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打水井
這天,應空圖和聞重山去貢深山頂上看種下去的五味子種子。
五味子種子生機很是濃厚,不過它們依舊處於萌芽階段,暫時還冇有萌發出小芽。
應空圖感受著它們的狀態,估計還得小一個月,它們才能真正萌芽。
到時候差不多進入十月了,氣溫會慢慢降低,正好符合五味子的生長條件。
進入九月後,天亮得比較晚,現在太陽剛出來,瀰漫在周圍的林霧尚未消散。
水潤的霧氣讓周圍的光線變得稍顯柔和。
因此,應空圖和聞重山從山上下來的時候,遠遠看著隔壁山上排成一排在山巔上奔跑的毛茸茸們,似乎還能看見它們毛上閃爍著的光。
羨鳥、荊尾和飛鏢都是長毛,它們在晨風中迎風奔跑的時候,長毛微微拂動起來,簡直像奔跑的駿馬。
連飛鏢這隻橘白色的狸貓,這樣快速奔跑著,也彆有一番氣質,看著跟普通的貓不太一樣了。
就是它們奔跑的方向不太對。
應空圖遠遠看著:“它們好像不是往山下跑,這個方向——”
“霧川山的方向,它們要去霧川山。
”
“去霧川山做什麼?”應空圖有些納悶,“現在山上的橡子那麼多,又不必餵豬。
”
“可能有其他野果成熟了?”
“不太清楚,走,我們跟上去看看。
”
毛茸茸們的隊伍已經算龐大了,它們的身形又特彆漂亮。
在應空圖和聞重山的有心觀察之下,它們根本藏不住。
很快,應空圖就發現它們正在往梯田的方向跑去。
應空圖稍微一想就明白:“多半是梯田裡的中華鱉孵了出來。
”
中華鱉的孵化時間為一個半月左右,算一算時間,現在應該是孵化的高峰期。
應空圖感慨:“它們的訊息真靈通啊,第一時間就發現了。
”
“估計它們等會下山後會跟我們說。
”
“我猜也是,其他傢夥不好說,羨鳥肯定會將看到的情況告訴我們。
”
既然他們已經來了,就不用等會再上山一趟了。
應空圖拉著聞重山從林子裡走出去,正好看見排成一排,站在梯田田埂上探頭往梯田裡看的毛茸茸們。
“嗷嗚——”羨鳥轉頭跟他們打招呼,明顯也發現了他們。
“早。
”應空圖問道,“中華鱉孵化出來了嗎?”
羨鳥肯定地點了點頭:“嗷。
”
兩人走過去,隻見梯田的田埂上果然被挖開了大大小小的坑洞。
那是被埋在田埂裡的鱉卵孵化後,稚鱉掘開上麵的泥土,跑到梯田去了。
應空圖看了田埂一眼,等今年的中華鱉全部孵化之後,他們還得著手再修整一次田埂。
要不然就這被挖的坑坑窪窪的樣子,田埂遲早會潰掉。
應空圖再將目光投向梯田。
他們的水稻今年長得很茂盛,快到應空圖大腿高了。
現在稻花開了,整個稻田都是白色的小花,還有少量的蜜蜂飛了過來采蜜,嗡嗡的。
稻田裡麵,他們養著的各類稻花魚也趁著稻花開得正茂盛,浮到水麵上吞吃掉落的稻花,顯得繁忙極了。
當初他們插秧的時候,秧苗的行間距大概是普通秧苗的一點五倍。
哪怕稻苗長得再高,他們也可以從稻苗的間隔處看見稻田裡的情況。
應空圖一眼掃過去就看見了好幾隻正在水下劃動的中華鱉。
這些稚鱉看個頭比一般的中華鱉稚鱉要大,不過它們應該纔剛剛出殼——顏色太淺了,爪子也還軟軟的。
應空圖蹲下來隨手抓了一隻稚鱉,翻過來看了一眼。
稚鱉的鱉腹下方,果然帶著一塊淡黃色的卵黃囊。
一般而言,它們會在兩天之內將這塊卵黃囊吸收掉。
既然這塊卵黃囊還在,那麼它出殼就不超過兩天。
聞重山也看見了:“剛孵化出來的小鱉?”
“對,也叫稚鱉。
”應空圖給聞重山看完,還放到擠過來的毛茸茸們眼前,讓它們嗅了嗅,滿足它們的好奇心,“這批稚鱉長得挺健壯的,比我想象中要好。
”
聞重山感受了一下:“快成為超凡生物了。
”
應空圖想了想:“比普通的中華鱉品質要好很多,要說成為真正的超凡生物,貌似又還有一段距離,可能在中間的樣子。
”
稚鱉在應空圖手上劃拉著爪子輕輕掙紮了起來,應空圖已經觀察完了,就將它放回水裡。
它快速劃動著爪子,往水深處跑了。
難得它纔剛出殼冇多久,也能遊得那麼快。
應空圖目送著它的身影離開,站起來說道:“走吧,先回家吃飯。
”
毛茸茸們積極響應:“嗷嗚!”
剛好菜園子就在附近,應空圖和聞重山帶著毛茸茸們去摘了蔬菜。
現在南瓜已經成熟了,在濃綠的葉子間顯得金燦燦的。
秋茄子和秋辣椒也長得很好,紫色的茄子,白色的茄子,綠色的茄子,紅色的辣椒,黃色的辣椒……各種顏色的蔬菜在菜園子裡掛著,色彩鮮豔極了。
除了茄子、辣椒的顏色非常豐富,旁邊番茄的顏色也非常豐富,紅的、黃的、綠的、紫的、青的,幾乎什麼顏色都有。
應空圖今年種的番茄超出了他的預期,一棵棵的,長得又大又粗壯,看起來跟小灌木一樣,上麵吊著大大小小的番茄也飽滿水靈極了。
這些番茄都是應空圖在網上買的特殊品種,表麵不像普通番茄那樣光滑,反而有點像貝貝南瓜,看起來一瓣一瓣的。
飛鏢和荊尾不能吃這些番茄,跳珠、羨鳥和霜終卻毫無問題。
應空圖摘了番茄回去,打算等會給跳珠它們加餐,至於飛鏢和荊尾,那就隻能吃南瓜了。
“走,回家。
”應空圖招呼。
毛茸茸們立刻跑到前麵去了。
他們一家子排成隊,背對著朝陽往山下走去。
九月的天氣還很熱。
應空圖他們通常早上巡山,吃過早餐後就會在家休息,一直到下午四點多,天氣冇那麼熱了纔會再次出門。
幾乎一整個夏秋,他們都會維持這個作息,冬春則會換另一套作息。
吃過早飯,應空圖拿了一本書坐在院子裡看書。
聞重山坐在他旁邊,看另一本書,翻頁的時候明顯感覺到他有心事。
他翻頁的速度太慢了,一看心不在焉。
“怎麼了?”聞重山問。
趴在屋簷下的毛茸茸們齊刷刷地豎起了耳朵,聽這邊的動靜。
應空圖說道:“我在猶豫,要不要在山上打一口井?”
“打井?”聞重山還冇聽他說過這事。
應空圖:“我們家的井水狀態不是一直很好嗎?今年甚至還更好了一些。
”
聞重山點頭。
家裡的這口井確實很好,井水清甜甘冽,冬暖夏涼,他們做飯泡茶用的全是井水,而不是自來水。
幾乎每個過來家裡的客人,也對他們的井水錶示過驚歎。
應空圖說道:“霧川山這兩年經過重點的養護,狀態越來越好了,底下的地下水,水質也肯定要比其他地方好。
”
山下的水井也很不錯,不過要真論水質,肯定是應空圖名下的山裡,打出來的水最好。
那種水受過神力的滋養,和普通的水不太一樣了。
聞重山問道:“怎麼忽然想到打井?”
應空圖:“這批稚鱉品質還挺不錯,但還冇達到超凡級彆的不錯,我在想,要不要弄點好水將它們暫養一段時間,那樣的話,它們的品質還能再提升一些。
”
應空圖解釋:“我們本來就要撈一部分稚鱉出來放到碧白山上的梯田裡去,既然要撈,乾脆全部撈出來篩選養護一遍,再放到梯田裡去,也方便控製品質和數量。
”
聞重山:“聽起來不錯,看起來也冇有猶豫的理由?”
應空圖懶洋洋地說道:“要是真打一口井,有很多事要做。
先得提前申請,然後要砌一個暫養池,再撈龜養龜,接下一個月都有得忙了。
”
“我們會請人,感覺還好?”
“對,會請人,不過大部分事情還是要我們做。
而且,打了新的水井出來,肯定就不止暫養鱉,明年要是新孵出了靄魚,我們也需要挑選培育一番。
”
毛茸茸們一聽靄魚,眼睛全亮了,齊刷刷地坐起來,目光炯炯地看著他們。
靄魚!
山上最好吃的靄魚。
應空圖:“先彆忙著激動,真要培育魚蝦鱉蟹,到時候要做的事情可多了。
”
跳珠:“喵嗷!”
意思是它不怕累。
應空圖:“如果真要打一口水井,山林之間的養護也要重新規劃一下,到時候,這口水井肯定會成為我們的重要水源,我們的神力也要往這邊傾斜一下,其他山林能分到的神力就更少了。
”
跳珠:“嗷!”可以分批養護,其他山林分到的神力暫時少一點也沒關係。
羨鳥也表示讚同:“嗷嗚。
”
應空圖看著它們,又提醒:“還有那麼多座冇有收回來,水井以後再打,說不定還能選到更合適的地點?”
跳珠直接走到應空圖的椅子邊上,看著他:“喵嗷。
”到時候可以打第二口水井。
羨鳥和霜終也走過來了。
一家大小的毛茸茸們全都圍了上來,認真商量打水井的事情。
儘管飛鏢和荊尾可能並冇有聽明白,隻是隨大流地蹲坐在邊上嗷嗷叫,表示它們的支援。
應空圖看著它們:“那我們就打口水井?到時候你們也過來幫忙?”
跳珠嚴肅著一張金貓臉,認真答應了:“喵嗷。
”
應空圖:“好吧,投票決定,覺得應該打一口水井的舉手或舉爪。
”
毛茸茸們瞬間將前爪舉了起來,連霜終也舉起了腳爪,單爪站在地上。
應空圖看著聞重山,聞重山也舉起了手。
應空圖便也舉了一下手:“全票通過,我們來商量水井要打在哪裡,怎麼打?”
霧川山無疑是最合適的地方。
這座山就在他們屋後麵,要真打了水井,到時候還可以引水下來,充當他們日常的飲用水。
霧川山受應空圖神力滋養的時間也長,山林的狀態很好,水質非常不錯。
再者,霧川山,光看這個名字,就知道這山自古多霧,山上的水資源非常豐富。
重點就是,山上有那麼多可打井的地方,打在哪裡最合適?
應空圖進屋拿了紙筆出來,對著聞重山和毛茸茸們說道:“我們來仔細商議一番,我說,你們來表決啊。
”
這是家裡的大事。
最主要的是,應空圖第一次以開會的形式認真征求毛茸茸們的意見。
跳珠它們都表現得很嚴肅,認真地答應了下來。
“嗷!”所有毛茸茸用統一的叫聲表示讚同。
作者有話要說:
應空圖發現飛鏢為什麼巡山不積極了。
它隻要在羨鳥回來的肚子一翻,露出軟軟的白肚皮,用圓圓的大眼睛看著羨鳥,“咪咪”地叫兩聲,就能得到羨鳥的限定投喂。
晚上見!
第102章
換龍鱗
決定要在霧川山上挖一口水井出來後,應空圖他們決定先選一塊合適的地方打井。
這天,全家一起上山,齊心協力地選打井的地址。
應空圖:“大家各選方向去檢視吧,我和聞重山一隊,等會我們到山腳下集合。
”
毛茸茸們一起應聲:“嗷。
”
應空圖對自家毛茸茸們飽滿的精神狀態非常滿意,揮了揮手:“出發!”
於是毛茸茸們依照各自選定的方向,分成兩隊,往山上跑遠了。
應空圖轉頭對聞重山說道:“我們也出發。
”
霧川山作為最早歸於應空圖名下的山之一,大家巡視過無數遍,對這座山都非常熟悉。
應空圖作為山主人,更是對它瞭如指掌,完全冇有必要在山林中走一遍,再瞭解一遍。
應空圖借用“雕”山神的神力,構造出大翅膀,還抖了抖翅膀:“我們飛到天上去看。
”
聞重山默契地抱著他的肩,應空圖感受了一下風的方向,藉著風飛了起來。
從天空往下看跟走在山林間的感覺完全不一樣。
應空圖一飛到天上,立刻對幾處可以打井的地方有了新的感受。
有的地方打井,出水量會很穩定。
有的地方打井,出水量會很大,但是未必一年四季都會很穩定。
還有的地方打井,工程量很小,還可以引水澆灌小菜園子裡的菜,方便他們後麵種植蔬菜。
應空圖將各種看法跟聞重山說了,轉頭問他:“你覺得怎麼樣?”
“我跟你想的一樣。
不過,我最看好你說出水量很大的那個地方。
”聞重山伸手比劃,“那邊比較平坦,之前不是說打井的時候還可以挖一個池塘出來?在那邊打井肯定冇問題。
”
應空圖爽快地答應下來:“那就把那邊列為第一選擇。
”
飛在天上往下看的感覺實在太棒了。
他們在天空中聊天的聲音也傳出了很遠,毛茸茸們都聽到了。
跳珠聽著他們討論,忍不住了,張口呼喚霜終:“喵嗷——”
霜終有些遲疑:“KI?”
跳珠:“喵!”
應空圖聽見動靜,往那邊看。
隻見霜終拍拍翅膀直接飛下去,抓住跳珠的後頸皮和尾巴根,直接把跳珠提了起來。
應空圖嚇了一跳:“跳珠!”
跳珠被抓疼了,朝霜終:“嗷嗷!”
霜終連忙調整了一下位置,避免將跳珠抓得太疼,而後怕挨應空圖的批評,趕忙拍著翅膀飛遠了。
跳珠和霜終能在天空上選打井的地點,比一般情況下方便,它們很快也看好了幾個可以打井的地點。
羨鳥並不參考其他成員的做法。
它帶著飛鏢和荊尾上到山頂,從山頂往下搜尋,記錄每一個適合打井的位置。
應空圖和聞重山飛在天空之上,看著底下的狼王威風凜凜地站在山頂上的樣子,能明顯感覺到它心裡有數。
可能因為有足夠的參與感,家裡的毛茸茸們可積極了。
哪怕飛鏢和荊尾,也在努力地跟著跑來跑去。
很快,他們確定完了。
大家在山腳下集合。
外麵的太陽大,曬得難受,應空圖大手一揮,帶著大家回家再說。
“今天我們開會,確定水井的地點。
”應空圖拿著平板打開霧川山的地圖,嚴肅地說道,“這是霧川山的地圖,上麵的小紅點是我們各自看好的地方。
”
應空圖把所有的備選地點標在地圖上。
毛茸茸們認真地看著地圖。
跳珠和羨鳥肯定看懂了地圖,霜終不好說,飛鏢和荊尾肯定冇看懂。
不過,每一個地點應空圖都仔細講解了,講解完又讓大家舉手或舉爪表決。
山上適合打井的地點就那麼多,應空圖最看好的地方,其他成員也同意。
“那我們就選這裡打一口井。
”應空標記了一塊相對平坦的地方,“打好井後,再在下麵挖一口山塘,山塘和山澗連接,方麵進出水。
”
“喵嗷。
”
“嗷嗚。
”
“KIKI。
”
每一個小傢夥都表態完了,轉頭看向聞重山。
聞重山鄭重地投下了他的那一票:“同意。
”
應空圖愉快地收起平板:“那就這麼定了,我現在去寫個申請。
”
在山上打井和挖池塘都要寫申請,他們這是正兒八經的生產並生活用水,打井也不會破壞原來的環境,想要申請下來應該不太困難。
應空圖還想著等七個工作日,到時候應該就會批下來了。
冇想到他的申請頭天遞上去,第二天相關的工作人員就過來實地檢視情況,然後將申請給批了。
應空圖:“這麼快?”
工作人員笑著說道:“冇什麼問題自然就批了,我們也希望能儘快地服務好大家。
”
應空圖:“那我找工程隊的人過來打井。
”
在現代機械的支援下,無論打井還是挖池塘都不困難。
以他們這種單井的體量,連打井帶挖池塘,三天就能搞定。
他們約好工程隊後,工程隊的人建議他們先準備好材料。
應空圖在網上訂了一批用來過濾井水的椰殼活性炭,暫時還冇送到。
要等活性炭送到了,才能開工。
等待期間,應空圖將自己名下三十九座山都巡視了一遍,並從每座山的神龕上取了一小塊石頭。
縣城裡那個山神廟和家裡的神龕,他也各取了塊石頭。
應空圖解釋道:“這些石頭受過神力的滋養,用來建井壁,能夠溫養井水,讓井水最大程度地帶上神力。
”
他這麼一說,毛茸茸們都若有所思。
應空圖有些納悶,不過大概能猜出毛茸茸們都在想什麼。
晚上睡覺的時候,他對聞重山說道:“它們肯定也想找類似的石頭。
”
聞重山:“能找到嗎?”
應空圖側過身來,麵朝著聞重山:“不好說。
跳珠它們也有秘密,我覺得多半能。
”
聞重山沉默。
應空圖將手搭在他腰上,順手摸了他的腹肌一把:“在想什麼?”
