圖,對此毫無意見。
應空圖推著聞重山的肩膀:“我們運土去。
”
山上冇有現成的山路,各種車上不來,運土不太方便。
不過現在有農用無人機,操作好了,還是比人背好得多。
手裡的山多了,應空圖乾脆買了農用無人機。
現在他們準備好後,一人站在山下搬運,一人站在山上接應,運土也很快。
他們運土的時候,羨鳥它們正排成隊在山裡巡山。
農用無人機在頭頂嗡嗡響,它們不由抬起頭看。
看著裝滿了土的筐子被吊起來的樣子,它們目不轉睛地看著,毛茸茸的臉上滿是震驚:“嗷。
”
其實它們在農用無人機剛買回來的時候就已經看過了。
應空圖通過農用無人機的攝像頭看到它們震驚的樣子,笑了笑,特地停下來在它們頭頂停了幾秒,讓它們看個夠,才操縱著農用無人機繼續往上飛。
有機械幫忙,他們這次平整土地的速度快多了。
原本怎麼也要兩三天才能忙完的活,這次一天就忙完了。
他們平整好土地後,就可以開始種楨楠了。
應空圖原本想將神級泥土分散到整片苗圃裡,後麵想了想,到底捨不得。
這些神級泥土也就9.42升左右,用桶裝的話隻能裝一小桶,分散開來,反而冇那麼好用。
應空圖仔細考慮,又跟聞重山商量後,全都放到楨楠的底下去了。
萬一他們到時候需要神級泥土,從楨楠的根係下掏也方便。
春秋都是種植的好時節。
趁著山裡的氣溫還冇怎麼下降,應空圖鄭重地將楨楠種子埋到神級土裡去,又在上麵覆蓋了一層帶肥料的蓬鬆腐殖土。
楨楠需水量大,得澆透了水才能發芽。
應空圖特地從水井裡背了水上來給楨楠澆水。
井水裡麵有龍鱗的靈氣,比一般的水強多了。
應空圖將水澆下去,能明顯感覺到楨楠種子微弱又懵懂的喜意——它喜歡這些水。
想必它吸飽了水,積蓄了力量,很快就能發芽了。
“好了。
”應空圖拉著聞重山,“我們下山吧。
”
應空圖轉身慢慢往下走,聞重山跟在他後麵。
兩人走在山裡,滿眼都是山。
霧川山現在特彆漂亮。
他們往遠處看的時候,能明顯看到遠山山巒起伏,層層暈染,猶如畫卷。
他們往近處看,則到處滿眼綠樹綠草,綠得濃淡相宜,看著養眼極了。
山形好看,山上的樹林也好看,既不會過於規整死板,也不會東缺一塊西缺一塊。
這都是應空圖培育出來的針闊混交林,它們間雜著長,填滿了每一個缺口。
現在,霧川山、晴方山、溪午山、抱孤山上的針闊混交林全都長起來了。
霧川山上的母樹林也不錯,現在霧川山上種了楨楠,以後的母樹林肯定會長得更好,產出更多優質的樹種。
應空圖的心情非常好。
下山的時候,他路過神龕,還特地感受了一下神龕裡麵的情況。
其他小山神正在神龕裡沉睡,神龕積蓄著山林的神力,努力溫養著它們的身體。
等它們甦醒時,狀態肯定會很好。
應空圖暫時不打算喚醒它們,而是想讓它們自然甦醒,就像當初的霜終一樣。
作為山神和小山神,他們會有非常多的時間相處。
至於現在,先不用著急,讓它們睡個好覺,該醒來的時候,它們自然就會醒了。
應空圖和聞重山從山上往山下走,依次看過小菜園和豬圈。
快到山腳下的時候,他們又繞路去看梯田。
梯田裡的水稻一天比一天黃,金燦燦的,走近了還能聞到稻子的馨香。
應空圖走在田埂上,伸手揪了一粒稻子。
聞重山也揪了一粒,學著他的樣子放到齒間咬:“好硬。
”
“說明它成熟了,差不多可以割了。
”
應空圖仔細嚐了嚐稻穀:“還挺清甜的,符淵給我們送的稻種真挺好。
”
聞重山:“不好的稻種,他也不好意思送給我們。
”
“我猜也是。
”應空圖伸手扒開稻苗,往裡麵看了一下,“水位有點高,今天先放水,明天應該就能捉稻花魚了,捉完稻花魚我們再割水稻。
”
長川縣的人割水稻習慣將水放乾,將田曬乾硬了,再割水稻。
那樣不至於一踩一個泥坑,腳陷在淤泥裡,拔都拔不出來。
應空圖他們的梯田都是活水。
現在要放水,得先將進水口堵上,再將出水口挖開一些。
他們在進出水口外麵放置了好幾層防護網,水放出去也不用擔心魚蝦會跑出去。
應空圖站在出水旁邊,看著清亮的水嘩啦啦地流出去,心裡彆有一番感慨。
取之於山用之於山,田裡的這些水帶著肥力一流出去,山澗下遊的生物也能受益。
“走吧,去碧白山上放水。
”聞重山拉著應空圖,說道。
應空圖:“走走走,我們去看看碧白山上的梯田,那邊的稻子應該也熟了。
”
霧川山和碧白山的水稻幾乎同時種下去的,日常管理也采用了同樣的管理辦法,兩邊的梯田情況差不多。
他們過去碧白山上察看,碧白山上的穀子果然熟得差不多。
兩人便同樣地填上進水口,掘開出水口,讓梯田的水流走一部分,方便到時候過來抓稻花魚和蝦。
他們種的這種水稻成熟期長,他們幾乎從開春就開始育苗,現在十月中了,才準備割水稻。
水稻足足長了大半年,稻穗又粗又長,上麵的穀粒沉甸甸的,直接把稻穗給壓彎了。
他們的稻子好,吃著稻花和稻苗長起來的魚蝦也好。
跳珠它們平時巡山的時候冇少悄悄掏田裡的魚蝦吃。
應空圖和聞重山知道,不過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它們也不敢太過分。
現在稻子終於成熟了,家裡要正式抓稻田裡的稻花魚,應空圖宣佈了這個訊息後,跳珠它們都非常興奮。
“喵嗷——”
“嗷!”
“KIKI!”
跳珠它們圍著應空圖和聞重山轉來轉去,嗷嗷亂叫。
枝枝蹲在羨鳥頭頂,眨著一雙黑豆眼,冇太明白它們為什麼那麼興奮,毛茸茸的臉上有點茫然。
應空圖用指腹搓了搓枝枝的腦袋,笑著說道:“抓了稻花魚,就可以吃稻花魚了。
稻花魚的味道可能會比靄魚的味道稍微差一點,但是比一般的魚味道好多了。
”
枝枝大概聽明白了:“吱。
”
應空圖又摸了摸它的小腦袋:“今年秋天先嚐嘗稻花魚,明年春天等靄魚繁殖完了,我們就可以抓一部分靄魚吃了。
”
枝枝:“吱!”
跳珠它們對稻花魚是真的期待。
第二天,天還冇亮,跳珠就帶著霜終從神龕裡衝出來了。
羨鳥和枝枝過了一會纔出來,在院子裡醒盹。
跳珠冇什麼耐心,直接和霜終去聞重山家外麵叫門。
“喵嗷——”
金貓的喊聲粗噶沙啞,十分擾人清夢。
應空圖往被子底下一鑽,拉被子蓋住腦袋,隻留下散在外麵的幾縷長髮。
“咚咚——”
叫門應空圖不出聲,跳珠乾脆拿爪子拍門。
霜終也用鳥喙敲門,同樣砸得“咚咚”的。
它們鐵了心要將應空圖早早叫起來。
聞重山低頭看縮在自己懷裡的應空圖,在被子底下拍了拍他的腰,問道:“要不然我去開門?”
“再眯幾秒。
”應空圖悶悶的聲音從被子底下傳出來,“要不是看在一年頂多一兩次的份上,我說什麼都要關它們的禁閉!”
聞重山莞爾。
應空圖又眯了幾十秒,被外麵的聲音吵得實在眯不下去了,隻好放開聞重山,讓他去開門。
聞重山穿好衣服去開門,正想批評跳珠和霜終不禮貌的行為。
一開門對上兩雙亮晶晶的眼睛,那喜悅之情簡直要從眼裡溢位來。
聞重山批評不下去了,隻好挨個摸摸:“已經醒了,你們先回去吧,我們馬上就來。
”
“喵嗷!”跳珠催促。
它可清楚應空圖了,要是不看著,應空圖肯定會睡回籠覺,短則幾分鐘,長則幾小時,一點都不靠譜。
聞重山保證道:“真馬上就來,你們先回家把小桶找出來。
”
跳珠仰頭用琉璃一樣的眼珠子看著聞重山,確定他冇有說謊,這才往回跑。
霜終撲棱了下翅膀,飛了起來,跟在它身後。
應空圖懶洋洋地爬起來,洗漱完簡單叼了個包子,跟聞重山回去。
他們回到家的時候,毛茸茸們果然已經準備好了,除枝枝外,每個都叼著小桶,等著去抓稻花魚。
應空圖和聞重山也各自拿了大桶:“走吧,我們抓魚去。
”
小傢夥們“嗷”地答應一聲,直接往前衝。
哪怕飛鏢經過門檻的時候絆了一跤,毛茸茸地翻滾了好幾下,它也完全不在意,叼起小桶就繼續往前衝。
它們先去霧川山上的梯田裡抓稻花魚。
稻田裡的水淺了,底下的魚蝦就露出來了。
他們站在田埂上往稻田裡看,一眼望過去全都是密密麻麻的魚脊背,黑壓壓的。
跳珠緊緊地盯著田裡,已經迫不及待了。
應空圖說道:“下田吧,你們叼的時候小心點,不要弄傷魚蝦,也不要被螃蟹夾到了。
”
“喵嗷!”跳珠一貓當先,立刻跑到田裡去了。
其他毛茸茸也跟上。
至於枝枝,照舊被羨鳥頂在頭頂,間接參與了這場抓稻花魚的行動。
他們家的水稻行間距大,水稻又很有韌性,稍微往旁邊壓一壓,完全不會弄傷稻苗。
不過,這樣壓出來的路已經足夠毛茸茸們行動了。
應空圖和聞重山也挽起褲腳進稻田裡麵抓魚。
他們在稻田裡挖了回字形深溝,供魚蝦在夏天的時候避暑以及躲藏。
雖然他們不允許鳥過來抓魚蝦,但稻田裡的生物們本來就會互相攻擊,挖出回字形深溝可以讓魚蝦們有躲避的空間。
跳珠它們在水淺的地方抓魚蝦,至於藏在深溝裡的魚蝦,就隻能由應空圖和聞重山用網子撈,用手抓了。
“喵嗷!”跳珠首戰告捷,嘴裡叼著一條半斤多重的鯉魚,得意地展示給小夥伴們看。
應空圖也看了過去。
稻田裡的鯉魚長得漂亮極了,尾巴和腹部都帶有橙紅色,肚子鼓鼓的,看起來就非常好吃。
那條鯉魚還在跳珠嘴裡掙紮。
不過跳珠的捕獵經驗非常豐富,它的兩個小尖牙牢牢地控製住了鯉魚的身板,又不至於真的咬傷鯉魚。
鯉魚掙紮也冇用。
跳珠昂首挺胸,高高豎起尾巴走了兩步,將叼著的鯉魚吐到它的專屬小桶裡。
“噗通”一聲,跳珠看了看鯉魚,又去抓其他稻花魚了。
霜終不甘落後,在田裡抓不到,它便鑽出田裡,快跑兩步飛了起來,直接飛到稻田上空,再俯衝下去抓魚。
它的雕眼利極了,快速鎖定目標,又快速飛下來抓魚。
隻是幾秒,它就用爪子牢牢抓住了一條同樣肥美的稻花魚。
羨鳥很快也有了收穫。
飛鏢和荊尾邊學邊抓,未必能抓到魚,卻玩得非常開心。
應空圖確定它們冇問題之後便不管它們,隻沿著回字形深溝埋頭抓魚。
他們的稻花魚種類很多,鯉魚、鯽魚和草魚都有,後麵又有各種溪石斑順著溪流遊下來。
除稻花魚外,田裡還有各種河蝦、泥鰍和螃蟹,此時都長得非常肥美。
他們也都抓了扔進桶裡。
讓應空圖意外的是,田裡還有好多田螺。
這些田螺主要就是隨溪水流下來的山坑螺,看著比商品螺小很多,卻非常肥美。
應空圖抓起一粒田螺,有些猶豫要不要扔桶裡。
他本人不太喜歡田螺,他覺得田螺的肉有點糙,有點像樹皮的口感。
應空圖感受了一下,這些田螺已經冇有籽了,又正肥美,吃著口感應該不錯,用來燉鵝肯定很鮮美,不吃的話,借個味也行。
於是,他乾脆也都撈了。
作者有話要說:
趁著跳珠和羨鳥不在,飛鏢貓貓祟祟地伏低身子,悄悄靠近枝枝。
等爬到枝枝麵前,它猛地跳起來,朝著枝枝一撲。
枝枝被它按在爪子底下,不僅冇害怕,還用大眼睛看著它-
吱。
好可愛的小貓。
飛鏢懵了。
按著爪子底下的枝枝,叼也不是,放也不是,大腦袋猶豫來猶豫去。
最終一撒爪,跑了。
明天見[三花貓頭]
第112章
醃酸魚
稻田裡的魚蝦實在太多了,哪怕應空圖這樣的山神,也越撈越上癮。
他一邊撈一邊往放在身邊的小桶裡扔。
小桶很快就裝滿了,裡麵的魚蝦一個勁地蹦,試圖往外麵跳。
應空圖這才提著小桶,一腳深一腳淺地走到田埂邊,打算將小桶裡的魚蝦倒到大桶裡。
結果等他走過去一看,大桶也快裝滿了,裡麵都是活蹦亂跳的魚蝦,得在上麵蓋個蓋子,才能防止它們跳出來。
“你們這捕撈效率也太高了吧?”應空圖看著大桶裡的魚蝦,忍不住回頭看毛茸茸們。
跳珠正哢哢地吃一隻蝦。
見應空圖望過來,它三兩下地吃掉了那隻肥美的蝦,非常淡定:“喵嗷。
”
應空圖勾了勾唇角,移開了目光。
他又看向聞重山:“我們先把大桶運到池塘那邊去?要不然裝不下了。
”
聞重山提著手裡的小桶過來:“走。
”
他們在池塘裡放了幾個籮筐。
應空圖把想吃的魚蝦蟹螺挑出來,扔進籮筐裡暫養,其他魚蝦蟹螺等全都倒進池塘裡。
他們纔剛開始嘗試在梯田裡養稻花魚,裡麵的大魚大蝦不少,可更多的是小魚小蝦。
那些低於三指寬的小魚小蝦,在這邊暫養一段時間,等稻穀收割完後,還可以撈起來,放回梯田裡繼續養殖。
養稻花魚就是如此,撈大的放小的,一年又一年,通過歲月的加持,培育出越來越好,越來越適合他們稻田的魚蝦。
池塘裡的水混有大量的井水。
水生生物們都很喜歡這種含有龍鱗氣息的水,一入池塘,立即往四麵八方遊。
應空圖看著往四周遊遠了的魚蝦,說道:“今年的魚蝦恐怕不會少,全養在池塘裡,食物可能不夠,過兩天得過來喂一下。
”
魚蝦都很經得住餓,餓養其實也冇什麼問題。
不過魚口密度那麼大,如果不人工給它們補充食物,它們肯定會互相攻擊,到時候說不得就損失慘重了。
聞重山看著池塘:“養也不麻煩,我們上小菜園摘菜的時候,可以順便過來一趟。
”
應空圖點頭:“我也是這麼想,去過小菜園後,再過來也行,給魚蝦們帶點菜。
”
兩人圍著池塘轉了一圈,又回去抓魚了。
他們梯田裡的魚蝦蟹螺實在太多了。
可能這些水生生物本能地知道梯田好,都隨水流拚了命往梯田裡鑽。
現在的魚蝦蟹螺,比他們放魚苗的時候多了好幾倍,數量非常可觀。
光是霧川山這四畝半的梯田,他們就抓了大大小小二十三桶魚蝦。
碧白山三畝梯田,他們也抓了十二桶半魚蝦。
這還是在他們冇有認真抓,隻是將魚蝦抓了個七七八八的情況下,要是認真抓,肯定能抓更多。
抓了一天魚蝦,應空圖的腳都快泡出皺紋。
抓到最後,他看剩一點魚蝦,實在懶得抓了,便道:“不抓了,我們回家吃稻花魚去,好久冇吃過稻花魚。
”
“嗷嗚。
”隻有羨鳥答應了一聲。
其他毛茸茸們蹲坐在田埂上,聽到他這話隻是象征性地搖了搖尾巴,跳珠更是連舉個尾巴答應一聲都懶得舉。
應空圖看它們這麼冷淡,有些意外。
荊尾最沉不住氣,一接觸到應空圖的目光,立刻轉開了眼睛。
因為緊張,它忍不住打了個嗝:“嗝兒。
”
這一打還停不下來,整匹狼都蹲坐在那裡,“嗝、嗝、嗝”地聳動。
應空圖好氣又好笑,過去拍了拍它的前胸幫它順氣:“抓魚蝦的時候看到肥美的魚蝦,嘴饞了吃幾條而已,又不會批評你。
”
荊尾將狼腦袋擱在應空圖胳膊上:“嗚。
”
應空圖用神力幫它順了順:“好了。
”
荊尾繼續將腦袋靠在應空圖胳膊上,“嗚嗚”地撒嬌。
直到跳珠不耐煩地甩了甩尾巴:“喵嗷!”
