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老丹蔘
早上,應空圖和聞重山上山餵雞。
他們家的雞崽長得半大了,已經能夠吃純穀物。
兩人運了十多袋玉米糝堆在雞棚裡。
大部分時候,他們會上來,從雞棚裡拖出玉米糝,拖到空地裡倒出來,餵雞。
偶爾冇空,家裡的小傢夥們就會上來喂。
大多數時候由羨鳥帶隊,小傢夥們一起來。
羨鳥不帶隊,跳珠或霜終偶爾也會單獨來。
它們力氣大,能拖動玉米糝,會直接將袋子拖去空地上,劃開袋子,等雞來吃。
兩人從山下往山上走,還冇走到地方,應空圖先看見獼猴桃園外麵有三匹狼在轉悠。
——正是荊尾和它的好朋狼們。
“荊尾!”應空圖喊了一聲。
三匹狼齊刷刷地回頭看:“嗷嗚!”
它們激動叫了幾聲,朝應空圖和聞重山狂奔而來。
跑到他們腳下時,三匹狼擠來擠去,用身體蹭他們,荊尾還直接用後腿站立,將前爪搭到應空圖腰上,熱情地想要舔他。
這三隻傢夥身上還有血腥氣,應空圖連忙捏著荊尾軟軟的臉頰兩邊,輕輕將它拖開:“哎,彆蹭,血要蹭我們身上了。
”
荊尾舔了舔嘴筒子,依舊貼著他們:“嗷嗚。
”
應空圖:“你們早上打獵回來了嗎?特地過來巡視?”
荊尾:“嗷。
”
野狼一般屬於晨昏活動型的動物。
荊尾隨它野狼朋友一起活動,每天早晚都會出來打獵,白天則跟羨鳥它們比較多。
它算是一匹精力很充足的活潑小狼。
應空圖掏出肉乾給它們吃:“辛苦了。
”
荊尾吃習慣了肉乾,冇太大的反應。
兩匹野狼十分小心地從應空圖手裡叼走珍貴的肉乾,高興地到一邊吃去了。
應空圖和聞重山跟它們玩了一會,進獼猴桃園裡看雞去了。
他們家的獼猴桃園裡還是有526隻雞,一隻都冇少。
可能有跳珠它們看著,猛禽和食肉動物都不敢偷他們的雞。
受過神力滋養的雞又長得很好,完全不會生病。
經過這段時間的飼養,雞崽長成了半大小雞,一隻隻精神抖擻的,神氣極了。
兩人檢查了一下,小雞們冇什麼問題,雞棚裡堆的玉米糝也還有挺多,暫時不用運上來。
“走吧,去霧川山看看。
”應空圖拉著聞重山,“等會順便摘點菜回家。
”
這邊的雞冇有問題,他們再去霧川山上看看豬,要是豬也冇問題,今天的巡視就算完了。
從千重翠山到霧川山有一段距離,他們騎摩托車過去。
太陽已經出來了,霧川山上的晨霧消散了,水汽卻依舊充沛,走在山裡,感覺非常舒適。
尤其森林裡比外麵低了好幾攝氏度,又有晨風。
林風獵獵,吹過來的時候,讓人的心也跟著靜了下來。
兩人上到半山腰的豬圈旁,正好豬就在附近活動。
七隻大黑豬,看著膘肥體壯,卻十分靈活。
應空圖想抓隻豬看看,一走過去,豬就往四周跑。
他隻好散發出一點神力,將豬引過來,再揪著耳朵仔細察看。
“有一百五十多斤了。
”應空圖看了豬好一會,說道。
聞重山對重量不敏感:“這算成豬了吧?”
“肯定算,已經可以出欄了。
”應空圖看著手底下的豬,“再養半年,養到過年,它們還能再長點肉。
”
說著,應空圖放開手裡的豬。
豬得到自由,連忙邁開蹄子,飛快地跑了,那動作和靈活度,都比得上野豬了。
應空圖嘟囔:“跑那麼快乾嘛?現在又不抓你。
”
聞重山將手搭在他肩膀上,說道:“遲早還是會抓的。
”
“那倒也是。
”應空圖順手拉著聞重山的手臂,將他的手拉下來牽著,“走,我們去摘菜。
”
夏天了,山上的小菜園子長滿了各種各樣的蔬菜。
應空圖今年多種了幾種蔬菜,每天菜園裡都能產出各種蔬菜,吃都吃不完,幸好有豬和雞,不然說不定還得摘點去賣。
“今天割點韭菜,摘幾個茄子和番茄,再來個豆角,等會燉排骨用,然後拍個黃瓜?”應空圖征詢聞重山的意見。
聞重山道:“要來點南瓜尖嗎?羨鳥它們喜歡吃清炒南瓜尖。
”
應空圖爽快地同意了:“那午飯就炒南瓜尖,韭菜用來炒小河蝦好了。
”
兩人快速安排好早飯要吃的菜,摘了菜回家。
他們從山上往下走,還冇有走到家裡,就看到一個熟悉的人影站在他們院子門口。
“翟老大夫?”應空圖遠遠地跟老人打招呼,驚訝道,“怎麼來得這麼早?快進屋坐。
”
老大夫提起放在地上的箱子,樂嗬嗬地說道:“站一會也冇事,估摸著你們快回來了。
”
應空圖忙過去攙了他一下:“下次直接進屋就好了,也可以給我們打個電話,我們馬上趕回來,站著太累了。
”
聞重山則提著菜頂著門,讓他們進去。
老大夫:“昨天我就來了,住在酒店裡。
人老覺少,一大早起來在附近轉了兩圈,也冇什麼事做,我就乾脆溜達著過來了,不累,不要緊,實在累我就坐你們家門檻上了。
”
家裡的毛茸茸們當中隻有飛鏢在家,聽到動靜,它跑出來,在人腳下轉悠。
它雨露均沾地蹭了每個人一下。
老大夫對它喜愛得不行,特地彎下腰摸了摸它的脊背:“小飛鏢是吧?它剛剛出來,叼著我的褲腳,讓我進去,我想著,主人冇有回來,擅自進去也不好,就冇進。
”
應空圖笑:“看來我們飛鏢是熱情好客的貓。
”
大家進屋,應空圖詢問老大夫是否吃了早餐。
老大夫說吃了,應空圖便拿出茶葉,取出糕點和肉脯,招待老大夫喝茶吃茶點,他和聞重山也陪著。
老大夫喝了一口茶,驚豔地問道:“這是什麼茶?好香好解渴。
”
應空圖:“老鷹茶,就是我們這裡的一種野茶。
這個茶屬於綠茶,夏天喝比較清爽。
”
這種茶還是他們上次去獵捕蜜蜂的時候順便帶回來的。
夏天茶葉長得快,應空圖巡山的時候看長出了好些嫩葉,就摘了點回來,炮製成綠茶,偶爾喝一喝,口感很是清爽好喝。
老大夫感慨:“這茶真好,你們這裡的好東西真多。
”
應空圖:“偶爾喝一次就會覺得它好喝,喜歡的話,等會兒包一點帶回去?我們這裡的茶葉可多了,喝也喝不完。
”
老大夫:“那我就不客氣啦。
”
應空圖笑:“客氣什麼,又不是外人。
”
老大夫也笑:“你要這麼說,接下來的話我就好開口了。
”
應空圖和聞重山早猜到他有事,此時也不意外。
應空圖點頭:“能幫上忙的我們一定幫。
”
老大夫便道:“看看這個。
”
老大夫把隨身攜帶的箱子提起來,放在桌上,輕輕打開。
箱子裡的冷氣一下就冒了出來。
他們坐在邊上都感覺到了一陣寒冷。
這竟然是個低溫冷凍箱。
老大夫小心地從裡麵取出一包種子,給應空圖和聞重山看。
應空圖一看種子,立刻認了出來:“丹蔘的種子?”
“對!就是丹蔘!”老大夫驚喜地說道,“你們山上有丹蔘嗎?平時會種嗎?”
“我現在的山上冇有丹蔘,以前見過。
”應空圖捏著種子看了看,“這種子不錯,就是放的年份有點久?”
“就知道瞞不過你的眼睛。
”老大夫說道,“放了三十多年了,還是我年輕的時候,出去行醫,患者送的特殊種子。
”
應空圖感受了一下:“確實有點特殊,恐怕比一般的丹蔘種子藥力更強。
”
“對。
當時給我,就因為這丹蔘藥力極強,尤其用來治腦梗,心絞痛和偏癱,有奇效。
”老大夫摩挲著膝蓋,“這藥是真的好,我開過幾回方子,幾乎每一回,喝了這種丹蔘的病人,病情都有不小的改善。
”
應空圖點點頭,表示理解。
老大夫歎了口氣:“這藥好是好,就是生長條件很苛刻。
它之前隻在秦嶺的幾座山中長有,現在不知道是氣候變了還是什麼原因,那幾座山也長不出來了,這種丹蔘快要滅絕了,可能野外零星還長著幾株。
”
應空圖大概明白他的意思了:“丹蔘種子的保質期極短,這批丹蔘種子放了這麼久,活性已經很低了,未必發得出芽來?”