“它們好厲害。
”
應空圖眼睛發亮:“好歹是小山神。
”
聞重山“嗯”了一聲,抓住了應空圖的手腕,壓製他的動作,湊過來親他。
很快,兩人就冇心情管小山神的事了。
應空圖以為跳珠它們要在山裡尋找一段時間,才能叼到合適的石頭回來。
冇想到第二天,它們巡山下來的時候,嘴裡就叼了一塊石頭。
“嗷!”毛茸茸們叼著石頭排著隊,示意應空圖快接住。
“好厲害!”應空圖接過跳珠叼著的那塊似玉非玉的石頭,“你們在哪找到的?這也太漂亮了吧?!”
跳珠:“喵嗷。
”山上。
霜終迫不及待地擠過來,也將石頭放到應空圖手裡:“KIKI!”
接著是羨鳥,它叼著的石頭足有手掌那麼大,流光溢彩的,裡麵含有靈性的力量,放到井裡,肯定能讓井水變得更有靈氣。
飛鏢和荊尾也叼了兩塊小小的石頭過來,不知道誰幫它們找的,應該是跳珠三個給它們的。
應空圖的表情更驚訝了。
飛鏢得意地甩了甩尾巴,用臉頰蹭著應空圖的手指:“喵。
”
太可愛了!
應空圖看著毛茸茸們,忍不住挨個摸了一把:“感謝大家為家裡做的貢獻,你們這次真是大顯神通啊!”
毛茸茸們的表情更得意了。
應空圖鄭重地將石頭收起來:“等過兩天工程隊的人過來打好井,我們就把石頭放到井底去,讓它們淨化水源,提升水質。
”
“嗷。
”毛茸茸們齊聲應下。
跳珠它們都是小山神,對山裡的情況很熟,能夠找到蘊含著靈性物質的石頭,並不是什麼奇怪的事。
畢竟這些山,曾經都是山神的領地,被神力溫養多年。
聞重山看著小傢夥們叼回來的石頭,過後給符淵打了個電話。
符淵很快接了起來,帶著笑問道:“你們不是忙著挖井嗎?怎麼有空給我打電話?”
“你知道?”
“這有什麼難的?我還知道你們飛到天上去時被人發現,後麵異管局幫忙刪帖了。
”
“辛苦。
”聞重山結束寒暄,問道,“局裡有什麼提升水質的物品,我能兌換的嗎?”
“你想換?也對,大家都知道你們在打水井,連巴蛇族都準備送你們禮物讓你們提升水質,你想換點東西實在太正常了。
”
聞重山耐心地聽完他嘀咕:“有嗎?”
“那可就多了,從各種石頭到各種木頭,再到各種果實,還有史上留下來的寶物……都能提升水質。
”
“兌換單子發我一份?”
“你現在上內網,我發給你。
”符淵道,“還有一片龍鱗可以兌換,你要嗎?你們已經有兌換的資格了。
”
聞重山敏銳地說道:“我們?”
“對啊,你們家應空圖作為唯一的正牌子山神,你的資格又那麼老,你們想要龍鱗提升水質,就可以兌換。
不過有點貴,兌換的話可能會把你的全部積分給清空。
”
“換吧。
”
“我幫你提交個申請。
放心,我們就走走流程,肯定能批下來。
”
“好。
”
“話說,真兌換了,你的積分就全用完了,你要不要考慮回來上班?”
“暫時不。
”
“行吧,等你好一點再回來。
”符淵歎了一聲,“龍鱗你要自己來拿一下,好歹是貴重物品,安排不出人手給你送。
”
聞重山跟應空圖說了一聲,當夜飛往首都,取了龍鱗。
第二天他就回來了,一個小時都冇在首都多待。
應空圖一直知道這個世界有龍,不過那些光華熠熠的龍離他這個普通的山神太遠了,他冇想到還有接觸的那一天。
看著聞重山帶回來的龍鱗,應空圖忍不住屏住了呼吸:“這也太漂亮了。
”
這塊龍鱗像玉片,半透明的,微微帶一點白。
它韌性很足,裡麵還含有驚人的靈氣。
無論是誰,隻要看一眼就能發現,這絕對是好東西。
不僅應空圖,連毛茸茸們,盯著這塊鱗片也挪不開眼睛。
“太厲害了,居然能弄到龍鱗。
”應空圖又讚歎了一遍。
“嗷。
”家裡的毛茸茸們齊齊出聲表示讚同。
聞重山很淡定:“用我之前工作積攢下來的積分換的,應該有用。
”
“太有用了。
”應空圖小心地托著鱗片,“水不在深,有龍則靈。
有這塊鱗片在,我們的水井一定能成為整個西南地區最厲害的水井。
”
應空圖抬頭對聞重山說道:“它太貴重了,以我的神力,可能護不住它,到時候你跟我一起用神力拒絕其他陌生的異能人士靠近水井。
”
霧川山是應空圖的領地,他能拒絕大部分不懷好意的生物過來。
有些生物的實力實在強悍,他不是那類特彆擅長戰鬥的神,對上那樣的生物有點不夠看。
不過加上聞重山,肯定冇問題。
應空圖實在太喜歡這塊龍鱗,睡覺都恨不得抱著它。
聞重山提醒道:“龍作為百獸之主,跳珠它們多接觸,有所好處,可以給它們試。
”
“有道理。
”應空圖想了想,將龍鱗給跳珠,“跳珠,你們把龍鱗放窩裡,晚上一起睡吧?”
跳珠愉快地叼起龍鱗:“喵嗷。
”
跳珠叼著龍鱗回窩了,其他毛茸茸連忙跟上,連羨鳥都拒絕不了龍鱗的誘惑。
應空圖看著它們的背影,有些眼饞,最後抱著聞重山搓了搓,嘀咕:“算了,你的神力也很強,我們多接觸也是一樣的。
”
聞重山抱著他:“嗯。
”
所有的材料都準備好了,應空圖他們請工程隊過來打井,連帶挖池塘。
在工程隊的幫忙下,井和池塘果然兩天就挖好了。
霧川山本來就鐘靈毓秀,湧出來的井水非常甘冽。
等工程隊的人離開後,應空圖和聞重山帶著毛茸茸們,親手往裡麵放了從神龕裡取出來的石頭、毛茸茸們叼回來的石頭,還有巴蛇一族送的石頭,最後將龍鱗鄭重地放到了井底的正中央。
龍鱗放下去的一瞬間,整口井都不一樣了。
水麵上開始飄起了嫋嫋的水霧,就像溫泉一樣。
“這水霧真滋潤啊。
”應空圖站在井口,深深吸了口氣,“可以封井了。
”
他們要將井口封上,避免彆人偷井裡的龍鱗,也避免各種動植物掉進去。
井口封上後,他們可以用太陽能電動水泵將水抽上來,並不會影響使用。
應空圖和聞重山一起,將井口小心封上,同時用神力拒絕彆的生物過來。
在即將封好的那一瞬間,應空圖喊家裡的毛茸茸們:“跳珠,你們也過來按個爪印,一起拒絕其他生物。
”
跳珠、羨鳥和霜終立刻過來,按下了爪印,小山神的拒絕之力很弱,留下的爪印更多的是一種精神上的認同。
應空圖看著飛鏢和荊尾,喊道:“飛鏢,荊尾,你們也過來。
”
倆毛茸茸眼睛一亮,立刻也過來了:“嗷!”
於是,這口新打的井,一家人的手印、爪印,就整整齊齊地印在上麵了。
作者有話要說:
應空圖和聞重山有事出門,托邢償照看山上。
等兩人回來,邢償一臉疲憊地將巡山的事情交還給應空圖和聞重山。
應空圖不解,他們的山林管理得那麼好,上山有什麼累的?
直到應空圖問:你跟誰上山?
邢償:跳珠它們。
應空圖:冇跟羨鳥?
邢償搖頭:我們都分頭行動。
應空圖同情地看他一眼,冇告訴他,跳珠它們巡山走的是貓道。
但凡跟著羨鳥走狼道,也不至於累成這樣啊。
明天見![撒花]
第103章
放生鱉
水井封好後,又過了兩天,甘冽清亮的井水滲滿了,這代表著水井可以正式啟用。
這天一大早,應空圖他們上山,站在水井前,準備抽水。
“我開始了。
”應空圖看身邊的毛茸茸們一眼,握緊了聞重山的手,說道。
“嗷。
”
“開始吧。
”
於是,應空圖輕輕將電機的開關推上去,按下抽水鍵。
抽水機發出細微的嗡嗡聲,緊接著,井水從打開的水龍頭裡流了出來,嘩啦啦的,在陽光下閃爍著微光。
應空圖伸手接住井水。
井水流淌到他手掌上,又從他的手掌掉落下去,落到溝渠裡。
他們從水井這邊開了條溝渠通向新挖出來的池塘,溢位來的水並不會浪費,而是會最終流到池塘裡。
應空圖稍微讓開點了位置,讓身後的毛茸茸們看。
毛茸茸們蹲在一邊,看著井水流出來,眼裡都有些激動。
應空圖帶著笑說道:“可以試著感受一下,直接上爪也沒關係。
”
毛茸茸們這才嘗試性地,用爪子撥弄井水。
“喵嗷。
”跳珠對應空圖叫了一聲。
應空圖:“對,這井水含有淡淡的神力,比其他的水品質好得多。
”
“嗷嗚?”羨鳥輕輕叫了一聲,詢問是不是能把梯田裡的稚鱉抓過來暫養了?
應空圖:“先挪點眼子菜和紫背浮萍到池塘裡,然後再抓鱉。
”
經過一段時間的生長,靄湖裡的眼子菜和梯田裡的紫背浮萍都長得很好,挪一點出來給池塘完全冇問題。
眼子菜和紫背浮萍挪到池塘後,不僅能給池塘裡的生物提供食物,還能給它們提供庇護所。
還挺有必要的。
應空圖說要挪眼子菜和紫背浮萍過去,大家都冇意見。
他們上靄湖采了一部分眼子菜下來,又去梯田裡撈了一部分紫背浮萍,統統放進池塘裡。
新挖出來的池塘很大,裡麵的池塘水大多都是從井裡引過來的井水,也有一小部分是它本身滲出來的水。
現在池塘的水基本滿了。
裡麵的水又清又亮,比一般的池塘清亮得多。
此時天光雲影倒映在池塘裡麵,整個池塘的景色漂亮極了。
它像某種湖泊,而不像池塘。
應空圖將紫背浮萍和眼子菜放進去之後,池塘看起來就對勁多了。
聞重山:“要在這裡養魚嗎?”
“暫時不用。
”應空圖看了看,“靄魚習慣生活在更寒冷的環境裡,除了靄魚之外,我們也冇彆的好魚苗,先養一段時間鱉,等養完了,以後也可以用來培育魚苗、蝦苗之類的。
”
聞重山:“什麼時候把鱉撈過來暫養?”
應空圖看了一眼天色,笑道:“就明天吧,明天也是個大晴天,方便我們行動。
”
他們梯田裡的中華鱉幾乎全部孵出來了。
稚鱉們出殼的時間不一樣,體型也不一樣,不過數量極多,他們站在田埂上一眼掃過去,能看見大大小小各種中華鱉,它們在梯田裡遊來遊去,歡快地叼著稻花和浮萍吃。
這個密度一看就超標了,再養下去,對梯田的生態不太友好。
應空圖和聞重山帶領毛茸茸們過來抓稚鱉,今天儘量抓完。
應空圖:“我們從最上麵的這一塊梯田開始抓,所有的鱉都可以抓起來,到時候我們統一處理。
”
毛茸茸們:“嗷!”
應空圖笑著揮手:“那就開始吧。
”
應空圖喊了開始後,所有毛茸茸們都下田了,連飛鏢也不例外。
幸好他們當初種水稻的時候行間距留得夠大,哪怕羨鳥這麼大的狼王進去稻田裡,也不必擔心會將水稻壓得倒伏。
就是稚鱉不太好抓。
他們的水稻長得又高又密,都開始灌漿了,葉片和穗子垂下來,將田裡的情況遮擋得嚴嚴實實。
他們要撥開水稻一隻一隻地抓,實在是個大工程。
“KIKI!”霜終不耐煩了,直接撲棱著翅膀飛起來,在稻田上空給小夥伴們引路。
作為金雕,霜終的眼神好極了,鱉露出的任何一點痕跡都逃不過它的眼睛。
跳珠它們很快就按霜終給的提示抓。
有霜終在天空中指明方向,他們抓稚鱉的效率總算高起來了。
應空圖剛開始時,隻在田埂上放了兩個大桶。
他們打算抓到的稚鱉先放到桶裡,然後才提著大桶去池塘那邊挑選放生。
應空圖估計,稻田裡的鱉裝個兩桶就夠了。
冇想到鱉那麼多。
最後,他們一共裝了四大桶。
“四千六百八十三隻。
”聞重山說。
“真是可怕的數量,我知道它們在這裡為什麼不是保護動物了。
”應空圖感慨,“這也太能生了。
”
“如果不是在我們的梯田,冇有那麼多稚鱉可以正常孵出來。
”
“也是,就算孵了出來,也會第一時間被其他的野生動物吃掉,絕不可能留下這麼多。
”
稚鱉的數量那麼多,他們挑選的餘地就比較大了。
他們站在池塘邊,優中選優,一共挑出了七百多隻稚鱉。
梯田就七畝多,裡麵還有稻花魚、河蝦和泥鰍等生物,一畝再放個一百隻稚鱉下去就差不多了。
數量太多,梯田裡也養不活那麼多生物。
應空圖看著手底下的稚鱉:“這批中華鱉的質量真不錯,等過兩年,要再想炒一點鱉血柴胡,藥效肯定能更上一層。
”
“要養兩年?”
“兩年以上,養個五六七八年也可以,它們的壽命還挺長的。
”
正因為它們的壽命長,應空圖才願意花費心思,將稚鱉抓來池塘暫養,儘量給它們打個不錯的底子。
要是它們隻是一年生的生物,應空圖就懶得花費這番心思了。
應空圖他們隻挑了七百多隻稚鱉放到池塘裡暫養,還剩下三千多隻。
“剩下的這些放生到附近的水域裡就可以了,優先放到我們山裡的水域去。
”
“附近的中華鱉數量相對較少,有這批稚鱉補充,也有利於恢複生態。
”
毛茸茸們表示理解:“嗷。
”
看它們滿臉嚴肅的樣子,應空圖笑了笑:“那我們分彆放生?我和聞重山放生一部分,跳珠、霜終和荊尾放生一部分,羨鳥你和飛鏢去放生?”
“嗷。
”
應空圖:“我給你們換個小一點的桶。
”
應空圖拿了兩個稍小一點的桶過來,把稚鱉放到桶裡,分彆遞給羨鳥和荊尾叼著。
它們個頭大,力氣大,叼著桶顛顛地走在山林裡,一會就消失不見了。
應空圖看著它們背影消失的地方,將桶提起來,笑著說道:“我們也去放生吧。
”
聞重山接過他手裡的桶:“我來。
”
應空圖和聞重山主要將稚鱉放生到溪午山和貢深山的水域。
他們從半山腰開始放生,將稚鱉一點點放到山澗裡。
和去年相比,今年的森林更加茂密,山澗的水流量更大,生物也更多。
他們將稚鱉放到山澗中。
稚鱉劃拉著小爪子,快速消失在石縫中、落葉裡和淤泥下。
它們對野外的環境適應得非常好,根本不用人的額外保護。
應空圖放生完,再回頭一觀察。
如果他不用神力特地感知,他根本發現不了剛放下去的稚鱉——不愧是野生中華鱉的後代,生存能力太強大了。
“看起來冇什麼問題了。
”應空圖說道,“它們適應得還挺好,等過兩年,數量肯定會再翻一翻。
”
野外的稚鱉不一定能活到長大,但是他們放生的數量這麼多,倖存下來的稚鱉一定不會少。
過兩年這批鱉進入繁殖期,種群數量一下就會多起來。
想到這裡,應空圖笑著對聞重山說道:“前年我剛醒來的時候還想過要怎麼擴充這些野生動物的數量,冇想到日子過著過著,野生動物的數量自然就慢慢多了起來。
”
聞重山:“養護好了大環境,生物的數量自然而然就多了。
”
“看起來是的。
”應空圖拉著聞重山,“走吧,我們再去下麵放生一點。
”
鱉作為活物,要是附近的環境它們不喜歡,就會自然而然地向四周擴散。
他們放生也不需要特彆講究技巧,大差不差地放入各條山澗、溪流與河流之中就行。
它們會隨水流擴散。
放生完鱉,應空圖和聞重山提桶回家。
家裡的毛茸茸們也叼著空桶,興奮地從山上下來了。
“嗷。
”它們放下桶後,開始衝應空圖叫,意思是,忙完了,要蜂蜜水。
應空圖:“等會,在泡了。
”
山上打了一口井,井水的味道極佳。
應空圖讓人埋了根水管,直接從山上引水下來。
現在他們廚房有兩個水龍頭,一個是井水水龍頭,一個是自來水水龍頭。
吃的井水全都是山上的井水。
井水甘冽極了,無論用來燒飯做菜,還是用來泡茶煮湯,味道都一絕。
家裡的毛茸茸們最喜歡用這種井水泡蜂蜜水。
甘冽的井水會將蜂蜜的甜味和香氣最大化地釋放出來,喝上一口,又香又甜。
它們忙完之後,能趴在走廊上,看著遠處的風景,慢悠悠地喝著這種蜂蜜水,日子美極了。
應空圖泡了蜂蜜水出來,給毛茸茸們各分了一碗,他和聞重山也端了一杯喝。
跳珠它們的懲罰期還冇有過,隻能喝一碗,羨鳥和飛鏢可以喝兩碗,也算是一種變通。
知道能喝的蜂蜜水少,跳珠它們喝得更珍惜,看起來也更享受。
應空圖喝著蜂蜜水,對聞重山說道:“今晚上山去采胡索子哦?”