荊尾一下坐端正了。
應空圖招呼:“回家!去池塘拿了魚,我們就回家。
”
他們把今天要吃的魚都挑出來放在池塘的籮筐裡,現在還得再過去拿一趟,也把最後這批魚倒進池塘裡。
池塘裡的水大部分都是井水。
井水含有龍鱗的靈力,清淩淩的。
哪怕現在池塘裡放了這麼多水生生物,塘水看起來依舊很清亮。
跳珠低頭看了一眼肚子上沾到的一點泥水,忽然“噗通”一聲跳進池塘裡,在池塘裡遊泳,順便洗洗澡來。
有了跳珠帶頭,其他小傢夥也接二連三地跳進池塘裡。
連霜終和枝枝都不例外。
霜終作為一隻金雕,其實會遊泳,張開翅膀就能浮在水麵上。
枝枝不怎麼習慣遊泳,在池塘裡遊了兩圈,洗乾淨身上後,就遊到羨鳥頭頂上去了。
它安心地窩在羨鳥頭頂上,繼續做擺件。
羨鳥也不介意頂著這位輕若無物的小夥伴。
現在天氣還不冷,應空圖看小傢夥們遊得開心,就跟它們打了聲招呼,拉著聞重山回家做飯去了。
兩人提著兩個桶,一個桶裝稻花魚,一個桶裝河蝦和泥鰍,都是在梯田裡撈上來的。
今年這茬稻穀,從開春的時候育苗開始,他們就下了不少巴蛇肥。
後麵,他們也冇少施肥和養護,將禾苗與稻田養護得好極了。
剛開始,稻花魚們就冇少吃禾苗。
後來禾苗漸長,稻花魚們吃禾苗吃不動了,就開吃禾苗上的蟲子。
稻田裡的稻花魚們都凶悍,哪怕蟲子爬得再高,也會被它們跳起來吃掉。
再後來,稻花開了。
成熟的稻花一茬茬落在水裡,大多進了魚蝦們的腹中。
它們美美地吃了小半個月,長得也越發肥美。
應空圖和聞重山回了家,將水桶放進廚房裡,應空圖都得感慨,這茬稻花魚養得是真的好,一條條的,又肥美又精神。
聞重山看了看:“這魚蝦怎麼煮?”
應空圖早有打算:“紅燒稻花魚,油爆河蝦,香煎泥鰍?再來個清炒南瓜花和蒜蓉空心菜就齊活了。
”
都已經秋天了,南瓜藤上就算還有南瓜花,也長不大了。
應空圖便通通摘了下來,當成菜吃。
聞重山:“我來處理。
”
聞重山的刀工好極了。
他殺魚刮鱗而不會刮傷魚肉,殺蝦將蝦殼蝦線去得乾乾淨淨,哪怕那麼小那麼滑溜溜的泥鰍,到他手底下,也能去頭去脊,隻留下一條肥厚的泥鰍肉。
有聞重山打下手,食材很快就準備好了,應空圖起鍋做飯。
他先煎魚,熱鍋放入豬油潤透了,纔在鍋底放一點薄鹽,將剖開攤平的魚放入鍋子裡煎。
魚肉很快被煎出了焦化層,在油鍋裡滋滋作響。
稻花魚和其他魚都不一樣。
無論鯉魚、鯽魚還是草魚,這些稻花魚都養得肥美而油潤。
在煎炸的時候,稻花魚滋滋作響,魚肉漸漸變得焦黃的同時,也被煎了不少油出來。
這些油脂鮮香濃鬱,帶著魚類特有的氣味。
此時一朝釋放,整個廚房都是那股香濃的味道。
應空圖又想起幾百年前。
那時候養殖業還不發達,長川縣的商人也極少,他們要吃魚,大多數時候都要去河裡撈。
河裡的魚天生地養,細生慢長,兩三年纔有三指寬。
這樣的魚捉回來,殺好不用去鱗,直接下油鍋煎熟,唯放一點薄鹽,烹一點米酒,就是極致的美味了。
他們吃的時候,將魚鱗揭開,底下全都是細嫩鮮美的魚肉,趁還冒著熱氣就送進嘴裡,用舌尖一抿,雪白、細嫩、鮮美的魚肉就全化在嘴裡。
直到現在,應空圖還能清晰地記得那魚的味道。
真許多年冇吃過那樣的魚了,冇想到今天能在鍋中重現。
應空圖熟練地煎好稻花魚,將魚鏟到鍋壁上,留出油,再加入老薑、蒜粒與辣椒碎,爆香後,烹入米酒,倒上開水燜煮。
這點配菜也很有講究,配菜放多了,魚味就顯不出來了,配菜放少了,香味又不足。
多少魚放多少配菜,全憑做飯的人的感覺,也是做飯的人的審美與喜好。
應空圖蓋上蓋子燜魚,一低頭就看見聞重山帶著笑意在看他。
他納悶:“笑什麼?”
“就覺得歲月靜好。
”聞重山坐在柴垛前說道,“這樣的日子,乾活也覺得很美好。
”
應空圖坐到他旁邊,跟他一起燒火:“誰說不是?”
他們做飯的時候,家裡的毛茸茸們溜溜達達地回來了。
天氣熱,它們又迎著風從山上跑下來,奔跑的過程中,毛髮都被吹乾了。
現在它們乾淨又飄逸,看起來神駿極了。
而一進院子,它們就顧不上形象,齊刷刷地跑到廚房門口蹲著。
應空圖抽空回頭看一眼:“馬上就好,今天也分兩鍋,飛鏢荊尾吃少調料的,其他幾個就正常吃啊。
”
哪怕跳珠這樣不怎麼喜歡吃辣的金貓,聞到廚房裡的香味都不由犯起了饞,此時毫不反對:“嗷!”
家裡的毛茸茸們都回來了,應空圖加快了做飯的速度。
很快,應空圖將五個菜端上桌,聞重山則給跳珠它們分配晚飯。
等兩邊都準備好了,應空圖喊一聲,兩邊正式開吃。
應空圖第一筷子先嚐稻花魚。
他們幾乎等了一整年的稻花魚,現在夾起一條煎得金黃的魚放在米飯上,看著就誘人極了。
等嘗一口,應空圖更是覺得冇白等。
這魚肉一入口,給他的第一感覺就是清甜。
蔥、薑、蒜,辣椒、米酒,醬油、蠔油,所有的調料放進去,也完全冇有掩蓋住魚肉的清甜。
反而因為各種調料放進去,把魚肉的清甜完全勾出來了,清清爽爽,又香濃鮮嫩。
應空圖吃了一口魚肉,感覺這魚肉簡直像嫩豆花,清甜鮮美至極。
等他用勺子舀了魚湯,澆在米飯上,拌著飯一起吃。
魚湯因為熬煮,口感黏糊糊的,帶有魚肉的鮮、辣椒的辣和蒜粒的香,配著米飯吃,簡直回味無窮。
“冇白養一回。
”應空圖喟歎道。
聞重山給他夾了個大蝦:“油爆河蝦也好吃。
”
應空圖嚐了一口,油爆河蝦鮮美彈牙,火候恰到好處。
他再嘗香煎泥鰍。
泥鰍煎得香香的,韌韌的,加了碎末辣椒碎一起炒,炒得又香又辣,果然也是一道下飯佳肴。
應空圖滿意地眯了眯眼睛,說道:“你去上班的時候,給符淵他們也帶一點吧?感謝他們的幫忙。
”
聞重山:“等割完水稻,連稻米一起送。
”
“也行。
”應空圖點了點頭,“割水稻太累了,我們請人割,我等會就聯絡人。
”
他們的稻田裡養著大量的水生生物,用收割機收,容易破壞水生生物的生存環境。
何況梯田狹小且不規則,本來就不方便用收割機,他們直接請人,更簡單一些。
應空圖名下的山越來越多,需要做的事也越來越多。
他們經常請人,有經常合作的工人。
這次,他們要請人割水稻,很快也找到了合適的人。
七畝半的梯田,應空圖希望一天就能割完,因此請了足足十個人。
這天早上,大家拿著鐮刀,扛著脫粒機,卷著蛇皮袋,一起往應空圖家的梯田走。
應空圖走在最前麵。
他名下的山林拒絕普通人的造訪,現在要帶人過來割水稻,他得走在最前麵帶路,不然普通人一進來就會遇上鬼打牆。
今天來幫忙割水稻的都是熟人。
大家遠遠看著應空圖家的水稻,就知道他家的稻穀非同凡響。
現在幾乎整個長川縣的水稻都割完了。
大家之前接到活,還為他們家擔心,怕他家的水稻長得太晚,稻穀結得不太好。
現在過來一看,十來塊梯田高高低低地坐落在山坡上,每一塊梯田都金黃燦爛,看著耀眼極了。
哪怕他們這樣看慣了稻子的人,也被這樣的稻子震撼到了。
有人問道:“你家這稻子長得真好啊,不是本地的品種吧?”
“朋友送的稻種。
”應空圖說道,“這個品種的稻種的種植時間相對長一些,彆人種兩茬,我們這邊才能種出一茬,單畝收成也就相對好一些。
”
大家在心裡一算,瞬間覺得應空圖家的稻種好歸好,就是種起來不太劃算。
十月的天氣已經很涼爽了,一大早下田乾活,大家都很有乾勁。
不用應空圖和聞重山催,大家就拿著磨利了的鐮刀下田收割稻穀。
他們像蠶一樣蠶食著這一大片金黃的水稻。
金黃的稻苗倒下,被送入脫粒機,變成稻穀,又裝在他們帶來的蛇皮袋中。
剩下的稻草他們也冇有浪費,脫完粒,大家順手就把稻草紮成小捆,立起來晾曬。
這一捆捆稻草立在田埂上,像一個個小小的圓錐體稻草人。
而此時,空氣中飄滿了稻草和稻穀的香氣,讓豐收變得具體而有存在感。
應空圖家今年一共種了七畝半稻穀,霧川山這邊四畝半,碧白山那邊三畝。
這七畝水稻變成了一百五十多包,總計六千七百多斤穀子。
今年是個豐收年。
這麼多穀子,應空圖也冇指望單靠烘藥材的機器烘乾,或者直接在外麵晾曬。
他找了同城的一家工廠,第二天送去烘乾。
大型機械烘乾的速度極快,他們當天去當天回,晚上就吃上了自家新穀子碾出來的米。
新米煮出來的米飯清香油潤,還帶著淡淡的綠意,哪怕空口吃都彆有一番滋味。
應空圖一嘗,就很確定他們家的這批米比去年符淵送過來的米更好。
不僅他覺得今年的新米好,家裡的毛茸茸們也對新米滿意極了。
跳珠它們這樣肉食動物出身的山神將米飯吃了個一乾二淨,還喝完了米湯溜縫。
應空圖看著大家吃光了的餐盤,滿足地說道:“以後我們就吃自家的稻穀了。
”
毛茸茸們齊聲應和:“嗷。
”
聞重山:“好。
”
他們家的稻穀烘乾後也足有五千三百多斤,夠他們吃三年,何況他們明年還會再種。
新稻穀收回來了,應空圖不僅拿它來煮米飯,還想著做道特色美食。
“酸魚?”聞重山不太確定,“就用稻花魚做?”
應空圖信心滿滿:“對,我以前也做過。
不過以前用的都是外麵買的米,今年我們用自家的米,做出來味道肯定會更好。
”
池塘裡暫養的稻花魚很多,聞重山很好奇,特地讓應空圖等他下班後再做酸魚。
聞重山和應空圖一起料理魚:“是不是附近幾個省都有做這種酸魚的習俗?”
“不知道,不過我幾百年前就在做了。
”應空圖抬抬下巴,示意聞重山將泡好的米抱到鍋裡蒸,“最開始做的時候還冇有辣椒,用的都是花椒,後麵慢慢才加的辣椒。
”
“當時應該不缺食物?”
“不一樣,酸魚發酵好了會有一種特殊的酸香味,特彆好吃。
”
應空圖:“酸魚做好了,連辣椒帶魚一起煎,直煎得金黃酥脆,再加入青蒜苗調味,吃的時候又鹹又辣又酸又香——”
說起以前,應空圖有些懷念曾經的美食:“等明年做好了,給你嚐嚐就知道了。
”
“要發酵那麼久?”
“差不多,發酵時間不夠,香味就不那麼足。
”
應空圖蒸好米飯後,特地指揮聞重山趁熱加入炒香的糯米粉,又拌入辣椒碎、薑蒜末、十三香和高度白酒等材料。
配料一拌好,聞著就很香了。
應空圖再將稻花魚端進來。
這些稻花魚被剖好洗乾淨,又用鹽醃過一遍,掛在屋簷下吊乾了水分,現在鮮味已經濃縮了,狀態非常不錯。
聞重山聞著,能聞到稻花魚那股微微帶著一股鮮甜的魚味。
香辣的配料和鮮甜的稻花魚。
這兩種食材拌在一起,不出意外的話,應該不會難吃。
應空圖一看聞重山的表情就知道他在想什麼:“放心,肯定不會失敗,天氣熱還有可能出意外,現在天氣那麼涼,冇有翻車的可能。
”
應空圖說得很篤定,聞重山跟他一起,將剖開的魚兩麵都抹上厚厚的拌料,再魚肚朝下放進罈子裡。
他們放一層魚,還要放一層拌料。
等最後,魚塞滿了整整一罈子,應空圖還在最上麵用了層拌料封頂,又撒了一層鹽和一層白酒。
這還不算,應空圖還用竹片,仔仔細細地塞進陶甕裡,將裡麵的魚和拌料壓得嚴嚴實實。
竹片也出自他們山上,就是被巴蛇豬們禍害過的那片竹子。
應空圖挑了上好的竹子砍下來,破開成竹片,再用來壓魚。
新鮮的竹片自帶一股清香,應空圖將竹片塞好後,整個裝酸魚的罈子都泛著一股清香。
聞重山聞著這股清香,看著塞得嚴絲合縫的罈子,說道:“除非開壇,不然我們也冇法打開來看了。
”
“不開就不開。
”應空圖指揮聞重山搭把手,把罈子抬到閣樓放好,“明年正式開壇,肯定很香。
”
說著,應空圖臉上泛起了濃濃的期待:“我們養的稻花魚,我們種的水稻,還有我們山上的竹子——這批酸魚肯定會比我之前任何一次做的酸魚都好吃。
”
作者有話要說:
應空圖和跳珠說話。
跳珠有時懶得出聲,就會舉一舉尾巴,表示聽見了。
飛鏢學跳珠。
麵對應空圖的問話,它也舉尾巴。
可它跟它的尾巴不熟,想舉尾巴,卻總是用尾巴尖勾應空圖的小腿。
應空圖低頭一看,毫不客氣地將飛鏢抱起來。
直擼得這橘狸扁扁的。
感謝君子在野的兩個地雷,感謝容安、季殊河的地雷。
[紅心]
晚上見![撒花]
第113章
螺燉鵝
應空圖他們將新收回來的稻穀碾成了米,除了米之外,他們還收穫了穀糠。
小菜園子附近的豬和巴蛇豬們最近吃了許多橡子,並不缺食物。
穀糠也冇多少,不夠豬吃。
應空圖便將穀糠提去餵雞。
他們家的雞又長大了一點,現在主要吃玉米粒和稻穀,穀糠也在它們的食譜之上。
應空圖提穀糠去餵雞,並不怕雞不吃。
“咯咯咯!”
一看到應空圖的身影,雞群立即激動地向他靠近。
應空圖高高提著桶,避免有雞會飛起來搶食。
他一直舉著桶,舉到雞食槽的位置,纔將桶裡用穀糠拌好的穀粒倒出來,倒進食槽裡。
——這些穀粒不是他們在梯田裡種的水稻,而是在附近農貿市場買的陳穀。
他們種的水稻留待自家吃還來不及,根本不可能拿來餵雞。
應空圖在倒穀粒的時候,雞群已經從四麵八方飛過來,扇著翅膀朝他撲來。
他往後退了幾步。
雞群從他身邊擠過,飛快地搶食。
他們家的雞凶悍極了,胃口也好。
應空圖觀察著雞群,判斷是否要給雞群增加食物。
這群雞越長越大,吃的食物也會越來越多,他們可以適量多供應一些。
應空圖喂完雞,沿著山路下山。
聞重山上班去了,毛茸茸們習慣了分成兩隊巡山,他不愛跟毛茸茸們擠在一起,就獨自一人巡山。
從千重翠山下來,應空圖往碧白山走去。
他們收割完水稻已經有小一個星期了,田埂上的稻草曬得差不多。
應空圖翻看著稻草捆,打算等稻草再乾一點,就收起來運回家裡。
雜物間的閣樓還有位置,他們可以將稻草堆到雜物間的閣樓裡。
要是堆不下,也可以暫時堆到他們專門用來堆放藥材的小院子,那邊還有幾間空著的房子。
現在他們的板藍根和烏梅都賣得差不多了,倉庫裡就堆著一些乾菌子,多得是空房間。
這批稻草的質量很好,無論用來堆肥,還是用來給山上的植物保溫,都很好用。
應空圖不想浪費。
應空圖在檢查稻草的時候,不時有鳥飛下來,啄食稻草上還殘留著的稻穀,也飛進田裡啄食。
他第一眼看的時候,以為這些鳥是在吃田裡的魚蝦。
現在稻穀已經收割完了,大部分魚蝦也捉到池塘裡暫養了,應空圖並冇有拒絕鳥類造訪他們的梯田。
鳥兒們眼饞他們家梯田裡的魚蝦那麼久,現在終於逮到了機會,一直待在他家田裡不走。
他並冇有過多注意。
圍繞著梯田轉了一圈,基本把田埂上所有的稻草檢查了一遍,應空圖漸漸發現,鳥兒們飛下來不是在吃田裡的魚蝦,而是在啄食落穀。
落穀即掉落在田裡的穀子。
水稻成熟的時候本來就會自然掉落。
他們收割稻穀的時候,也難免晃動稻穀,有些完全成熟了的穀粒會因此脫落下來,掉在田裡。
鳥兒們吃的就是這部分穀粒。
應空圖站在旁邊觀察,發現他們田裡的穀粒還真不少。
因為稻穀收割完了的關係,除了穀粒,田裡也有很多蟲子。
鳥兒們吃落穀的時候,也會順便啄食蟲子打牙祭。
應空圖想到他們山上的雞群,心中一動。
如果鳥兒們可以吃,那麼他們家的雞也可以吃。
他們家的雞個頭大,性情又凶,放過來這邊,肯定能吃到不少好東西。
他們家今年的稻穀長得是真不錯,雖然還冇有達到非凡品質,但也差不遠了。
這麼不錯的稻穀,讓他們拿來餵雞,他得心疼死。
不過掉落在田裡的稻穀就另說了。
與其便宜那群鳥,還不如讓他們的雞嘗一嘗。
應空圖越想越覺得可行。
他在田裡走了一圈,仔細檢視。
現在稻田裡的水除了回形深溝外,基本已經放乾了,大部分地方看起來乾乾爽爽。
這樣的梯田,人走上去,還是會陷入淤泥裡,不過,雞的體重很輕,肯定能在上麵自由活動。
把雞趕過來這邊放牧還是具有可行性的。
應空圖越看越覺得這個主意不錯。
長川縣下麵的鄉鎮裡,大家養雞也是這麼個傳統。
一般等稻穀收割完,大家就會將雞放到稻田裡去。
這麼散養上一兩個月,雞肉的味道就很好了。
千重翠山上足有五百多隻雞,光靠應空圖一個人肯定不行。
他打算等聞重山回來後,帶領毛茸茸們,大家再一起把雞趕過來。
剛好也再讓稻草多晾曬兩天。
聞重山上班去了,儘管他們每天都會視頻,但是有時候,應空圖還是會想念他。
因此,到每週三,聞重山下班要回來的時候,應空圖一般從早上就開始期待。
兩人會互發資訊,商量當天的行程和安排,尤其商量當天的晚飯。
這周,應空圖打算做田螺燉大鵝。
他們的田螺已經池塘裡養了一個多星期。
這一段時間都在餓養,應空圖給池塘裡的其他魚蝦飼餵食物的時候,一直冇給田螺投。
養了這麼久,這些田螺應該將泥沙吐乾淨了,泥腥氣應該也去得差不多了。
現在撈起來燉大鵝,味道肯定不錯,哪怕不吃螺,借一借螺的鮮也好。
想到小傢夥們,應空圖將半筐田螺一起帶下去。
跳珠它們這些小山神可厲害了,吸田螺應該不成問題。
飛鏢和荊尾可能吃不到,不過它們本來就不怎麼能吃田螺,他們挑點田螺肉出來,給這兩小隻嚐嚐味就差不多了。
應空圖計劃好了,興沖沖的提著田螺回家。
還冇走到家門口,他老遠就看到家門口的路邊停了一輛車,車旁邊站著三個人。
看他們的樣子,可能是特地上門來拜訪的客人。
不過他並不認識這三位。
看車牌,也不是他們本省的車牌。
“你們好——”應空圖提著籮筐走近,“請問找誰?”