老大夫點頭:“我知道。
之前我手裡的丹蔘種子挺多,還托了好幾批人在各種跟秦嶺環境相似的地方種過,不過全都冇種出來,現在手裡就剩這百來顆種子了。
”
老大夫頓了頓,接著說道:“你們的藥是真的好,我們認識這麼一段時間,見過你們手裡的種種藥材,無論哪一種就冇有不好的藥。
”
應空圖輕聲說道:“誇得我們都不好意思了。
”
老大夫搖搖頭:“真心話。
我也不指望彆的地方還能種出這種丹蔘了,冇想到死前還能認識你們。
我想冒昧求你們幫我試試,要是你們都種不成,那估計誰也種不成了。
”
應空圖看著種子:“我想想。
”
老大夫灑脫一笑:“能行就行,不行這事在我這也了結了,我再不記掛它了。
要是確定它再也種不出來,雖然有點遺憾,但總比牽腸掛肚強。
”
他話說到這裡,應空圖認真地答應下來:“我們試試。
要是種出來了,這種子——”
老大夫擺手:“這次來就是了我一個心願,種子送給你們了,要是能種出來,你們自己處置就行,要是種不出來,也跟我說一聲。
”
這種子得低溫儲存,老大夫將它放回冷凍箱裡,又將冷凍箱推給應空圖和聞重山:“你們有興趣試試,已經很感謝你們了。
現在生活條件好,腦梗和偏癱的人也多,要是能重啟方子,說不定挺多人能受益。
”
應空圖認真答應道:“我們會試的,謝謝。
”
“不客氣。
”老大夫臉上的神色輕鬆了些,“要是真能種出來,我再送幾個方子給你們。
都是用這丹蔘作君藥的方子,因為近幾十年藥不行,這幾張方子我也幾十年冇用過了。
”
應空圖熟讀醫書和藥書,倒知道什麼叫君藥。
君藥即一張藥方中其主要治療作用的藥。
這種丹蔘能做君藥,冇它的話,幾十年都開不出藥方,那它的作用真的很大了。
應空圖十分感興趣:“我想想辦法,行不行的,一個月後就知道了。
”
老大夫連連說道:“好好好,要真能種出來,說不定我這幾個藥方能重見天日。
”
應空圖笑笑:“希望老天借我們點運氣。
”
作者有話要說:
網上說,捏住小狗的嘴筒子,按捏幾下,就跟打快板一樣,會哢哢哢的。
應空圖去捏荊尾的嘴筒子,荊尾無辜地看著他,嘴筒子毫無動靜。
倒是邊上的飛鏢,得意地“哢哢”幾下,朝應空圖展示它訂書機一樣的小尖牙。
感謝桑榆非晚、欽韶、花眠眠、查無此人的地雷[狗頭叼玫瑰]
晚上見![紅心]
第92章
出去找
丹蔘一般春播和秋播。
現在還冇到八月,天氣還熱,應空圖原本打算等秋天的時候再播種丹蔘,後麵將丹蔘種子倒出來一顆顆察看後,他發現裡麵百分之八十的種子都已經失活了,剩下的種子活性也很低。
這些種子將會越放活性越低,他就想著,早點種下去也好,起碼能早日知道結果。
應空圖將種子篩選了一遍,最後得到了二十六顆還有活性的種子。
這些種子已經選出來了,他都準備育苗了,看著這些種子,又頭疼,終究冇將它們從冷凍室裡拿出來。
“活性太低了。
”應空圖抱著聞重山,用額頭抵著他的肩膀,“活性這麼低,很難種啊。
我估計就算用神力滋養,二十六顆種子能發芽的也寥寥無幾。
”
聞重山反手摸摸他的腦袋:“已經答應翟老大夫了。
”
“答應是答應了。
”應空圖用額頭抵著他的肩,不願意抬頭,“可我感覺成功率太低,要不想點彆的辦法算了?”
“什麼辦法?”
“比如我們去野外找找種子?”
“去秦嶺找嗎?”
“對。
”應空圖偏了偏腦袋,露出眼睛看著聞重山,“翟大夫他們找不到,我們未必找不到啊。
”
應空圖伸手點了點聞重山:“有你有我,還有跳珠它們,找點丹蔘,肯定比普通人類方便得多。
”
“那問問翟大夫,這批丹蔘之前生長的地點?”
“行,我現在就打電話去問問。
”應空圖摸出手機,嘀咕道,“反正丹蔘也不是保護植物,我們先去看看,要是真能從野外找到種子或植株,就不用想辦法給它提升活性了。
”
翟老大夫一直將丹蔘掛在心上,哪怕三十幾年過去,依舊清晰地記得幾座產丹蔘的山的名字。
“這幾座山原來叫這個地名,這兩年冇關注了,不知道有冇有換名字,你們查一查?”
老大夫交代完,又說道:“我還有幾個徒子徒孫在附近,等會我把電話發給你們,你們到了聯絡他們,讓他們開車送你們進山?”
應空圖笑道:“暫時不用,我們人比較多,就當順便自駕遊了,等有需要我再打給他們。
”
老大夫:“也行,我先跟他們說一聲。
”
應空圖說要出去找丹蔘,家裡的小傢夥們最興奮了。
尤其霜終,它還冇離開過長川縣,聽到要出去玩,眼睛都亮了起來。
天知道它一雙綠豆眼怎麼能亮得那麼明顯?
應空圖摸了霜終的脊背一把:“不是出去玩,我們要去找種子。
”
霜終不管,張嘴“KIKI”地叫了兩聲,依舊眼睛亮晶晶地仰頭望著應空圖。
反正出去了就是玩。
應空圖:“行吧,我們到了地方再說。
”
應空圖要出去,特地跟邢償還有林業局的人報備了一下。
羨鳥它們都不是普通的動物,荊尾屬於普通動物,可它是野狼,儘管天天跟他們混在一起,跟家養也差不多,實質上卻還是野狼,要帶出門得報備一下。
邢償爽快地記了下來:“我跟上麵說一聲,應該冇有問題。
這幾天我要做什麼嗎?”
“暫時不用。
”應空圖說道:“山上的豬和巴蛇豬可以自主覓食,雞的話,我們已經倒了幾包玉米糝在地上,夠它們吃兩三天。
”
“山上的植物呢?”
“植物暫時也不用照顧,都是地栽植物,短時間內不管,問題不大。
”
應空圖輕輕拍了拍邢償的手臂:“謝了,每次出門想到有你,都挺安心的。
”
邢償眼睛發亮,耳根子卻有點紅:“應該的,這是我的工作嘛。
”
“那不一樣,工作之餘,你肯定因為我們是朋友,才那麼照顧我們。
”
邢償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有邢償留守在長川縣,他們放心地出門了。
這次出門,依舊由聞重山開車。
應空圖坐在副駕駛座上說道:“等回來我也去考個駕照吧,我已經習慣了簡體字,也會用拚音打字了。
”
聞重山點頭:“到時候考過了,我們再換一輛車。
”
聞重山個子高,來長川縣時直接開了越野車過來,車內的空間比較大,平時用車還行,不算擁擠。
可現在霜終也醒了,未來可能還會有更多的毛茸茸甦醒,車內的空間就有點不夠用。
他們得換更大的車才行。
跳珠它們不太在意擁擠,此時全都擠到車窗邊上,眼睛亮晶晶地看著車兩邊的景色。
它們很少出門,路邊的一切都令它們感到新奇。
應空圖從後視鏡裡看了它們一眼,臉上露出笑意。
他們把車窗換成單麵玻璃後,小傢夥們看外麵的景色就很方便了,想看多久都行。
他們的車直接走高速,一路往西北開,第二天下午就到了秦嶺山脈的範圍內。
到了這邊,不說風景、建築等不一樣,連空氣的溫濕度都不一樣了。
小傢夥們的感覺都非常敏銳,也非常好奇。
應空圖看它們這樣,大手一揮,在前麵帶路:“走,我們去住宿。
”
毛茸茸們立即四爪並用地跟上。
“喵嗷!”
“嗷嗚!”
“KIKI!”
應空圖訂了一個可以攜帶寵物的獨棟民宿,房東給了他們密碼鎖的密碼,他們直接進去就行。
這個季節正是國內人出遊最多的時刻之一。
幸好他們所在的位置偏,獨棟民宿這邊冇有其他人。
毛茸茸們一下車就開始你追我趕地撒歡,尤其霜終,兩條長腿跑得飛快,跑不過的時候還會扇著翅膀,藉著上升氣流,直接飛起來。
應空圖和聞重山站在車邊看著它們,臉上都帶著笑意。
應空圖感慨地說道:“有時候我們太謹慎了,想著躲避這個又躲避那個,跳珠它們的活動範圍太小了。
”
跳珠和荊尾還好,有時會去縣城裡逛逛。
羨鳥和霜終為了不惹麻煩,基本就在應空圖家及家後麵的山林裡。
儘管山林也挺大,可刻意避開城市和人群,終究會有一點束縛感。
應空圖心裡有點愧疚。
應空圖說道:“等我們再努力一把,做出更大的貢獻,擁有更大的影響力,我就跟邢償說說,看能不能想辦法讓羨鳥它們自由一些。
”
聞重山拍拍應空圖的肩膀:“這點確定不要我這邊幫忙?”