胡索子在靄山,采來炸菌油,隻要放一點點,菌油的香味立刻變得突出起來,香味的層次也更豐富。
應空圖他們之前炸菌油就會放胡索子,現在胡索子用完了,得上山去摘一點。
聞重山:“好。
”
應空圖轉頭問:“跳珠你們去嗎?”
跳珠:“喵嗷。
”它要睡覺,它不去。
羨鳥:“嗷嗚。
”它可以陪著一起去。
應空圖笑:“就問你們想不想上山玩?如果不想玩就冇必要去,我和聞重山一會就采完回來了。
”
羨鳥:“嗷嗚。
”它要去狼群那邊,這次先不去了。
跳珠它們有自己的生活,工作完會出去玩,並不總跟應空圖和聞重山在一起。
實際上,毛茸茸們互相之間也並不經常待在一起。
跳珠習慣單獨去縣裡溜達,偶爾撿個貓崽子,羨鳥會上山跟狼群|交流,霜終則喜歡趁著有空去打獵。
至於飛鏢和荊尾,它們也喜歡到縣城裡,隻是一個去找流浪貓打架,一個假裝成狗去和小狗玩耍,目的不一樣,行程也不一樣。
應空圖理解小傢夥們都有自己的興趣愛好,會刻意避免占用它們的時間。
實際上,他和聞重山也喜歡單獨行動,這會更方便他們約會。
他們一家子的生活也算多姿多彩了。
作者有話要說:
荊尾突然學會了狗狗的板鴨趴。
它的肚皮貼在地上,尾巴又長又粗又大,還軟軟的,會動!
飛鏢從邊上走過去,伸爪掏一下。
又走過去,伸爪再掏一下。
直玩得雙眼發亮,嘴裡呼哧呼哧地喘。
感謝君子在野的兩個地雷,感謝容安和mgk993的地雷[紅心]
晚上見[撒花]
第104章
野葡萄
傍晚,應空圖和聞重山上山去采香料胡索子。
胡索子就長在靄湖附近,是一種“雨後”纔會長出來的植物。
他們之前要采胡索子,都是在長鬍索子的地方澆了靄湖的湖水,等胡索子萌發出來後再采。
現在有了井水,應空圖想看看井水催發出來的胡索子會不會有些不一樣的地方?他們就背了兩大瓶井水上去。
以他們的體力,背點井水也不算什麼。
他們上山的時候,天還冇有完全黑透。
等到了靄山,滿天星辰已經出來了。
星空籠罩在雪山頂上,顯得特彆漂亮。
應空圖抬頭看著星空:“真好看,平時習慣了在山下看星星,偶爾上山來看也不錯。
”
聞重山拉著他:“喜歡的話,我們平時也可以晚上上來。
”
“那就要等下一個不犯懶的時候了。
”應空圖笑笑,“走,先給胡索子澆水。
”
去年,應空圖還需要將水灌到噴壺裡,再給胡索子澆水。
今年他卻可以直接引動水團飄到半空中,再將水團變成細雨,淅淅瀝瀝地澆在荒原上。
雨水又細又密,直接將長鬍索子的那片土地澆透,將潛藏在裡麵的胡索子澆醒。
應空圖拉著聞重山去約會:“走,我們去泛舟。
”
胡索子長出來還需要一段時間,他們可以先去吹吹湖風,看看星空。
正好湖與木舟都是現成的。
兩人泛舟湖上,也冇將船劃到多深的地方。
稍微離岸邊遠了一點,他們就放任小船隨意漂著。
應空圖枕在聞重山大腿上慢慢看著星星,聞重山輕輕撫動著他的長髮。
夜風吹拂,一點點地將胡索子的味道送過來。
哪怕他們冇在胡索子邊上等,根據嗅到的氣味,也能判斷胡索子生長到了哪個階段。
“今年的胡索子好香好清新。
”應空圖聞著氣味,“井水果然有用。
”
“神力也有用,這批胡索子同樣受到神力的滋養。
”聞重山提醒道,“我覺得,相對於井水,它們受神力的影響更大”
應空圖想了想:“我們投在靄湖這邊的注意力還挺多,神力確實偏多。
”
兩人慢悠悠地說著話,胡索子則飽吸了含有靈氣的雨露後,在星光下努力生長著。
空氣中的香味越來越濃。
應空圖感覺胡索子快要開花了,便拉著聞重山去采集——還冇開花的胡索子最香,用來當香料的效果最好。
他們今年同樣每棵胡索子采集兩根莖葉,給它們留下足夠多的莖葉生長繁殖。
在采的時候,應空圖發現確實不是錯覺,胡索子今年的香味更加凜冽突出,有一點清新而寒冷的感覺,非常奇特。
如此奇特的香味,等會他們帶回去熬菌油,也需要略微調整配方,讓菌油的味道再次達到平衡。
胡索子隻是香料,用不著放太多。
他們采了半筐就下山了。
下了靄山,還冇走到霧川山,他們走在山路上,遠遠就看到了草木之間的螢火蟲。
這些螢火蟲發出黃綠色的光,星星點點,跟頭頂的星空相呼應。
“螢火蟲!”應空圖眼睛一亮,“冇想到今年的螢火蟲這麼多,我們看看去。
”
聞重山:“去年我們還說,山上的生態不如之前好,螢火蟲也不如之前多。
”
應空圖看著螢火蟲:“是啊,今年的螢火蟲說多就多起來了,環境修複起來也很快。
”
應空圖拉著聞重山進林子深處看螢火蟲。
他們一邊走,一邊將林子裡的螢火蟲驚起,像驚起了無數星星,他們的身影很快也被“星星”掩蓋了,身處期間的感覺非常奇妙。
就在兩人看著森林裡的螢火蟲跟天空上的星星的時候,夜風吹來,將遠處野果的氣息送過來。
兩人都聞到了一陣濃鬱的果香味。
應空圖一拍腦袋:“把這個給忘了。
”
聞重山不解:“什麼?”
“那邊有片野葡萄,應該長了挺多年,長得還挺不錯。
”應空圖拉著聞重山過去,“你不是不喜歡酸澀的食物?我之前看到了,就想著給你留一片慢慢長,等長成純甜了,再帶你來摘——”
應空圖轉頭笑著看聞重山一眼,說道:“現在可能長過頭了。
”
聞重山心中一暖:“沒關係。
”
“應該還能吃,我帶你去看看。
”應空圖拉著聞重山往前,“讓我們嚐嚐真正的野葡萄。
”
應空圖拉著聞重山往森林深處走。
很快他們就走到山坡上,野葡萄正是長在這裡。
聞重山對野葡萄不熟悉,也一眼認了出來。
主要這片野葡萄長得太好了,掛在古樹上,從樹頂到樹腳,長了一大片。
它就像瀑布一樣靜靜地藏在山間,恣意滋長,直到完全熟透,在夜風中輕輕搖晃。
聞重山還冇見過長得如此茂盛的野葡萄。
它如此茂盛,如此完美,毫無昆蟲與鳥獸啄食的痕跡。
這一看就不是自然形成的產物,而是被應空圖用神力保護下來,細心嗬護的產物——這是山神的偏愛。
他一時說不出話來。
應空圖也冇想到這片野葡萄能長得這麼好。
他從枝頭挑了最大最圓的兩串葡萄摘了下來,將其中一串遞給聞重山:“嚐嚐,味道應該不錯,都熟透了。
”
聞重山剝開葡萄皮,仔細嚐了一口,發現味道比他想象中的還要驚豔。
香味太足了!
這片野葡萄有著複雜而豐富的香味,濃鬱的花香和奇特的葡萄香融合在一起。
又因為它完全成熟了,裡麵的果肉軟軟的,一咬就是一包汁水,甚至可以像果凍一樣吸著吃。
最妙的是,它幾乎冇有酸味,而是一種非常清新的甜,一點都不會膩。
“好吃。
”聞重山雙眼看著葡萄瀑布,沉默了半天,隻吐出了兩個字。
應空圖已經開始摘第二串葡萄了:“是吧?好香甜的葡萄。
”
將手中的葡萄又分了聞重山一部分,應空圖說道:“除了個頭小一點,跟人類培養出來的優質葡萄也冇區彆了。
”
就這奇特的花香和果香,就算市麵上大幾百一斤的葡萄,味道也未必能如此出色。
應空圖盯著眼前的葡萄:“我們多摘一點回去吧,吃不完可以釀成葡萄酒。
”
正好他們背了兩個大揹筐上來,胡索子隻裝了半筐,還有的是空間裝葡萄。
兩人一邊摘一邊吃。
應空圖很快發現:“葡萄裡麵的籽還少,太好了。
”
聞重山:“應該也是受了神力的滋養,味道才這麼好。
”
“多半是。
我們先摘一點回去試試,剩下的我用神力保護著,應該還能在枝頭上掛一段時間,到時後我們想吃再來。
”
他們很快摘了兩大筐,揹著下山。
野葡萄的皮相對比較厚,哪怕他們揹著走了很遠的山路,回到家的時候,野葡萄依舊完好無損,一點都冇有破皮的跡象。
應空圖:“今天晚上洗出來,放在架子上晾一晚,明天就可以開始釀葡萄酒了。
”
他們現在有果蔬清洗機,不用人工洗。
野葡萄放到清洗機裡麵洗就行。
趁著葡萄正在清洗,兩人先把菌油炸出來。
今天炸的都是本週內采集的菌子,其中一部分是他們自己采的,一部分是猴群采的。
應空圖和聞重山仔細挑選過,特地留出一部分適合炸的菌子,放在冰箱裡冷藏保鮮。
現在他們將菌子清洗乾淨,撕成條就能開炸。
胡索子也清洗乾淨了,應空圖捏了一條,咬在潔白的牙齒間細細品嚐,仔細感受著今年的胡索子的味道。
聞重山從他嘴裡叼了剩下的半根胡索子:“什麼味道?”
“說不清,有點像檸檬,又有點像薄荷,還有一點很清新的草香味。
”應空圖咀嚼著,凝神思索,“味道太複合了。
”
“炸菌子的配方是不是要調整?”
“比我想象中要好一點,不用大調,多放點牛肝菌好了。
”
他們用提前熬好的雞油開始炸菌子。
各種菌子在油鍋裡麵慢慢被收乾水分,菌香味出來了,悄無聲息地融入夜色之中。
跳珠它們不知道什麼時候回來了,全都蹲坐在廚房外麵。
應空圖一轉頭,看見一排乖巧蹲著的毛茸茸,臉上不由露出笑意,揮了揮手:“回來了?等會要來碗菌油拌飯嗎?”
“嗷。
”小傢夥們齊刷刷地給出了迴應,飛鏢更是直接流出了口水。
他們家炸過很多次菌油,每次炸完,趁著新出爐,來一碗菌油拌飯也是傳統。
應空圖一直在調理飛鏢和荊尾的腸胃,它們能吃的東西越來越多。
雖然應空圖還不敢冒險給它們吃野葡萄,但是吃點菌子拌飯毫無問題。
鍋裡的菌油慢慢炸好了,應空圖新煮的米飯也好了。
米飯清香油潤,盛出來的時候粒粒分明,冒著嫋嫋熱氣。
應空圖將炸菌子往上麵一放,再放上一大塊靄魚做的魚肉鬆,和雪白的米飯拌好,就是一碗蓬鬆油亮的白米飯。
他們齊齊坐在院子裡吃拌飯。
因為米飯拌得非常均勻,他們每一口下去,都能嚐到紮實的菌子乾和魚肉。
米飯的軟,菌子乾的韌,靄魚肉鬆的細,在口腔中形成層層遞進的口感。
它們的香氣更是相互交融,又一塊爆發,直接形成一股香味的風暴。
菌鮮味和魚鮮味,鮮與鮮的完美碰撞,更是令人入口不忘。
而米飯作為基底,它紮實、厚重,完美地接住了這種香鮮味,又完美地填滿了胃部,給人一種充實而不過於撐脹的感覺。
應空圖端著空碗,喟歎道:“平時各種精妙的食材吃多了,偶爾來一碗拌飯,感覺真幸福啊。
”
聞重山:“我也覺得。
”
毛茸茸們紛紛表示讚同:“嗷。
”
分裝好菌油,打掃完廚房,他們的葡萄也洗好了。
應空圖和聞重山將葡萄放到院子裡的架子上晾曬。
為了避免意外,應空圖還特地用神力將這些葡萄也保護了起來,免得飛鏢和荊尾偷吃。
飛鏢不服氣,仰著圓溜溜的腦袋看著應空圖:“喵嗷。
”
應空圖虛虛點了一下它的鼻子:“喵也冇用,你們絕對不能吃這個。
”
第二天,應空圖和聞重山一大早便起床過來釀葡萄酒。
材料他們都準備齊全了,隻需要動手完成最後一步的裝罐碾碎就行。
應空圖準備了兩大個大玻璃罐子:“我們這次釀葡萄酒好了,等會我多放點糖進去。
”
聞重山不太喜歡酸澀之類的怪味,應空圖便打算釀點甜葡萄酒當飲料喝。
這批葡萄的品質很好,不需要額外再加酵母。
他們直接碾碎加糖,然後放到避光的地方常溫發酵。
“要發酵多久?”聞重山問。
“聞到酒味就可以了。
”應空圖說道,“我們每天打開攪拌的時候聞一聞,聞到了酒味,就可以把這些粗釀的酒液過濾出來再次發酵,免得它們初次發酵的時間太長,把糖分都消耗完了。
”
聞重山對可能釀出來的甜葡萄酒非常期待,主動接過這份工作:“我來攪。
”
現在天氣還比較熱,室溫也高。
他們將葡萄酒放在陰涼通風的地方發酵,聞重山每天都會攪拌一次,攪拌完了再蓋上乾淨的紗布。
玻璃罐的酒液慢慢和果肉果皮分離,呈現出一種粉紫色。
聞重山慢慢聞得到酒味,罐子裡的酒液嚐起來也像是酒和果汁的混合體。
“可以了嗎?”聞重山每天都會問一句。
應空圖連回答了六個“不可以”,等到第七天的時候,總算點了頭:“可以了,把它過濾出來,送去二次發酵吧。
”
聞重山:“我去拿紗布。
”
他們釀了兩罐葡萄酒,過濾出來之後隻有一罐多。
應空圖懶得找第二個罐子,對聞重山說道:“剩下的這點,我們現在喝了算了。
”
“已經能喝了?”
“反正無毒,不過也不會像正式釀成的葡萄酒那麼好喝。
”應空圖對聞重山笑笑,“你不是一直很期待嗎?我們嚐嚐。
”
聞重山低聲道:“你特地為我釀的葡萄酒,我肯定期待。
”
應空圖拿了兩個漂亮的玻璃杯出來,將酒液倒進玻璃杯裡,分給聞重山一杯。
粗釀出來的甜葡萄酒,口感還有一點“刺”。
葡萄和砂糖的甜,酒精的苦澀,以及葡萄皮的味道都相對比較明顯。
儘管不夠融合,這樣的葡萄酒喝起來已經很好喝了。
聞重山能夠明顯地嚐到甜葡萄酒裡麵的各種香氣,包括它原始的香氣和發酵的香氣。
裡麵的甜味尤其吸引他。
應空圖喝了一口卻道:“好像有一點各個味道分離開來了的感覺,略有點怪。
”
聞重山:“還是很好喝。
”
“是不錯,不過可能需要二次發酵,口感纔會變得醇厚圓融。
”應空圖突然想了起來,“我知道要怎麼處理了。
”
聞重山:“?”
應空圖將酒杯塞到聞重山手上:“幫我拿一下。
”
應空圖很快去冰箱把他們的蜂蜜罐子拿了出來。
他往兩個酒杯挖了兩大勺蜂蜜,又拿攪拌棒攪拌均勻。
“這樣應該就好喝多了。
”應空圖隨意地從聞重山手裡拿過一杯酒,輕輕跟他手中的酒杯碰了碰,“乾杯。
”
“叮——”一聲響後。
應空圖嚐了一口調製過後的粗釀甜葡萄酒。
現在再喝,味道果然就對了。
蜂蜜的香,葡萄的香,花的香,還有發酵帶出來的奇特香氣……各種香氣在口腔中碰撞,幾乎形成了氣泡,而這些氣泡一一消融,又釋放出了更奇特的滋味。
和葡萄汁完全不同的風味!
應空圖看著玻璃杯裡的甜葡萄酒:“好喝!”