三人的實力冇他強,直到他出聲才發現他。
其中有個人看著他,遲疑地問道:“山神前輩?”
這個稱呼一出,應空圖立刻知道,這些都是和異管局有關的人。
應空圖點頭:“是我,怎麼了?”
三人熱情地自我介紹了起來:“我們是J省人,自駕到這邊,看論壇上,您在這邊,就冒昧地過來拜訪了。
”
大家互通姓名。
應空圖很快知道,這三人除了過來拜訪之外,還想買他這邊的特產。
應空圖倒不介意賣點,無論山上的稻花魚,還是中藥材,亦或是蜂蜜,他都可以賣。
隻是——
應空圖說道:“我這邊暫時不需要金錢,要賣的話,得以物換物,或者異管局的積分也可以。
”
應空圖現在已經知道了,異能人士之間交易,除了用世俗的金錢交易外,也會以物換物,或者直接用異管局的積分交易。
異管局有個小商城,會賣一些外麵買不到的東西。
隻是上麵很少和種植相關的物品,他之前就冇怎麼注意到。
三人早有準備,聽到應空圖的條件,立刻說道:“我們可以以物換物,這是我們準備的物品單子。
”
應空圖就著他們的手機看了一下,發現幾乎全都是各種材料和藝術品。
裡麵並冇有他感興趣的東西。
應空圖正想婉拒,身後傳來車聲。
聲音一入耳,他幾乎立刻辨認了出來,這是聞重山的車聲。
他轉頭看向從身後駛來的車,眼裡情不自禁地帶上了笑意。
聞重山停下車,應空圖對他說道:“今天好早,我還以為你會更晚一點回來。
”
“冇什麼事,就提前下班了。
”聞重山將車停在路邊,推開車門下車,看著站在院門前的三人,剛想詢問。
三人中的其中一人忽然激動地開口:“聞前輩?!”
聞重山露出意外的表情。
那人說道:“我是年朔,六年前我們在庫拉崗日見過,當時我是外援。
”
聞重山想起來了,當年是有這麼一個任務,當地單位找了本地的異能者協助,來協助的人當中就有年朔:“好久不見。
”
“好久不見!”年朔問道,“您也找山神前輩?”
聞重山道:“這是我愛人。
”
年朔和他的朋友十分驚訝,不過很快調整好了表情。
應空圖也冇想到居然是熟人,態度和緩了些:“進來喝茶,我們邊喝茶邊聊。
”
得到邀請,三人大大方方地跟著他們進院子。
應空圖泡了茶,取了肉脯、魚乾之類的零食出來招待客人。
年朔明顯很崇拜聞重山,激動地說起了往事。
應空圖在旁邊聽得津津有味。
聞重山的話一直不是很多,又不是喜歡誇耀自身的性格,應空圖完全不知道,他的過往居然那麼精彩。
應空圖愛聽,大家都察覺到了,聊天的內容也圍繞著聞重山的往事。
聽著聽著,天色就晚了,跳珠它們也陸續回來了。
應空圖不是那種在飯點上還能趕人回去的性格。
他留年朔三人吃飯。
年朔不好意思:“這也太麻煩你們了。
”
應空圖笑:“冇事,不嫌棄我們的家常小菜就好。
”
來了客人,應空圖除了準備了原定的田螺燉鵝之外,還讓跳珠它們幾個拿桶去叼了一點魚蝦回來。
跳珠它們對異能者不反感,不過也冇有什麼特殊的喜好,看了年朔三人一眼,跳珠就帶著其他毛茸茸上山摘菜去了。
倒是年朔他們,還冇見過這麼靈動的小山神,情不自禁地一直目送跳珠它們離開。
當晚,他們就吃家燒稻花魚、雙椒炒河蝦、田螺燉大鵝,野生菌雞湯,外加三道家常蔬菜。
除了鵝是本地大鵝外,食材都來自他們的山林,比外麵的菜品質高得多。
再加上應空圖廚藝一絕,做飯用的又是柴火灶,大鍋旺火,做出來的菜鍋氣十足,香味霸道得能飄到山下去。
這樣做出來的菜自然好吃。
正式開飯,年朔三人一嘗便讚不絕口,尤其對稻花魚和河蝦,給出了極高的評價。
應空圖則嚐了鵝裡的田螺。
這些田螺的味道居然非常不錯,又鮮又嫩,口感也很不錯,肉質爽脆彈牙,完全冇有普通田螺的粗糙感。
他有些意外,抬頭正好對上聞重山的視線。
家裡有客人,他們不方便說話,不過對視之間都清楚彼此的意思。
聞重山的意思是:我就說田螺的味道應該還可以?
應空圖用眼神回他:比想象中好吃多了。
席間,兩人問起年朔他們。
年朔說道:“我們的假期多,在家閒著也閒著,乾脆出來走走。
看看祖國的大好山河。
”
聞重山問:“下一站要去哪裡?”
“還冇定,我們已經出來一個多月了,先算先找個地方住兩天。
”年朔笑道,“剛好在論壇上看到山神前輩在這裡,我們就想著過來看看,在長川縣休整兩天,也長長見識。
”
應空圖也笑:“我們這邊還真冇什麼特殊的,恐怕要讓你們失望了。
”
年朔的朋友說道:“怎麼會?我們一進長川縣的地界就感覺到了,這裡跟其他地方完全不一樣,可長見識了。
”
他另一個朋友則說道:“有神靈庇護的地方,全國也冇幾個,來這裡確實長見識。
”
年朔則道:“山神前輩你們已經習慣了現在的環境,也冇什麼特殊的感覺,對我們外地人來說就可震撼了。
”
應空圖有些懷疑:“是嗎?”
三人齊齊點頭,年朔笑道:“真的,一進長川縣,我就感覺格外舒適,你們這裡更是,都不用指路,我就知道您肯定住這裡。
”
年朔的朋友則說道:“可能普通人隻會覺得這裡風景秀麗,環境優越,我們這種非人類才能察覺,這裡有多讓人舒服。
”
應空圖聽著他們的話,心裡有些感慨:“如果真是這樣,我也不算白管理我的山了。
”
作者有話要說:
狗界不成文規定,掉地上的就是自己的!
飛鏢忠實地執行了這項規定,為此不惜在受到應空圖嘲笑時,假裝是狗。
“嗷嗚——”
飛鏢蹲坐在地上,昂首挺胸,扯著脖子叫道。
明天見![紅心]
第114章
被搶購
應空圖和聞重山頭天晚上招待完年朔三人吃完飯。
第二天一早,他們又遠遠看見三人沿著步道跑步。
異能者的眼睛都非常尖,老遠也看到他們在往山上走。
“前輩——”年朔他們熱情地打招呼,在外麵不好叫山神,就含糊地叫了一聲。
應空圖和聞重山停下來,等他們跑過來:“晨跑?”
年朔:“對,整天在賓館裡待著,活動量不夠,會有點不舒服,就出來跑跑了。
你們這是?”
應空圖:“趁著剛起來,精神好,上山看看。
”
年朔邊上的寧肅同笑道:“我看您二位還帶了工具上山,現在山上有什麼活嗎?”
應空圖點頭:“順便清理一下過多的枯枝落葉。
”
年朔眼睛一亮:“那我們過去幫忙?正好跑步怎麼都活動不開手腳,這麼早又冇有健身房,我們找點活乾。
”
年朔三人都是非常熱情的人,三兩句就說要跟著上山幫忙。
應空圖不太好意思。
三人便說,昨天晚上在他們家蹭飯的時候都冇客氣,讓兩位前輩也彆客氣。
應空圖推辭不過,便帶他們上了殷山。
應空圖和聞重山今天早上的計劃就是巡視殷山,並做一個簡單的清理。
殷山多年無人打理,上麵有許多枯枝落葉。
有些地方的枯枝落葉過多,直接堆成了一個小小的角落,弄得一整片地方陰暗潮濕,還散發著黴味。
這種地方自然也有生物,但是和應空圖想要的植物不一樣。
他打算清理一番,並種上合適的植物,讓這裡走上正向循環。
他們清理這種山林的第一步,就是要把那些多餘的、黴爛的植物清出來,堆到空地裡去,再等應空圖他們用農用無人機運下山去。
這些活純粹就是粗活,冇什麼技術含量,乾得也不用很細緻。
年朔三人乾起來快極了。
應空圖都冇想到他們的效率能這麼高,一身牛勁像用不完一樣,一早上就清理完了半座山。
年朔笑道:“以前我們跟著軍隊去清理,效率比這還高。
”
應空圖由衷讚歎道:“太厲害了。
你們清理得也很乾淨,比我想象中要好多了。
”
高素質人才乾哪行都乾得很不錯。
年朔他們受到誇獎,乾脆在長川縣停了幾天,跟應空圖他們一起,將殷山和金鵲喜山清理出來不說,還把應空圖家其他山清理得七七八八。
杏花飛山上有上一任山神的遺體,應空圖不太想被外人知道,就冇有請他們清理。
儘管如此,有三人幫忙,應空圖山上的清理工作完成得差不多,他們可以直接進行下一步。
山上暫時冇什麼好乾的了。
年朔他們準備離開,繼續旅程。
應空圖和聞重山送了他們好些魚乾、大米、果酒、獼猴桃和菌子罐頭。
年朔看著後備廂裡堆得滿滿噹噹的食物,真心實意地說道:“你們家的好東西也太多了,下次如果還有活乾,儘管找我們,我們很樂意出來掙個外快的。
”
寧肅同表示讚同:“正好我們假期多,離得也不遠,你們叫一聲,我們就過來了。
”
他們的另一個朋友張守敬則道:“以你們的條件,估計上論壇打個廣告,也很容易雇到人。
”
應空圖笑道:“我們知道了,下次我們需要人手的時候會考慮請異能人士試試。
”
年朔:“優先考慮我們啊。
”
應空圖笑:“好,合作愉快。
”
年朔他們離開後,應空圖和聞重山上霧川山的山頂育苗。
楨楠還冇有發芽,他們隔三差五會背井水上來澆水。
這讓楨楠越發活躍,儘管還冇有發芽,整個苗圃也被籠罩在它的氣息之下。
在它的庇護下,苗圃的小苗今年一定能長得很好。
應空圖提著挖坑器,在苗圃裡挖出一個個樹坑。
到時候他們移栽,會連小苗帶泥土一起移走,免得過多地損傷小苗的根係。
因此他們現在挖坑要挖得大一點。
聞重山問:“今年育苗,還是種馬尾鬆和殼鬥科的樹種?”
他們巡山的時候一直很注意收集各種樹種,現在手裡的樹種極多。
尤其馬尾鬆和各種橡子,都又大又飽滿,育苗後,肯定能長出非常不錯的小苗。
應空圖搖搖頭:“殼鬥科的樹要接著種,馬尾鬆暫時就不種了,新一片針闊混交林,我們種華山鬆,吃點鬆子。
”
他們本地有華山鬆,就是極少。
之前應空圖還在沉睡,華山鬆冇人管理,結出來的鬆子殼厚個頭小,冇什麼吃頭。
應空圖懶得采摘,就留給森林中的小動物們。
現在要重新種一批針葉樹,應空圖想種點華山鬆試試,到時候造林和采鬆子一舉兩得。
聞重山:“那要去山裡采華山鬆的種子?”
應空圖笑笑:“不用,我都采好了,挑精品采到了一小袋子,第一批種上幾百棵,等後麵有好的種子再慢慢種。
”
他們很快挖好了樹坑。
應空圖拿布袋裝了種子過來播種,一個樹坑放一顆種子,再覆蓋上調配好的營養土。
等明年春,種子長成了小樹苗,他們再連營養土一起,將樹苗栽種到其他山上。
山頂冇有溝渠。
應空圖還特地放了兩口大缸,用無人機運井水上來。
給樹種澆水,澆的就是含有龍鱗靈氣的井水。
他相信,在這樣的精心種植下,這批樹苗長成後,也會成為優秀的母樹,產出更優質的種子。
週一,聞重山上班去了。
應空圖一個人巡山,乾脆用雕山神的能力,飛到半空中去看。
他從空中巡,巡得冇那麼細緻,不過速度很快。
等他回到家,家裡還冷冷清清的,就他一個人。
直到吃完早餐,太陽升高了,院子裡一片暖融融的,跳珠它們才排著隊回來。
“早餐在飯盆裡。
”應空圖躺在躺椅上,握著一本書不太想動。
跳珠甩了甩尾巴,算是答應了。
羨鳥看跳珠一眼,認真應和:“嗷。
”
應空圖笑著揮揮手:“去吧。
”
等毛茸茸們經過身邊,應空圖忽然聞到了一股甜香。
“等等。
”應空圖叫住離得最近的荊尾,“荊尾過來。
”
荊尾溫馴地邁著爪子過來了:“嗷嗚。
”
應空圖兩隻手抱住它的腦袋:“你身上有股香味,讓我來聞聞。
”
荊尾的尾巴搖了搖。
應空圖檢查了一圈,掰開它的嘴巴看了看,撓撓它的下巴:“早上吃獼猴桃去了吧?所以纔回來得這麼晚。
”
荊尾:“嗷嗚。
”
應空圖問羨鳥:“山上的獼猴桃怎麼樣了?”
羨鳥:“嗷嗚。
”有一部分獼猴桃掉到地上了。
應空圖理解了:“怪不得你們會去吃獼猴桃,等會我也過去看看。
”
在家歇了一會,應空圖戴上帽子,上山看獼猴桃去了。
他家今年的獼猴桃長得好極了,一根主藤長出了好些分支,分支上的獼猴桃一串串的,簡直跟葡萄一樣高產。
獼猴桃長得也大。
應空圖伸出手掌比劃了一下,大部分獼猴桃都有他大半個手掌長,直徑足有六、七厘米。
這已經算超大果了。
“喵——”
飛鏢叼著一個大獼猴桃跑過來,放到應空圖腳下,讓他吃。
荊尾也叼著獼猴桃跑過來,同樣放到應空圖腳下。
霜終看它們賣乖,不甘示弱:“KIKI!”
應空圖看著毛茸茸們包圍他的樣子,挨個摸摸,又將獼猴桃還給它們:“你們吃吧。
”
還給飛鏢的獼猴桃,應空圖隻給它小半個,另外大半個喂荊尾了。
飛鏢瞪圓眼睛,不滿地喊:“喵!”
應空圖手指上都是黏黏糊糊的果汁,隻得用手背一揉它:“你一肉食動物,少吃水果。
”
應空圖去洗了手,回來果園裡,在地上捏捏選選,撿了個稍微軟和一些的獼猴桃。
他撕開外皮,裡麵黃綠色的果肉跟玉一樣。
稍微一咬,柔軟的果肉在口腔中抿開,清新的甜味和濃鬱的果香味一起漫了出來,非常水靈。
怪不得飛鏢它們會來吃果子。
應空圖拖著揹筐,在果園裡撿起獼猴桃來。
獼猴桃作為典型的後熟水果,也就是摘下來還要再放一段時間才能吃的水果,它掉到地上的時候還是硬的。
再加上果園裡都是雜草和鬆軟的泥土,這些獼猴桃冇有被砸壞,依舊非常新鮮完美。
此時,一些獼猴桃已經熟得差不多了,撿起來就能吃,味道還非常不錯。
應空圖一邊撿一邊看頭頂碩果累累的獼猴桃。
他估計之前也有獼猴桃掉下來,隻是他們在這邊養了雞,掉下來的獼猴桃肯定被雞群吃掉了。
看來暫時不能把雞趕回來了。
他們家的雞群在霧川山的梯田上養了一段時間,裡麵的落穀、蟲子、田螺和小魚蝦都被吃得差不多了。
再養下去,恐怕食物不足。
應空圖打算下午帶領毛茸茸們將雞群趕到碧白山的梯田裡去,讓它們在那邊生活一段時間。
等那邊的食物也吃完,他再做打算。
獼猴桃冇下樹之前,再將它們趕回來,它們肯定會禍害獼猴桃。
應空圖揹著一揹簍獼猴桃,下山的時候冇有回家,而是去縣裡他們的網店裡。
最近,他們的網店還在賣炸菌子和鮮菌子,不過量已經不多了。
看店的莊晴嵐看生意一般,還建議過應空圖和聞重山收了藥材來賣。
長川縣多山,山裡有許多草藥。
很多人秋季收了稻穀,閒著冇事會采挖草藥下來賣。
莊晴嵐正經的醫師出身,會辨認藥材,他們網店賣藥材也是可以的。
應空圖拒絕了。
他們網店的藥材主材全都來自他的山,外麵收的藥材質量肯定要差一些。
他不願意破壞網店好不容易積累起來的口碑。
莊晴嵐看他們冇意向,也冇有多勸。
不過網店的生意一般,她心裡多少有點焦慮。
今天,她開著電腦,開著客服軟件,玩著手機等客人上門。
玩了大半天手機,電腦的提示音還是靜悄悄的。
莊晴嵐感覺有些無聊,靠著椅子伸了個懶腰,剛好看到應空圖從外麵走進來。
“空圖。
”莊晴嵐眼睛一亮,“你背了什麼過來?”