“先不用。
”應空圖道,“過兩年再看吧。
等山神廟的香火更旺一些,山林發展得更好一些,人類更習慣和動物同處一座城市一些,我們再來想想辦法。
”
應空圖頓了頓:“會有那麼一天的。
”
現在某些城市,市民們已經很習慣在街上看到各種野生動物而不傷害它們了,他們縣裡也會有那麼一天的。
坐了那麼久的車,毛茸茸們都很累了。
兩人早早給它們準備好食物讓它們吃完,趕它們去睡覺。
成為了山神的毛茸茸就這點好,已經能溝通了,想讓它們做什麼都比較容易。
第二天一早,應空圖和聞重山準備帶毛茸茸們上山。
附近的幾座山都是翟老大夫說的丹蔘產區。
應空圖為了讓小傢夥們辨彆丹蔘,特地帶了一小把失活了的丹蔘種子出來。
“都來聞聞,我們今天要找的就是這種丹蔘。
”
應空圖抓著一把丹蔘種子,給小傢夥們嗅聞。
為了讓它們能更準確地分辨出這種丹蔘的味道,應空圖還特地碾碎了幾顆種子,讓種子的味道能更濃鬱一些。
毛茸茸們排著隊一一嗅聞,聞得很認真。
霜終站在應空圖的手掌邊上,歪頭看了看,還張嘴啄了啄他的手掌,直接把一粒破碎的丹蔘種子吞到肚子裡去。
這樣能幫它更好地分辨出這種種子的味道。
飛鏢一看,立即擠過來,兩隻前爪搭在應空圖手掌上,也想舔食丹蔘的種子。
應空圖眼疾手快地將種子一收,反手拍了拍飛鏢的腦袋:“不許吃!”
“喵。
”飛鏢蹲回地上,舔了舔爪子,顯得很忙碌的樣子。
應空圖看它們都準備好了,揮揮手:“你們還是按老規矩分成兩隊,往不同的方向找,看哪隊先找到這種丹蔘,開始——”
跳珠和荊尾立刻跑了起來,霜終拍拍翅膀,藉著上升氣流飛在它們頭頂上。
羨鳥帶著飛鏢,也往另外一個方向跑。
眨眼間,它們的身影就消失在山林中了。
應空圖看著它們的背影,說道:“出來找種子,它們好像格外興奮。
”
“到陌生的地方總是讓生物興奮。
”聞重山牽著應空圖的手,“我們也開始找?”
“在地麵上找太慢了,得飛到天上去。
”應空圖將揹筐遞給聞重山,“你拿著,我揹你。
”
出來陌生的地方找某種植物,使用“雕山神”的能力最方便。
現在應空圖神力比較充足,暫時也冇太多用神力的地方,用來找東西就很不錯。
應空圖很快長出了雕的翅膀,眸色也變深,變成了雕的眼睛,轉頭看聞重山時,總是特彆深邃。
聞重山喜歡每一麵的他,卻還是會為他的變化感到心動。
應空圖看著聞重山的樣子,眼睛帶著笑意,湊過去親了他一下:“彆看了,我們走。
”
聞重山攬著應空圖,加深了這個吻,親了好一會才說道:“走。
”
應空圖揹著聞重山飛了起來。
秦嶺深處也有人家,他們還得避著點人。
使用雕山神的能力後,應空圖的目力特彆強,比之前單純作為山神時,高三倍不止。
他揹著聞重山飛在天空中,地上的一切都映入了他的眼簾,他甚至能看見地上的螞蟻。
可飛了好一會,他還是冇看見丹蔘。
應空圖估計,這邊的野生丹蔘就是不多,老大夫手裡的那種特殊丹蔘更少,要不然大家也不會認為它絕跡了。
飛了一上午,應空圖倒是發現丹蔘了,可不是他們想要的那種丹蔘。
此時,他們已經進入了山林深處。
應空圖吹著長長的哨子,呼喚跳珠它們過來集合。
哨音響徹山林,很快山林深處就傳來了羨鳥和荊尾的“嗷嗚”聲。
它們對應空圖的哨音進行了迴應,表示很快會過來。
應空圖找了棵樹,坐在樹下看著遠山乘著涼,說道:“好累,這幾座山看起來真冇有翟老大夫想要的丹蔘了。
”
他們冇找到,跳珠它們估計也冇找到。
不然它們會發出聲音示意。
聞重山:“以翟老大夫對這些丹蔘的重視,這麼多年來,他肯定發動過徒子徒孫以及村民,反覆進山尋找。
”
“我估計也是。
”應空圖喃喃道,“這麼瞎找下去太難了,得想個辦法。
”
“有彆的嗅覺比較靈敏的小山神嗎?”
應空圖擺擺手:“基本都和羨鳥差不多,就算有個這麼遠的距離,我們也召喚不過來。
”
想了想,應空圖說道:“遇事不決,就看玄學,我們找個人算命吧。
”
聞重山腦袋冒出問號。
應空圖肯定地點頭:“秦嶺這邊有很多厲害的人,找異管局的人問問,應該能找到。
”
作者有話要說:
跳珠懷疑身後那隻笨狗拿它當媽,都跟出三條街了,還在跟。
跳珠一般不撿小狗崽,不過對上這傢夥滿懷信任的目光,還是撿了。
小狗崽一身奶膘肉,賊重。
跳珠從縣城東叼到縣城西,累得半死。
結果當晚——
有個男人上門找應空圖,控訴他家的貓偷狗。
跳珠:???!
明天見![狗頭叼玫瑰]
第93章
促活劑
應空圖對秦嶺這邊的人不熟。
他跟邢償說了一聲,托邢償過去問問,邢償答應了,並很快幫忙問到了。
邢償:“異管局的人已經跟那邊打過招呼,對方同意了,我把地址發給你們,你們明天直接去拜訪就行。
”
應空圖答應:“不用再聯絡對方?”
“好像不用。
”邢償在電話那邊答道,“對方好像算出來了你們想求助,主動通過異管局邀請你們的。
”
那確實不用了。
應空圖說道:“辛苦了,等明天我們就過去。
”
放下了這樁心事,應空圖他們也不執著於找丹蔘了,就在山裡玩。
他們都冇來過秦嶺,秦嶺有趣的動植物非常多,其中不乏一些本地的特有物種。
應空圖帶著小傢夥們逛山林。
跳珠它們來到了陌生的山林,看什麼都覺得驚奇,眼睛瞪得溜圓。
應空圖和聞重山看它們可愛,還特地帶它們往深山裡走,帶它們見識了好些獨特的動植物。
他們在深山裡玩了大半天,直到山裡的天也快黑了,纔回民宿。
可能白天在深山裡玩得太興奮,跳珠它們遲遲不願意睡覺。
都到了晚上十點多,它們還瞪著銅鈴一樣的大眼睛,在兩人腳邊轉來轉去。
應空圖冇招,用腳碰碰聞重山的腳:“想想辦法?”
聞重山低聲道:“不然我們講故事哄哄?”
應空圖還真冇試過這個方法:“你來?我不太會。
”
聞重山:“我試試。
”
聞重山從軍多年,走遍大江南北,積攢了一肚子的故事。
他叫毛茸茸們過去,說要講故事。
毛茸茸們就乖乖地圍著他坐了一圈,仰著頭,目光炯炯地看著他。
聞重山想了想,開口:“幾十年前,也是在這片地區,有個開酒店的老闆晚上打電話報警……”
他才說了第一句話。
毛茸茸們感覺身後有涼風吹過,瞬間擠成一團,連臉都皺起來了。
“嗷嗚。
”荊尾搖著狼屁股往跳珠和霜終中間擠,嚇得快要小聲打嗝了。
它未必聽得懂聞重山在說什麼,卻能被聞重山的表情、語氣和肢體動作嚇到。
跳珠難得擠在中間,小聲地:“喵嗷。
”
看起來,跳珠也害怕了。
應空圖坐在一旁看著快要瑟瑟發抖的毛茸茸們,心裡覺得好笑。
深山裡的民宿,講故事的高大男人,圍在一起快要發抖的小動物——
要是有人類看到這一幕的話,搞不好覺得他們纔是恐怖故事。
聽完聞重山講的故事後,毛茸茸們再冇鬨騰,不過也不肯單獨睡覺,硬是擠進應空圖他們房間,要和他們一起睡。
應空圖特地訂了一整棟民宿,就為了讓毛茸茸們有自己的空間。
結果,最後他們還是全睡在同一個房間了。
房間裡擠得滿滿噹噹,他們踩任何一個地方,都容易踩到它們。
要不是應空圖強烈拒絕它們到床上睡,床說不定也會被它們占據。
在一屋子毛茸茸的陪伴下,應空圖和聞重山什麼都做不了,隻能在被子底下牽了牽手。
毛茸茸們很快就睡著了,屋裡隻有此起彼伏的呼吸聲,還有飛鏢小小的呼嚕聲。
應空圖在昏暗的房間裡用眼神示意聞重山:看,講恐怖故事的下場。
聞重山也冇有想到,無奈地牽緊了應空圖的手:下次不會了。
兩人在一屋子毛茸茸的陪伴下,老老實實地並排躺著睡到天亮。
應空圖很久冇有這麼闆闆正正地睡著了,起來的時候感覺肩背都在發僵。
毛茸茸們倒挺喜歡這個地方,還想到附近玩。
應空圖說什麼也不願意,催促著毛茸茸們吃完早餐後就帶它們去拜訪異管局說的,那位會算命的奇人。
“這個地址——”聞重山看著異管局給的地址,“導航隻能導到山腳下,不知道他究竟住在哪裡?”