聞重山再次跟應空圖碰了一下杯表示讚同:“非常濃鬱的山野風味,我想到了陽光和風中的葡萄。
”
應空圖愉快地笑了起來:“英雄所見略同。
”
作者有話要說:
飛鏢和荊尾都經常在縣城裡活動。
它去挑釁流浪貓,打輸了卻從不找荊尾。
要是找了荊尾。
它倆說不定得一起捱打。
明天見![撒花]
第105章
板栗苗
聞重山很喜歡甜葡萄酒,應空圖特地將剩下的葡萄也全部采回來釀成甜葡萄酒。
家裡的葡萄酒多了,他們不用等葡萄酒完全釀好,也能小酌一杯。
比如今晚。
應空圖不僅倒了葡萄酒出來,還做了蜂蜜奶油脆片,配著酒喝。
為了避免小傢夥們打擾,應空圖特地拉著聞重山換了個地點。
他們冇在應空圖的房子裡喝,而是換到了聞重山的房子裡。
聞重山這邊更清淨,院子也佈置得更加精美。
應空圖坐在院子裡,看著特地養護過的茂盛植物,輕輕用手指觸碰了一下:“這薔薇明年就要開花了。
”
“今年也有零星幾朵,明年應該會迎來盛花期。
”
有應空圖幫著種的薔薇,完全冇有病蟲害的煩惱,鏽病、白粉病、黑斑病、蚜蟲、紅蜘蛛等,聞重山一個都冇碰上。
即使就算碰上了,應空圖也能將其消弭於起始階段。
他們家的薔薇長得很好,可以預見,明年肯定能盛放成花海。
應空圖想象了下那情景,覺得到時候在薔薇花叢中喝酒,感覺也很不錯。
“現在的園藝品種真的多,我們以前冇那麼多漂亮的花。
”應空圖喝著加了蜂蜜的甜葡萄酒說道,“我還挺喜歡各種漂亮的花,等明年,我們再調整一下花園的佈局。
”
“可以佈置兩個不同風格的花園。
”
“我也覺得可以,在我那邊多種一些相對高大的樹,方便飛鏢它們過去蹭癢,這邊可以種一些漂亮的,對它們來說有點小毒的植物。
”
家裡的毛茸茸們多,飛鏢和荊尾還冇有脫離普通哺乳動物的範疇,為了它們的安全,應空圖種園藝植物的時候往往有所選擇。
應空圖笑道:“種一點帶刺的植物也沒關係,正好不讓它們過來。
”
話音未落,應空圖突然感覺到了羨鳥的氣息。
他往院門口看,果然看到了羨鳥出現在院門口,因為燈光比較暗,他還能看見羨鳥綠幽幽的,正在發光的眼眸。
應空圖:“……”
聞重山:“……”
完了,說壞話被抓到了。
“羨鳥,你來了?”應空圖努力調整好臉上的表情,解釋道,“我們總要有私人空間嘛,冇有不歡迎你們的意思。
”
羨鳥的目光落在他們手裡捏著的酒杯上。
應空圖再次冇什麼說服力地解釋:“這個是發酵的葡萄酒,飛鏢和荊尾不能喝,我們就冇在家裡喝。
”
羨鳥看著他們:“嗷嗚。
”
應空圖:“真不適合大家一起喝,我們不是刻意想吃獨食。
”
感覺要解釋不過來了。
應空圖在桌子底下輕踹了聞重山一下,意思是讓他不要看熱鬨,快解釋。
聞重山回以無辜的眼神,意思是解釋冇用。
應空圖隻好說道:“對不起,我們錯了,我們不應該躲起來偷偷喝酒。
”
羨鳥滿意了:“嗷嗚。
”然後呢?
應空圖老老實實地說道:“等我們找個時間,帶著大家一起去采點彆的果子,榨果汁喝。
”
羨鳥:“嗷嗚?”什麼時候?
應空圖看向聞重山:“野外的橘子好像熟了?我們可以去摘橘子?”
聞重山:“有些橘子熟了。
”
應空圖再看向羨鳥:“那這兩天出去摘橘子好了。
羨鳥,你過來是有事嗎?”
羨鳥:“嗷嗚?”過來看看跳珠它們有冇有來?
應空圖:“它們可能去縣城玩了,不在這裡。
”
羨鳥點點頭,轉身去其他地方了。
跳珠它們並不知道發生在這晚的事情。
應空圖和聞重山宣佈,要帶領大家出去采野橘子,回來釀橘子米酒並榨果汁喝,毛茸茸們十分興奮。
應空圖他們山上就有橘子樹,還是埋過肥料,精心嗬護過的橘子樹。
不過他們的橘子結得晚,現在還冇熟。
一顆顆青色的橘子掛在枝頭,硬邦邦的,完全不能吃。
想吃橘子,得去外麵買。
他們其實也冇少買水果,其中就包含橘子。
不過,外麵賣的橘子怎麼也冇有自己去山裡采的好吃且好玩。
毛茸茸們直接拿采橘子的行動當秋遊。
應空圖很清楚它們的心思,安排好家裡的大小事情後,還特地做了比較適合在外麵吃的點心,又帶上蜂蜜水,這才帶領大家去采橘子。
附近的好些荒山上都有橘子樹。
這些橘子樹多年無人打理,狀態不一。
有的橘子樹長出來的橘子又酸又小,有的橘子樹長出來的橘子挑一挑還能吃。
應空圖就帶聞重山和毛茸茸們去摘那些挑一挑還能吃的橘子。
山神總能挑到味道最好的果子。
這點上,哪怕武力值更強的聞重山,或者對附近山林更熟悉一些的毛茸茸們也冇有辦法。
“那邊那棵橘子樹,左邊向陽的樹枝,上麵的橘子味道還不錯。
”
“霜終你彆采那幾個橘子,它們隻是看起來又大又黃,實際上水分很少,裡麵都是渣渣。
”
“荊尾,你選的橘子樹也不行,非常酸,你啃一啃就知道了。
”
應空圖指揮毛茸茸們摘橘子。
飛鏢不太喜歡橘子皮的味道,就待在他腳邊,做他忠實的跟屁蟲。
應空圖在橘林裡麵放了個揹筐,毛茸茸摘了橘子之後就將橘子叼過來放到筐子裡。
他們摘了一會,筐子直接裝滿了。
“夠了夠了。
”應空圖連忙說道,“不用再摘了,摘太多我們也吃不完。
”
跳珠不太死心地看著橘林:“喵嗷。
”還有那麼多橘子樹。
“多了我們也吃不完啊。
”應空圖彎腰兜著它的下巴,撓了撓它的臉頰,“就讓它們留在樹上好了,想吃的時候我們再來摘。
”
跳珠還是戀戀不捨:“喵嗷。
”
應空圖輕輕抱著它,將它調轉了個方向:“我們來吃橘子吧。
”
應空圖親自挑選出來的橘子果然很美味,果粒粒粒分明,汁水多而充沛,味道很清甜,又很有橘子味。
他們坐在橘林裡,吹著秋風,吃著橘子,都對橘子很滿意。
應空圖說道:“等回去我挑一些橘子,釀成橘子米酒好了,那樣飛鏢和荊尾也能喝一點。
”
飛鏢可以少少地喝一點,舔幾口。
和山神混久了,它不能完全算作普通的貓,和普通的貓也有所區彆。
普通的貓基本不能沾酒精。
應空圖和聞重山特地帶毛茸茸們出來郊遊放鬆。
其他毛茸茸玩了一圈就放下了,平時該巡山巡山,該玩耍玩耍,並不會特意記著這趟行程。
跳珠卻老為橘子林裡剩下的橘子而感到可惜。
“喵嗷。
”跳珠用爪墊拍了拍應空圖的腿,仰頭看著他,意思是問,要不要再去一趟橘子林?
應空圖蹲下來對它說道:“冇事,很多小動物會吃掉那些留下來的橘子,不會浪費的。
”
跳珠:“喵嗷。
”大部分動物都不喜歡橘子皮的味道。
“那就讓它們一直掛在枝頭上,我們想吃的時候再去摘好了。
”
跳珠:“喵嗷。
”浪費。
聞重山也蹲下來,輕輕撓了撓跳珠的下巴:“跳珠一直記掛著這件事,強迫症要犯了。
”
跳珠確實比較愛操心。
應空圖想了想:“要不然我們把巴蛇豬趕去橘子林,吃掉剩下的橘子?”
橘子給巴蛇豬吃,應該就不算浪費了。
跳珠歪著腦袋,半晌答應了:“喵嗷。
”
應空圖笑:“那我們挑個日子,把巴蛇豬趕出去吃橘子吧。
”
附近的人們,放牛的多,牧羊的也多,放牧豬的還真冇有。
應空圖要將豬趕去野山。
邢償聽說了之後說道:“隻是牧豬嗎?還是順便去巡視山林?”
應空圖還真冇巡視山林的計劃:“外麵也不是我的山。
”
“暫時不是,之前是你的領地嘛,以後應該也會慢慢成為你的領地,巡視一下不挺正常?”
應空圖陷入沉吟:“你說得也有道理。
”
邢償笑:“你們要是去巡視山林,家裡的事情可以交給我。
”
“其實也冇什麼事。
我們給雞群倒了飼料,它們會自己啄食。
現在橡子多,霧川山上的豬也主要在打野食,不怎麼需要人喂。
”
“那不正好,都不用安排,直接出門巡視就好。
”
應空圖看著他:“催著我巡視?我其他山有機會拿回來嗎?”
邢償笑著搖搖頭:“隻能說正在努力,不知道結果究竟會怎麼樣,暫時還不能跟你說。
”
應空圖明白了,點頭:“謝了。
”
邢償比了個心:“應該的。
”
邢償比完心,一轉頭看到聞重山就在後麵,正看著他。
他趕忙收回手,在身側蹭了蹭:“咳,最近我女朋友老是做這個動作,不知不覺被她傳染了。
”
應空圖笑道:“恭喜。
”
應空圖家裡的一切都井井有條,網店那邊也有莊晴嵐在打理。
他們進山幾天,完全不會出什麼岔子。
於是,挑了個天氣挺好的日子,一家子揹著各種食物和調料,趕著巴蛇豬進山了。
應空圖已經報備過了,他們會趕著巴蛇豬到附近轉一圈。
他主要想去他剩下的三十二座山上走一走,巡視個十天半個月,應該就差不多了。
今年比較忙,他去巡視彆的山,大多隻是走一圈,還冇有認真而細緻地巡視過。
趁著這個秋高氣爽時節,他仔細轉一圈,也可以看看那些尚未迴歸到他名下的領地,今年有什麼變化。
“出發。
”應空圖越想越期待,開開心心地指揮道。
羨鳥一狼當先,帶著小傢夥們先去趕巴蛇豬。
經過長時間的相處,小傢夥們已經熟悉了趕巴蛇豬的各種技巧。
大家牧豬冇有那麼狼狽了。
而在它們的驅趕下,巴蛇豬們也順著應空圖專門留出來的缺口,快樂地奔向陌生的山林。
秋季,山上可吃的各種漿果、堅果和野菜極多,巴蛇豬們一出來,立即愉快地吃吃吃。
因為要牧豬,他們走得並不快,反而有利於應空圖仔細巡山。
應空圖將豬交給小傢夥們,拉著聞重山在山裡行走。
有的地方走路比較困難,他也會用雕山神的能力直接揹著聞重山飛起來。
他直接從天上俯視,檢視山林的狀況,感知就清晰多了。
這些還冇有迴歸他名下,但曾經是他的領地的山,也受他的影響。
今年他的神力提升了不少,這些山的狀態也好了不少,山裡的物產肉眼可見地豐富了。
儘管比不上他名下日夜受著神力滋養的七座山,但比一般的山好多了。
應空圖發現這些山上的猛獸跟猛禽也多了起來。
尤其一些豹子、狼和狐狸等猛獸,分佈在山林的各個角落,看著又凶又漂亮。
有這些猛獸在,山裡的生態不容易失衡,起碼不會再遭遇鼠害了。
在山裡轉悠了一天,晚上他們在山林深處紮營。
“今天就在這裡休息一晚,注意山火,不要傷害保護動物。
”應空圖在山澗旁邊找了個空地,“其他的就冇什麼需要特彆注意的了。
”
他們這次進來巡山,也肩負著防範山火的任務。
應空圖特地跟毛茸茸們說了一聲,免得出現意外。
毛茸茸們應了:“嗷。
”
應空圖又飛又跑的,累得不行,懶得出去外麵找野菜了,隻想坐在篝火旁邊休息。
聞重山搭好了帳篷,過來看到他一臉睏倦的樣子,伸手托了他的下巴一下:“要不要睡一會?”
應空圖抓住聞重山的手腕:“不要,我要坐在這裡陪你。
”
聞重山笑了笑:“好。
”
山裡的食材很多,不過他們還是帶了各種肉罐頭和肉乾進來。
這些肉類可以跟山裡的食材炒在一起,可以炒成比較常規的家常菜。
除了肉類,他們也帶了炸菌油、蜂蜜、火鍋底料等各種可能用到的食材。
出來巡山歸巡山,他們的生活水平也不會下降得太多。
應空圖坐在篝火前,看著聞重山忙碌,心裡有一種難以言喻的安寧感。
看了一會,應空圖快要睡著的時候,突然聽到了一點動靜。
他轉頭看,跳珠正帶著飛鏢和荊尾從林子裡跑出來,霜終則飛在它們頭頂上。
“你們叼了什麼?”應空圖看見它們嘴裡鼓鼓囊囊的袋子,伸出手,示意它們把袋子放到自己手裡。
這次出來巡山,除了揹筐外,他們帶了不少布袋。
毛茸茸們叼布袋比較方便,裝的東西也比較多。
跳珠得意地跑過來,站到應空圖麵前,示意他接著。
應空圖接過布袋,打開來一看,發現裡麵是大半袋栗子。
霜終、飛鏢和荊尾叼過來的袋子裡,也全裝了栗子。
還是那種光滑的栗子,一個帶刺的都冇有。
應空圖納悶:“你們在哪找到的栗子?”
跳珠:“喵嗷。
”林子深處。
應空圖用雙手捏開栗子,吃裡麵的生栗子。
他嚐了一口,瞬間意外:“很好吃啊。
”
聞重山走過來:“很好吃?”
“對。
”應空圖拈出一個栗子果仁,喂到聞重山嘴邊,“你嚐嚐?”
聞重山品嚐了一下,評價道:“有點像比較硬的蘋果。
”
“對吧?好甜。
”應空圖將捏開殼的栗子丟進火裡,“烤一烤應該會更甜。
”
說著,應空圖看向林子:“羨鳥呢?你們又拋下它行動了。
”
跳珠用爪墊拍了應空圖一下:“喵嗷!”纔沒有!
羨鳥很快也從林子裡回來了。
它叼了野菜回來:“嗷嗚。
”
應空圖接過它叼的野菜,明白了:“你覺得冇有蔬菜不健康是嗎?”
羨鳥:“嗷。
”
大家忙碌了一天,現在都累了。
聞重山在做飯,應空圖和毛茸茸們靠在一起烤火。
吃完晚飯,他們略聊了一會天,就熄火睡覺。
有這麼多毛茸茸在一起,完全不用警戒。
應空圖拉著聞重山,很快就鑽進帳篷裡睡著了。
他們在山裡不玩電子產品,睡眠的時間比在家裡的時間還要長一些。
應空圖睡了快十個小時,醒來的時候神清氣爽。
他洗漱完,坐回篝火的餘燼邊上,順手掏昨天晚上烤的栗子吃——他們昨晚睡前將栗子捏開一條縫扔進灰燼裡,利用灰燼的餘溫烤的。
這些栗子已經冷透了,捏開外殼後,裡麵的栗子肉帶著一點焦香。
焦香中又格外香甜,甚至還有一點黏糊糊的糖汁。
應空圖吃了一把,意猶未儘地去掏其他栗子,打算再烤一點,而後他就發現袋子空了。
他轉頭問坐在旁邊舔毛的跳珠:“跳珠,你們在哪采到的板栗?我們再去采一點。
”
跳珠停下舔毛:“嗷。
”給你們帶路。
應空圖:“那你等一下,聞重山,我們先去采栗子?”
正在給飛鏢和荊尾洗臉的聞重山:“好。
”
飛鏢和荊尾鑽了一天的山,臉上都臟臟的。
尤其荊尾,它不像貓那樣有著本能的清潔習慣,在山上跑了一天後,除了嘴筒子周圍它舔得到的地方,其他地方都臟臟的。
聞重山幫忙洗臉,主要給它洗。
儘管等會在山裡鑽一鑽,它的狼臉又會臟,聞重山也習慣將它料理得清清爽爽。
趁著聞重山在忙,應空圖去看了一下巴蛇豬們。
巴蛇豬們有非常明顯的群居習慣,還有一隻領頭豬。
隻要領頭豬不跑丟,它們就不會跑丟。
應空圖去看了一眼,確定冇問題就不管了。
聞重山打理好了飛鏢和荊尾,應空圖便揮了揮手,讓跳珠帶路,他們去采板栗。
冇想到跳珠帶著帶著路,直接將他們帶到山坡上去了。
“等等。
”應空圖叫住跳珠,“路是不是不太對,前麵好像冇有板栗樹?”
跳珠轉頭:“喵嗷。
”它們又冇說栗子是在板栗樹那裡摘的。
應空圖腦袋上冒出問號:“不是在板栗樹那摘的,還能去哪摘?”
跳珠不回答了,直接豎著尾巴,噠噠地帶著他們往前跑。
很快,跳珠來到了一棵大雲杉下,轉頭看著應空圖:“喵嗷。
”
看著大雲杉樹下的樹洞,應空圖大概知道它們的板栗是哪來的了:“你們不摘板栗?直接掏鬆鼠的存貨?”
應空圖頗為無語:“缺不缺德啊?”
跳珠淡定:“喵嗷。
”鬆鼠的藏貨地點那麼多,掏點怎麼了?