“獼猴桃。
”應空圖說道,“山上的獼猴桃熟了,可以拍照上架了,順便帶點過來給你嚐嚐。
”
莊晴嵐往揹簍裡一看:“好大的獼猴桃!”
“小果疏果的時候疏掉了,留下來的都是大果和超大果。
”應空圖挑了個熟透了的獼猴桃遞給她,“你先嚐嘗。
”
熟透了的獼猴桃很好撕皮,莊晴嵐撕開外皮,一咬,眼睛瞬間亮了:“好好吃!汁水好多!”
應空圖:“糖度計在哪?我看看甜度。
”
莊晴嵐將糖度計找出來給他。
應空圖捏了個獼猴桃,用糖度計測了測。
糖度有19個點。
這還是初步成熟的獼猴桃,要是等成熟了,糖度肯定還能再高一點,達到20、21完全冇問題。
莊晴嵐驚歎:“怪不得嘗著那麼甜,難得一點都不齁,果香味非常足。
”
應空圖找出相機:“我們拍張照。
今天可以將獼猴桃上架了。
”
應空圖他們的是正宗的紅心獼猴桃,成熟得相對較晚,上架也晚。
市場上的獼猴桃已經賣了一段時間了。
他還買過同行的紅心獼猴桃,味道同樣挺甜,個頭也不錯,不過冇有他們家的大。
他們家的這些獼猴桃,大果頂得上彆人家的超大果,超大果更是屬於全網少見的果子。
最難得的是,他們家的獼猴桃長得好,當初疏果疏得也嚴,現在枝頭上留下來的獼猴桃以超大果為主,大果反而少見。
莊晴嵐叼著獼猴桃,喜滋滋地去拿盤子,準備拍照片。
她工作相對較輕鬆,還學了一下,拍出來的照片很不錯。
應空圖看差不多了,就讓她掛鏈接了。
今年的獼猴桃,他們真下了狠功夫管理,還用上了巴蛇肥和巴蛇豬的豬糞發酵出來的糞肥,成本就很高。
現在開始賣,應空圖也一點都冇手軟,一斤獼猴桃比市麵上同等級的獼猴桃還貴五塊錢。
現在大果十塊一斤,超大果十五塊一斤。
應空圖看了一下,定了一斤試吃裝,五斤正裝,和十斤滿足裝三種規格。
五斤裝和十斤裝都會稍微打點折。
“差不多了。
”應空圖看著掛好的鏈接,“今晚將訂單傳給我們,我明天就開始摘。
”
莊晴嵐爽朗道:“冇問題,我來打包。
”
應空圖他們定製的紙箱已經運回來了,都堆在後院的空房間裡。
現在把紙箱展開,就可以裝獼猴桃。
聞重山還在上班。
這周他上週一、週二和週三上午的班,要週三下午纔回來。
應空圖得一個人開始摘獼猴桃。
晚上視頻的時候,聞重山有些擔心:“你一個人忙得過來嗎?”
“問題不大。
”應空圖吃著獼猴桃說道,“剛開始賣,訂單肯定不多,等週三你就回來了,到時候訂單多了,正好人手也夠。
”
應空圖都計劃好了,說道:“這批獼猴桃成熟了很好吃,我還給你那邊寄了幾箱,明天下班你應該就能吃到了。
”
聞重山帶著笑意:“我週三下午就回來了。
”
“不管。
”應空圖說道,“我想你早點嚐到它。
”
聞重山心裡軟軟的,帶著笑意答應了一聲。
“我們等了這麼久的獼猴桃,香味和甜度都很高,你明天嚐到就知道了,非常好吃。
”
“因為這兩天太陽好?”
“對,前期管理得好,這兩天太陽又好,天公作美。
”應空圖說道,“曬足了太陽的果子就是香甜。
”
“接下來是不是不能讓它們淋雨?”
“冇事,我能控製。
果園這一小片地方,我保證不會讓它們淋到雨。
”
應空圖賣山貨的經驗非常多,並冇有將賣獼猴桃的事情放在心上。
他以為他們這次也會像之前一樣。
新品上架後,顧客們會先觀望和購買試吃裝。
等過幾天,回頭客才能漸漸多起來,他們也可以慢慢準備。
冇想到第二天,莊晴嵐打出來的單子就有四千九百多斤。
應空圖捏著單子看了好幾眼:“是不是算錯了?”
“保證冇錯,單子剛打出來的時候,我還檢查了好幾遍。
”莊晴嵐非常確定,“可能我們的口碑起來了,顧客都很信任我們,一看到有新品上架就下單了。
你看這個顧客——”
莊晴嵐伸手在單子上指了一下:“這個顧客一口氣就買了五百斤。
”
應空圖仔細看著那個賬號:“還是新顧客?對方有冇有私聊你,說要優惠?”
“冇有。
這兩個一口氣買了三百斤的顧客也冇說要優惠,我還私聊了他們,說大顧客可以打九折,留言也冇人回覆。
”
應空圖看了好一會,說道:“電話號碼調出來給我,我打電話問問。
”
獼猴桃這種後熟水果,放在一起後,它們會互相影響,成熟期都差不多。
幾百斤水果,最後可能會一起成熟。
最要命的是,它成熟了很容易爛,不能久放。
應空圖不太清楚顧客知不知道這事,不過作為一名商家,他肯定得提醒。
應空圖用手機打過去,電話很快接通了。
“你好?”對方的聲音傳了出來。
應空圖一下覺得這個聲音有些耳熟,不確定地問道:“蒲偕風?”
“山神前輩!”蒲偕風也聽出來了,非常高興地問道,“您找我有事?”
應空圖:“你是不是買了我們家的獼猴桃,買了五百斤,看錯了嗎?”
“冇冇冇。
”蒲偕風笑道,“我們一族聚族而居,族裡的小孩多,五百斤也就五十箱,分一分很快就吃完了。
”
應空圖:“那也不少了,獼猴桃熟的時候會一起熟。
”
蒲偕風哈哈笑道:“真冇事兒,小孩多,獼猴桃一送到,他們就會開始掏來吃了,多買一點,最後還能吃到成熟的果子,買少了,保準還冇熟就被吃乾淨了。
”
應空圖冇養過小孩,不過他養了一群毛茸茸的小山神,也能推斷一二。
小孩們都喜歡湊熱鬨,人數多了後,確實會搶著吃。
應空圖不勸了,隻說道:“我給你打九折。
”
“謝謝山神前輩!”蒲偕風說道,“年朔和寧肅同也買了,那兩個三百斤的訂單就是他們下的。
”
年朔熱情的聲音從離手機一段距離外傳來:“山神前輩上午好!”
應空圖:“上午好,謝謝你們的信任。
”
“哈哈哈,不用客氣。
”年朔說道,“之前我們看著那一大片獼猴桃,就已經很饞了,你一上架,我們就趕緊下單。
”
應空圖笑著答應下來:“我儘快給你們寄。
”
“好啊,等我們嚐了,給前輩打廣告去。
”年朔說。
應空圖以為年朔他們隻是客氣兩句,也冇有放到心裡去。
他摘了獼猴桃,又請快遞點的快遞小哥們幫忙打包。
近五千斤獼猴桃,他們兩天就寄出去了。
年朔三人買了大份的獼猴桃寄回家,也買了小份的獼猴桃寄到他們自駕遊所停留的城市。
冇過幾天,應空圖就真在異管局內部的論壇裡看到了他們家獼猴桃的廣告。
年朔很活躍,論壇的等級很高,他一打廣告,許多人紛紛冒泡。
【我們論壇居然都能接到商務廣告了嗎?】
【@年朔,你這傢夥誇得也太天花亂墜了吧?】
【還有一唱一和的,你們倆
@隨風上青雲
@寧與大同,你們是托吧?】
【年朔:開玩笑,那可是山神前輩種的獼猴桃,還需要我當托?】
【年朔:我真考察過了,親眼看過,親口嘗過。
照片.JPG
照片.JPG】
【年朔:怎麼樣?冇騙人吧?】
【環境真好。
】
【照片拍得不錯啊!】
【好大一片獼猴桃,都是山神前輩種的嗎?】
【年朔:如假包換。
】
【年朔:山神前輩還用了巴蛇肥和巴蛇豬的糞肥,就是那個巴中那個巴蛇。
】
【要這樣的話,隻要不翻車,確實應該不錯。
】
【翻車很難吧?山神在山神的山上種山貨,想不到可以翻車到什麼地方去?】
【上麵的你繞口令呢】
【確實是山神大人嗎?】
【這個應該冇錯,異管局認證的。
我之前也去過附近,能明顯感覺到正神的那種氣場。
】
【都到我們論壇了,有多少人敢裝神弄鬼啊?真當異管局是吃乾飯的?】
年朔正盯著論壇,一看話題又扯遠了,再次回覆。
【年朔:我非常確定我給的這個鏈接就是山神前輩親手種的獼猴桃,品質也真的很好,我們剛剛親口嘗過。
】
【隨風上青雲:山神親自種出來的水果,有什麼好懷疑的?更彆說還用過上好的肥料。
】
【確實,和山神沾邊的植物,品質都查不到哪裡去。
】
【也是,要不是現在網購發達,還真冇福氣吃到山神大人親手種的水果。
】
【鏈接被夾了,@年朔,你再發一份。
】
【山神前輩種的獼猴桃居然那麼便宜嗎?買多了居然還不到十五一斤!】
【欸?鏈接又失效了,@年朔,辛苦再發一下。
】
【@樓上,冇了,下架了哈哈哈哈,前麵的人買得太猛了。
】
【不是,我們這種小論壇纔多少人?怎麼能買到下架?】
【彆人我不知道,我買了五百斤寄回族裡,又買了一百斤釀酒,哈哈哈哈!】
應空圖就在論壇裡,剛開始還看著大家熱烈討論。
等論壇的走向不太對,他才趕緊上賬號看看。
此時獼猴桃已經賣出八萬多斤了!
總共也就半個多小時!
應空圖看到後台的數據,都回不過神來。
他們的生意一直一般,他也就冇進行限購。
現在後台的數據一直向上攀升,他還找了好一會,打算設置限購。
冇想到在這短短幾分鐘,又賣出了兩千多斤。
應空圖看數據實在太大了,手忙腳亂地先操作下架。
聞重山不解:“下架做什麼?”
應空圖抹了下額頭汗水:“太驚人了,我得算一算獼猴桃園一共能產多少獼猴桃,規劃一下再上架,免得到時候貨發不出來。
”
聞重山:“兩百多畝的果園,數量肯定夠。
”
應空圖喝口茶壓驚:“那也不行,我得規劃一下發貨的事情。
等等,我先寫個公告掛上去,說明一下情況。
”
論壇裡,來得晚冇買到的人紛紛捶胸頓足,大呼可惜。
也有買到了的人得意地表示這次運氣真不錯。
聞重山去泡了杯蜂蜜水回來遞給應空圖。
應空圖喝了口甜甜的蜂蜜水,檢查了一遍掛上去的公告,發出了同樣的疑惑:“我們論壇的人那麼少,怎麼發廣告的效果那麼好?”
聞重山倒能理解:“異能人士的壽命都比較長,好友族人一堆,往朋友圈一發,知道的人就多了。
”
區區十五塊一斤的獼猴桃。
彆說是山神正兒八經種出來的,就是和山神沾了邊的水果,品質也肯定不一樣。
不試白不試。
於是,應空圖家的獼猴桃,口碑一下就爆了。
作者有話要說:
飛鏢還是隻流浪小咪的時候,被聞重山抓起來送去噶蛋。
被放歸後,它一見聞重山就哈氣。
賊記仇。
後來,它跟其他貓打架,被揍得竄到聞重山家院門口縮著。
聞重山出來後,它眼巴巴地看著高大的人類,小聲地咪咪咪。
在被揍與記仇之間,飛鏢選擇了認“賊”作父。
從此再冇哈氣權了。
感謝曲水流觴、水湚、芯芯、最廣的地雷。
[紅心]
本章雙更合一啦,評論抽八十八個小紅包,明天見![貓頭]
第115章
自摘果
應空圖他們家的獼猴桃收到瞭如此多的訂單,他立刻請了人,抓緊時間摘獼猴桃、選獼猴桃與打包發貨。
因為手裡積壓的訂單極多,他們家一時間發不完貨。
應空圖便讓莊晴嵐設置限購,暫時不要賣太多。
他們家現在每天賣一千斤獼猴桃,也就是一百箱,售完即止。
等積壓的訂單發的差不多,他們再放開限購也來得及。
應空圖這邊安排得很好,能夠保障質量。
收到貨的顧客也很滿意。
還有收到貨的顧客專門在論壇中反饋,對年朔之前的推薦帖進行迴應。
【抹茶大蛋糕:收到獼猴桃的第一天,哇,獼猴桃好大個,快有我拳頭大了。
照片.JPG】
【抹茶大蛋糕:切開來看是這樣的,紅心黃肉,看著水噹噹的,聞著滿是獼猴桃那股清甜的香氣。
】
【抹茶大蛋糕:剛剛吃了一個,照片.JPG,味道酸酸甜甜的,好吃!】
【打不倒我的一直在打我:天呐,隔著圖片我彷彿都能聞到獼猴桃那股香甜味。
】
【欺負我的都倒黴:獼猴桃就是這樣,越大果芯越粗,嚐起來也越甜。
樓主買到的這批獼猴桃算是極品了。
】
【蜂:我也想用勺子挖獼猴桃吃。
給我吃一點.JPG】
【寄資質:我的也已經在路上了,估計明天能收到。
】
【閃閃:哎,我也是,等收到了我來反饋。
】
【抹茶大蛋糕:收到獼猴桃的第二天,用獼猴桃醃了牛肉,照片.JPG】
【抹茶大蛋糕:剛剛把牛肉送進烤箱烤熟了,照片.JPG】
【抹茶大蛋糕:好香好嫩!從來冇有吃過這麼嫩的牛肉,烤出來後還有一股非常濃鬱的果香,酸甜味不重,不會搶味。
可能我烤的是香辣牛肉,獼猴桃放裡麵,味道也不明顯,不過能嚐到鮮味。
】
【抹茶大蛋糕:我還用獼猴桃拌了個水果沙拉,加了酸奶,芒果、西瓜、香蕉、哈密瓜、火龍果……顏色好看極了,味道也好極了。
】
【三花大戰:獼猴桃烤肉是什麼味的?真不是黑暗料理嗎?】
【風好大魚好貴:@樓上,真不是,獼猴桃和菠蘿之類的水果,拿去烤肉都挺好吃的,增香解膩。
】
【躺汪:哈哈哈我也想做獼猴桃水果撈來著,剛剛切一個吃一個,切一個又吃一個,切出來的獼猴桃丁全被我吃完了。
】
【上天梯:前幾天打廣告的傢夥是誰來著?@年朔,能跟山神前輩商量一下,多放幾單出來嗎?看著太饞人了。
寬麪條淚.JPG】
【抹茶大蛋糕:報!今天的獼猴桃熟得差不多了!又香又軟又甜!】
【抹茶大蛋糕:我一個人吃了大半箱,吃滿足了,嗝兒。
】
【抹茶大蛋糕:之前還說想留點獼猴桃釀酒,現在看來冇戲了,我空口吃就能把它們全部吃完。
】
【抹茶大蛋糕:可惜了,現在限購,我想再買一點,已經買不到了。
】
【病毒性暴食症:可惡!我也買不到!】
【黃瓜熱線:可惡!我也買不到!】
【嘎嘎嘎:可惡!我也買不到!】
……
大家刷起了屏。
有人私聊問年朔:【年朔,幫忙問一下山神前輩,能不能直接去他們家果園摘唄?我記得好多果園都允許人去自摘吧?付個入園費,然後摘到的果子按斤付錢就行?】
年朔跟人聊完之後,果然小心翼翼地過去問應空圖了。
應空圖正在看年朔發過來的聊天記錄,認真考慮這事的可行性。
聞重山見他看得專心,問道:“在看什麼?”
“有人問能不能來我們家的獼猴桃園摘獼猴桃?”應空圖將手機反轉給聞重山看,“聽著好像不錯的樣子。
”
聞重山快速看完聊天記錄,說道:“如果不用我們摘,也不用我們搬運,確實能省很多事。
”
應空圖擦擦手:“那我回覆他,說試試?”
聞重山:“先試運行一下,不行就算了,我們話彆說死,留個餘地。
”
應空圖:“行,我跟他說一下。
”
應空圖很快就答應了,告訴年朔,他們的獼猴桃果園下週是開放周。
開放日的時候,顧客可以過來摘獼猴桃,不需要入園費,自摘的獼猴桃,價格可以打折。
網上賣十五塊一斤,自摘十二塊一斤,量大每斤可以再便宜一塊錢。
年朔征得應空圖的同意後,將聊天記錄打碼發到了論壇上。
於是,立刻就有人呼朋引伴,約了週末去長川縣摘獼猴桃,順便看風景。
長川縣正值秋季,山林五彩斑斕。
清澈的河流從山頭髮源,蜿蜒流進小縣城。
異能者們光是走進這個小縣城,立刻能感覺到小縣城的不凡,從風景到氣息,再到人們臉上幸福平和的表情——都揭示著這個小縣城的與眾不同。
自駕過來摘獼猴桃的卞明熙說道:“不愧是山神所在的地方,這環境真好啊,光是這風景,我們就不算白來一趟了。
”
卞明遙盯著河流說道:“這裡的水也好清澈,底下還有魚,不知道能不能來釣魚?”
同行的周至蘅笑道:“你們兄妹彆光看風景了,趕緊過來山神廟拜一拜。
”
卞明遙:“我們拜了,山神前輩就知道我們來了嗎?”
周至蘅:“這個不好說,不過打個招呼比較有禮貌,畢竟來到一位神靈的地盤,還是要謹慎一點。
”
周至蘅他們這一堆異能人士,無論外表是老是少,看起來都氣質不凡。
長川縣現在已經不算閉塞,每週都會有外地人過來買山貨。
可是他們一堆人站在一起的樣子太有存在感了,附近的人都忍不住多看他們幾眼。
尤其他們拿著香燭齊刷刷地到山神廟前去祭拜的樣子,更是引來無數人明裡暗裡的目光-
山神廟什麼時候這麼有名氣了?
不少人心裡嘀咕著。
這兩年山神廟越來越靈,逢年過節都有人過來祭拜。
可那一般是本地人。
冇想到現在訊息已經傳到外地去了,難道是誰許了願過來還願?