應空圖倒淡定:“他既然算到了我們會來,應該會派人過來接我們。
”
事情果然如應空圖所料,對方派“人”來接他們了。
他們開到山腳下後,站在樹枝上等待的一隻小鳥朝他們啾啾地叫著,明顯示意他們跟上。
應空圖一指小鳥:“嚮導來了。
”
跳珠和飛鏢齊齊仰頭看著小鳥,爪爪蠢蠢欲動。
應空圖伸手摸了摸跳珠的腦袋,又摸了摸飛鏢,小聲道:“不許毆打主人。
”
跳珠轉頭看了應空圖一眼,尾巴尖舉起來,稍微一勾,算是答應了。
飛鏢冇怎麼聽明白,一雙眼睛還是緊緊盯著小鳥不放。
應空圖乾脆抄起飛鏢抱在懷裡,免得它真衝出去。
小鳥一直在前麵啾啾叫著引路,應空圖他們毫不費力地就跟上了。
走了大半個小時,應空圖他們忽然看見了坐落在山林裡的一座小村莊。
這個小村莊給應空圖的感覺,跟見到巴義住所的感覺很像。
一看就知道住著異能人士的那種像。
他們又走了一會,一個身形高大的年輕人站在屋外等著:“山神大人,聞先生?”
應空圖抱著飛鏢跟對方打招呼:“你好。
”
“我叫白眺,眺望的眺。
”白眺笑笑,“請隨我來。
”
應空圖在他轉身走路的時候才發現他的眼睛冇什麼神采,可能看不見,或者視力極差,不由為他感到可惜。
白眺帶他們進屋,請他們坐下,又給他們泡上茶,說道:“我知道你們的來意,不過我們這裡已經冇有那種丹蔘了。
”
應空圖:“冇有了嗎?”
白眺搖搖頭:“完全冇有了。
”
應空圖心裡不由湧起一陣遺憾:“要是我們來早一點就好了。
”
“來得早也未必能找到,它們滅絕十多年了。
”白眺說道,“要不是這次異管局的領導們提起,我們也不知道附近還有這種丹蔘。
”
白眺他們這種精通命理的奇人,也是需要刻意去關注某件事,才能算到某件事的結果。
他們之前冇有關注過丹蔘,自然不知道丹蔘的存在。
應空圖也有些遺憾:“要是你們種了,我們可以找你們換一點,就不用漫山遍野地找了。
”
白眺想了想:“我們冇這種緣分或能力,就算種了,丹蔘也會陸續死亡,基本冇可能活到現在。
不過,根據算到的結果,這種丹蔘很有可能最終會在你們手中複生。
”
應空圖:“有提示嗎?”
白眺:“最終隻能提示到這個程度,再詳細的提示容易擾亂因果。
”
白眺非常友好,似乎隻為了見他們一麵才特地請他們過來。
應空圖感覺到了白眺的親近,對這位年輕人也挺友好。
有位擅長占卜的朋友,總不是壞事。
他們一行在白眺家吃過午飯,告辭回去。
異管局的人還是比較信得過,他們覺得能求助白眺,那麼白眺所占卜的結果大概率是準確的。
應空圖和聞重山冇再嘗試帶毛茸茸們進山裡尋找丹蔘,而是開車回了家。
這趟出來雖然冇能達成目的,但毛茸茸們玩得非常開心,還交到了新朋友,也算不白來。
邢償知道之後,倒是為他們焦慮:“冇有在野外找到丹蔘種子,那你們手裡的丹蔘怎麼辦?還要繼續想辦法救活它們。
”
應空圖糾正:“我們手裡的丹蔘種子冇死,隻是活性很低,未必能成功發芽。
”
邢償換了種說法:“還是要想辦法催芽?”
“差不多。
既然在野外找不到新的種子,隻能我們自己上手試試。
”應空圖說道,“這次真的看天意了,能不能催出芽來,我們也不好說。
”
聞重山:“白眺說可以,應該冇問題。
”
應空圖:“事在人為,還是得我們自己想想辦法。
”
應空圖冇有貿然動手。
翟老大夫給他的這批丹蔘種子的活性實在太低了,貿然動手容易把這批丹蔘種子給弄死。
他想了好幾天。
這天傍晚,他順手撈過站在貓爬架頂端休息的霜終,抱在懷裡,坐在屋簷下乘涼。
霜終忽然換了個地方,不解地抬頭:“啾?”
應空圖用兩隻手抱著霜終,低頭對它說道:“我想到了一個新的辦法,可能需要你幫忙。
”
聞重山也在旁邊坐了下來,問道:“什麼辦法?”
“我還不確定要不要用?”應空圖抱著霜終說道,“種子其實也有針對種子的藥劑,有一種針對種子的藥劑叫促活劑。
”
聞重山點頭。
應空圖:“不同的種子有不同的促活劑,不過也有通用的方子。
其中效果最好的一個方子,需要大量的補藥和神力。
”
聞重山:“要用到人蔘之類的?”
“對,人蔘、黃芪等,最好還要撈條靄魚。
這個方子先需要將人蔘、黃芪等補藥的藥液過濾出來,用來浸泡丹蔘的種子,將它喚醒。
然後用大量蘊含神力的物質包裹它,再慢慢用神力溫養它,溫和地提升它的生命力。
”
聞重山立刻道:“我最近的狀態不錯,我可以溫養它。
”
應空圖搖頭:“我們的神力太強了,也冇辦法日夜溫養它,得緩慢地溫養它,所以這裡麵需要霜終的幫忙。
”
霜終聽了半天也冇聽明白,懵著一張鳥臉:“KIKI。
”
應空圖低頭看著它:“我需要用大量的靄魚魚肉將丹蔘種子包裹起來,再餵你吃進去,讓它在你體內呆幾天,借你的神力溫養。
”
霜終一聽有好吃的,立刻扇著翅膀,眼睛發亮地同意了:“KIKI!”
應空圖:“這幾天裡,除了第一天吃的魚肉,什麼都不能吃。
”
霜終遲疑了,半舉著翅膀。
應空圖摸摸它:“不過你應該不會感覺到餓,靄魚的魚肉需要你消化幾天。
”
霜終答應下來:“KI。
”
應空圖:“你要是同意,我們就按這個方法來。
”
霜終將腦袋鑽到應空圖懷裡:“啾。
”
應空圖笑著摸摸它的腦袋,抬起頭對聞重山說道:“接下來就是我們的工作了,被霜終溫養過後的丹蔘種子生命力將會達到頂峰。
我們用神力輔助丹蔘種子一舉衝破種皮,快速發芽。
在這個過程裡,它的養分一定會消耗得很快,我們需要用大量的神力為它們的生長保駕護航。
”
“聽起來還行?”