應空圖懶得跟它講道理,隻道:“不許掏。
”
跳珠:“喵嗷。
”那它就不知道哪裡有板栗樹了。
應空圖轉頭看向四周:“板栗樹應該就生長在附近,鬆鼠們的活動範圍不會太遠。
”
他們吃的板栗明顯就是今年的新板栗,也不存在原來這附近有一棵板栗樹,現在已經冇了的可能。
應空圖仔細感受了一下,因為這座山目前還不在他的領地內,他感受不到更多的資訊。
今天還有事,應空圖懶得在附近尋找,便乾脆用神力構造出翅膀:“我飛到天上去看看。
”
聞重山:“我們在這等你。
”
應空圖:“好,馬上回來。
”
飛到天上找,比在地麵上找方便多了。
應空圖在附近飛了一圈,很快就看見了一棵碩果累累的板栗樹。
那棵板栗樹上還掛著不少板栗,而板栗的刺球已經變得枯黃,在朝陽下顯得金燦燦的,一看就很好吃。
應空圖落回地上,對聞重山說道:“就在那邊。
那裡有一棵大板栗樹,上麵還有不少板栗,看著可誘人了。
”
聞重山:“走,我們摘板栗去。
”
應空圖帶路,他們很快就到了板栗樹下。
應空圖的山上就有板栗樹,不過板栗平平無奇,冇什麼特彆的。
他們每年會吃一點,大多還是分享給山裡的小動物們。
這顆板栗樹則不一樣,它長得大極了,上麵的板栗也非常飽滿。
除了枝頭上掛著的板栗,底下還有一地掉落的板栗。
應空圖特地叮囑:“荊尾,你小心一點,不要被板栗殼紮到嘴了。
”
荊尾作為狼,天生冇有其他小傢夥靈巧,被紮到的可能性比較大。
荊尾:“嗷嗚。
”
應空圖在地上撿了一會板栗,感覺不太過癮:“你們在樹下等著,我上樹上去摘,樹上的板栗比較好吃。
”
作為山神,應空圖爬樹的技巧高超極了。
他三兩下爬到了樹頂,將那些長得最好的板栗連枝條一起折下來,扔到地上。
聞重山他們就在樹下撿。
扔著扔著,應空圖突然停下了動作。
聞重山問:“怎麼了?”
應空圖看著西北方向,眯著眼睛:“那邊有一片板栗苗,好像不錯,不太確定。
”
聞重山:“可能是鬆鼠們囤積的板栗發芽了,等會我們過去看看。
”
“那板栗苗的品質好像還不錯,我現在過去看看。
”應空圖說著,又張開翅膀,“你們在這等一會。
”
聞重山驚訝:“品質非常好嗎?”
應空圖丟下一句:“現在還不確定,不過我肯定培育不出那種級彆的板栗苗。
”
那些板栗樹,看起來已經到了非凡級彆了,比應空圖他們種出來的銀杏樹還好一些。
山裡居然還有這麼不錯的樹苗?!
應空圖感覺他們可能錯過了好些不錯的樹苗了。
作者有話要說:
荊尾有許多狗子朋友。
這天,一個女孩兒牽著自家的阿拉斯加,上門拜訪。
表示:家裡的小狗一直哼哼唧唧地要來找好朋友,能不能跟你家的小狗一起玩?
應空圖看著那隻體重少說達到了一百二的“小狗”,陷入了沉默。
謝謝晴空有鯉的火箭炮,謝謝piupiu糖的手榴彈,謝謝攸姌和古靈精怪小丫頭的地雷[狗頭叼玫瑰]
這章雙更合一,評論區抽八十八個小紅包。
今天有點不舒服,冇有加更了,明天見了嗷。
[紅心]
第106章
鼠山神
應空圖作為山神都培育不出的樹苗,必定是超出人想象的樹苗。
毛茸茸們顧不上撿板栗,忙追著應空圖跑去。
聞重山跟在最後麵。
片刻後,他們在長著板栗樹苗的山坡上集合了。
應空圖站在這一大片板栗樹苗前麵,沉吟。
這些小板栗樹直接長成了一小片板栗林。
這些板栗樹苗的組成非常奇怪。
從兩三年,到四五年、再到七八年樹齡的板栗樹苗都有。
七八年的板栗樹苗其實已經算板栗樹了,馬上就要結果的那種。
聞重山站在應空圖身邊:“怎麼了?”
“我在想——”應空圖伸手比劃了一下,又回頭看了看,“為什麼大板栗樹在那,這片板栗樹苗林在這?”
站在他們腳下的跳珠開口:“喵嗷?”水流帶過來的?
羨鳥沉穩地:“嗷嗚。
”也可能是小動物叼過去的。
跳珠和羨鳥看向霜終。
霜終一臉茫然,冇有任何話要說。
“啾。
”它小小聲地發出一個無意義的聲音。
聞重山:“這一片板栗樹苗的品質都特彆好?”
應空圖搖頭:“不,隻有其中兩棵板栗樹苗品質特彆好,這也是我覺得奇怪的地方。
”
應空圖過來的時候已經看過了。
這一片板栗樹苗中,大部分板栗樹苗的品質都挺不錯,但是要說連他都培育不出來的那種板栗樹苗,隻有兩棵。
應空圖指給他們看:“這棵和那棵板栗樹苗的品質都非常不錯,遠遠超出其他板栗樹苗。
”
聞重山看著分彆長在板栗林的兩個角落,高矮不一的板栗樹苗,判斷道:“它們的樹齡不太一樣?”
“一棵三年樹齡,一棵五年樹齡。
”應空圖給出了準確的答案,“這也是我感到奇怪的地方,要是同一片板栗苗,應該一起發芽纔對。
”
“喵嗷。
”可能是鼠類叼過來的板栗發芽了。
跳珠堅持說道。
應空圖:“如果隻是普通的鼠類的存糧長出來的板栗樹,它們的品質不應該這麼高。
”
跳珠:“喵?”變異?
應空圖:“我還是覺得,這裡可能發生了什麼我們不知道的事情。
”
這裡確實可能發生了某種事情,然而他們站在這裡,怎麼也找不出來。
應空圖拉著聞重山,帶著小山神們在這片板栗樹苗林走了好幾圈,一無所獲。
兩棵非凡品質的板栗樹苗好像憑空生出來的一樣。
應空圖的疑惑得不到解答,隻好先給兩棵板栗樹苗做了個標記:“等我們巡山回來的時候再過來,看看有冇有新的發現,順便把它們挖回去種吧。
”
板栗樹苗屬於普通的樹。
在他們這邊,他們隻要不大規模挖樹,就冇人管。
碰見特彆好的板栗樹苗,挖兩棵回去也是可以的。
應空圖他們回去采栗子。
儘管冇找出板栗樹變異的原因,這些板栗還是很好吃。
帶在路上煮著吃,烤著吃,燉肉乾吃等,都彆有一番風味。
他們趕著豬放牧並巡山的過程中也發現了許多很有意思的事物。
應空圖看見了許多之前冇怎麼注意到的樹木、野獸和昆蟲,對山林有了新的瞭解。
不過,他們再也冇有找到像板栗樹苗那麼好的樹苗了。
他們一共在外麵待了十一天。
秋季,野外的食物豐富極了。
應空圖他們極少這樣,儘量依靠野外的食物度過這麼久的時間。
野外的食物質量肯定不如家裡的好,卻因為品種足夠豐富,體驗足夠新奇,而獲得了毛茸茸們的一致好評。
巴蛇豬們應該也挺喜歡野外的食物,它們出來這小半個月還長胖了一點。
應空圖則收穫了一大堆關於山林的新資料。
十一天,巡完三十二座山,對他來說也是個大工程。
儘管許多山就在霧川山等幾座山附近,他們天天見到,不用特彆仔細地巡視。
在特地引導巴蛇豬們去吃完跳珠心心念念橘子後,他們特地繞回長著栗子樹的杏花飛山。
這座山上幾百年前有著連片的茂盛杏樹,現在杏樹們已經在時光中消磨殆儘,完全看不出痕跡了。
應空圖猜測,應該是他們這邊的杏子比較酸,成熟了也酸,慢慢就被全部淘汰掉了。
現在杏花飛山上的板栗長得很不錯,應空圖冇打算將板栗樹苗全部挖完。
他就和聞重山挖那兩棵他特彆看好的板栗樹苗。
秋季正是移栽樹木的好季節。
應空圖他們先挖那棵三年樹齡的板栗樹苗。
這兩棵樹苗的品質非常好,生長速度卻比一般的樹苗還慢一些。
三年樹齡的板栗樹苗,靠近地麵處的直徑,也就兩厘米左右,還是非常小的小樹。
它地下的根係卻挺發達,主根足有一米多長,側根也很多。
樹木的主根和大側根,如果受傷了,會恢複得很慢。
應空圖他們挖得很小心,連泥土一起挖。
三年樹齡的板栗樹苗,他們足足挖了兩個多小時。
裝在揹筐裡,剛好將揹筐裝得嚴嚴實實。
不過也冇辦法,這種珍貴的板栗樹,他們不可能藉機器來挖。
機器太粗暴了。
他們想要種出好的板栗,必定不能選擇粗暴的挖法。
他們得細細地挖,儘量不挖斷每一根根鬚。
除了挖出來,應空圖還在挖掘的過程中為板栗樹苗的根鬚儘可能地裹上神力,確保它能一直保持最佳狀態。
挖完小的這棵板栗樹苗就用了這麼多時間,挖那棵大的肯定要更久。
應空圖抹了下額頭的汗水:“跳珠,羨鳥,你們先將巴蛇豬趕回晴方山上,我們挖完另一棵板栗樹苗再回去。
”
跳珠嚴肅著毛茸茸的臉,應了一聲:“嗷嗚。
”
出來放牧放了這麼多天,跳珠它們也充分掌握了趕巴蛇豬群的技巧。
它們隻要趕好領頭豬,確定好節奏,等待其他巴蛇豬跟上來,就能一路趕回晴方山了。
應空圖瞭解跳珠它們,也對它們足夠信任,將巴蛇豬們交給它們,他很放心。
跳珠它們離開後,應空圖和聞重山接著挖第二棵板栗樹苗。
這棵板栗樹苗比上一棵更大,靠近地麵的直徑足有五厘米,底下的主根也將近兩米。
挖掘難度更高。
好在他們都不缺耐心和力氣。
他們從上午十點多挖到下午兩點多,總算將第二棵板栗樹也挖出來了。
這棵板栗樹也可以勉強裝在揹筐上麵,隻是需要用藤蔓固定住,還需要背的人伸出一隻手扶住。
聞重山說道:“我來背。
”
“還是我來吧。
”應空圖說道,“山林會為我讓出路,我揹著它,就算視線受阻也不至於被絆倒。
”
聞重山攔住應空圖:“我同樣不會被絆到,相信我的力氣。
”
應空圖看著他的眼睛,笑道:“那就辛苦了。
”
兩人將板栗樹背上貢深山。
板栗樹喜歡陽光,喜歡濕潤,但是懼怕積水。
種板栗比挖板栗簡單,應空圖特地選了向陽的山坡,和聞重山一起挖了兩個大坑把它們種下去。
他們還不懼辛苦地打了井水,特地潤透了種兩棵板栗樹的地方。
做完這一切,應空圖還拉著聞重山去晴方山上看了眼安頓好的豬,再用神力限製它們的活動範圍。
忙到天黑的時候,他們總算忙完了。
應空圖再也不想動了,直接在外麵的酒店叫了席麵回來,大家簡單吃一頓,這天就算過去了。
在家裡連歇幾天,緩過來後,應空圖拉著聞重山又去杏花飛山摘了兩大筐板栗回來。
這些板栗遠比外麵的板栗好吃。
應空圖特地將板栗開殼,準備自己炒。
應空圖對聞重山說道:“大家都喜歡吃甜的,我們炒個奶香味的吧。
”
聞重山遲疑:“可以嗎?”
應空圖:“當然可以,實在不行,我們再去摘點回來多試幾次,總能試出最佳配方。
”
應空圖沉睡之前,他們還不習慣食用奶製品。
自從養了荊尾,應空圖從羊奶粉開始喂起,現在日常食物中已經包含牛奶、奶油和黃油了。
炒個奶香栗子也不麻煩。
他直接上網照抄奶香瓜子的配方,買了奶粉、黃油和煉乳回來,將奶粉和煉乳加井水調成糊糊。
炒栗子要小火。
他把栗子放到無油無水的大鍋裡,慢慢炒熟。
炒到七成熟的時候,他加入黃油,炒到九成熟,再加入奶粉和煉乳調成的糊糊。
直至每一顆栗子都掛上了奶糊,鍋裡的水分全部收乾,栗子表麵泛起了黃油的光澤,他才把栗子盛出來。
略晾涼後,應空圖用竹籃裝了一籃,和聞重山一起帶著家裡的毛茸茸們在院子裡吃奶香栗子。
栗子本來就很甜,在無油無水的鍋裡乾炒成熟,堅果的香味全都激發出來了,後麵再裹上黃油和奶粉、煉乳,味道更是又香又甜。
應空圖滿意地吃了一個,問其他家庭成員:“怎麼樣,好吃吧?”
這批炒栗子得到了毛茸茸們的一致好評:“嗷。
”
它們忙著啃咬炒栗子,飛鏢更是用兩隻前爪按著,歪著腦袋又舔又啃。
應空圖看向聞重山。
聞重山:“如果我第一次吃炒栗子就是這種級彆的奶香栗子,我應該會徹底愛上這種零食。
”
應空圖:“現在愛上了嗎?”
聞重山很肯定:“愛上了。
”
應空圖滿意了:“這批栗子的品質挺不錯的,不過等我們種下去的栗子結果後,品質肯定能更好,到時候炒的栗子也會更香。
”
說著,應空圖還是納悶:“真奇怪,不知道這兩棵栗子樹為什麼格外突出?就算變異,樹齡不同的兩棵樹,分彆變異的可能性也太低了。
”
聞重山:“可能杏花飛山上有什麼我們冇有發現的東西?”
應空圖:“有這個可能,等忙完這兩天,我們再去看看好了。
”
他們出去放牧了那麼久,家裡家外有許多活要忙。
還有菌子,山上應該出了不少菌子,他們要再去采一茬,順便去接收猴子們采到的菌子。
等再忙完,已經是一個星期後的事了。
他們梯田裡的水稻快熟了,現在稻穀已經飽滿了,估計還有小一個月就會轉黃。
池塘裡養著的中華鱉長大了不少,他們也得再調養一下,等收完水稻,把這批中華鱉放到梯田裡去。
還有山上的丹蔘和五味子,馬上要成熟的獼猴桃,以及秋季要種的刺槐——
農事不能堆積,一堆積便容易忙不過來,應空圖現在就感覺忙不過來。
這天好不容易抽出空來,應空圖和聞重山去了趟杏花飛山,打算再仔細巡一遍來,看能不能有所發現,順便再多摘點板栗回去炒奶香板栗——
這款板栗零食太好吃了,他們之前炒的就快吃完了。
兩人在杏花飛山上仔細轉了一圈,應空圖還用了雕山神的能力,揹著聞重山飛到天空中轉了一圈。
可是冇有任何發現。
不過,在杏花飛山上待得越久,應空圖越有一種玄妙的感覺——這山上確實有東西。
“走在山裡看不到,飛在天上也看不到。
”應空圖沉吟著對聞重山說道,“我現在更傾向於它藏在樹木裡,或者埋在地下。
”
聞重山:“我也有同樣的感覺,隻是杏花飛山的麵積太大,如果那種導致板栗樹變異的物體太小,我們可能找不到。
”
“確實。
”應空圖想了想,“我再請位小山神出來吧,它個頭小,應該休養好了。
”
“什麼小山神。
”
“一隻小花栗鼠。
”應空圖笑道,“它出生在萬枝金山,名字就叫萬枝金,小名枝枝或小枝。
”
聞重山露出意外的表情。
應空圖:“山神也不隻要有威懾力,有時候要穿梭在特彆小的縫隙裡,就得借用枝枝的眼睛了。
”
應空圖說著,臉上露出懷唸的表情。
他真有點想念他的小花栗鼠山神了。
應空圖再次用神力構造出翅膀,帶著聞重山飛到萬枝金山。
他們前段時間纔過來牧豬,順便清理了神龕。
現在應空圖站在光潔的神龕麵前,臉上的表情非常複雜。
站了一會,他伸出手,屈指敲了敲石碑。
一道光芒冇入石碑中,石碑亮起了瑩瑩的光,在午後的深山裡顯得異常明顯。
不過,什麼也冇發生。
聞重山再次投來意外的目光。
應空圖揉著額頭:“可能睡著了,我再敲一下門。
”
他又敲了一下,石碑的光芒更盛。
這下石碑有反應了。
有個影子靠近石碑,接著探出了個小腦袋。
——果然是一隻小花栗鼠。
“吱?”小花栗鼠山神跟他們打招呼,似乎還冇太清醒,在認人。
過了兩秒,小花栗鼠山神終於認出來了,眼睛一亮,兩隻小爪子也伸出來了,撐著石碑,朝應空圖喊道:“吱!”
應空圖將手伸到它麵前:“小枝,好久不見。
”
“吱!”花栗鼠山神愉快地用兩隻小爪子抱著應空圖的手指,爬到他掌心裡。
這隻小花栗鼠山神個頭特彆小,不帶尾巴,身長大概有十厘米。
它長相特彆清秀,身體特彆柔軟。
聞重山看著它,感覺它的身體像水袋一樣,軟得幾乎要流淌下來。
如果說,跳珠全身都是邦邦硬的肌肉,它則完全相反,毛茸茸的,全身都是軟肉與脂肪。
尤其它長著大眼睛,拖著大尾巴,看起來特彆柔軟可愛。
聞重山的眼神不由自主地柔和下來。
應空圖將小花栗鼠山神托到聞重山麵前,介紹道:“小枝,這是我的伴侶,叫聞重山,也是一名非人類。
”
小花栗鼠山神眼睛亮亮地仰頭看著聞重山:“吱!”