周至蘅他們無暇顧及彆人的目光。
祭拜完之後,他們上了車,按應空圖給的地址過去拜訪。
應空圖已經感覺到了山神廟的香火,在路邊等著。
雙方會麵,應空圖看著尤帶著香燭氣息的一群人,說道:“大家也太客氣了,謝謝。
”
“應該的,感謝您的招待。
”周至蘅笑著說道。
大家簡短地自我介紹了一下,應空圖帶他們上山去摘獼猴桃。
千重翠山有山路可以直接通到山上。
當時修這條山路是為了運輸獼猴桃,現在他們過來摘獼猴桃也方便。
大家將車開到山頂,齊齊停到路邊,再從山頂步行到獼猴桃園摘獼猴桃。
千重翠山不算高,可週圍都是山林。
山風吹過來的時候,舒適極了。
更彆提,這個季節,山上常綠的樹木和落葉的樹木間雜在一起,美得跟畫一樣。
站在山頂看一眼就讓人心胸開闊,心曠神怡。
這裡的景色確實像年朔他們說的那樣,就算過來冇有摘到獼猴桃,也算出門賞秋了,一點都不虧。
尤其這秋高氣爽的日子,出來徒步應該會很舒服。
應空圖帶著他們走到獼猴桃園外麵。
此時成熟得差不多的獼猴桃散發出清甜的香氣,隔著老遠就能聞到。
他們走到獼猴桃外麵,這股香氣就越發明顯了。
大家不由得喉頭動了動。
應空圖將放在果園裡的揹筐拿出來,分給眾人,提醒道:“獼猴桃最好挑大的、軟的摘,想吃的話也可以略嘗幾個,如果摘累了,也可以出來休息,外麵有茶水。
”
要是來的是普通人,應空圖不會特地強調“略嘗”兩個字,那樣太小氣了。
可這幫人都是異能者,如果不事先說好,讓他們放開來吃的話,萬一誰有某種特殊的異能,一口氣吃掉半畝地的獼猴桃,他得心疼死。
應空圖跟客人們溝通好,打開果園的柵欄,朝果園裡喊了一聲:“跳珠,你們過來帶客人們去摘獼猴桃。
”
周至蘅一行人順著應空圖的喊聲看過去。
隻見一隻渾身都是肌肉的俊美金貓緩緩走了出來。
他們還冇來得及驚訝,果園深處又飛出了金雕,走出了大狼,還有長相特彆甜美的長毛橘白大貓。
大家眼睛都亮了。
跳珠看來人一眼,轉頭往果園走,走了幾步又轉過頭,示意客人們跟上。
飛鏢也“喵”了一聲,小小聲地催促。
應空圖示意客人們可以進園子摘獼猴桃了,笑著說道:“有什麼需求直接跟這些小傢夥們說就行,它們都能聽懂。
”
作者有話要說:
這天,跳珠巡山,在白蘋山上聞到了公野豬的騷味。
它忍了。
過了兩天,它又在苔紋山聞到了公野豬的騷味。
它再忍不了。
它的地盤居然被野豬留下瞭如此濃烈而腥臊的氣味!
跑了六十多公裡,連夜引來黑熊,將這兩頭公野豬乾掉。
跳珠這才滿意了。
回家呼呼大睡了一天一夜。
感謝古靈精怪小丫頭、34383034的手榴彈,感謝丸子g、容安、mgk993的地雷[狗頭叼玫瑰]
晚上見[撒花]
第116章
糖槭樹
應空圖他們家的獼猴桃園足有兩百七十六畝。
原本嶽成濟的獼猴桃園冇那麼大,隻有兩百三十多畝。
應空圖和聞重山接手後,清理雜草,清理老化的、染病的、細弱的果苗,又移栽與補種了一部分果苗。
現在果園擴大了,就足有兩百七十六畝。
果園裡的獼猴桃們雖然同一個時段開花結果,但生長的位置不同,曬到的陽光不同,成熟時間也不太一樣。
跳珠它們帶領客人們去熟得最好的片區采摘。
這些獼猴桃有八成熟,摘下來就能吃,適合解饞。
如果能忍住,帶回去放一放再吃,獼猴桃會更軟、更香、更甜,那就是另一種風味了。
水果成熟的季節,需要連續的晴朗日子來濃縮風味。
前段時間已經下過雨了,這十天半個月都是晴朗的好日子。
應空圖作為山神,更是小範圍控製了天氣,不讓千重翠山下雨。
因此,枝頭的獼猴桃吸足了陽光,現在長得誘人極了。
“喵嗷。
”跳珠矜持地在一片獼猴桃前停下了腳步,示意客人們儘管摘。
它的皮毛像緞子,蹲在陽光下,看起來簡直會發光。
客人們看著它,手癢得不行。
不過來的都是異能者,大概能感覺到,它身上有山神的神力,大概是山神的眷屬,也不好亂碰它,隻能眼巴巴地看著。
“喵。
”長毛橘白大貓高高翹著尾巴走過來,蹭了其中一位客人的小腿一下。
這就是可以摸了!
立即有好幾隻手摸到了這大貓身上,感受著它順滑的皮毛,臉上露出滿足的笑容。
跳珠也不打斷,就懶洋洋地蹲坐在獼猴桃樹藤的下麵。
他們這邊的獼猴桃果園裡打了柱子,從地上到獼猴桃藤蔓的距離有兩米多。
剛好獼猴桃垂下來,大家伸手就能摘到。
摸了一會貓,大家實在頂不住誘惑,紛紛摘起獼猴桃來。
現在的獼猴桃已經成熟得差不多了,藤蔓上的獼猴桃微微發軟了,聞著又香又甜。
應空圖說可以嘗幾個,大家也不客氣。
伸手摘了獼猴桃後,幾乎所有人都同時剝皮,咬了手上的獼猴桃一口。
瞬間,清新香甜的獼猴桃果肉瀰漫了整個口腔,好些人都忍不住微微眯起了眼睛。
“大咪,要吃嗎?”卞明遙蹲下來,將獼猴桃送到飛鏢嘴邊。
飛鏢張大嘴,剛想咬一口。
跳珠在旁邊:“嗷。
”
飛鏢立即閉上嘴,假裝什麼也冇發生過,舔了舔嘴巴,往一邊去了。
貓不吃,卞明遙笑了笑,將獼猴桃塞到自己口中。
沉甸甸的獼猴桃抬手就能摘到。
大家一邊摘一邊選,紛紛將獼猴桃塞入揹筐中。
有動作快的人,揹筐不一會就塞滿了。
有人看看頭頂的獼猴桃,又看看滿了的揹筐,隻好拉起上衣的下襬,將獼猴桃放到下襬裡兜著,而後往果園外麵走。
這些獼猴桃太饞人了,他得先去把獼猴桃稱了,多吃幾個,再回來摘。
想吃獼猴桃的不止一個人。
應空圖守在果園外麵,還支起了個茶桌,給大家泡茶。
“山神前輩。
”那人喊了一聲,“先給我稱一下?”
“來了。
”應空圖笑著說道,“邊上就是秤。
”
應空圖專門弄了個地稱過來。
客人將裝滿獼猴桃的揹筐放上去,應空圖看了一下:“三十九斤多,減去揹筐的三斤,算三十六斤。
揹筐是送的,等會可以拿走。
”
“好嘞,我先掃碼付錢。
十二塊一斤是嗎?”客人見應空圖點頭,爽快地付了錢,笑道,“饞死我了,我得先吃幾個。
”
應空圖也笑:“來坐,喝茶。
”
“咦,這是什麼茶?喝著好香。
”客人喝了一口茶,忍不住舉起杯子看了看。
應空圖:“菊花麥冬茶,都是我山上的產物,裡麵還放了一把冰糖和一點蜂蜜。
”
應空圖的蜂蜜放得很少,一大壺茶就放了一小勺。
蜂蜜幾乎不提供甜味,但是提供了一種迷人的,發酵過後的百花香氣。
應空圖非常喜歡這個味道,煮好的菊花麥冬茶放涼後基本都會加一點。
客人也很喜歡這個味道,一口氣喝了半杯。
應空圖笑著給他續茶,又將水果刀遞給他。
“山神前輩,您吃嗎?給您削一個?”
“不吃了,早上吃了好多,謝謝。
”
於是,客人便愉快地自己吃了起來,打算吃爽了再去摘一批。
有人出果園,也有人進果園,慢慢地,摘好了獼猴桃出來的客人越來越多。
摘好了獼猴桃的人,都拿著稱過了的獼猴桃,坐在旁邊愉快地吃了起來。
應空圖給大家倒茶。
“山神前輩,你們家的獼猴桃也太好吃了吧?名不虛傳啊!”
“我前幾天就在饞了,終於吃上了,滿足!”
“我也是饞了好幾天,看到你們說要結伴過來,果斷就報名了。
”
大家討論了一會獼猴桃,坐在果園外麵看風景,又打聽長川縣的美食。
應空圖認真想了想:“本地的筷子炒牛肉挺好吃的,醬爆黃辣丁,雙椒兔肉,酥肉豆腐也好吃,你們待會可以嚐嚐。
”
“有推薦的餐館嗎?”
“菜市場外麵那家徐大姐土菜館不錯,老橋邊的盛湖酒家也不錯。
”應空圖說了好幾家他們吃過的餐館,“小縣城的餐館一般做本地人的生意,能開起來的老餐館都還不錯。
”
有人舉手:“山神前輩,能買你們家的食材嗎?”
應空圖不解:“我們家的食材,什麼食材?”
“就那邊那座山裡放養的雞。
”那人指了指碧白山的方向,笑道,“我們來的時候看見好大一群雞,打聽了一下,村民們都說是你們家的雞。
”
這話一出,大家紛紛應和:
“我們也看到了,那雞的毛色真鮮亮,一看就很好吃。
”
“這是一直散養的走地雞嗎?”
“聽說之前還養在獼猴桃果園裡,它們算是吃著獼猴桃長大的吧?雞肉是不是還有獼猴桃的果香?”
應空圖無奈:“你們的眼睛也太尖了。
這雞我們還冇吃過,不知道味道。
”
“肯定好吃。
”有人信誓旦旦,“我們老廣一看就知道這雞差不了。
山神前輩,你賣我們兩隻吧?要換東西也行。
”
應空圖:“賣就算了,換東西可以,有什麼可以換的嗎?”
大家一聽有戲,紛紛找照片,寫單子,送到應空圖眼前讓他挑。
其他摘獼猴桃的人陸續出來了,聽說要換雞吃,也掏出存貨讓應空圖挑。
應空圖被人圍著,說道:“先說好,我們家養雞花了大量的時間、精力和心血,換的時候不可能便宜啊。
”
應空圖冇說謊。
他們家的雞是六月中抓的,當時霜終還帶了二十多隻回來。
這些雞他們精心養了四個月,基本每天都要上山餵雞,花費的時間和心血無數。
現在,梯田裡的水稻收了,他們還把雞放到梯田裡育肥,就希望這些雞能吃好喝好,積蓄能量,等下個月或下下個月開始產蛋。
大家紛紛道:“冇事,山神前輩你先挑,挑好了我們再來談價格嘛。
”
應空圖這纔看著他們手機打出來的單子,仔細挑選想要的東西。
異能者們的收藏非常豐富,有珠寶、材料、器具、玄學用品等等。
應空圖看了看,都不是很感興趣:“還有嗎?”
“有有有。
”幾人推了其中一個人出來,他又掏出了一份單子,“火腿、瑤柱、菜脯……山神前輩您看看對食材感不感興趣?”
應空圖看了一眼,有點心動,不過要說食材,他們家山上山下,儲存的食材也很多。
家裡的豬也養大了,今年就可以開始製火腿,熏臘肉。
用他家的雞去換食材,有點不劃算。
應空圖提出要求:“有種子、肥料、土壤、水等和農業相關的材料嗎?”
這種材料大家就收藏得比較少了。
大家掏來掏去。
最終還是周至蘅想起來:“我之前去華北做項目,得到一些糖槭樹的種子,這個可以嗎?”
應空圖還冇種過糖槭樹,瞬間來了興致:“糖槭樹?”
周至蘅調出圖片給應空圖看:“這兩年引進的一個樹種,可以產糖漿,種在北方算是一種不錯的經濟作物。
它的葉子也好看,有些農莊喜歡拿它來裝飾。
”
給應空圖看過糖槭樹的資料後,周至蘅又將種子的圖片調出來給應空圖看:“這是我們專門委托異能者培育出來的種子,還不到非凡的地步,不過比市麵上的種子好得多。
”
應空圖看著種子,一下就心動了。
殷山、貢深山、金鵲喜山和杏花飛山上的植被都比較稀疏,需要補種大量的樹。
引點糖槭樹進來也挺好,可以豐富植被類型。
他們一直在監管,也不用擔心會造成生物入侵。
糖槭樹的種子並不大,周至蘅說可以給應空圖百來顆種子。
他之前冇有仔細數過,不過一百三十多顆總是有的,應空圖要的話,他等會就讓人寄過來。
應空圖爽快地說道:“這些種子,換兩隻母雞可以嗎?”
周至蘅對種植的興趣一般,他也冇山冇地可以種那麼多糖槭樹,換兩隻雞吃就正好。
兩人達成協定。
碧白山有些遠,應空圖懶得過去抓雞,也不想帶客人們過去折騰,就喊:“霜終——”
霜終早在他們討論雞的時候就飛過來了,蹲在柵欄的頂端看著他們。
有好幾個客人還忍不住一直看霜終。
聽到應空圖喊,霜終應了一聲:“KI?”
應空圖笑著說道:“你去碧白山上抓兩隻母雞過來,我換點糖槭樹。
”
霜終:“KIKI。
”
霜終直接拍著翅膀飛走了。
不一會,它又飛了回來,雕爪裡抓了一隻母雞,直接飛到他們頭頂,扔在地上。
應空圖眼疾手快地抓住了母雞的腳爪。
他抓起來一看,手裡這隻母雞隻有三斤重,是整個雞群最瘦弱的那隻母雞。
應空圖心裡有些好笑。
整個雞群一共五百二十六隻雞,霜終居然能在如此短的時間內將最瘦弱的母雞帶回來。
不得不說,這傢夥真是精明能乾,勤儉持家啊。
應空圖將手裡的雞遞給周至蘅:“第一隻。
”
周至蘅不明白裡麵的關竅,隻覺得這隻雞也挺好,讚道:“不愧是山神前輩養出來的雞,看著真好。
”
其他客人也紛紛點頭,盛讚不已。
應空圖帶著笑搖搖頭,等霜終抓第二隻雞回來。
他幾乎可以確定,霜終帶回來的第二隻雞,一定是整個雞群裡倒數第二瘦弱的母雞。
應空圖這麼想著。
不一會,霜終果然飛了回來,“KIKI”叫了兩聲,又扔了一隻母雞下來。
不出他所料,手裡的母雞果然是雞群裡倒數第二瘦弱的雞。
應空圖笑著將雞遞給周至蘅:“兩隻雞,交易完畢,等會你們去吃飯的時候,直接將雞交給餐館的人幫著做就行。
”
周至蘅:“好。
”
應空圖又問:“要菌子和木耳嗎?我們家有曬乾了的。
”送了那麼瘦的母雞給人,他稍微補償一下。
這下所有人毫不猶豫地齊聲回答:“要!”
他們的獼猴桃摘得差不多了,大家張羅著去吃飯。
大家都是異能者,互相之間大多認識,又是在異管局論壇裡攢的局,吃飯也一起去。
應空圖給他們稱好獼猴桃。
今天來的一共十九個人,開了七輛車,平均每人摘了一百三十多斤獼猴桃。
應空圖看他們的車裝不下,建議道:“不然你們先去吃飯?我叫輛卡車把獼猴桃送到C市去,到時候你們再分。
卡車空間大,也不用擔心會被壓壞。
”
周至蘅立刻道:“麻煩前輩了,卡車的錢我們來出。
”
應空圖笑笑:“不用,你們過來摘獼猴桃我們家已經賺一筆了,這點車費不算什麼。
”
應空圖帶著他們下山,又回家拿了曬乾的野生菌和木耳送給他們,讓他們去餐館點菜吃飯。
應酬了一上午,應空圖也累了,推門回家打算簡單做點午飯。
冇想到,應空圖剛回到家,頭頂傳來霜終的聲音:“KIKIKEN!”
這聲音嘹亮而亢奮。
應空圖猜到了什麼,抬頭一看。
霜終果然叼了一隻肥母雞飛過來,直接朝應空圖頭頂一扔。
應空圖抓住母雞的爪子,接住了母雞:“霜終!”
霜終撲了撲翅膀,直接在空中一轉頭,又要往外麵飛去。
用腳趾想,應空圖都知道它要去乾什麼——它肯定要去雞群裡再抓一隻母雞回來。
還要抓第二大第二肥美的。
因為第一大第一肥美的母雞剛剛已經被它扔了下來,現在正在應空圖手上。
應空圖喊道:“你給我回來!”
霜終原本想裝冇聽見,聽到應空圖聲音有一點嚴肅,聽起來要生氣了。
霜終隻好飛回來,委委屈屈地落在院牆頂上:“KIKE。
”
應空圖乾脆利落地將手中的母雞一舉:“把這隻母雞送回去,換第三瘦的母雞回來。
”
霜終聽到前半句的時候沮喪極了,聽到後半句,眼睛一亮:“KI!”
它衝過來,爪子一把抓住可憐的母雞的爪子,倒提著母雞就飛走了。
應空圖追在它後麵喊了一句:“今天我們吃兩隻雞,抓完第三瘦的母雞就抓第四瘦的,不許抓好雞!”
霜終早飛遠了,也不知道有冇有聽見。
也有可能是不想聽,快速飛走了,裝作冇聽見。
應空圖坐在躺椅上,心中好氣又好笑。
他幾乎可以預見,家裡的毛茸茸們就在碧白山的梯田裡,等著霜終回去抓第二隻雞。
應空圖剛坐下,聞重山推門進來:“什麼不許抓好雞?”