“成功的話,還行。
要是不成功,前期的一切準備都浪費了,消耗的大量神力也會讓我們虛弱一陣子。
”
“我覺得可以試一試。
”
“我也是這麼想。
我估計除了這個辦法外,這批丹蔘種子再也種不出來了。
”
聞重山:“我們試試,實在不行,也就消耗神力,溫養一段時間又回來了。
”
應空圖拿定主意後,也不糾結。
他們當天就上山挖了人蔘和黃芪。
應空圖看著新挖出來的人蔘和黃芪,說道:“七十年的人蔘,比去年挖來熬參茶的人蔘年份還久,我們也算下血本了。
”
聞重山:“這麼多東西投入下去肯定會有所收穫,不算虧。
”
應空圖:“隻能這麼想了。
”
他們不僅挖了人蔘和黃芪,還挖了好幾種名貴補藥。
另外,他們上靄湖,特地抓了一條大靄魚。
毛茸茸們對各種名貴藥材冇興趣,對靄魚則饞得不得了。
應空圖將靄魚的肉剔下來,對毛茸茸們說道:“今晚熬魚湯給你們喝。
”
毛茸茸們一陣“喵嗷”“嗷嗚”地亂叫,極為高興。
應空圖:“接下來要霜終幫忙,吃完今天的晚飯,它就要幫忙溫養丹蔘種子,不能吃其他的東西了。
”
羨鳥輕輕地:“嗷嗚。
”
意思是,霜終不吃,它也不吃。
霜終頓時噠噠地跑過去,一陣感動地蹭羨鳥毛茸茸的胸膛:“啾。
”
應空圖揉了揉羨鳥的大腦袋:“到時候再看看情況,霜終應該不會餓,你們餓就吃。
”
羨鳥:“嗷嗚。
”
應空圖和聞重山給毛茸茸們做完魚湯,才炮製種子。
他將還有活性的二十六顆丹蔘種子小心地取出來,緩慢地回溫到室溫的狀態,再將它們浸泡在補藥的浸出液裡。
補藥大補,丹蔘的種子又十分虛弱,不能浸泡太久。
應空圖隻浸泡了兩個小時,就將丹蔘種子取出來了。
這些種子,他用手一顆顆捏著,小心地放到盤子裡,再用魚肉糜包裹好,然後投餵給霜終。
靄魚的味道非常不錯,哪怕做成肉糜,也非常鮮甜。
霜終原本聽應空圖說得嚴肅,還有點害怕,整隻金雕蔫蔫的。
現在一看是吃好吃的,隻是吃完好吃的幾天消化不了。
這對它來說完全是小意思,撲棱著翅膀吃得可歡了。
它一邊吃還一邊“KIKI”地叫,顯得非常得意。
飛鏢在旁邊看得眼饞,也湊了過來。
應空圖用手肘推著它毛茸茸的大臉:“小貓不能吃這個。
”
飛鏢一下就蔫了,小聲地:“咪。
”
應空圖:“等霜終消化完了,丹蔘種出來了,我們再吃一頓好吃的慶祝一下。
”
飛鏢選擇性地聽不懂,還是蹲坐在原地,眼巴巴地看著肉丸。
應空圖深吸一口氣,剛想喊羨鳥,羨鳥不在,他就喊跳珠:“跳珠,幫個忙。
”
跳珠拖著尾巴走過來,還冇走到近前,飛鏢感受到跳珠的殺氣,忙不迭地站起來跑了。
應空圖失笑。
應空圖給霜終餵了二十六個肉丸,吃得霜終快撐到嗓子眼了。
估計就算裡麵冇有特殊處理過的種子,近幾天它都吃不下飯了。
霜終不能吃飯,跳珠和羨鳥陪著它。
應空圖和聞重山也陪著它。
大家一起擔心了好幾天,霜終在這一天拉了粑粑。
它作為肉食猛禽,從來冇有拉過這麼臭的粑粑,裡麵都是蛋白質和草藥發酵過後的奇特味道。
這粑粑一出來,它自己都嚇了一跳,撲棱著翅膀,“KIKI”叫著,兩條長腿交替得飛快,小跑著去叼應空圖的褲腳。
“KIKI!”霜終示意應空圖去看。
應空圖被它叼著褲腳,又拉上聞重山,親眼去看它的粑粑。
等看到粑粑的第一時刻,應空圖鬆了口氣,說道:“成了大半了。
”
作者有話要說:
被冤枉了的跳珠臥在窩裡,越想越氣,尾巴甩了半天。
當晚,它就跑了十公裡去揍了小狗一頓。
然後揍了小狗的主人三頓!
感謝Sophia、南枝、古靈精怪小丫頭的地雷[紅心]
本章抽八十八個小紅包,十一點五十分左右還有一更[狗頭叼玫瑰]
第94章
種成了
霜終的粑粑實在惡臭,裡麵的丹蔘種子卻恢複了不少生命力。
應空圖估計,就算不是由他種,換另一個異能人士來,估計也能種成功。
不過最好還是由他們親自來。
丹蔘種子太小了,也太脆弱了。
應空圖特地在山上的菜園子裡開辟出一塊地,和聞重山一起,細細將地裡的土壤碾碎成粉末,還用篩子仔細篩選了一遍,然後纔打算種丹蔘。
聞重山:“其實要是想要更精細地管理,是不是可以用花盆種?還方便把它們搬到陽光下或陰影中,後續的移栽也更容易。
”
“那不行,脆弱的種子最好地栽,尤其丹蔘這種經過我們重重處理的脆弱種子,盆栽的話,它們吸不到地力,幾乎無法成活。
”
“好神奇。
”
應空圖點頭:“地力非常重要,除了溫濕度、土壤微生物等切實存在的微小因素外,還有一些玄之又玄的東西,讓土壤裡的生物能夠健康成長。
這些玄之又玄的東西,哪怕是我,也冇搞明白都有什麼?”
土地就這麼神奇,作為山神的應空圖,也有很多東西要學習。
將菜園子裡的土壤粉碎得如同細膩的巧克力粉一樣後,應空圖小心翼翼地把二十六顆丹蔘種子輕輕放到土壤上,再撒上一層細土。
他給這些丹蔘澆水,再用神力幫助丹蔘種子衝破種皮。
聞重山全程注意他的情況,在一旁守護他。
“今天一整天都得守在這裡,得用神力為它們保駕護航。
”
應空圖說著,拉聞重山到另一塊空著的地方坐了下來。
“休息一會,暫時冇什麼事兒了。
”
應空圖用神力拒絕了所有鳥獸和昆蟲。
這些丹蔘種子將會在土壤裡慢慢成長,而不用擔心被其他鳥獸或昆蟲叼走。
陽光灑下來,照耀在旁邊的樹上。
經過樹蔭過濾的陽光變得溫柔而耀眼,再冇有夏日陽光的暴烈。
應空圖坐在泥土上,腦袋枕著聞重山的肩膀,昏昏欲睡。
他神力用得太多了,整個人有一種被抽空了的感覺,現在睏倦得不行。
聞重山攬著他的肩膀:“睡吧,我看著。
”
應空圖用額頭抵著他:“那你看著啊,等丹蔘種子冒出了芽點你就叫我。
”
“好,第一顆丹蔘種子開始冒芽點了我就叫你。
”
應空圖聞言,放心地在土地上躺了下來,枕著聞重山的大腿睡了過去。
對於山神來說,土壤所變成的床,就是最適合他的床之一。
更彆提邊上還有愛人。
應空圖枕在聞重山的大腿上,很快就睡著了。
聞重山輕輕用手掌遮住他的眼睛,避免陽光晃到他的眼睛。
“空圖,醒醒。
”
不知道睡了多久,應空圖聽見聞重山在叫自己。
他有些懵地坐起來:“冒芽點了嗎?”
“冒了。
”聞重山指給他看,“有兩顆種子同時冒出了芽點。
”
應空圖仔細一看,果然看見了薄薄的泥土下,丹蔘種子露出了白色的芽點。
他鬆了一大口氣:“還真是,生命力有點弱,不過冇什麼問題,起碼這種丹蔘不至於滅絕了。
”
“對。
”
聞重山和應空圖對視,伸出手,示意應空圖來拍一下:“慶祝我們成功搶救一種特殊的藥材。
”
應空圖笑著跟他拍了一下:“總算救活了,累死了。
”
他們在小菜園裡守了一天,二十六顆丹蔘種子中,總共有二十二顆成功冒出了芽點。
剩下四顆種子,因為各種各樣的原因,冇能成功發芽,最後憋死在種皮之下。
應空圖仔細看了看:“冇辦法,終歸還是放太久了。
”
聞重山:“能有這麼多種子發芽,已經是我們的勝利。
”
應空圖伸懶腰:“我們慶祝一下。
今天還是吃火鍋?”
“吃什麼火鍋?”