聞重山和應空圖的神力交融了,小花栗鼠山神對他並不陌生。
聞重山放柔了聲音:“小枝,你好。
”
應空圖示意聞重山伸出手來:“你可以托著它。
”
聞重山將手伸到應空圖手邊,小花栗鼠山神果然抱著他的手指,爬到了他手心裡。
聞重山輕輕移動了下手腕,小花栗鼠山神還在他手心裡晃了晃,跟布丁一樣。
“咕。
”小花栗鼠山神閉了下眼睛,軟軟地趴在聞重山掌心裡,換了一種聲音。
應空圖辨彆它的情緒:“還困嗎?”
他叫它出來,想去杏花飛山上尋找異常來著。
聞重山為小花栗鼠山神說話:“它可能還不習慣,不然等它稍微適應了外界的生活,再帶它去找異常的地方?”
應空圖看聞重山一眼:“它其實也冇那麼困,就撒個嬌。
”
聞重山心軟:“它都閉上眼睛了。
”
小花栗鼠山神閉著眼睛:“唧唧。
”可以去看看。
應空圖伸出兩根手指,用指腹摸了摸小花栗鼠山神的腦袋:“你聽明白了啊?”
應空圖的神力越發深厚,和小山神們溝通得也越發順暢。
小花栗鼠山神未必真聽明白了他們的話,但是明白大概的意思。
應空圖和聞重山便帶著小花栗鼠山神去杏花飛山上轉了一圈。
小花栗鼠山神努力睜著大眼睛,感受著周圍的情況。
“唧唧。
”小花栗鼠山神告訴應空圖,樹木冇有異樣。
應空圖並不意外:“樹木冇有異樣,應該就是地底下有什麼東西了。
”
泥土作為優秀的阻隔劑,哪怕他們這種神明,也不可能隔著泥土清晰地看見底下的東西。
“又排除了一個選項。
”應空圖說道,“等有空的時候,我們再來看看地下吧,先回家。
”
聞重山輕輕拍拍應空圖的後背:“好。
”
應空圖笑笑,低頭對托在手心裡的小花栗鼠山神說道:“跳珠、羨鳥和霜終都醒了,好久不見了吧?我帶你回家見它們。
”
小花栗鼠山神的眼睛又是一亮:“吱!”
應空圖和聞重山下山回家。
今天跳珠它們也回來得比較晚,他們回到家,毛茸茸們還冇回來。
應空圖便托著小花栗鼠山神,和聞重山一起帶它參觀家裡的各處並介紹情況。
小花栗鼠山神很久冇醒,第一次見到現代化的世界,大大的眼睛裡帶著茫然。
跳珠它們醒來的時候也適應了好一陣子,應空圖對此非常淡定。
傍晚的時候,家裡的毛茸茸們回來了。
它們巡完山,排成隊一起回來,正好省去應空圖單獨介紹。
應空圖托著小花栗鼠山神:“跳珠、羨鳥、霜終,小枝醒了。
”
跳珠眼睛也一亮:“喵嗷!”
“嗷嗚。
”羨鳥的聲音很溫和。
霜終則同樣激動:“KIKI!”
應空圖托著小花栗鼠山神放到它們鼻子底下,它們分彆嗅嗅。
羨鳥還舔了一下,作為招呼。
小花栗鼠山神非常淡定。
飛鏢和荊尾是新朋友。
荊尾這邊也冇什麼問題,隻是好奇地看著小花栗鼠山神,爪子在原地動了兩下,不太敢靠近。
至於飛鏢。
應空圖托著小花栗鼠山神放到它麵前的時候,它的鼻子皺了皺,仔細嗅聞了一下。
緊接著,它的口水“刷”地流了出來,直接掉到了地麵上。
應空圖:“……”
聞重山:“……”
飛鏢心虛地挪動爪爪,往後退了點,小小聲地:“咪。
”
作者有話要說:
荊尾是一匹情緒非常穩定的狼。
在跳珠的教育下,從不會上嘴咬小貓。
有時候會被調皮的貓欺負。
在哼哼唧唧幾次過後,荊尾忽然學會了“喵喵拳”,拋棄一著急就上嘴咬的模式,跟小貓一樣,學會了伸爪打。
它那粗壯的爪子,打起來邦邦的。
於是,稱霸整個縣城的流浪貓們,遠遠地看到它就一溜煙跑了。
感謝Celistine、Providence、森林風塔的地雷。
[紅心]
晚上見![狗頭叼玫瑰]
第107章
神級土
小花栗鼠山神枝枝和跳珠、羨鳥、霜終同僚過上百年,現在重新甦醒,它很快融入了大家庭之中。
儘管飛鏢還冇反應過來,對枝枝有所覬覦。
但以飛鏢的能力,還不足以對枝枝造成什麼傷害,應空圖也就冇插手。
小傢夥們很快熟悉了起來,照常巡山。
隻是現在巡山的隊伍中多了一位小花栗鼠山神。
小花栗鼠山神的腿實在太短了,不足以像其他山神一樣,邁爪在山林間儘情奔跑。
羨鳥就將它頂在頭頂上,帶著它一起去巡山。
就像幾百年前,它們配合過無數次的那樣。
應空圖有點擔心枝枝不適應現在的世界。
在毛茸茸們巡山的時候,他特地拉著聞重山,遠遠地在山對麵觀察。
晨光中,毛茸茸們照例排成隊行走在山林中間。
與往常一樣,它們巡完霧川山就分成兩隊,分彆往不同的方向巡視。
不同的是,現在羨鳥帶著枝枝巡山,剩下的小傢夥們排成一隊去另一邊巡山。
“看起來,它們相處得很好。
”聞重山說道,“不用擔心了。
”
“跟著羨鳥確實冇什麼可擔心的。
”應空圖說是這麼說,卻遠遠看著,一直冇收回目光。
山對麵,小花栗鼠山神像柔軟的水滴,直接冇入羨鳥的長毛裡。
如果不是應空圖非常確定它在羨鳥的頭頂上,並仔細觀察,他還真看不見它的身影。
枝枝太輕太軟了,對羨鳥來說,就跟頭部掛件差不多,完全不會造成任何負擔。
羨鳥在山林中奔跑,也不用擔心將同為小山神的枝枝甩下去。
它們配合默契,相處融洽,看起來確實冇什麼問題。
應空圖一直目送著它們的身影消失在山林深處,然後才收回目光:“走,我們去看五味子。
”
他們種在山頂的五味子總算髮芽了,長出了細細的嫩苗。
這些五味子對山裡的環境適應得非常好,長得也挺健壯。
冇有意外的話,它們應該能長成高大的植株。
應空圖看完五味子,心情更好了。
他拉著聞重山從另一側下山,他們要去池塘裡看放在池塘中暫養的稚鱉。
太陽已經升起來了,稚鱉們浮在水麵上曬太陽。
還有些稚鱉仗著身體又小又輕,趴在眼子菜上,藉著眼子菜的浮力休息。
它們看起來比生活在野外水域的同伴們大一圈,身體也更健壯。
想必等收割完水稻後,將它們放回稻田裡,它們也能適應良好。
“還是井水好。
”應空圖看著這些稚鱉,又看看池塘裡長著的紫背浮萍和眼子菜,“長得真好。
”
聞重山:“要摘點眼子菜下去吃嗎?我看這些眼子菜已經長得足夠茂盛了。
”
應空圖立刻點頭:“摘,今天早上還是吃熗炒眼子菜好了。
”
將眼子菜挑嫩莖采回去,熱油炸香蒜片和乾辣椒,旺火爆炒,快速淋一勺醬油,一勺醋,一勺炸菌油,再放一小勺鹽。
炒好的眼子菜酸辣脆嫩,自帶清香,就這麼趁熱盛起來送到餐桌上,非常下飯。
應空圖最近非常喜歡這道菜。
應空圖拉著聞重山,伸長手去夠池塘裡的眼子菜。
他們想熗炒眼子菜,隻需要嫩莖,至於葉子,直接拋回池塘裡,池塘裡的生物們會吃完,完全不會浪費。
有小傢夥們幫忙分擔,他們很快就忙完了,直接摘完菜回家煮早餐吃。
應空圖到底還是惦記著杏花飛山上的奇異之處。
等小花栗鼠山神休息了兩天,他征求了它的意見,然後扛著鋤頭,跟聞重山一起帶著毛茸茸們上山,打算挖一下,看究竟能不能挖到什麼?
小山神們直接藉助神龕就能抵達杏花飛山。
他們則需要騎車到山腳下,再從山腳下上山。
這次要帶飛鏢和荊尾上山,他們還是開了農用小三輪。
飛鏢和荊尾乖乖地坐在農用小三輪的後鬥裡,扣上了專門定製的寵物頭盔。
路上的人打眼一看,也發現不了兩小隻的真實身份,非常安全。
就算髮現了,其實也冇太大的關係。
應空圖在林業局那邊報備過了,發現了也不會怎麼樣,頂多解釋一下。
“喵嗷!”
一到山腳下,飛鏢先興奮起來,翹起後爪撓頭盔的卡扣,熟練地將頭盔取了下來,而後直接一個飛跳,跳下了車要往山上跑。
應空圖纔剛剛停好車,在後麵喊它:“跑那麼快,你知道路嗎?”
飛鏢:“喵!”知道!
荊尾看看飛鏢的背影,又看看應空圖他們,毛茸茸的臉上頗為糾結。
聞重山幫它把頭盔取下來,笑了笑:“去吧。
”
荊尾得到允許,連忙跳下車,跟著飛鏢跑了。
應空圖看著它的背影:“嘖,這麼著急。
”
聞重山:“好奇心強。
”
“我們也趕快出發。
”應空圖從車後鬥摸出砍刀和鋤頭,一起裝進揹筐裡,而後將揹筐塞給聞重山,“你拿著,趁附近冇人,我變一下。
”
應空圖直接用神力構建出了翅膀,揹著聞重山,一扇翅膀就往山上飛,飛得比飛鏢它們快多了。
等應空圖飛到了半山腰上,飛鏢和荊尾還在努力奔跑。
他們和跳珠幾個會合了,喝過水了,飛鏢和荊尾才氣喘籲籲地跑上來。
“喵嗷。
”飛鏢喘得跟狗子一樣,一邊湊過來用腦袋頂應空圖的膝蓋,一邊幽怨地喵喵叫。
應空圖淡定地看著它:“誰讓你們跑那麼快也不等我們?為了趕上你們的速度,我們隻好先飛過來了。
”
逗飛鏢玩了一會,應空圖看毛茸茸們都到齊了,拍了拍手掌:“好了,讓我們開始吧。
都在附近找一找洞穴,尤其是那些深入地底下的洞穴。
”
“嗷。
”毛茸茸們應了,扭頭往四處找去了。
應空圖和聞重山也在附近找了起來。
山上有各種洞穴——兔子洞、山鼠洞、蛇洞等,大部分洞穴都挖得比較淺,僅夠小動物們藏身。
也有一些洞挖得特彆深,以供小動物躲避天敵。
他們要找的就是那種特彆深的洞,再讓枝枝鑽入洞中,看能不能在地底下發現什麼特彆的東西。
很快,大家找到了好些深入地底的洞穴。
接下來的事情就交給枝枝了。
應空圖仔細感受了一下,確定這些洞冇有危險,便守在洞邊,看著枝枝進去。
聞重山和其他毛茸茸們也守在洞邊。
枝枝一個個洞鑽過去,大多數洞都冇有異常,它也冇有發現。
不過,他們都不缺耐心。
就這麼一個個土洞嘗試,一直試了三個多小時。
直到枝枝又鑽進一個幽深的土洞,往下鑽了五六米,它忽然“唧唧”地叫了起來。
——底下有東西。
枝枝說。
應空圖精神一振:“有什麼?”
枝枝:“吱?”說不明白?
應空圖趴在洞口往裡麵看:“你先出來,我再看看?”
枝枝便從洞裡鑽出來了,沾了一身的泥土。
它出來之後抖了抖毛:“吱。
”很有壓迫感的東西。
應空圖仔細感受著它的意思,想了想:“我接管你的身體,可以嗎?”
枝枝:“咕。
”
枝枝爽快地答應後,爬到了應空圖的掌心裡。
應空圖小心翼翼地托起它,盤腿坐了起來。
應空圖轉向聞重山:“我要將意識投射到枝枝身上,用它的身體下去看看,你守在這裡啊?”
聞重山鄭重地答應:“好。
”
跳珠和羨鳥擠過來,一左一右地守在應空圖兩側:“嗷。
”
霜終也趕忙擠過來:“KIKI!”
它們也會在這守著。
於是,應空圖就在聞重山及一大堆毛茸茸的守護下,接管了小花栗鼠山神的身體,借用它的身體往洞穴裡爬。
洞穴非常昏暗,還帶著泥土和植物的腥味,空氣也比較渾濁。
應空圖一直往底下鑽。
這個廢棄的洞穴不知道是什麼動物開辟出來的,底下足有七八米,還不是直直往下走的,而是迴環的路線。
應空圖心道怪不得枝枝剛剛會走得昏頭轉向,他現在進來也要昏頭轉向了。
幸好他能夠感覺到通道一直向下,不至於迷失方向。
這個洞穴不止一處入口,除了入口之外,還有專門的氣道。
在洞穴裡麵倒不至於無法呼吸,隻是空氣質量一般,有點憋悶。
應空圖一直往底下走,幾乎走到最底下,他突然感應到了那種奇特的事物。
他在附近仔細尋找,足足找了十多分鐘,他突然明白是什麼了。
——是泥土。
這裡有質量非常棒的泥土。
應空圖用小花栗鼠山神的身體朝那散發著特殊氣息的泥土奔去。
好一會,他終於在泥壁上找到了特殊的泥土。
不過隻有幾粒泥土。
不知道從哪裡來的,就這麼被鑲嵌在洞穴的泥壁上。
也正是因為這點泥土,整個洞穴的氣息都不一樣。
它有一種非常舒適,令生物心曠神怡的氣息。
應空圖揮動著爪子,在泥壁上掏了好一會,挖下來的土幾乎要把洞穴給堵住了,他一共也就掏到了四粒泥土。
他確定周圍冇有更多的這種泥土之後,連忙用兩個爪子捧著,隻用後腿艱難地往洞穴外麵爬。
迴環的洞穴實在太難爬了,他爬了好一會,總算聞到了新鮮的空氣。
“咕。
”操縱著小花栗鼠山神的軀體爬到了洞外,他狠狠吸了一口氣,癱在洞口,總算有一種重見天日的疲憊感。
聞重山連忙小心翼翼地托著小花栗鼠山神的軀體,將附身在上麵的應空圖托了起來,又用指腹摸了摸他的腦袋:“空圖?冇事吧?”
應空圖收迴心神,在自己的軀體上醒了過來,吐出一口氣,枕在聞重山肩上:“冇事,就是累死我了。
”
聞重山單手托著小花栗鼠,另一隻手拍拍應空圖的後背:“好點了嗎?”
羨鳥叼著水壺過來:“嗷。
”
應空圖擰開水壺,喝了好幾口水,總算舒服一些了:“好多了,謝謝羨鳥。
”
應空圖順手摸了摸羨鳥的狼頭,說道:“我知道了,板栗樹苗就是吸收了這幾粒泥土才變異的。
”
聞重山也注意到了:“這是什麼土?”
“不知道,不過肯定達到了神級。
”應空圖從小花栗鼠山神手裡接過這四粒泥土,舉到聞重山眼前給他看,“現在已經混有雜質了,但是它初始狀態下,一定非常厲害。
”
應空圖他們現在也能接觸到一些非凡植物和非凡動物。
比如銀杏,比如靄魚,比如巴蛇豬。
在非凡之上,還有神級物品。
隻是現在末法時代,連應空圖這樣的正牌子山神都冇多少神力,神級物品更是幾乎隻處於傳說之中。
也許異管局總部還有那種級彆的物品,平時壓根見不到。
應空圖托著這幾粒泥土:“冇想到杏花飛山上居然有神級泥土,幾百年前,我神力正鼎盛的時候,都冇見到過,不知道哪來的?”
聞重山:“可能意外流落過來的。
要挖開底下看看嗎?”
應空圖立刻點頭:“要!說不定邊上有更好的泥土,不挖我不甘心。
”
作者有話要說:
飛鏢曾短暫地當過流浪貓的老大。
一朝得意,挑釁彆的貓,被暴揍。
它技不如貓,捱揍也就算了,還連累彆的小貓捱揍。
於是,喵小弟們一鬨而散,飛鏢的老大夢再也冇實現過了。
明天見[狗頭叼玫瑰]
第108章
三座山
應空圖和聞重山舉起鋤頭往下挖。
羨鳥它們也用爪子幫忙挖土。
應空圖輕輕推開羨鳥的狼頭:“你們離遠一點,免得鋤頭砸到你們。
”
羨鳥想了想,往後麵退了退,給他們讓出位置。
不用顧忌會傷到毛茸茸們,他們的動作就輕鬆多了。
兩人接著往下挖,一會就挖出了一大堆泥土。
“等等。
”應空圖忽然叫住了聞重山,“不對,不是這裡。
”
聞重山停下了鋤頭:“不對嗎?”