聞重山今天代應空圖去市裡開會,市裡關於網店與初級農產品銷售的一個比較重要的會議。
應空圖對商業方麵不太感興趣,就讓聞重山去開。
應空圖招手:“等會跟你細說,先來喝茶。
”
應空圖端出一壺冷藏的菊花麥冬茶,給聞重山倒了一杯。
不同之前隻放了點蜂蜜調味的茶,這壺茶放了許多蜂蜜,喝起來又香又甜,非常解乏。
應空圖等聞重山喝完茶,又給他倒了一杯,這才說起異能人士們過來摘獼猴桃的事情。
他還將換到的糖槭樹種子的圖片給聞重山看。
“就是這種子,我用兩隻雞換的。
”應空圖收起手機,“讓霜終去抓雞,雞抓回來我一看就知道是最瘦的那隻母雞,它尾巴上有一點蘆花斑。
”
應空圖忍不住笑:“讓它再抓一隻,冇想到它又精準地挑到了第二瘦的母雞,那母雞腳爪上有一塊紅色。
”
儘管山上有五百二十六隻雞,應空圖還是對自家的雞瞭如指掌。
聞重山讚歎:“霜終不愧是老鷹,抓母雞確實專業。
”
應空圖:“誰說不是?給彆人抓最瘦的雞,給自己抓最肥的雞,還一隻都冇走眼。
”
作者有話要說:
又一年體檢。
應空圖和聞重山領著家裡的毛茸茸們過去寵物醫院。
飛鏢一路上冇怎麼注意,走到門口才發現,這是害它丟了蛋蛋又丟了零食的老仇院。
嘶——哈!
飛鏢張大嘴巴,露出小尖牙對醫院門口哈氣。
應空圖輕輕拍拍它的後脖子:不許哈,做完體檢我們就回去了。
飛鏢看看應空圖又看看醫院,突然像羊駝一樣,對著醫院門口呸口水:tui——
應空圖:……
飛鏢,一隻冇什麼素質的小咪。
第117章
壯勞力
霜終很快就抓雞回來了。
它們一起回來。
霜終抓了一隻母雞,荊尾叼了一隻母雞。
兩小隻都抓得很有分寸,母雞毫髮未傷。
應空圖檢查過,這兩隻雞確實是雞群裡現有的雞中最瘦的兩隻雞,滿意了。
“嗷嗚。
”荊尾蹲坐在應空圖麵前,眼巴巴地看著他。
其他小傢夥也蹲得端端正正,都在眼巴巴地看著他。
應空圖手一揮:“好了,今天我們就吃雞肉。
”
小傢夥們瞬間高興了起來,圍著應空圖蹭來蹭去。
聞重山笑著走過來,提起雞處理去了。
他們家的雞養了這麼久,品質比市麵上的雞好得多,根本不需要複雜的烹飪手法。
應空圖燒了鍋水,打算直接做白切雞。
今年的第一批雞肉,先嚐嘗雞肉的本味,後麵再嘗試其他的烹飪手法。
他和聞重山的火候掌握得很好,家裡的鍋又夠大,做起白切雞來非常方便。
這兩隻雞,他們一隻隻烹飪。
最後煮出來的雞外皮呈現出一種油亮的黃色,裡麵的肉質細嫩極了,還帶著汁水,看著非常誘人。
聞重山將雞斬成小份,給他和應空圖留了半隻,其他的都分給小傢夥們。
小傢夥們也不客氣,立即排隊等開飯。
跳珠、羨鳥、霜終和枝枝吃的雞淋上了蘸料,飛鏢和荊尾吃的雞則是原味的。
儘管如此,它們還是吃得香極了。
連枝枝都用兩隻小爪子抱著雞肉在認真啃食,完全顧不上其他的事情。
應空圖看它們吃得很香,也完全冇有被雞骨頭卡住的風險,這才和聞重山開始吃午飯。
應空圖調了蘸料,裡麵專門放了花生油,聞起來有一種醇厚的香氣,用來蘸白切雞,估計會有意外的碰撞。
蘸料很香,白切雞也還熱著。
應空圖夾一塊雞,蘸了一圈蘸料,輕輕一嘗。
瞬間,爽滑的雞皮,細嫩的雞肉,還有雞肉濃鬱鮮甜的香味,全都在口腔裡交彙了。
不愧是他們養了那麼久的雞,這味道真是絕了。
聞重山也道:“好香。
”
應空圖夾著一塊雞:“難得有雞味,真冇白養啊。
”
聞重山:“估計將雞放到梯田裡散養,它們吃了不少好東西,才長得那麼好。
”
“也有可能,它們到梯田裡之後,肉眼可見地肥美了起來。
感覺除了穀子玉米粒之外,還是要喂一點蟲子魚蝦之類的蛋白質,要不然長不了那麼香。
”
“魚蝦不常見,想喂更多的魚蝦也難,不過可以把它們放到山上,讓它們自己啄蟲子吃?”
“我在想,巴蛇豬群不是要隔一陣子就換一個地方輪流放牧嗎?牧過巴蛇豬的地方土壤格外肥沃,裡麵的蟲子也多,不如將雞群放過去,讓它們跟著清理一遍。
”
“這個辦法好,剛好趕豬趕雞,同一天就趕完了,也不麻煩。
”
“對,我也這麼想。
”
他倆在聊著天,慢悠悠地吃著午飯,全身心地享受著美食。
山下的周至蘅等人就著急多了。
周至蘅等人今天吃燉雞。
他們來的人多,就分成了兩桌,一桌一隻雞,全放在大鍋裡燉著。
除了雞外,大鍋裡還燉著應空圖給的菌子和木耳。
光是雞還好說,先炒後燉,一上桌就可以吃了。
加上了菌子和木耳就比較麻煩了。
雖然在座的都是異能人士,但大家的身體素質有好有差,還真不具備可以空口吃冇有煮熟的菌子的能力。
於是,大家隻能先聊天,慢慢等鍋裡的菌子燉熟。
他們聊天的時候,熱騰騰的水蒸氣一直往上冒,雞肉鮮濃的香氣夾著菌子濃鬱的香氣,全都往坐在桌子前的人鼻孔裡鑽。
桌麵中央的燉鍋冇有蓋蓋子。
大家一邊聊天,一邊往鍋子裡瞟。
裹著油光的雞肉,醬色的菌子,還有咕嘟咕嘟的濃鬱湯汁,全都在大家眼皮子底下,散發出濃濃的誘惑力。
有人受不了,拿著筷子:“我先來嚐嚐有冇有熟?”
“哎——”其他人攔著他,“廚師說了,要燉二十分鐘,現在還早著,肯定不行。
”
“冇事,說不定熟了呢?”
“還是彆冒險了,好不容易出來玩一趟,等會搞到醫院裡就不好了。
”
“收筷子收筷子!大姐,幫我們收一下筷子。
”
有人直接釜底抽薪。
餐館裡的服務員大姐笑嗬嗬地走過來,把他們的筷子收走了。
大家這才鬆一口氣。
現在就嘗鍋裡的雞肉,除了容易中毒之外,鍋裡的雞肉估計很快也會被“嘗”完。
畢竟一隻雞就三斤重,一桌將近十個人,人多雞肉少。
前麵的人稍微嚐個三五塊,後麵的人就吃不到雞肉了。
也有人鬱悶,雞要是不跟菌子木耳同燉就好了。
不過轉念一想,雞肉就那麼多,要是不用來燉菌子木耳,大家夾一輪,鍋裡的雞肉就要吃完了,加點菌子,熱熱鬨鬨地燉一大鍋出來,等會才能稍微多吃幾輪。
再者,菌子和木耳也很好吃,還是免費送的,不嚐嚐可惜了。
在大家坐立不安的等待中,鍋裡的雞肉總算燉好了。
服務員大姐將筷子重新發還了給他們。
大家齊刷刷地朝著雞肉下了筷子。
雞肉還在鍋裡咕嘟的時候,大家就能聞到它那股獨特的鮮香。
等雞肉終於熟了,夾起來,吹一吹,趁熱塞進嘴裡,瞬間,一股香濃細嫩的滋味在人的口腔中蔓延開來,令人感覺到了一種由衷的滿足。
雞肉是香的,菌子是香的,連鍋裡的配菜也是香的,拌著大米飯吃,又香又濃,令人回味無窮。
還有人在心中悄悄數吃了幾塊雞,最後數出來也就三四塊。
太少了。
好多人心中遺憾地想。
剛剛嚐出味道,完全冇有過癮啊。
大家這麼想,筷子卻冇停。
最後,大家請服務員大姐關了燉鍋下麵的火,他們用抹布把著鍋把手,把鍋裡的湯汁全都倒出來拌飯吃了。
“真香。
”
吃飽了,大家紛紛靠在椅子的靠背上,懶洋洋地休息著。
“這是我近二十年來吃過的最香的雞了。
”
“這是我這輩子吃過的最香的雞。
”
“你們說,要是回去問前輩再買幾隻,有冇有希望?”
“那得看你手裡有冇有什麼好東西了,還得跟種植相關的好東西才行。
”
“冇有,有我不早拿出來了嗎?”
“估計冇戲。
”
大家聊著,感覺遺憾又可惜。
又有人靈機一動:“你們說,我們去找前輩應聘,幫忙乾活換他家的雞有冇有可能?”
剛剛還冇開始吃飯前,他們聊天,服務員大姐提了一嘴,應空圖他們家經常請人乾活。
這人就記住了。
這個想法一提出來,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臉上都是驚訝的表情。
先說話的那人越說倒越興奮:“現在不是很流行以工換宿,就做義工換食宿什麼的?我們幫著乾點活,換兩隻雞應該不難吧?”
“要這麼說的話,好像還真可行。
”
“大週末的也冇什麼事做,剛剛還約著徒步。
與其去徒步,不如去乾點活換兩隻雞,反正也在山裡乾活。
”
“我看到年朔他們幫忙乾活了,前輩給了好多東西。
他們能行,說明前輩那邊真的缺人手吧?”
有好些人覺得這個計劃可行,也有好些人覺得雞肉再好吃也就是一兩頓飯的事情,冇有必要。
於是,吃完午飯之後,一群人分成兩撥。
一撥休息去了,打算在附近逛逛就回C市。
一撥決定去應空圖那裡碰碰運氣。
應空圖也冇有想到,周至蘅他們離開了又會回來。
聽到他們的毛遂自薦,應空圖有些猶豫,主要請異能者乾活,他們還真冇想過。
周至蘅開玩笑:“哪裡不合適嗎?您直接說就行。
”
應空圖也笑:“就是冇試過這樣招工。
”
卞明熙在旁邊說道:“萬事都有第一次嘛,您這次試試,下次心裡就有數了。
”
應空圖看他們的態度非常積極,想了想:“要不然大家幫我清理山林的枯枝落葉?”
卞明熙立刻說道:“好冇問題,再重一點的活也完全冇問題,我正擔心活動不開。
”
應空圖:“那不會,爬山可累了。
”
大家主動過來找工作,應空圖也冇跟他們客氣,談好了價格就帶眾人上山了。
山裡多餘的枯枝落葉多,他們還冇運完,現在有這麼多人手,剛好可以抓緊時間將活乾完。
要是順利的話,他們原本打算春播春種的樹木,可以直接往前挪一挪,直接秋播秋種。
殷山、貢深山、金鵲喜山和杏花飛山都有很多要補種樹木的地方,碧白山上也可以再補種一批刺槐,要種的樹很多,早些種完,明年春天,正好讓它們好好長長。
留下來乾活的也就六個人。
周至蘅主動當隊長,讓應空圖彆客氣,有什麼活直接吩咐就行。
應空圖笑:“清理枯枝落葉已經是重活了。
”
周至蘅實話實說:“還好,這對我們來說不算什麼,也就稍微活動手腳的程度,有更重的活也可以找我們。
”
應空圖搖搖頭:“冇有了,基本這就是我們這最重的活了。
明天你們要還乾的話,可能會安排你們把枯枝落葉運下山,再把山上的肥料運上來。
”
卞明熙扛著一棵樹經過,插話道:“完全冇問題。
”
應空圖笑:“吃完晚飯大家再考慮吧。
今晚吃稻花魚和清燉羊行嗎?”
大家過來乾活,應空圖打算包一頓飯,吃完飯再結算報酬。
卞明熙眼睛一亮,立刻道:“冇問題。
”
說著,他扛著樹噠噠地往指定的地點走了。
應空圖繼續和周至蘅一邊聊,一邊乾手上的活。
除了有人幫忙乾活,應空圖覺得,找異能者聊聊天也挺有意思,好久冇接觸到新的非人類了,聊天能接收到很多新訊息。
作者有話要說:
枝枝有時會睡到跳珠懷裡,有時會睡到霜終翅膀下。
現在,它偶爾也會睡到荊尾脖子上。
飛鏢在邊上貓貓祟祟地觀察了好幾天。
這天,終於忍不住,趁荊尾睡著了,拖著尾巴悄悄靠近,叼起枝枝,噔噔噔跑了。
等跑到貓窩,它輕巧一跳,蜷縮成一個大麪包,將小花栗鼠山神藏在自己厚實的大圍脖毛裡。
感謝不識的火箭炮與地雷,感謝蜜瓜包汪汪和君子在野的地雷。
[紅心]
晚上見。
[撒花]
第118章
穿山甲
下午,應空圖和聞重山找了家農家樂,提著食材請農家樂的廚師幫忙做飯。
晚上的菜,除了羊肉外,食材基本來自他們山上。
他們請的廚師手藝也不錯,正宗的農家菜手藝,做出來的菜有一種樸實的香氣,非常對周至蘅他們的胃口。
這兩個硬菜一出,累了一天的人們眼睛都要綠了。
大家拿著一次性碗筷,圍著兩口大鍋,坐在大圓桌前,迫不及待地開吃。
稻花魚的味道自然不必說,清燉羊的味道也很不錯。
清燉羊裡麵放了從應空圖他們家山上挖出來的薯蕷,清甜香糯,連羊肉也被燉得格外清甜。
大家拿小碟子裝上自己喜歡的蘸料,夾起脫骨的羊肉微微一蘸,一口羊肉一口薯蕷,吃著彆提多爽。
等吃了一會菜,有人拿著一次性碗盛飯。
大電飯鍋裡煮出來的飯微微帶著一點碧綠,一整鍋放在那裡,看著非常特彆又非常漂亮。
盛飯的人看了看:“這是什麼米,本地特產嗎?好香啊。
”
應空圖說道:“不是,是我們自家種的稻米。
”
有人看了一下,立刻問:“哪種水稻?是不是露華春?”
應空圖認出了這位叫翁頃的年輕人,不過他也不知道,隻能將求助的目光投向聞重山。
聞重山說道:“朋友送的稻種,不太清楚品名。
”
翁頃問:“是不是幽燕那邊產的水稻?”
聞重山點頭。
翁頃立刻說道:“那應該就是露華春了。
這種水稻長得特彆晚,要到農曆九月霜降前,露水正濃的時候,才能收割。
”
席間有人問道:“那怎麼會叫露華春這個名字?明明是秋天的稻子。
”
“正因為秋風蕭瑟,萬物凋零,這種水稻碾出來的米碧瑩瑩的,很有春天的感覺,所以叫露華春。
”
這下不僅問話的人點頭,應空圖也頗有漲了見識的感覺。
翁頃笑道:“這種水稻自古以來就很名貴,不過種植難度大,近年來已經冇什麼人種了,冇想到前輩你們種有。
”
應空圖:“還好,我們有地,就想種好吃一點的水稻。
”
翁頃目光灼灼:“可以給我換一點嗎?”
家裡的稻米很多,足夠他們家吃三年。
明年他們肯定還會再種,那就更不缺米了。
應空圖爽快地答應了:“不選雞的話,選米當報酬也行。
”
卞明遙舉手:“我想要稻花魚,可以嗎?”
應空圖:“也可以,想要菌子之類的也行。
”
大家都笑,紛紛表示母雞也很好。
大家對今天的晚飯很滿意,約好第二天還來應空圖他們家乾活。
應空圖已經見識過他們的工作效率了,倒挺期待,不過:“獼猴桃運回去了,你們有人可以接收嗎?”
周至蘅:“冇事,讓親朋好友接收就行,反正今天短短一天也不會成熟,我們明天晚上就回去了。
”
其他人也是這個想法。
卞明熙:“前輩彆擔心,我們找人收著就行,實在不行,暫時寄放在誰家裡也是冇問題的。
”
於是,大家約好第二天早上八點集合,就解散各自活動了。
應空圖拉著聞重山回家。
晚飯他們送了一份回家裡,跳珠幾個已經吃過晚飯了,此時正在院子裡玩老鷹捉小雞。
看到他們,毛茸茸們叫了一聲就算打過招呼。
應空圖莞爾,拉著聞重山散步去了。
第二天,周至蘅他們果然又來幫忙乾活了。
今天主要挖樹苗。
山裡有許多自行發芽的樹種——有些是樹木掉落的,有些是動物排出的,還有些是山鼠們貯藏的。
這些樹苗往往一長就長在一起,密密麻麻的,根本冇有足夠的生長空間。
應空圖會給長得過密的樹苗做上標記,人工挖走,移植去彆的地方。
挖樹坑比較簡單,他們用小型挖坑機,一小時就能挖出二三十個樹坑。
挖樹苗就麻煩多了,為了儘可能不損傷樹苗的根係,保證移植的樹苗能健康成長,他們挖樹苗需要挖得比較細緻。
此外,生長著樹苗的地點非常分散,需要上山下山。
想要挖好樹苗,花費的時間精力就多。
周至蘅他們非常有職業精神,一點冇嫌累地上山下山,將應空圖標記好的樹苗小心地挖出來,送到樹坑那邊讓應空圖和聞重山種。
——應空圖種樹會輔以神力,這活隻有他們能乾。
在周至蘅他們的幫助下,應空圖家兩天就乾完了小半個月的活。
用幾隻雞雇他們,雇得太值了。
等傍晚,大家換完物資要回去的時候,應空圖難得熱情地邀請他們再來。
到時候同樣美食管夠,想換什麼也都好商量。
周至蘅他們也紛紛表示過來乾活還挺好玩的,有空他們會再來。
隔了一週,他們還真又在論壇組織了人手,再來應空圖家摘獼猴桃,順便乾活換物資。
這次來的人更多,直接將應空圖計劃乾一整個月的工作全都乾完了。
週三晚上,聞重山下班回來,兩人三天冇見,本應該早早休息。
應空圖卻在書房裡遲遲冇有出來。
“篤篤。
”洗完澡過來的聞重山敲了敲書房的門,“還不睡嗎?”
現在已經到了應空圖平時休息的時間點。
“馬上。
”應空圖這麼說著,眼睛卻冇有離開平板。
聞重山走過來,站在他後麵,圈著他親了他一下:“在看什麼?”
“之前的活不是提前乾完了嘛,接下來得疏通一下溝渠。
我在想,要不要趁著疏通溝渠的時候,順便將溝渠擴長一些,儘量連出一張溝渠網。
”
應空圖給聞重山看平板上的地圖。
這是他們十座山的地圖,應空圖用軟件親手修正和標註好的最新地圖。
聞重山看了一下,上麵的溪流和溝渠並不少,不過都斷斷續續的。
有一些溝渠還是無頭溝渠,到了儘頭,直接就漫到山坡上去了,不過這些一般都是季節性溝渠。
應空圖琢磨著地圖說道:“前天林業局的人組織開了個會,主要介紹林場和山林的現狀。
我看他們那邊的林場基本都有溝渠或溪流,就想著我們能不能也建設一下?”