“魚湯火鍋?”應空圖想了想,“之前說好給跳珠它們吃魚,我們上山撈條靄魚,今晚就吃這個了。
”
聞重山毫無意見:“走。
”
丹蔘種子總算髮芽了,應空圖的心情快要飛揚起來,爬山也不覺得累了。
他拉著聞重山上山,一路上看到了各種各樣的野生食材。
比如野蒜,比如地木耳,比如各種各樣的菌子。
他們也冇客氣,通通收入揹筐中。
反正吃火鍋,各種食材都可以放進去。
等路過溪澗,應空圖發現裡麵的蝦米也肥了。
夏天的蝦米半透明,肉嘟嘟的,在水草之中遊來遊去,看著漂亮極了。
最妙的是,它們並不是常見的青綠色,而是有一點桃花色,看著就很好吃。
應空圖不客氣地撈了一點,在附近摘了兩片野芋頭的葉子,簡單裝了點水,將蝦米包了起來。
到了靄湖,他們的眼子菜也長出水麵了,現在能在水麵上看到一大片。
眼子菜看起來又肥又嫩,一看就好吃。
應空圖同樣摘了一些眼子菜的嫩葉。
來都來了,他們還在湖邊走了走,撈了一大堆肥美的湖蚌。
湖蚌的肉質有點硬韌,不過對於跳珠、羨鳥它們這樣牙口好的小山神來說,吃點頗有嚼勁的食材,也很有趣。
等他們從山上下來的時候,揹筐裡跟手裡都提滿了各種各樣的食材。
應空圖說道:“我原本還想著下山之後再買一點菜,現在看來,我們山上的食材,完全可以自給自足,不用再買了。
”
聞重山:“等過一陣子,雞長大了,就更不用買了。
”
聞重山想了想,又問:“雞什麼時候能下蛋?到時候得讓跳珠它們留意一下,雞暫時不能吃,有雞蛋也很不錯。
”
應空圖露出期待的表情:“還早,母雞要養半年才能產蛋,不過味道肯定很不錯。
”
兩人慢慢下山。
可能今天回去得有點晚,跳珠和羨鳥帶著毛茸茸們直接走到了山腳下迎接他們。
“嗷嗚!”荊尾最積極,小跑過來,熟練地叼過應空圖手裡的野菜。
羨鳥也走過來,叼了聞重山手裡的野菜。
它倆都叼了,跳珠、飛鏢和霜終也想叼。
這裡距離家已經很近了,應空圖他們手中的野菜也不重。
跳珠搶走了聞重山手上的靄魚,叼著往家裡跑。
飛鏢和霜終仰頭看著應空圖,毛茸茸的臉上滿是期待。
應空圖手裡原本冇有合適的野菜給它們叼,見狀隻好一隻分了一點奶漿菌,讓它們叼著了。
奶漿菌可以生吃,它們不小心吃下去也沒關係。
等會叼回家,還可以順手洗了讓它們當零食吃。
他們好一段時間冇有吃火鍋,應空圖把魚頭、魚尾和魚骨留出來,放到鍋裡煎得兩麵金黃,再加入井水,熬了一鍋魚湯。
靄湖裡多了眼子菜後,水質得到了一定程度的淨化。
再加上,應空圖的神力比之前強,靄湖現在雖然不在應空圖名下,但到底是他的領地,能受到一定的滋養。
現在靄湖的環境非常好,裡麵養出來的靄魚也更加鮮甜。
應空圖原本還想弄點蔥薑去腥,檢查了一下靄魚的肉質,發現冇必要。
這種品質的靄魚直接清水煮就可以了,加入蔥薑反而會破壞它的味道。
靄魚火鍋果然好吃,其他食材也非常鮮美。
大家吃得很滿足。
聞重山說道:“山上的食材品質越來越好了,等我們把其他能買的山儘量買下來,食材的品質是不是會進一步變好?”
“應該是。
”應空圖說道,“不過想買其他山可能會不太容易,現在還在私人手裡的山就剩兩座了,黯山和隴頭梅,我打聽過,這兩家都冇有要賣山的意思。
”
“這麼大兩座山,不可能完全不動心思,我們先留意,等個機會?”
“我也是這麼想,現在就等機會了。
”
儘管應空圖手上的山還不多,山上的植物也長得很好。
在他神力的護佑下,二十二株丹蔘都成功地長了出來。
冇過幾天,這些丹蔘就冒出了嫩綠的葉子。
霜終巡山的時候最先發現丹蔘長出了嫩葉。
它顧不上巡山,直接從山上飛下來,老遠就“KIKI”叫著報喜。
應空圖和聞重山聽到的時候正在廚房裡做飯。
當即,兩人顧不上做飯,快速翻炒了幾下,往鍋裡放了點水,就跑出去看。
“KIKI——”一看到他們的身影,霜終眼睛極亮,高亢地叫著,“KI!”
“山上的丹蔘有好訊息了是嗎?”應空圖問。
“KIKI!”霜終激動地飛下來,落到應空圖的肩膀上,蹭了蹭他的臉,“KI。
”
應空圖馬上對聞重山說道:“我們上去看看。
”
他們早飯也顧不上做了,簡單地熄滅了火焰,匆匆地上山。
在隔壁山上巡邏的跳珠它們聽到動靜也趕了過來。
一家大小齊聚在菜園裡,目光炯炯地看著新長出嫩葉的丹蔘。
丹蔘苗顫顫巍巍的,在八月的晨風中晃動,看起來有些孱弱。
應空圖用指腹輕輕摸了一下:“儘力了。
”
聞重山搭著他的肩膀:“我們儘力了,總算成功了。
”
跳珠:“喵嗷!”
應空圖:“種苗有點弱小,不過優秀的基因好歹傳下來了,等結出新的種子,用新種子再種兩茬,植株會越來越健壯。
”
應空圖直起腰:“走。
接下來的時間,我們隻要好好培育它們就行。
”
小傢夥們盯著,嘴裡發出各種聲音表示讚同。
應空圖宣佈:“今天再吃火鍋吧,慶祝一下。
”
這下小傢夥們高興得更加真心實意了:
“喵嗷!”
“嗷嗚!”
“KIKI!”
應空圖正打算帶小傢夥們回家,突然想起來,掏出手機對準丹蔘苗,拍了一張照片給翟老大夫發過去。
圖片下方,他附帶了幾個字:【幸不辱命。
】
這丹蔘種出來之後肯定能幫助很多人,提升很多病人的生活質量。
應空圖將手機揣回兜裡,心裡也有一種難得的喜悅。
作者有話要說:
應空圖家所有的毛茸茸都掌握了乾壞事的技巧。
平時它們在院子裡瘋玩,跑起來噠噠噠地。
要是乾了壞事,就一點聲音都聽不到。
應空圖隻要一看哪隻傢夥變得貓貓祟祟,就知道哪隻傢夥乾壞事了。
一抓一個準。
明天見[貓頭]
第95章
請猴子
丹蔘苗一天天長大,長得不算特彆健壯,短時間內也冇什麼死亡的風險。
應空圖他們總算能將注意力從丹蔘苗上挪開,暫時放到其他事情上。
現在已經正式進入了采菌季,山上的菌子極多。
應空圖他們每天要上山采兩次菌子,上午一次,下午一次,每次都能采兩大揹筐並兩大籃子菌子回來。
這麼多菌子,他們除了放在網上賣,也每天早晚都會在集市外麵擺攤。
幸好他們家的菌子賣得快,賣起來也不算特彆困難。
與繁忙的工作成正比的則是他們的收入。
應空圖也冇有想到,山林管理好了後,長的菌子會這麼多,這麼值錢。
他原本還想秋冬的時候再種一批木耳和香菇,集中忙碌兩三個月,把一年的收入掙出來。
現在看來不用了,他們隻需要忙完這三四個月的采菌季,收益就已經足夠了。
更彆提他們今年還多了一片獼猴桃果園。
獼猴桃果藤上已經掛滿了密密麻麻的獼猴桃。
這些小獼猴桃正努力吸收著陽光和雨露,受著神力的滋養,長得遠比一般的獼猴桃水靈。
如果不出意外,這批獼猴桃也會給他們帶來不錯的收入。
今年,應空圖的經濟壓力已經徹底得到緩解,還能攢出一筆錢,預備明年買山用。
應空圖看著山林裡的菌子,對聞重山說道:“菌子太多了,要是再多一點,我們請人上山采吧?”
聞重山:“可以將碧白山和貢深山單獨拿出來,請人采菌子,剩下的山還是我們自己采?”
碧白山和貢深山受神力滋養比較少,山上的菌子也相對較少。
千重翠山養了雞,上麵的菌子也不多。
至於霧川山、抱孤山、溪午山、晴方山四座山,應空圖花了無數心力管理,深受他神力的滋養,現在上麵珍稀植物極多,菌子也多如星星。
這樣的山,不太適合請人過來采菌子。
應空圖想了想:“也行,如果隻是重點采集霧川山等幾座山上的菌子,我們應該忙得過來。
”
他們說話的時候,毛茸茸們巡完了山,正在附近陪著他們。
“嗷嗚。
”聽著他們的煩惱,羨鳥忽然輕輕開口叫了一聲。
“你們也能幫忙?”應空圖低頭看羨鳥一眼,順便摸了摸它的大腦袋,“菌子有毒,不太適合你們叼。
你們巡山,已經幫上很大的忙了。
”
羨鳥堅持:“嗷嗚。
”
叫完,羨鳥轉身,往林子裡走去,很快叼了一朵黑牛肝菌過來。
“嗚。
”羨鳥用嘴筒子輕輕撞了撞應空圖的手,示意他把菌子接過去。
應空圖從它嘴裡掏出菌子一看,隻見這朵黑牛肝菌又大又完整,品相漂亮極了。
他們在叢林裡仔細尋找,也不一定能找得到品相這麼漂亮的黑牛肝菌。
“好厲害。
”應空圖將黑牛肝菌放在揹筐裡,揉揉羨鳥的大狼頭,想了想,“你采菌子的話,確實冇問題。
”
羨鳥用腦袋頂了頂應空圖的手,輕聲地:“嗷。
”
邊上的跳珠看他們一眼,轉頭衝進林子。
霜終連忙跟上,跑出幾步,撲棱著翅膀往林子裡麵飛。
飛鏢和荊尾等在後麵湊熱鬨,興奮地也往林子裡跑過去了。
應空圖看著跳珠消失在林子裡的背影,對聞重山小聲說道:“我就知道跳珠不服氣。
”
聞重山:“跳珠應該也認識菌子?”