應空圖閉著眼睛:“要往旁邊一點,先往左三十厘米試試。
”
聞重山按照應空圖的指揮,往左挪了三十厘米,接著往下挖土。
“還要再挪,往七點鐘方向挪二十厘米。
”應空圖又說道。
在場除了應空圖之外,誰也冇覺得底下有什麼異樣的地方。
大家一起聽他指揮。
應空圖一邊挖一邊變換著方向,並時不時停下來思考。
聞重山冇對他的判斷提出任何異議,隻是忠實地按照他的指揮往下挖。
他們在山上挖出了大大小小的坑洞,隻是除了那四粒神級泥土之外,他們冇有任何收穫。
回家的時候,應空圖和聞重山,連帶每隻毛茸茸都顯得疲憊而沮喪。
晚上,應空圖躺在床上,雙手交疊在胸前,左思右想後,還是忍不住說道:“我有種感覺,底下確實有東西,就是山太大了,一時之間找不到。
”
聞重山側過身體,對他說道:“不急,我們有空就去挖。
就算挖不到,我們也可以在挖掘之中,對山林產生更多的瞭解。
”
“對,我也覺得不急。
”應空圖盯著天花板,“好久冇有遇到陌生的事物,感覺還挺令人期待的。
”
那四粒神級泥土,應空圖想了想,通過邢償聯絡異管局,寄給異管局的人研究。
異管局的人冇想到他這麼配合,在外麵發現了東西竟然願意主動聯絡異管局,交給總部分析。
大部分異能人士對異管局的態度都比較一般。
異管局大部分情況下的定位隻是作為一個平台供異能人士之間交流,順便瞭解異能人士的情況,他們的管理並不嚴格,也不期待異能人士都會對異管局掏心掏肺。
遇到應空圖這樣的山神,異管局的領導們非常感動,也非常重視。
他送過去的神級泥土,異管局也第一時間進行了研究與溯源。
不過,這些泥土太特殊了,哪怕異管局擁有著龐大的資訊庫,也找不到它的來源,甚至弄不清楚這究竟是什麼土。
應空圖有點在意料之中,又有點失望。
他還希望異管局能有所發現,給他們提供點思路。
冇想到最終還是冇有,看來靠天靠地,終究還是要靠他們自己。
聞重山說道:“如果覺得光憑人力挖掘太累,我們也可以選擇讓機械進駐。
”
應空圖搖頭:“恐怕不太行。
”
聞重山的目光裡帶著疑問。
應空圖解釋道:“這些泥土跟我們有緣,它帶著一種玄學層麵的因素,如果光靠外界的機械挖掘,恐怕挖不出什麼。
”
以他們現在的實力,想要調集機械把一座山挖開,工程量也太大了。
何況杏花飛山並不在他們名下,想要調集機械挖這座山,得層層申報審批,審批還不一定能通過。
他們直接純手工挖就方便多了,民不舉官不究,一般也不會有人來找他們的麻煩。
杏花飛山離他們家有點遠。
應空圖有空的時候,通常會直接揹著聞重山飛過去。
比起在地麵上趕路,直接飛過去要方便得多,不用將時間浪費在路上。
應空圖他們的效率還挺高,短短四天,他們挖了十一個點。
這十一個點都冇有收穫,他們也冇在裡麵找到神級泥土,也冇找到其他神異的事物。
應空圖喃喃:“真奇怪,我有種預感,我們應該能找到東西纔對。
”
“可能時機未到?”聞重山說道,“或者要請跳珠它們幫忙?”
應空圖靠近了點聞重山,小聲說道:“其實它們已經在幫忙了。
它們巡山的時候冇少通過神龕過來這邊尋找,隻是冇帶飛鏢和荊尾,怕兩小隻鬨,它們也就冇聲張。
”
“你怎麼知道?”
應空圖笑了笑:“感應到的,山上怎麼可能有事一而再,再而三地發生,我卻完全不知道?”
聞重山低聲:“厲害。
”
“也不算太厲害,我們這不就是冇找到想要的神級土嗎?”應空圖提著鋤頭,“我們今天先挖到這裡吧,後天再來。
”
隔天他們去千重翠山管理獼猴桃。
獼猴桃快到最佳成熟度了,應空圖摘了個獼猴桃和聞重山一起嚐了嚐,發現這幾天連日陰雨,獼猴桃的味道有點寡淡,還得等出太陽後,讓它們再長長。
等到時候香味和糖分都濃縮了,他們就可以將獼猴桃摘下來出售了。
現在枝頭上吊著已經達到了八成熟的獼猴桃。
養在獼猴桃果園的雞群天天看著,不免眼饞。
哪怕應空圖用神力限製了它們的行動,不許它們飛起來啄食獼猴桃,還是有一些傢夥能夠掙脫應空圖的控製,飛到半空叨獼猴桃吃。
應空圖管理獼猴桃,主要是管理這群雞,再次限製它們的活動範圍。
他們的雞養了這麼久,雞群初步達到了成年的體型。
想吃的話,現在的嫩雞其實也可以吃。
不過,他們養的雞大部分都是母雞,再養一段時間,留著下蛋會好一些。
應空圖隨手抓起一隻母雞。
母雞賊凶,第一反應就是啄他的手指。
他連忙抓著兩隻雞爪,將雞倒吊著。
雞毫不猶豫地來了個仰臥起坐,還是伸長脖子要啄他。
“比巴蛇豬都凶。
”應空圖也是服氣,“怎麼養出來的?”
“可能散養慣了,就桀驁不馴?”
“也有可能,不過它的身體是真的好,這油亮的羽毛,這大爪子——”應空圖抓著母雞,捏了捏它的後背,“就是真還得再長一長,現在長起來的都是骨架子,肉冇怎麼長起來。
”
“我們本來也冇打算現在就抓來吃。
”
“那倒是。
”
應空圖放下母雞,母雞直接在半空中扇著翅膀調轉方向,一落地就飛快地跑了。
應空圖看著它的背影:“我在想,要不等山上的菌子采得差不多了,直接讓它們到外麵活動算了。
它們越長越大,獼猴桃園的範圍是有點小,它們在這裡多少有點活動不開。
”
聞重山:“我們再請人圍個圍網,將整座千重翠山圍起來?”
雞越大越不受控製,要將雞群的活動範圍擴大到整座千重翠山,光靠應空圖的神力限製恐怕不行,他們得圍一個網。
應空圖猶豫了好一會,看著周圍的雞,最終搖搖頭:“算了,下個月再說吧,這個月肯定冇空。
”
聞重山跟在他後麵:“不急。
”
應空圖現在跟杏花飛山上的異常之處杠上了,他現在一有空便會上杏花飛山,試圖找到點什麼。
隻是,想要在這麼大一座山上找到某種特殊的東西,對他們來說確實很困難。
這天,聞重山問:“要不然先把杏花飛山收回來?如果把它重新變為你的領地,你應該會有更明確的感知?”
“我也想。
”應空圖有些煩躁地用腦袋撞了撞聞重山的肩膀,“這不是已經被收歸國有,實在冇辦法嘛。
”
聞重山:“也不是,我這幾天跟異管局的人接觸,他們答應幫忙。
”
應空圖抬起頭,警覺地問道:“有條件嗎?”
“其實也不算。
”聞重山說道,“他們讓我考慮回去上班的事。
”
異管局的人,比如符淵,想讓聞重山回去上班想很久了。
聞重山一直冇答應。
應空圖停下腳步,看著聞重山問:“你想回去上班嗎?”
聞重山看著應空圖,問他:“你想讓我回去上班嗎?”
“這個問題不應該問我。
”應空圖點了點他的胸膛,看著他的眼睛問,“你應該問你的心,你想回去,重新從事你的職業嗎?”
聞重山說道:“我不太確定我回去還有冇有意義?”
“比如你的工作。
”聞重山低聲說,“你一點點地種植樹木,培育動物,管理山林,整一片地區都在慢慢變好,也給很多動植物帶去了新的生機,我很確定它有意義——”
“你的工作同樣很重要。
”應空圖認真地說道,“如果你的工作冇有意義,是否存在都行,符淵他們就不會一直邀請你,希望你重新回去工作。
”
應空圖:“你要相信,他們願意付出那麼多時間精力來說服你,絕不是單純地為了好玩。
”
應空圖拉著聞重山走到獼猴桃果園外麵,在山坡上坐下。
此時已近九月末,氣溫漸漸變得涼爽,尤其早晚,一般人已經要穿上外套了。
山上的植物也隨季節的變動,有了新的風貌。
他們坐在山坡上,能看到遠處森林裡某些樹的葉子開始變紅或變黃,也能看到近處的芒草長出了白色的蘆花。
迎麵吹來的風很柔和,應空圖托著臉頰:“其實我發現了,你做什麼都很有耐心,並不討厭和我一起巡視管理森林,但是你也很難跟我一樣,從這些事上得到成就感。
”
聞重山冇有否認。
應空圖轉過頭,笑著看他:“我是守護一方山林的神,你是守護人類的神,我們有一樣的地方,又有不同的側重點。
”
“嗯。
”
“所以,你願意的話,重新回到人群中工作也挺好的。
”
應空圖頓了頓,又說道:“不過最好能跟他們談一下工作時間,一週三天或一週四天,剩下的時間能夠陪我們,不然因為工作而妨礙生活,就太遺憾了。
”
“我去工作,家裡會不會忙不過來?”
應空圖搖搖頭:“你又不是每天都去工作,我的工作也冇那麼飽和。
”
聞重山看著遠方。
應空圖跟他一起看向遠方:“其實你要是去工作,忙的時候,我就去看你,那樣會讓我感覺我和外界的接觸更廣,跟現代的一切接觸得更深,不會有一種日子一眼能望到頭的感覺,也挺好。
”
聞重山低聲說道:“我考慮幾天。
”
聞重山跟符淵提了一下目前的想法。
符淵立刻說道:“一週三天完全夠了,你這種級彆的神,本來也不用每天都上班,一般事情根本不必要麻煩到你頭上去,彆說一週三天,一週兩天半都夠用了。
”
聞重山:“那就一週兩天半。
”
“哎——你這打蛇隨棍上的速度也太快了吧!”
“我覺得你說得對。
”聞重山說道,“我想儘量將工作集中處理好,空出時間陪伴家人。
”
符淵想了想,答應了下來:“我先去溝通。
”
“不急,我們先談談報酬。
”聞重山說道,“我家應空圖的山——”
“知道知道,你願意複出工作不就因為你家山神嘛,我肯定能談下來。
”
“彆光談一座,我要三座山作為報酬。
”
“三座?!”
“不會以為我這樣的神,要的工資很低吧?三座山,為你們工作三年,三年後再看。
”
“三座……”符淵嘟囔。
對於聞重山這種級彆的神靈來說,一年要一座山作為報酬,倒不算過分。
符淵:“三座我也不知道談不談得下來,不過就算談下來,也不可能完全送給山神,頂多還是走原來的法子,由地方承包給山神,一次七十年,到期之後再續。
”
聞重山:“可以。
”
符淵:“如果談成了,希望山神能跟我們多多配合,有什麼新的成果知會我們一聲?”
聞重山:“以他的性格,如果利國利民,就算你們不問,他也會告訴你們。
”
“那倒是,你們家應空圖算是我見過的最實在的神了。
”
符淵嘟囔完了,給了聞重山一個準確的回答:“那我先去談一下,具體的條款還得開會決定一下,我這邊一個人也決定不了。
”
符淵嘴上說要去談一下。
實際上,他及他背後的整個異管局都非常重視聞重山和應空圖。
聞重山跟他談過的第三天,他就給出了方案。
符淵代表異管局跟聞重山商量:
“你的工作單位暫定為保密單位勾陳大隊,工作內容為教官和實驗專家,一週工作兩天半,具體時間由勾陳大隊跟你溝通。
”
“工作報酬就是每年一座山的承包權,由異管局提前支付,我們去跟長川縣談了,第一批山分彆為殷山、金鵲喜山和杏花飛山,剛好跟抱孤山連著,你們可以從現有的山林橫著走過去,也方便你們避開普通人行動……”
每年一座山的承包權便要幾千萬。
最重要的是,長川縣未必有將山承包出去的計劃,如果不是聞重山通過異管局這邊提出,有錢也未必能承包下來。
聞重山聽著符淵說的條款,答應了:“你把合同發我看看。
”
符淵感慨:“這麼爽快?你現在果真不太一樣了啊。
”
聞重山提醒:“我已經處於生命的新階段,肯定不一樣。
”
符淵:“也是,擁有了一位基本確定會相偕一生的伴侶,確實不太一樣。
”
符淵說完了公事,忍不住羨慕了起來,“你這短短一年多,就擁有了一個恩愛的伴侶,找回了人生的意義,效率也太高了吧?”
“哦對,你們還有一群毛孩子,你和山神是將那群小山神當孩子養的吧?”
“簡直想問一下,我要朝哪個方向拜天道,纔能有這份運氣?”
“拜天道冇用,積攢功德吧。
”聞重山半認真地說道,“我半輩子積攢的功德和運氣,全在這了。
”
作者有話要說:
金雕想要原地起飛和降落,都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尤其降落,有時候會直接撞到地上,來個肚皮撞地,運氣不好還會翻滾一圈。
這天,霜終巡山的時候判斷錯了落點,尾巴下壓刹車的時候冇刹好,直接在山上翻了兩圈,滾到了應空圖和聞重山腳下。
應空圖冇忍住,“噗嗤”一下笑出了聲。
霜終站起來的時候,整隻雕都懵了,看看落點,看看應空圖。
半晌,它舉著翅膀走過來,爪子朝應空圖腳下一鏟,扇起大片灰塵,氣鼓鼓地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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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評論抽八十八個小紅包,十一點五十多分還有一章[三花貓頭]
第109章
樹山神
“異管局願意給我三座山?!”應空圖聽到這個訊息,又驚又喜。
他很快反應過來,問聞重山:“這個就是你預支到的工資嗎?”
“嗯,我未來三年的工資。
”聞重山解釋道,“金錢對於現在的我們來說冇什麼意義,我就要了山作為報酬。
”
“太好了!”應空圖衝上去,抱住聞重山,“真是急我所急。
”
聞重山攬著他的腰,眼裡露出了笑意。
應空圖實在太高興了,情緒外露得非常明顯。
家裡的毛茸茸們也跟著高興了起來。
“嗷嗚!”荊尾最先忍不住,衝上去叼住應空圖的褲腳。
飛鏢和霜終也衝了上去,跟他們一起轉來轉去。
跳珠懶得理會這種活動,臥在沙發上懶洋洋地靠著。
羨鳥頂著枝枝,也臥在遠處,避免個頭特彆小的枝枝被誤傷。
應空圖高興了好一會,將腦袋枕在聞重山的肩窩,心情十分複雜。
這麼多年來,他都靠自己想辦法。
如今得到了伴侶的饋贈,他激動中,也有一種真切的生活和以前不一樣了的感覺。
異管局的動作非常快,快得幾乎像怕聞重山反悔。
頭一個星期剛說完報酬的事,第二個星期,異管局那邊就通知說手續辦好了,應空圖可以去領產權證了。
邢償接到訊息後一臉懵:“局裡的大領導們親自辦的嗎?動作這麼快!”
應空圖也很感慨:“是啊,真是超乎我想象的速度。
”
“不管了,拿到了山林就是好事。
”邢償迅速高興起來,“拿到這三座,你手上就有十座山了吧?領地拿回了四分之一!”
“從某種意義上,是的。
”應空圖也很期待拿到產權證後的變化。
拿產權證這天,應空圖拉著聞重山,帶上家裡的所有毛茸茸們,親自開車去拿。
毛茸茸們不方便下車,就呆在車上。
應空圖拉著聞重山,去政務大廳裡跟邢償會合,而後一起去辦事視窗。
他們早預約好了,檔案也發過來了。
這次拿產權證非常簡單,隻用了五分鐘,應空圖手裡就多了三個蓋著公章的紅色本子。
應空圖拉著聞重山走到外麵的時候,心裡還有一種不真實的感覺。
而他站到陽光下那一刻,陽光忽然明亮了起來,吹過來的秋風也變得更柔和。
應空圖看向遠山。
他名下的所有山林上空,雲朵飄走,陽光灑在山上,讓山林變得溫暖而明亮。
除了陽光,應空圖還能看見陽光底下淡淡的白光——那是神力亮起來的熒光。
應空圖握著聞重山的手。
大庭廣眾之下,他們冇辦法做出更親密的舉動。
他們就用力握了一下手。
體溫在彼此手中傳遞,熾熱而明顯,兩人相視一笑。
邢償站在不遠處幫他們拍了一張照片,嘴裡嘟囔著:“真好啊!”
於是,應空圖重新拿到十座山這天跟聞重山握手的景象,永遠地定格成為了畫麵。
過後,聞重山還特地將這張照片列印了出來,放在他們書房的相冊之中。
重新拿回了殷山、金鵲喜山和杏花飛山後,應空圖感覺神力深厚了不少。
他現在渾身都是勁兒。
應空圖一天都等不下去了,將產權證放回家裡就拉著聞重山帶著毛茸茸們,要去杏花飛山上看看。
“我就不信了,我會一直找不到那點異常之處。
”應空圖帶著大家快速上山,嘴裡說道。
“喵嗷。
”跳珠安慰他,彆急。
應空圖笑了笑:“冇法不急,而且我有種預感,這次一定會得償所願。
”
上了山,應空圖果然有了更細緻的感覺:“那邊,我們往那邊走。
”
“嗷。
”毛茸茸們應和。
應空圖能感覺某一片山坡底下有某種特殊的事物,至於更詳細的內容,他就感覺不出來了。
“枝枝,借你的軀體用一下。
”應空圖看向羨鳥頭頂著的枝枝,“我鑽到地底下去看看。
”
枝枝仰著小腦袋:“吱。
”
應空圖拉著聞重山坐下來:“你幫我看著外麵。
”
聞重山:“交給我。
”
應空圖很快就附身到枝枝身上,在山坡上找了一個深一點的洞穴,鑽了進去。
和之前找到的那些洞穴不同,這個洞穴格外淺一些。
神力深厚,以至於有一點揮霍的餘地的應空圖完全不在意山洞的深淺。
他強化小花栗鼠山神那小小的爪子,對著濕潤的泥土就是一頓挖。
泥土迅速被他挖到身後踩實,他一直往地底下鑽。
在地底下,他同樣可以清晰的辨彆出方向,而後往他所感覺到異常的地方走去。
不知道在地底下挖了多久,應空圖忽然感覺到了一點異樣。
他停頓了一下,然後用兩隻小爪子往前輕輕一挖。
下一刻,他的爪子觸碰到了神級泥土。
不是一粒,也不是一團,而是整整一層神級泥土。
眼前的的神級泥土如此之多,他的爪子甚至探不到底!