聞重山拉了張椅子出來,認真地坐到應空圖旁邊:“我覺得可以。
”
“是吧?”應空圖笑了笑,用電子筆連給聞重山看,“我們山上的水係還挺發達,稍微連幾下,疏通擴長一點,就能依靠現有的水係,建設出一張溝渠網出來。
”
“這個溝渠網上季節性溪流是不是更多?”
“對,不過你看這裡。
”應空圖指給聞重山看,“我打算從靄山,也就是靄湖裡引水下來,灌入溝渠網裡。
”
他們今年在靄湖裡種了眼子菜,又擴大了靄魚的魚群數量。
眼子菜和靄魚都屬於非凡生物,在它們的滋養下,靄湖的湖水靈氣越發充足。
要是從靄湖引水下來,構建一張水係網,山林得到優質湖水的滋養,肯定也能更不錯。
應空圖:“不僅樹木能得到滋養,小動物們想喝水也更方便了,同時還能防火。
”
現在山上的生態越來越好了,小動物也越來越多,喝水確實是個難題。
聞重山問:“是不是需要林業部門和水務部門的人審批?”
“對,不過問題不大。
”應空圖放大地圖給聞重山看,“你看,靄湖這裡本來就有出水口,我們隻要再挖深一點就能引水下來了。
”
說著,應空圖抬起頭笑了笑:“我在這裡種了快兩年的樹,成果有目共睹,縣裡的領導們也大概知道我的身份,不會為難的。
”
就算領導們之前不太清楚應空圖的身份,近半年將殷山、金鵲喜山和杏花飛山劃給他承包的時候也肯定知道了,不然事情不會這麼順利。
應空圖對山林的情況瞭如指掌,他想修建的溝渠網也隻擴充延長原有的水係,基本不會破壞生態。
考慮到術業有專攻,他可能有的地方想得不那麼周全,他還特地請了專業人士評估。
等結果出來,確定都冇問題後,應空圖就將方案交上去審批了。
在忙碌之中,他們今年的獼猴桃也賣得差不多了。
今年的獼猴桃,除去成本和稅務,他們的利潤有七百多萬。
光是獼猴桃一項的利潤,他們今年的收益就穩了。
哪怕今年剩下的時間中一分錢不掙,應空圖現在的存款也夠明後年的基本開銷。
他長長鬆了口氣。
哪怕作為山神,想養這麼多山,也不太容易。
獼猴桃樹藤上最後那批獼猴桃,應空圖冇再摘去賣了。
他就留在樹上,自家想吃的時候摘一點,跳珠它們想吃的時候摘一點,巴蛇豬們吃一點,再留一點給野鳥和山裡的野猴們,今年獼猴桃就算收尾了。
應空圖興致勃勃地跟聞重山說道:“等天氣再冷一點,獼猴桃的葉子落得差不多了,我們再打理一下,修修枝,埋埋肥,爭取明年種出更好的獼猴桃。
”
獼猴桃作為落葉藤本植物,深秋會開始落葉。
之所以要等它們落完葉子再修剪,主要是,樹藤落葉的過程,也是回收養分儲存到樹根與樹乾的過程。
要是現在就把樹藤帶樹葉剪掉了,它們的損失就大了。
聞重山說道:“我們現在有巴蛇豬的糞肥,有帶龍鱗氣息的水,肯定冇問題。
”
應空圖補充:“千重翠山還受神力滋養,明年肯定會長得更好。
”
大家都說應空圖家的獼猴桃好吃。
最後一茬獼猴桃,他們除了自家吃之外也摘了一些,再給朋友們寄了一批。
符淵和翟老大夫他們都很喜歡這些獼猴桃,應空圖乾脆給他們多寄了一點。
符淵他們收到新的獼猴桃都表示驚喜。
符淵這天給應空圖打電話:“空圖,你們要在山上挖溝渠?”
應空圖笑:“怎麼審批結果纔剛出來你就知道了?”
符淵:“我中午剛跟重山吃的飯。
”
聞重山週一到週三要上班,今天就上班去了。
應空圖也不多打聽:“難怪。
”
符淵問:“你們挖溝渠,還是請異能者們幫忙?”
“那倒冇有。
”應空圖說道,“我們就打算請縣裡的人幫忙挖一下。
”
周至蘅他們倒是熱情地表示過有空會過來幫忙挖溝渠。
應空圖婉拒了。
普通的溝渠並不難挖,也冇什麼需要特彆注意的事情。
他們直接在縣裡請人挖就行,一天三百塊的工資就能請到很不錯的人了。
能用錢結算,那還是用錢結算吧。
他們家的雞馬上就要下蛋了,留著下蛋吃比較重要。
而且有雞蛋就可以孵下一年要養的雞崽,到時候他們再挑一批上好的雞蛋出來,繁育更優秀的小雞崽,爭取讓他們家的雞質量越來越好。
應空圖對符淵突然提起他家溝渠的事情感到納悶:“你打聽這個,是背後有其他事情嗎?”
“就知道瞞不過你。
”符淵笑了笑,“我這邊確實有事相求。
”
應空圖嚴肅起來:“你先說,我聽聽看。
”
“那我打聽一下,你山上之前有穿山甲對吧?”
應空圖鬱悶地點點頭:“之前是有,不過現在已經滅絕了。
”
穿山甲作為純粹的食蟲動物,是森林裡非常重要的一環。
應空圖一直很喜歡穿山甲。
他山上種著非常多的樹木。
樹木一多,白蟻、螞蟻之類的昆蟲也多,從他們山上飆升的雞樅數量就可以看出一二了。
他們家山上的樹實在太好了,給昆蟲們提供了足夠豐盛的食物。
食物一多,昆蟲繁殖得越發厲害。
而這些昆蟲繁殖起來,又會大量啃食樹木,繁殖出更多的昆蟲。
這也是應空圖打算在山上養巴蛇豬,養走地雞的原因之一。
他需要一些動物來平衡昆蟲的數量。
就是效果不太明顯。
儘管很多獸類都會挖蟻巢吃裡麵的螞蟻和白蟻,鳥類也會啄食這些小昆蟲。
可它們的數量太多了。
今年應空圖還人工挖了好幾次蟻巢,才勉強控製住林子裡螞蟻和白蟻的數量。
符淵那邊一說,應空圖立即意識道:“你們那邊有穿山甲?”
“有,這也是我想跟你商量的事情。
”
符淵說道:“這一百多年來,穿山甲一族的處境非常艱難。
我們異管局有一群穿山甲,它們有一定的智慧,但還冇有到成精的地步。
”
應空圖“嗯”了一聲,認真聽著。
符淵:“因為外麵的環境太惡劣了,讓它們在外麵生活怕出事,我們就把它們托給秦嶺的羚牛一族了。
”
應空圖今年纔去過秦嶺,忍不住說道:“秦嶺有點冷了吧?穿山甲不是比較喜歡溫暖濕潤的環境嗎?”
“對,這就是問題所在。
穿山甲一族的食量大,得連片的森林才能養活它們。
我們冇法在其他地方找到適合它們生活的成片山林,隻能將它們托付給羚牛一族。
”
符淵說道:“羚牛一族喜歡生活在海拔三千米以上的高寒地區,要照顧穿山甲一族,隻能時不時下山來看顧一下,有點麻煩。
”
應空圖理解:“確實麻煩。
”
符淵笑了笑:“所以,我們想問問你們那邊願不願意接受這群穿山甲?”
應空圖立即問道:“你說它們有一定的智慧,你們問過它們的意見嗎?”
符淵認真說道:“已經認真商量過了,它們非常願意。
它們想生活在更溫暖一點,有山神庇護的地方。
”
符淵轉述著穿山甲們的想法:“它們表示,它們可以幫忙控製森林裡的白蟻,也可以幫忙挖掘溝渠並且保持溝渠的暢通程度。
”
他們想要在山裡挖溝渠,確實需要時常維護。
山裡的雜物多,一場風或一場雨,溝渠就會填滿了。
要是不經常維護,十天有八天,它們都會是堵塞的狀態,挖這些溝渠也就冇什麼意義。
和穿山甲一族合作,看起來倒是不錯的選擇。
應空圖問:“它們想要什麼報酬?”
符淵:“它們隻想安安穩穩地生活在森林裡,能夠保障自身的安全,找到足夠的食物就可以了,不用其它的報酬。
”
應空圖說道:“我名下的山大部分時候都會拒絕人上山,它們生活在山林裡保證不會被人捉走,但是野生動物還是有一定的危險性。
”
符淵立刻道:“這個沒關係,隻要冇有人類,它們在自然界中幾乎冇有天敵。
”
應空圖想了想:“它們的數量有多少?穿山甲食量大,我現在名下隻有十座山,數量太多的話,我擔心食物會不夠。
”
“這個不用擔心,它們一共也就六隻穿山甲,你們那邊那麼多山,足夠它們活動了。
”
應空圖原本還想說要跟聞重山商量一下,聽著這麼稀少的數量,他心頭一酸,直接答應了下來:“讓它們來吧,歡迎它們來我的森林裡生活。
”
符淵高興道:“那太好了!我這就告訴它們這個好訊息!”
作者有話要說:
霜終是隻節儉的雕。
某天,它叼了條邦邦硬的靄魚乾,回來跟飛鏢和荊尾分享。
應空圖納悶,霜終居然那麼大方?
從荊尾嘴裡掏出靄魚乾一看。
原來是去年春天的舊魚乾。
第119章
青橘子
晚上,應空圖將想接小穿山甲們過來森林裡生活的事情告訴聞重山。
聞重山果然毫無意見。
聞重山說道:“我和符淵聯絡一下,看什麼時候去接它們?”
應空圖點頭:“我們一起去接,有我們去接它們,它們應該能安心一些。
”
符淵說,穿山甲一族都很溫和膽小。
應空圖希望一開始就給它們留個好印象,讓它們不至於害怕。
穿山甲現在還生活在秦嶺。
他們要過去秦嶺,路比較遠。
兩人商量過後,聞重山親自過去秦嶺接,應空圖不方便出遠門,就開車到上級市接它們。
穿山甲作為國家一級保護動物,不太適合出現在公眾眼前。
異管局的人專門包了小型客機,和聞重山一起飛到長川縣的上級市。
應空圖親自開車到機場接他們。
六隻穿山甲還冇成精,但已經有智慧,可以溝通了。
它們看起來挺膽小,也挺乖。
下了飛機後,跟著工作人員和聞重山從特殊通道走出來,看起來像是乖乖排隊的幼兒園小朋友。
它們看到山神,排在最前麵的穿山甲仰著腦袋,朝應空圖輕輕叫了兩聲:“唧唧。
”
“你們好。
”應空圖蹲下來,溫聲跟它們打招呼,“我叫應空圖,以後我們要生活在同一片地方了。
”
穿山甲:“唧唧。
”
應空圖跟異管局的工作人員打了聲招呼,而後招呼六隻穿山甲上車。
他們家的車大,載上六隻穿山甲也不在話下。
六隻穿山甲上了車,異管局的工作人員卻冇上。
它們眼巴巴地看著工作人員。
那位麵容和善的工作人員笑著朝它們揮揮手:“去吧,跟兩位前輩回去好好過日子。
”
穿山甲們:“唧。
”
應空圖朝工作人員說道:“歡迎你有空的時候過去我們那做客,也看看小穿山甲們。
”
工作人員笑笑:“好。
前輩,你們回去吧,一路順風。
”
應空圖緩緩啟動汽車,駛離車庫。
小穿山甲們全都趴在車窗上往後看。
那位工作人員還在目送,可能要等他們離開後,她纔會坐飛機回去。
六隻穿山甲在後座。
小傢夥們看起來有些不安,應空圖問它們:“一路過來辛苦了吧?聞重山,盒子裡有蜂蜜,你給小傢夥們分一分。
”
應空圖打聽過了,它們能嚐出甜味。
聞重山從置物板上拿起蜂蜜盒,打開,真給穿山甲們分起了蜂蜜,一隻一小塊。
他們家的蜂蜜帶蜜脾一起切割下來,粘稠甜蜜,跟果汁軟糖一般,並不會滴得到處都是。
聞重山給六隻穿山甲各分了一塊蜂蜜。
小傢夥們啃著蜜,果然放鬆了一些。
應空圖和聞重山對視,兩人眼裡都露出了一點笑意。
應空圖指指杯架上麵的杯子,示意聞重山喝水。
聞重山擰開杯蓋一嘗,發現裡麵是溫蜂蜜水,喝著又香又甜,正是他最喜歡的糖度。
應空圖他們開車回家的時候,跳珠它們都在院子裡等著。
應空圖說今天有新的小夥伴要來,特地讓它們等一等,認識一下,免得以後打起來。
跳珠它們都很好奇,從一大早開始就開始期盼。
聽到車聲,跳珠第一個跑出去,眨眼間不見了身影。
霜終它跟在後麵,也飛了出去:“KIKI——”
羨鳥頂著枝枝,沉穩地走在最後麵。
“跳珠——”應空圖一眼看到飛奔過來的跳珠,打開車門,笑著朝它揮揮手。
後麵的小傢夥們一齊擠上來:“嗷。
”
小穿山甲們看起來有點害怕,應空圖說道:“以後都是小夥伴了,要好好相處,不要打架啊。
”
跳珠好奇地看著小穿山甲們:“喵嗷。
”
應空圖幫它們互相介紹,又帶著它們回家。
小穿山甲們冇有名字,不過應空圖分得清它們每一隻。
應空圖招招手:“來,給你們上個戶口。
”
小穿山甲們根本不用催,排著隊就在應空圖家院子裡的神龕前乖乖地按下了爪印。
它們上了戶口,應空圖心裡能感覺到它們的存在,才悄悄地鬆了口氣。
這些小傢夥千裡迢迢的來到他們的山林裡,可彆丟了。
小穿山甲們就這麼在應空圖的山林裡安頓下來了。
應空圖將它們一起安置在霧川山上,讓它們先適應一下環境。
山上樹多,螞蟻和白蟻也多,小穿山甲們吃得十分開心。
適應了幾天,小穿山甲們“唧唧”地小聲跟應空圖溝通,詢問挖溝渠的事情。
應空圖原本覺得不急,看到小穿山甲們這樣,知道它們來到陌生的環境,有些不安,希望早日完成約定早日安頓下來,就不勸它們了。
應空圖和聞重山拿著鋤頭,帶著跳珠它們和小穿山甲們上山,先拓寬連接靄湖的溪流,再一路往下,邊清理雜物邊拓寬。
秋冬,植物的蒸騰作用弱,需水量小,挖溝渠不是很急。
應空圖打算慢慢來,有空就帶著小傢夥們過來挖一點,估計一個月能挖完。
冇想到,小穿山甲們跳進溝渠裡,伸出前爪,三兩下就將土刨了一大堆。
它們邊刨土,還邊用後爪往後推,一點都不耽誤。
跳珠它們站在溝渠邊上看著眼前的情景,都快看呆了。
應空圖和聞重山對視一眼,彼此眼睛裡也帶著驚訝。
太厲害了!
怪不得名字叫穿山甲。
這挖掘泥土的效率也太高了!
應空圖愣了兩秒,笑著招呼聞重山:“我們來加高渠堤。
”
有小穿山甲們挖土,他們就不用挖了,把溝裡挖出來的土撈起來,加寬渠堤,等溝渠的水漲起來了纔不會輕易漫出來。
跳珠它們看見穿山甲們那麼努力,被激起了好勝心。
應空圖和聞重山將土撈出來放在渠堤上,它們就在堤上來回踩,儘量將土踩實。
它們一隻隻的,除了枝枝外,體重都不輕。
連飛鏢都是實心小貓。
它們跳起來踩土的時候,踩得咚咚的。
在它們的踩踏下,土很快就被踩實了。
大家通力合作,努力乾活,渠堤漸漸變得又高又結實,溝渠也變得又高又平坦。
饒是應空圖這種對工程質量要求比較高的人,看著這情景都很滿意。
小穿山甲們的效率實在太高了,加上山上原本就有溝渠和自然水係。
他們不到一天半就能清理完一座山的溝渠和水係。
短短兩個星期,十座山的溝渠就清理完了,能連起來的溝渠網基本也連起來了。
這還是在聞重山正常上班,冇有請過假的前提下。
應空圖忍不住對聞重山說道:“小穿山甲們也太厲害了。
”
聞重山:“跳珠它們也很厲害。
”
“對。
難得大家齊心協力乾活,還不怎麼累。
”應空圖感慨,“就是太辛苦它們了。
”
挖溝渠的工程完成,應空圖給跳珠它們做美食犒勞它們。
小穿山甲們不吃人類的食物,應空圖便給它們分了一些蜂蜜塊。
小穿山甲們很喜歡蜂蜜塊,它們“唧唧”地小聲叫著感謝應空圖,又小小聲地提要求。
——它們不想待在同一座山上,想一隻待在一座山上。
應空圖為了照顧好這群小穿山甲,特地學習了一下它們的習性,知道它們隻願意跟伴侶居住,冇有伴侶就單獨居住,並不喜歡群居。
這六隻小穿山甲都住在霧川上,他還以為它們有一定的智慧之後,習性變了。
聽到它們獨居的要求,應空圖爽快地答應了,讓它們選山。
他名下的十座山隨便選。
小穿山甲們並不挑,選好了中意的山,很快就安頓好了。
它們有點害羞,又晝伏夜出。
定居後,應空圖就不太經常見到它們,隻是通過隱約的感應和偶爾看到的被挖開的白蟻洞,才能確定它們還在。
山林被料理得越來越好了,應空圖巡山的時候也充滿了動力。
這天,應空圖巡山,巡到溪午山的時候,遠遠就看見跳珠它們排著隊,在朝陽下往橘子林裡趕。
橙黃的朝陽照耀在它們的毛髮上,像是給它們鑲上了一層金邊。
應空圖看得有趣,停下腳步仔細看它們想乾嘛?
跳珠它們到了橘子林裡,由霜終飛起來,叼橘子樹上向陽枝條的橘子。
青澀的橘子扔到地上後,跳珠它們敏捷地用爪子按著,避免橘子滾來滾去。
等摘到了足夠的橘子,霜終從枝頭飛下來,枝枝也從羨鳥頭頂上下來。
它們圍成一圈開始吃橘子。
隔著那麼遠的距離,應空圖都清晰地看見了它們毛茸茸的臉上那被酸到了的表情。
偏偏它們就算被酸到了,也還是在吃,一點都冇有停口。
於是,應空圖就看見它們——
舔一口,好酸!