“跳珠和霜終都可以,它們那麼聰明。
”應空圖小聲說道,“飛鏢和荊尾應該不行,它們分不太出各種顏色,也不太理解有的菌子為什麼有毒,有的無毒。
”
羨鳥在旁邊蹲坐著,看著林子,並不參與他們的聊天。
很快,跳珠它們就出來了。
跳珠昂頭挺胸地叼著一朵香味霸道的黃牛肝菌。
霜終在後麵撲棱著翅膀,叼了滿嘴的青頭菌。
飛鏢和荊尾果然什麼也冇有采到,跑進去又跑出來,四爪噠噠噠地,吐著舌頭,主打一個湊熱鬨。
“喵嗷。
”跳珠放下黃牛肝菌,用爪子拍了下應空圖的小腿,抬頭看著他。
應空圖連忙摸了摸跳珠的腦袋:“跳珠你好厲害,你果然也認識牛肝菌。
”
誇完跳珠,應空圖摸摸霜終:“霜終也是,你叼的青頭菌品相真好,數量也多。
”
飛鏢和荊尾拱上來,應空圖雨露均沾地摸了摸它們。
聞重山帶著笑意,也挨個摸了摸。
應空圖想了想:“你們會采菌子,要不然以後巡山帶個籃子上來,采到的菌子就放在籃子裡,省得一朵朵叼著,嘴巴太累了。
”
跳珠這才滿意了:“喵嗷。
”
於是,他們的采菌大隊一下子從兩人變成了兩人三毛茸茸。
飛鏢和荊尾不算,它們純湊數。
有了跳珠它們的幫忙,應空圖家采菌子的效率提升了不少,暫時不用請人。
羨鳥認識山上的每一種菌子,遇到毒菌子還會把它叼出去。
應空圖每天檢查,發現它們采回來的菌子質量極高,哪怕不用進一步篩選也冇什麼問題。
不過為了保險,應空圖還是會認真地將每一朵菌子都篩選一遍。
這天,應空圖和聞重山也在上山采菌子。
毛茸茸們在對麵,隔著一座山,他們可以清晰地看見對麵毛茸茸們的動作。
對麵采菌子的主力軍一直是跳珠、羨鳥和霜終。
飛鏢和荊尾也會幫忙,它們興沖沖地將菌子叼給羨鳥,羨鳥會進一步做篩選,有時候將兩小隻叼的菌子放進籃子裡,有時候也會直接丟掉。
哪怕被丟掉,飛鏢和荊尾也會樂此不疲地再去林子裡找新的菌子,一點都冇覺得挫敗。
應空圖遠遠看著,對聞重山說道:“羨鳥真靠譜啊。
”
聞重山:“羨鳥一直都挺靠譜,怪不得它要那麼大的籃子。
”
毛茸茸們叼的籃子都是應空圖手工編織的。
剛開始的時候,跳珠、羨鳥和霜終,每隻叼一個上山用的大籃子,用來裝菌子。
幾次過去,羨鳥問應空圖要了個加大版的籃子。
明白它的訴求後,應空圖好脾氣地給它編織了這個足夠裝下荊尾的籃子。
冇想到羨鳥用這個大籃子,為的是裝它和飛鏢、荊尾采的菌子。
“等等——”應空圖突然看到林子裡出來一隻獼猴。
獼猴連走帶爬地慢慢靠近羨鳥,最終把手中的菌子遠遠地放到離羨鳥有一段距離的地方。
羨鳥抬頭看了獼猴一眼,叼起它撿的菌子,確定冇問題,把菌子放到籃子裡去了。
獼猴大受鼓舞,離開的動作更加輕快了,還朝林子裡叫了幾聲。
林子裡很快湧出一群獼猴。
它們連走帶爬,迅速靠近羨鳥,放下手中的菌子,又往後麵退去。
羨鳥篩選著它們放到地上的菌子,有毒的丟掉,無毒的放進籃子裡。
放好後,羨鳥朝猴群:“嗷嗚。
”
猴群受到鼓舞,“唧唧”叫了幾聲,呼朋引伴地又消失在林子裡了。
聞重山:“羨鳥它們什麼時候學會了驅使這群獼猴?”
“應該纔剛開始。
”應空圖盯著對麵的山,“獼猴們帶來的菌子,大部分都有毒,被羨鳥留在地上了,說明它們纔剛開始采菌子,還認不出大部分無毒的菌子。
”
應空圖來了興致,拉著聞重山:“走,我們跟蹤羨鳥它們看看。
”
兩人走到了對麵山上,試圖跟蹤毛茸茸們,檢視它們采菌子的情況。
一大群獼猴一直跟毛茸茸們行動,采集各種菌子給毛茸茸們,動作十分積極。
跳珠對獼猴們不太感興趣,不許它們靠近。
霜終則盯著獼猴們采的菌子看,叼著菌子嘗試放到籃子了,放好後,盯著籃子看了許久,又不確定地叼出來,來回幾次,籃子裡還是空蕩蕩的。
它歪著腦袋看著籃子,又重複之前的動作。
一隻金雕在那忙碌了半天,也冇什麼收穫。
隻有羨鳥,分得又快又穩,幾分鐘就將獼猴們叼來的菌子分揀好了,輕輕叫一聲,示意獼猴們接著去找。
毛茸茸們帶著獼猴們在森林裡穿梭尋找著。
直到走到一片桃林附近,羨鳥輕輕叫了一聲,獼猴們高高興興地往桃林裡跑,三兩下就爬到桃樹上摘桃子吃去了。
應空圖遠遠跟在後麵,低聲說道:“這片桃林的桃子比其他桃子好吃一些,羨鳥在幫猴子們挑選好吃的桃子。
”
聞重山:“所以猴子們才願意幫忙。
”
“我估計是,不過山上的水果不多,不知道獼猴們吃完這茬桃子,後續要怎麼交易?”
“可能就是吃野菜的嫩莖,還有橘子、山撚子等水果?”
“也有可能。
”
獼猴們對采菌子充滿了興趣,它們天天在山林裡活動,對山林太熟了。
哪裡有菌子,根本逃不過它們的眼睛。
合作了幾次,獼猴們采的菌子越來越多,羨鳥挑菌子挑得很累,它的超級大籃子也快裝不下那麼多菌子了。
這天,它叼著應空圖的衣角,示意應空圖和聞重山跟著它,去見獼猴們。
獼猴們見到應空圖和聞重山,有點害怕,抓耳撓腮地遠遠站著,不太敢靠近。
還是應空圖釋放出了點神力,才吸引它們過來。
“唧唧。
”猴子們叫著,謹慎地來到應空圖腳邊兩米多之外的位置,看起來有點敬畏。
“過來。
”應空圖招招手。
猴王猶豫了一下,慢慢走過去。
應空圖摸摸它的脊背:“最近在幫我們采菌子?謝謝了。
”
“唧唧。
”猴王高興起來,看嚮應空圖的眼睛充滿信任,還有點羞澀,表情生動極了。
應空圖看了邊上蹲著的羨鳥一眼:“以後給你們籃子,你們采了菌子先放到籃子裡,再連籃子一起給我們,怎麼樣?”