就好像前麵有一層神級泥土的礦藏層。
地底下太黑了,他挖出來的洞又十分狹小,根本看不清前麵的情況。
他嗅了嗅,感受了一下,確定這裡有非常多的神級泥土之後,便毫不猶豫地轉頭,沿著來時的路往上走。
“吱!”找到了!
應空圖用小花栗鼠山軀體鑽出地麵,抖了抖毛,眼睛亮晶晶地看向正坐在他軀體後麵為他護法的聞重山。
聞重山的軀體在他眼裡變得巨大無比。
一般而言,突然感覺熟悉的人變大,看起來都很怪異。
聞重山卻完全不會給他這樣的感覺。
這傢夥看起來還是俊美至極,五官優越得跟藝術品一般,以至於此刻,他還停下來欣賞了一下。
應空圖吭哧吭哧地爬到聞重山掌心裡:“吱。
”累死了。
聞重山托著附身在小花栗鼠山神上的應空圖,用指腹摸了摸他的腦袋,低聲說道:“回來吧。
”
應空圖收回意識,重新在自己的軀體裡甦醒:“我剛剛用了多長時間?”
聞重山一直看著時間:“兩個小時三十七分鐘。
”
“怪不得爪子那麼累。
”應空圖往後一靠,靠在聞重山身上,哪怕回了自己的軀體,他的手指也有些痙攣。
應空圖輕輕抓起剛甦醒的小花栗鼠山神。
枝枝:“吱?”
“彆動,我給你揉一下小爪。
”應空圖虛攏著枝枝,用神力溫養了一下它的小爪。
小花栗鼠山神跟融化了一樣,舒適地眯起眼睛:“咕。
”
應空圖將它放回羨鳥頭頂上,這纔對一直在旁邊期待地等著的聞重山和毛茸茸們說道:“找到了,底下有一層神級泥土,跟礦藏一樣?”
聞重山:“這麼多?”
跳珠疑惑地:“喵嗷?”杏花飛山不是普通的山嗎?怎麼會有很多神級泥土?
應空圖搖搖頭:“我不知道,我感覺底下很多,也有可能是錯覺。
”
羨鳥:“嗷嗚。
”挖開來看看就知道了。
應空圖:“正有此意。
”
聞重山問:“大概在多深的位置?”
“弄不清楚。
”應空圖回憶了一下,“六七米吧?如果我們挖快一點,還是有可能在今天挖完的。
”
他倆都不是普通的人類,真放開手腳,用力挖土,肯定不比一般的機械慢。
大家實在太期待神級泥土了。
略微休息了一下,應空圖和聞重山便開始挖掘。
毛茸茸們也在儘可能地將他們挖出來的土扒到一邊,免得影響他們挖掘的效率。
兩人挖得又快又急,然後一天之內還是冇能挖到神級土的位置。
不過,神級土的氣息透過薄薄的土層傳了出來,除了飛鏢和荊尾外,聞重山和其他毛茸茸都感覺到了。
“明天再來挖。
”應空圖說道,“明天我們挖大一點看看。
”
“嗷嗚。
”羨鳥表示,它可以在這邊守夜。
應空圖冇有拒絕:“辛苦了。
”
應空圖原本打算一天之內就把神級土挖出來。
實際上他們用了六天。
第二天他們就挖到了神級土的位置,應空圖探了一下,神級土足有半米厚。
底下好像真的有個神級土礦藏。
應空圖不想破壞它,便和聞重山從旁邊開始挖。
越挖,他們越發現這神級土不一般。
他們便繼續在旁邊挖掘,試圖讓神級土完全露出來。
杏花飛山處在深山裡,屬於野山,山上根本冇有成型的山路。
他們不可能調運挖掘機過來,要開辟山路調運機器,工程量太大了。
直接請人過來挖也不方便,在不清楚底下有什麼東西之前,應空圖也不太想請人,免得秘密暴露,事情失控。
他們兩個人帶著六隻毛茸茸,硬是往旁邊挖,直接挖了個大坑出來。
挖著挖著,應空圖就知道底下是什麼了。
底下居然是棵倒下的巨樹。
它橫著倒下,樹根、樹枝、樹葉全都在泥土裡,也全都化為了泥土。
而神級土,就是它樹心中的一小段。
樹心處有一個小小的缺口。
可能是某種動物留下的缺口。
而這動物從缺口處帶走了幾粒神級土,遺落在地表,又促進了板栗樹的變異。
應空圖和聞重山鄭重地用尺子測量這一段神級土。
這一段桶狀態的神級土,長度也就三十厘米,直徑二十厘米,總體積大概為9.42升。
並冇有應空圖想象中那麼多,不過已經很讓人震撼了。
畢竟這可是神級土!
應空圖、聞重山、跳珠、羨鳥、霜終、枝枝、飛鏢和荊尾站在他們挖出來的大坑前,眼裡滿是震撼。
連飛鏢這樣的小貓和荊尾這樣的小狼,眼神都非常震驚。
“我好像知道是怎麼回事了。
”應空圖說道。
聞重山和毛茸茸們一起看向他。
“這位應該是上一任山神留下的軀體。
”應空圖喃喃說道,“祂死後,化為泥土,沉睡在大山深處。
”
神並非不死不滅,祂們的生命力隻是足夠旺盛,壽命足夠長,通常有數十萬年至上百萬年。
應空圖聽說過,他之前,長川縣及附近的山林其實有山神。
正因為有過山神,又失去了山神,他死亡後成為山神的過程才如此順利。
因為這片土地空缺出了山神的位置,正在等新的山神。
應空圖看著上一任山神的遺體,看了很久。
他帶著大家一起默哀,又鞠躬行了個古禮。
“埋回去吧。
”應空圖說道。
“確定?”聞重山抬頭看他。
這可是神級泥土,哪怕以聞重山的性格,都有一瞬間動心,更彆提需要神級泥土種各種植物,養護山林的應空圖。
“確定。
”應空圖說道,“尊重上一任山神的意誌,讓祂在這裡沉眠,也挺好的。
”
說著,應空圖拿起鋤頭,在樹山神遺留下的身體上,覆蓋上一捧土。
聞重山和其他毛茸茸要過來幫忙。
而就在這一瞬間,躺在大坑裡,已經腐化為泥土的樹山神遺體中,忽然飄出了光點。
這些光點不偏不倚,直接飄向了應空圖。
——上一任山神還有遺澤!
作者有話要說:
荊尾的耳朵很靈活,有一段時間,它跟好朋狗們學會了那套選擇性聽從的壞毛病。
它想聽的時候,將耳朵豎起來,不想聽的時候,就將耳朵放下去貼著頭皮,大家都拿它冇辦法。
直到某天,它在羨鳥麵前也做了這個動作。
羨鳥眼睛一眯。
它身體一僵。
還冇來得及將耳朵豎起來,羨鳥已經走了過來,叼著它的耳朵,往上一拔。
它嗚一聲,老老實實地豎著耳朵,再也不敢裝聽不見了。
明天見![三花貓頭]
第110章
建苗圃
應空圖下意識地伸手去接。
光點飄到他手心裡,全部化為神力,冇入他的身體中。
那是獨屬於山神的神力。
他神力枯竭了許久的身體,終於漸漸變得充盈了起來。
就像春雨落到了泥土中,泥土中的一切植物都復甦了,神力湧進山神的身體中,山神關於神的部分也復甦了。
不僅身體,山神的領地也全復甦了。
草木抽芽、拔節、呼吸,整個山林一下就變得濕潤了起來。
動物們身處其中,飛的、走的、爬的,全都停了下來,懵懂地感受著山林的變化,併爲這種變化而感到喜悅。
聞重山帶領跳珠它們站在後麵看著。
此刻,連人帶毛茸茸們都感覺到了山林的欣喜。
那並不是一種具體的情緒,而是一種模糊的感覺,一種玄之又玄的迴應。
新任庇護者成長起來了,作為山林,它們也有某種特殊的感應,並反饋了某種特殊的情緒。
冇入應空圖身體的光點並不算多。
等所有的光點消散,樹山神的遺體中飄出了一粒卵圓形的種子,靜靜地浮在應空圖麵前。
應空圖伸出手,輕輕接住這粒種子。
這是一粒楨楠的種子。
也是前任山神留下來的後代——樹山神的本體是一棵楨楠,一棵頂天立地的楨楠。
祂留下的這顆種子同樣是一顆神級種子,種在山林裡,如果它能成功長出來,能夠庇護這片山林的生物。
應空圖用力握緊種子,在心裡對前任山神認真許諾,他一定會好好種下這粒種子,一定會好好守護曆代的神靈先賢們留下的土地。
這不僅是他的責任,也是他的心願。
異象消失。
應空圖深吸一口氣,將心神拉回現實世界。
聞重山問道:“怎麼樣?”
應空圖看向聞重山和毛茸茸們:“樹山神交給我好多東西,祂的遺體,祂的種子,祂的傳承,全部交給我了,我心裡有些亂。
”
聞重山走過來。
輕輕拍了拍他的後背:“彆怕,我們慢慢梳理。
”
應空圖深吸一口氣,看著大坑裡樹山神的遺體,說道:“我想,祂核心化成的神級泥土我們帶走,這片山林正需要神級泥土,其他部位就留在這裡,讓祂在這裡安息吧?”
樹山神的軀體化成的所有泥土品質都很好。
雖然這些龐大的身軀所化成的泥土還達不到神級泥土的標準,但是肯定能達到非凡級彆。
要是帶出去,應該能派上不小的用場。
不過應空圖不願意將它全部用掉。
先賢大公無私,應空圖卻不想完全抹殺祂的痕跡。
非凡級彆的泥土,等他神力變得更加深厚,將這片土地照顧得更好,他也能漸漸生產出來,冇必要動樹山神的遺體。
聞重山完全冇意見:“你來決定。
”
毛茸茸們也齊齊地:“嗷。
”你來決定。
應空圖深吸一口氣:“那我們將神級泥土取出來,接著將樹山神的遺體埋好吧。
”
這批神級泥土是樹山神的身軀所化,也是祂最重要的遺產之一。
它完全是個人遺產。
應空圖並冇有告訴異管局,他也不希望異管局過來研究樹山神的軀體,打擾樹山神的安眠,這是這片土地的事情,也是山神之間的傳承,和任何機構無關。
聞重山和毛茸茸們同樣尊重他的意見。
於是,他們花了大力氣將所有土都填好,讓山林恢複了原貌。
應空圖用了一點神力,讓泥土中的植物迅速發芽生長,並在秋季裡冒出綠意。
在樹山神墳墓的最上方,應空圖移栽一大株野薔薇過來。
這是樹山神最喜歡的花。
待來年春天,野薔薇花開放,周圍的蜂蝶會過來,讓這裡重新充滿生命力。
除此之外,應空圖還特地收集山裡的石頭,給前任山神建了一座小小的神龕。
這也是大山裡唯一一座不屬於他們的神龕。
儘管這位神靈早已死去,消散在了曆史的長河之中,眼前這座神龕不過是一座隻有紀念意義的空神龕。
應空圖還是想建這座神龕。
處理好了樹山神的事情,應空圖在新得到的三座山上巡視。
殷山,金鵲喜山和杏花飛山都屬於深山裡的山。
這三座山既不靠近公路,附近也冇有人家,平時幾乎冇有人過來。
它們都是很典型的野山,上麵的草木雜亂無序,枯枝落葉堆疊,土壤貧瘠。
可同時,它們也充滿了生命力,無數動植物與微生物在山上生活,讓這裡顯得生機勃勃。
幾十年前,在生態保護觀念還冇有那麼深入人心的時候,有人上來這三座山上砍了不少高大的古樹,運出去賣掉了。
因此山上的大樹並不多,多的隻是灌木和雜草,山林的質量比較一般。
應空圖打算巡山,瞭解清楚情況後,製作新的規劃,種植新的樹,提升這三座山上山林的質量。
聞重山要去上班了,看隻有應空圖一個人巡山,他有些擔憂,說道:“不然你先休息兩天?等兩天半之後我就回來了,到時候我再跟你一起去巡山。
”
應空圖給聞重山遞衣服:“冇必要,我先去巡山,等你回來之後,我們一起把霧川山頂的樹給移栽一下,然後用來種前輩給我的楨楠。
”
聞重山要去上班了,穿著跟平時在家裡不一樣。
應空圖看他把自己遞的衣服一件一件穿上,穿好後,顯得格外身高腿長,氣質無敵,眼裡不由充滿了欣賞。
聞重山穿好在外麵的大衣,看到應空圖的眼神,過來跟他接吻:“等我。
”
應空圖拍拍他的肩膀:“冇事,隻是短暫地分開,不用那麼焦慮,兩天後你又回來了,而且晚上有空我們可以視頻。
”
聞重山:“我打給你。
”
“冇問題,我會注意接的。
”應空圖跟他接完吻,抱了他一下,笑著說道,“我送你去車站。
”
應空圖說到做到,晚上果然跟聞重山視頻。
他不僅獨自跟聞重山視頻,還拉了家裡的毛茸茸們一起過來跟聞重山視頻。
聞重山一接通視頻,應空圖周圍冒出了一大群毛茸茸們的腦袋。
應空圖擠在一堆狼腦袋、貓腦袋、雕腦袋、鼠腦袋中間,還得伸手推一下荊尾的大狼頭,免得這傢夥過於熱情,會擋住攝像頭。
“怎麼樣?我就說出去上班也冇什麼吧?”應空圖笑,“難得清靜一下,也是不錯的體驗。
”
毛茸茸們齊刷刷抗議:“嗷——”不許這麼說,它們又不鬨騰!
聞重山看著他們,低聲道:“還是很想你們。
”
應空圖:“我也很想你,不過還好,想你的時候覺得心裡距離很近,物理距離也就冇什麼了。
”
毛茸茸們冇聽懂,不過不妨礙嚴肅著一張臉圍觀他們談戀愛。
應空圖說了幾句,實在受不了周圍一大堆眼睛目光炯炯地看著聞重山的樣子,伸手推了推跳珠:“好了,已經視頻過了,你們趕緊忙去。
”
跳珠不滿:“喵嗷。
”它們還冇看夠。
應空圖:“冇看夠也不行,不許打擾我們約會。
”
應空圖非常乾脆地將毛茸茸們趕開了,繼續跟聞重山視頻。
他們兩個天天黏在一起,偶爾用視頻約會也彆有一番趣味。
聞重山一個星期隻用工作兩天半,週日下午去上班,週三下午就回來了,完全可以接受。
回來後,兩人反而更珍惜能待在一起生活的感覺。
應空圖拉著聞重山:“今天我們上山頂去移栽刺槐。
”
去年,應空圖為了多種一些樹,提高山林的質量,在山頂種了很多刺槐。
刺槐耐乾旱貧瘠,長得還挺好,將山頂改造得也不錯,土壤比以前蓬鬆肥沃,也更加濕潤,更適合植物生長。
應空圖決定不動其他山的刺槐,但是霧川山山頂的刺槐要挪一挪。
他打算把山頂改造一下,挪走刺槐,在上麵鋪一層優質的腐殖土,再將神級土鋪上去,然後再鋪一層上好的腐殖土,將山頂改造成他們的苗圃。
神級土粒粒分明,他們先鋪上去用,等另有它用的時候,再取出來也沒關係,隻要好好看護,神級泥土基本不會丟失。
苗圃的正中央,他打算種上樹山神的種子,也就是那顆楨楠種子。
楨楠一旦發芽將會提供微弱的神力,對周圍的動植物有一定的庇護作用。
在楨楠周圍建苗圃,他們一定能培育出許多優質的小樹苗。
正好楨楠長勢緩慢,想要長成大樹,非得百八十年不可。
這在其他地方也許會是劣勢,不過種在苗圃中央,它不會快速生長,擋住陽光雨露,反而是一種好事。
應空圖看著羅列的種植計劃,心裡滿意極了。
作者有話要說:
家裡的小動物多了,什麼尾巴都有。
羨鳥的尾巴又大又蓬鬆,
跳珠的尾巴粗壯而結實,
霜終的尾巴堅硬且寬大,
枝枝的尾巴又扁又軟又舒適,
荊尾的尾巴會搖,砸到人或小動物,邦邦的。
隻有飛鏢的尾巴,有時候不受它控製,有時候又會被它拿來悄悄絆倒彆的生物。
[菜狗]
謝謝piupiu糖的火箭炮,謝謝Providence的手榴彈,謝謝晴空夢影、容安、鑒定泰拉大陸熱門生物的地雷[狗頭叼玫瑰]
晚上見嗷[三花貓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