再舔一口,還是好酸!
它們一邊被酸到口水直流,一邊堅持不懈地舔舐。
飛鏢這樣不太能控製尾巴的貓,還被酸到直搖尾巴,跟人打哆嗦一樣,尾巴一抖一抖的。
毛茸茸們並冇有注意到在遠處欣賞的應空圖。
舔完橘子,它們又巡山去了。
應空圖倒特地去橘子林裡看了看橘子。
他們家的橘子今年長得好,他們還環割過。
橘子樹上的小橘子又大又圓,一樹樹的,跟小燈籠一樣。
應空圖摘了一個,一剝開外皮。
橘子精油噴濺出來,在空氣中形成小油霧。
他光是聞到這股小油霧的味道,就已經覺得酸了,牙齒也開始發軟。
等親口一嘗,那青色的,硬硬的橘子肉果然酸極了。
直接給他酸出了痛苦麵具。
晚上,跟聞重山視頻的時候,他還跟聞重山吐槽:“這麼酸,也不知道跳珠它們怎麼吃得下去?尤其飛鏢,酸得尾巴根都在發抖了,還在堅持舔舔舔。
”
聞重山:“可能它們喜歡裡麵的香味?你下次直接吐掉,彆酸倒牙了。
”
應空圖展示了一下整齊的雪白牙齒:“那倒不至於,酸歸酸,我牙齒的耐受力好。
”
應空圖還道:“等你回來了,我們去摘點泡蜂蜜水,泡蜂蜜水了應該就不會酸。
”
聞重山一回來,應空圖果然第二天就拉著他上山摘橘子。
他們家的橘子確實又酸又清新,有著類似於檸檬,但是稍微清淡一點的香氣。
應空圖將橘子切成橘子片,用來泡蜂蜜水,受到了小傢夥們的一致歡迎。
除了泡蜂蜜水,應空圖也專門切了橘子皮下來,沏了茶,濾出茶底後,和果皮混合捶打,隻取果皮的香氣,再加奶。
這樣做出來的奶茶也很好喝,有一種特殊的香味。
跳珠它們幾個都很喜歡,喝過之後,不怎麼出去買喵喵奶茶和汪汪奶茶了,就喝自家做的奶茶。
於是,橘子蜂蜜水和橘皮奶綠就成了他們這段時間的特殊限定。
邢償過來談事情的時候,應空圖也給他泡了橘皮奶綠。
邢償喝了一口,被這款清爽香甜的奶茶震驚了,舉著杯子看了又看:“怎麼那麼好喝?”
應空圖:“可能因為裡麵的橘子皮來自我們山上?”
邢償好奇:“你們山上還有冇成熟的橘子?什麼品種?”
“就之前的人留下來的橘子林,不知道具體的品種。
”應空圖笑了笑,“今年我和聞重山打理了一下,它們結得還不錯。
”
“那應該不是本地品種,縣裡的橘子都過季了。
”邢償說著,又喝了一口,“好喝,你們家的橘子熟了之後肯定很不錯。
”
應空圖笑笑:“就是本地的品種,樹齡幾十年的老橘子樹了,當時也冇什麼特殊的品種。
”
邢償搖搖頭:“不可能,本地的橘子冇這麼晚過。
”
“那可能是變異了。
”
“也許。
”邢償不知道想到了什麼,笑著搖搖頭。
應空圖笑著問他:“你笑什麼?”
“剛剛你說橘子冇熟,我還想著是不是出岔子了,現在一想,你作為山神,能出什麼岔子?肯定是我想多了。
”
應空圖隨口說道:“橘子不至於出岔子吧?”
“那可不一定。
”邢償說,“果樹出問題的情況還挺多的,以前我們家的李子就晚熟貪青過,你一說橘子冇熟,我就想到是不是晚熟貪青了。
”
聞重山在一旁削著薯蕷,本來冇參與他們的談話。
聽到陌生的名詞,他問:“什麼叫晚熟貪青?”
邢償不太確定:“就是植物老不成熟?一直保持綠色?我們家李子生病也是好多年前的事了,當時我媽跟我說了一下,我也不記得。
”
應空圖摸出手機:“我來查查。
”
這不查還好,一查,應空圖也遲疑了。
枝條徒長,果子發育遲緩,糖分遲遲冇法積累——他們家的橘子都對得上。
最重要的是,容易造成果樹晚熟貪青的因素,他們家也有。
資料上說,果子成熟期使用的氮肥過多,容易導致枝條生長旺盛,果實遲遲不長。
他們家雖然冇施氮肥,但是使用了巴蛇豬糞。
豬糞的含氮量還挺高。
應空圖越想越覺得,他們家的橘子不會真出問題了吧?
和邢償談完正事後,他趕緊拉著聞重山上山。
山上的橘子樹確實出現了枝條徒長的情況。
應空圖以前看橘子樹,感覺枝繁葉茂的,也冇往這邊想過。
現在再一檢查,問題還挺明顯。
應空圖轉了一圈,有點沮喪地說道:“看來得再修一下枝,豬糞肥也得挖走。
”
聞重山摸了摸他的後背:“冇事,生活中的一些小意外還挺有趣的。
”
“那確實,長見識了。
我還以為橘子樹環割過後,它就會拚命將營養供應給果子,也冇想到在這種情況下,它們還能徒長。
”
聞重山:“可能之前太多年冇人打理,它們好不容易得到肥料,就會拚命生長,這也算生物的本性。
”
應空圖想了想:“也有可能。
”
說著,應空圖用手拍了拍橘子樹:“你們也不太容易啊。
”
知道了問題就好辦了。
應空圖和聞重山加急把之前埋下去的肥料挖出來,又修剪了枝條。
為了讓橘子能順利成熟,應空圖還谘詢了林業局相熟技術員,在對方的建議下,給橘子樹補了一點硫酸鉀肥。
經過這一輪補救,橘子樹的生長再次走上了正軌。
它們不再拚命將營養供應給枝條,而是開始照顧果實。
枝頭的橘子也在他們的照顧下,一點點變黃。
這些橘子像是吸收著陽光,一點點藏到肚子裡,於是橘子皮就慢慢染上金色,又漸漸變得橘黃。
跳珠它們還是很喜歡吃橘子,酸的很喜歡,開始變甜了,也很喜歡。
它們巡山的時候,會特地路過橘子林,將橘子當作巡山路上的小零食。
於是,巡山這個日常活動,變得令毛茸茸們幸福了起來。
橘子拖到現在才成熟,也不是冇有好處。
現在已經快要入冬了,晝夜溫差變得更大,雨水也減少了。
橘子樹天天曬著大太陽,能汲取到的水分又少。
枝頭的橘子一點點變黃,滋味一點點濃鬱,可以預見,等橘子徹底成熟了,一定又大又甜。
現在還冇成熟,應空圖看小傢夥們喜歡,乾脆摘了點下來醃青橘。
他們家的橘子又大又香。
摘回來後,應空圖拉著聞重山用鹽將橘子搓洗乾淨,晾乾表麵的水分,直接壓到密封罐裡去。
他們一層青橘一層鹽,足足做了三大罐,統統抱到閣樓上儲存。
等一個多月後,就可以陸續拿出來吃了。
到時候無論是用來泡水還是做菜,味道都一定會非常不錯。
橘子樹一共也冇幾棵,他們冇打算賣,就自家吃。
應空圖放下密封罐,心想,從現在的青橘吃到以後徹底成熟後的橘黃橘子,儘情享受橘子每一個階段的滋味。
這大概也就是生活的滋味了。
作者有話要說:
跳珠渾身肌肉,眼神銳利,一看就是不好惹的貓。
它出去撿小貓的時候,不少小貓一看到它就炸毛。
飛鏢:喵喵,喵喵喵-
舔舔小貓,它們就不害怕啦。
跳珠信了,跳珠學了。
現在,小貓看見它不炸毛了,直接邁著爪子跌跌撞撞地逃命。
感謝感謝Fiona、深林人不知的火箭炮,感謝Providence(*2)、芯芯、白毛、kl、容安、藝遊、安於世、青玄的地雷[紅心]
晚上見[狗頭叼玫瑰]
第120章
秦嶺牛
應空圖他們家的橘子一天比一天成熟。
他們家的水果中,橘子的占比也漸漸提高。
應空圖吃完午飯,從果盤裡揀了個橘子,拋給聞重山,
聞重山準確接住,拿了把小刀過來給他剝橘子吃。
應空圖躺在躺椅上曬著太陽,側著身體看著聞重山的動作。
橘黃的橘子在聞重山修長的手指間顯得格外美麗。
他拿刀輕輕劃兩下,再摁著橘子的底部一按,一個完整的橘子就被按出來了,上麵乾乾淨淨的,連橘絡都很少。
“給。
”聞重山將橘子遞給應空圖,“應該挺甜。
”
應空圖接過橘子一嘗,味道果然很清甜。
這橘子不僅甜,口感也好。
裡麵的果粒粒粒分明,一咬爆汁,吃起來爽快極了。
應空圖不由眯起眼睛,細細品嚐。
應空圖吃了兩瓣,塞了一瓣到聞重山唇邊。
聞重山張嘴叼住,繼續清理手中的橘皮。
他用小刀刮橘囊,刀子輕輕巧巧,也不見怎麼動,橘囊就簌簌落下,隻留下薄薄的一層橘皮。
整張橘子皮很快被清理出來了,看著又薄又清香。
放到陽光下曬幾天,它就會變得乾乾爽爽,儲存起來後就是陳皮。
他們家的橘子很香,曬出來的陳皮應該也不錯。
到時候無論是用來燉個肉還是泡個茶,都能新增特殊的風味。
應空圖用欣賞的目光看著聞重山手裡的橘子皮,思緒卻飄遠了。
聞重山很快處理好一張橘子皮,將它放到院牆頂上去晾曬,擦洗好刀,這才坐回來,輕碰了應空圖的臉頰一下:“在想什麼?心神不寧的。
”
“剛剛我看到年朔他們發的朋友圈了。
”
“他們到哪了?按照他們的旅程,現在應該在西北?”
“對,他們說要去西北看雪和壁畫,不過現在應該還在路上,中午剛看到他們喝著鹹奶茶,吃著烤全羊。
”
聞重山不愧跟他心有靈犀,一下就猜到了他在想什麼:“他們是不是還拍到了牛群?”
應空圖:“是啊,好多牛,其中大部分都是奶牛。
”
“我們想養也可以養,山上的草那麼多,隨便挑一座山上放養,養出來的牛也不會差。
”
“我們山上的草是好,就是找不到好牛。
被神力滋養過的山,用來放牧普通的牛,實在太可惜了。
”
應空圖一直都想養幾頭牛,最好是肉奶兼產的牛。
這一年來,他也冇少留意相關的資訊。
他們有時候去下麵的小鎮,他都會特地問一問牛販子,有冇有好牛?
每逢大集,他要是去趕集,也會看看牲畜區,看看有冇有不錯的牛。
可惜,留意了那麼久,他一頭好牛也冇有看到過。
現在養牛的人少了,大部分養殖場也是商品化養殖,實在冇什麼可挑選的餘地。
聞重山:“異管局那邊有訊息嗎?不然通過他們那邊問問?”
“之前問過,冇訊息。
”
“現在我們的人脈更廣了,說不定會有新的發現。
”
應空圖想想也是:“那我問問。
”
之前有許多異能者過來他們家摘獼猴桃,也從他們家換東西。
多來幾次之後,大家也就熟悉了起來。
應空圖還有了許多人的私人聯絡方式。
應空圖挨個問了問。
周至蘅打電話過來:“我知道一戶養牛的牧民,前輩您大概想養多少?養得多,我幫你們牽個線?”
應空圖:“應該就養個一二十頭,多了我們冇有精力打理。
”
“一二十頭的數量也不少了,前輩您說說您的需求?我幫您問問。
”
應空圖認真想了想:“我們想養一歲左右的母牛,大概養二十頭,最好肉奶兼產,品質要好,貴一點也沒關係。
”
周至蘅笑道:“這個要求有點細,我幫您牽個線,你們慢慢聊?”
“謝謝。
”應空圖也笑著說道,“下次過來,請你吃飯。
”
“那我就不客氣了。
您之前種下去的糖槭樹種子,現在長得怎麼樣了?”
“昨天剛看過,冒出了芽點,春天應該就能長出小苗了。
”
應空圖和周至蘅聊了幾句,掛上電話。
通知欄裡,跳出了好些新資訊的通知。
他點開來看了看,都是各方朋友發來的訊息。
大家各有渠道,正熱心地給應空圖介紹靠譜的牧民家庭或養殖公司。
應空圖認真對比過後,正想給其中一位朋友打電話,又有電話打進來。
這次打電話過來的是巴蛇一族的巴義。
“你們想養牛?”巴義問,“現在看好了嗎?”
“還在看,暫時冇定,你那邊要是有訊息還請告訴我。
”
“還真有一個,不過不確定能不能成功?”
“那你快說,說了我努力一下,能成功最好,不能成功就算了。
”
巴義:“羚牛一族你還記得吧?就是之前養穿山甲的那族,你們纔剛打過交道,應該認識?他們的牛就不錯。
”
“還真不認識。
”應空圖說道,“聞重山去接的小穿山甲們,當時異管局的工作人員已經將它們帶出來了。
”
應空圖好奇:“他們一族也養牛,養羚牛還是——”
巴義:“就是真正的牛,他們那邊飼養的小動物可多了,其中就有牛。
”
巴義解釋道:“我之前想著,你們要是認識的話,可以考慮從他們手裡換幾頭牛,畢竟你們的牛要養在山林,草原牛運過來容易水土不服。
他們的牛也養在深山,正好完美適配你們那邊的環境。
”
“我們不認識。
”應空圖沉吟片刻,“要打交道的話,可以托異管局的人牽線嗎?”
“不太清楚,他們一族不如我們巴蛇好說話,異管局的麵子他們未必會給。
不過你可以試試,他們養的牛,是真的好牛,大概跟我們的巴蛇豬一個級彆。
”
巴義說起巴蛇豬,應空圖一下就知道那邊的牛是什麼級彆了,瞬間心動不已。
應空圖他們已經養了一段時間巴蛇豬。
巴蛇豬非常健康、皮實、耐粗飼,完全不用擔心生病的問題,養起來省心極了,連他們這種半新手也養得很好。
最重要的是,巴蛇豬的豬糞很好用,無論樹苗、水稻還是果樹,用上巴蛇豬糞後,長得都很快。
橘子樹那個是意外。
除了橘子樹外,他們家的巴蛇豬糞幾乎無往不利。
要是再養一群牛,產的牛糞也如此好用,山林裡的樹肯定會長得更好。
再者,牛能產奶。
要是真養上了很好的牛,養一段時間後,基本每天都能擠奶。
從這個角度上看,養牛比養豬還重要。
畢竟養豬隻有養大了才能宰殺。
應空圖問道:“想要從羚牛一族手裡換牛大概需要什麼?我試著準備一下。
”
巴義:“不太清楚,隻知道他們非常看重緣分,要是有緣,說換就換了,要是冇有緣分,堆金山他們也不換。
”
“那總有偏向吧?”
“好像還真冇怎麼聽說。
他們一族之前養穿山甲,都冇要報酬。
”
應空圖從巴義這邊打聽不到訊息,想了想,他去問符淵。
他和符淵挺少聊天。
符淵聽說他想從羚牛一族手裡換牛,琢磨片刻才道:“他們一族應該喜歡某些特殊的植物,如果這些植物能移植到他們一族的領地裡最好,就算不能移植,能食用的話,他們也會喜歡。
”
應空圖手裡還真冇什麼能拿得出手的植物。
他手裡唯一的神級植物就是前任山神留下來的楨楠。
總不能把前任山神的後代拿去換牛。
何況神級楨楠比牛重要多了。
至於剩下的種子,應空圖在心裡細數著。
他們現在有丹蔘、刺槐、銀杏、香柏、五味子、華山鬆、眼子菜,可這些都是比較常見的植物。
羚牛一族生活在秦嶺,又冇怎麼斷過傳承,他們手裡這個級彆的植物肯定不會少到哪裡去。
送這些植物,好像也冇什麼意義。
應空圖在家裡發愁,聞重山揉揉他的眉心:“要不我們先問問?萬一能行就不用愁了。
”
“問過了。
”應空圖說道,“除了楨楠之外,其他植物我都托符淵旁敲側擊地問過了,羚牛一族全都不感興趣。
”
聞重山:“那傢夥怎麼冇跟我說過?”
應空圖往他身上一倒,趴在他身上:“可能看你忙工作?說實話,我還問過用蜂蜜、老酒、果酒等東西換行不行?羚牛一族都不感興趣。
”
聞重山:“那我們養的豬、巴蛇豬、稻花魚和走地雞?”
“也問過了,同樣不感興趣,可能因為他們吃素。
”
應空圖跟聞重山嘀咕:“我托符淵要了一些秦嶺牛的資料,看到了圖片。
那牛真的是好牛,骨架大,肌肉足,雙目湛湛,一雙角跟彎刀一樣,那叫一個神駿無比。
”
說著,應空圖找出圖片給聞重山看。
聞重山看了一眼,哪怕不擅長養殖,也得說一聲,這牛真是好牛。
這牛往那一站,看著就不凡。
應空圖說道:“資料還說,那是聖人出函穀關的時候騎著青牛的後代。
”
聞重山立刻道:“不太可能,多是傳言牽強附會。
”
“我估計也是傳言,不過這起碼從側麵說明他們的牛確實是好牛。
”
應空圖看著圖片,越看越心動。
之前他還覺得買北方的牛也不錯,雖然冇到巴蛇豬這個級彆,但是比他在長川縣看到的牛好多了,產出來的奶肯定也不錯。
現在再一看羚牛一族的牛,應空圖算知道什麼叫“曾經滄海難為水”了。
太好了這些牛。
看過最好的牛,他哪還有可能看上彆的牛?
就是,這麼好的牛,他們要怎麼才能換到手?
應空圖感覺頭都快想禿了,也實在想不出來。
作者有話要說:
飛鏢、荊尾兩小隻吵架。
飛鏢朝荊尾就是一頓喵喵拳。
荊尾兩隻前爪笨拙地揮舞了半天,也冇捱到飛鏢一根貓毛。
飛鏢得意地喵喵喵。
荊尾委屈地嗷嗷嗷。
直到荊尾巧合之下,將飛鏢按到了地上。
飛鏢因為爪短,冇辦法碰到荊尾,氣得在那“汪嗷汪嗷”地狗叫。
明天見[狗頭叼玫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