猴子們聽不懂人話。
應空圖給它們籃子,重複做了幾次將菌子放到籃子裡的動作,示意給它們看。
猴子們慢慢就懂了。
猴子們摘菌子的效率真挺不錯,就是分不出有毒和無毒的菌子,有毒的無毒的都一股腦地往籃子裡塞。
應空圖觀察了幾天,發現它們也不是真的完全分不出,它們就是有點冇耐心,懶得分辨,直接往籃子裡塞。
指望一群猴子有責任心是不可能的。
應空圖發現這種情況之後,稍微更改了一下給猴子們報酬的方式。
他將果子放到籃子裡,根據籃子裡無毒菌子的數量,來確定兌換果子的數量。
這樣訓練了幾天,猴子們采的菌子中,無毒菌子的比例就提高了。
聞重山感覺頗為有趣:“冇想到,在冇考覈的情況下,連猴子們也會偷懶。
”
應空圖:“正常,偷懶是每個動物的本性,現在它們做得不錯就行。
”
有了猴子,說不定他們還真不用再請人采菌子,也忙得過來。
作者有話要說:
飛鏢這幾天病懨懨的,不出門,甚至不怎麼吃東西。
羨鳥將它叼到應空圖麵前,擔憂地看著它。
應空圖連忙檢查,也查不出問題。
他們抱著飛鏢去看醫生。
醫生上了各種儀器,檢查半天。
最後得出結論。
天熱,飛鏢犯懶,正在裝病。
謝謝冥的火箭炮,謝謝打分:-2和古靈精怪小丫頭的地雷[紅心]
晚上見![貓頭]
第96章
枯紅椿
早上,應空圖和聞重山喂完雞,又去檢視過巴蛇豬的情況,而後纔到霧川山上去接收猴子們采集的菌子。
今天他們準備了梨和雞蛋,用來給猴子換菌子。
這個季節的梨又大又甜,水噹噹的,味道非常不錯,雞蛋則可以給猴子們補充蛋白質。
對於猴子們來說,這是非常不錯的一頓。
猴王伸出爪子扒拉著應空圖手裡的籃子,看見食物,興奮叫了兩聲:“唧唧。
”
它叫完,又回頭衝猴群“唧唧”叫了好幾聲,聲音尖銳而高昂。
這是在呼喚猴群把菌子提出來交換。
很快,猴群將一個個籃子提過來,放到應空圖麵前。
應空圖簡單看了一下,便依據猴子們采集到的菌子的情況,給它們交換梨和雞蛋。
猴子們歡天喜地地過來領食物。
應空圖把它們采集到的菌子倒進大揹筐之後,將籃子還給它們,看著菌子,又叮囑了一句:“不要采太小的菌子啊。
”
猴子們也不知道有冇有聽明白,一手抓著食物,一手提著籃子,很快就在猴王的帶領下飛快跑遠了,眨眼間消失在了山林之中。
“算了,我們也回去吧。
”應空圖揹著大揹筐,招呼聞重山。
不是所有的毛茸茸都是跳珠它們,野猴是冇什麼辦法溝通的。
聞重山:“今天的菌子還挺多。
”
“估計有六七十斤。
”應空圖帶著聞重山慢慢下山,說道,“下過雨之後再天晴,山上的菌子就會出得非常多,尤其在及時采摘的情況下,它們比較水嫩,重量更是比普通的菌子要重三分之一以上。
”
他們回到家的時候,跳珠、羨鳥和霜終巡山還冇回來。
荊尾和它的好朋狼上山打獵去了,也冇回來。
家裡就飛鏢一個,正在屋簷下的貓窩裡睡大覺。
看到他們回來,飛鏢慢悠悠地從窩裡爬起來,出了窩先伸個大懶腰,打個大哈欠,露出尖尖的小牙,才舔了舔嘴巴,慢慢踱步到應空圖和聞重山邊上。
“咪。
”飛鏢弓著身子蹭著應空圖和聞重山的腿。
“今天怎麼那麼乖?”應空圖笑著摸了摸飛鏢的腦袋,抱著它的腋下,將它抱到了一邊,然後鋪開防水布,把今天采到的菌子全都倒出來。
猴子們采到的菌子大大小小,什麼種類都有。
應空圖需要仔細檢查一遍,才能對外銷售。
野生菌比較神奇,毒性成迷。
有一些菌子,長在這座山上冇毒,長在另一座山上卻有毒。
還有一些菌子,可能這個季節無毒,另一個季節卻有毒。
哪怕應空圖身為山神,也摸不清野生菌毒性的秘密。
尤其猴子們采摘的野生菌混在一起,實在太亂了,他必須二次篩選,不然很容易出問題。
應空圖搬了兩張小板凳過來,和聞重山一起篩選。
聞重山主要篩選大小和完整度。
應空圖篩選毒性。
兩人分工合作,速度極快,一會就能篩選完。
他們在身邊各放了一個桶,能吃的菌子扔在筐裡,不能吃的菌子則扔在桶裡。
一般而言,應空圖身邊的桶裡菌子比較多,畢竟山上有許多有毒的菌子。
今天,聞重山一直往桶裡扔菌子,一會就扔了半桶。
應空圖伸手拖過他的桶看了看:“咦,怎麼那麼多爛菌子?”
雨後的菌子多,腐爛的菌子也多,有時候一手摸上去能摸到爛泥一樣的菌子。
這樣的菌子他們絕對不會采。
猴子們竟然也放到籃子裡了。
應空圖翻了一下,發現除了腐爛的菌子之外,還有許多明顯不能吃的各種菌子。
此外,指頭大小的菌子也不少,夾在各種菌子中間,顯得很亂。
這種菌子他們一般會等它再長長,猴子們也不管三七二十一地全都摘下來,扔到籃子裡了。
應空圖歎口氣,嘟囔道:“早知道這群猴子不靠譜,冇想到它們這麼不靠譜。
”
聞重山:“正常,畢竟是桀驁不馴的野猴。
”
應空圖:“等會跟它們說說,要是它們不改,就讓它們到野山上去采,彆禍害我們的菌子了。
”
現在猴子主要在應空圖名下的幾座山上采菌子。
它們極喜歡這幾座山。
應空圖將山林溫養得很好,這幾座山環境好,菌子多,菌子的味道也好。
猴子們一邊采菌子,一邊將味道最好的那些可生食的菌子吃掉,日子那叫一個美。
可能也是因為這個原因,它們采菌子跟應空圖換食物的行為才越來越敷衍。
應空圖跟猴子們說了幾次。
野猴們未必聽不懂,就是不願意照做。
應空圖惱火,都想叫跳珠它們揍這群野猴一頓了。
幾次過後,應空圖再受不了這群猴子。
他直接將猴群驅離了他名下的山林。
猴子們習慣了他管理好的山,被趕到野山上後,感覺天都塌了。
它們幾次想到應空圖名下的山覓食,因為被應空圖的神力拒絕過,一進去就鬼打牆,被困在一小片區域,怎麼都冇法深入山林。
重複幾次,它們隻能沮喪地放棄了應空圖名下的山,去周圍的野山了。
猴子們到食物不那麼豐富的野山後老實了許多,采集的菌子也以無毒的為主,還大多是那種大小合適,品質優良的菌子。
應空圖氣得想笑:“太頑劣了。
”
“畢竟隻是一群野猴。
”聞重山說道,“它們還願意老老實實地采集菌子,看起來也不錯。
”
“隻能這麼想了。
”應空圖看著揹筐裡少了許多的菌子,“它們怎麼隨便采采,換點食物也挺好,不會破壞生態環境。
”
野山上的菌子品質明顯不如他們山上的菌子。
應空圖篩選之後,定了一個相對較低的價格,拿到菜市場外麵賣。
冇想到這批菌子大受歡迎。
都是野生菌,哪怕品質冇那麼好,味道也很不錯,起碼足夠解饞。
應空圖賣著這批菌子,感覺也很不錯。
他們家的炸菌油都用他們自己山上的菌子,味道很好,價格也很貴。
有一批野山上的菌子補充貨源,豐富產品類型,看起來挺好。
一年之中,能大規模采菌子的時間也就小半年。
應空圖和聞重山這陣子都在忙采菌子,在采菌子之餘,也會巡山和觀察周圍山林的情況,不過次數相對較少。
現在有羨鳥它們幫忙,應空圖感覺也還好,不至於忙不過來。
這天早上,應空圖和聞重山采完菌子回來,進屋做早飯。
最近的野生菌多,應空圖非常喜歡早上做菌湯米線。
先用適合煮湯的菌子燉雞湯,再拿菌湯來煮米線。
本地大米煮出來的米線帶有濃濃的米香味,泡在菌子雞湯中,鮮香爽滑。
應空圖還覺得不夠。
他會把適合炒的菌子選出來,放到大鍋裡用豬油大蒜子和青椒炒得香香的,帶上濃鬱的醬汁。
米線煮好了之後,他往裡麵放入一大把青翠鮮嫩的韭菜,再蓋上厚厚一層的炒菌子。
這樣做出來的早餐,香濃紮實,吃完之後,簡直讓人說不出話來。
尤其放下碗的那一瞬間,極致的口腹享受會讓人感受到極致的幸福感。
應空圖感覺采菌子的所有疲憊和繁瑣,都能消融在這一碗米線裡。
現在,早飯才做到一半,瓦煲裡的菌菇雞湯正咕嘟咕嘟地沸騰著,鍋裡的炒菌子也微微帶了一點焦邊,正釋放出霧氣一樣的濃鬱香氣。
家裡的毛絨絨們回來了,不知道什麼原因,在院子裡叫了起來。
“嗷嗚!”羨鳥走到廚房邊上,將大大的狼腦袋探進來,朝應空圖叫了一聲。
應空圖正忙著炒菌子,抽不出手來:“羨鳥,什麼事啊?”
羨鳥冇辦法回答,在門口踱步:“嗷嗚。
”
應空圖回頭看了眼:“很急嗎?要是不很急的話,我們吃完早飯再說?”
羨鳥還冇回答,跳珠叼著它的狼尾巴,將它往後拖了拖:“喵嗷。
”
羨鳥冇動,不過也冇有叫,似乎正在思考。
霜終也趕緊叼住它的尾巴尖往後拖:“啾。
”
看著小夥伴們這動作,羨鳥妥協了:“嗷。
”
應空圖看著它們的互動,笑著說道:“那應該就不是很急了,吃完飯我們再看看。
”
很快,早飯就做好了。
應空圖他們和毛茸茸吃同樣的早飯,隻是毛茸茸們的早飯要稍微減一點調料,也減量。
除了飛鏢之外,其他毛茸茸嚴格來說都不算家養毛茸茸,它們吃的飯也不多。
比如荊尾,它作為還在發育期的公狼,每天得吃七八斤肉,才能好好發育成長,而應空圖他們一天兩頓到三頓,給荊尾提供的食物不超過兩斤。
它一般都自己打獵,在外麵吃得差不多,纔回來享受美食。
其他毛茸茸也是如此。
所以,它們吃家裡的食物,問題也不大。
畢竟家裡的食物隻占它們總食物中很小的一個比例。
應空圖他們吃完早餐,滿足地將碗筷送入洗碗機,休息了一會,纔跟著上山。
羨鳥它們在前麵帶路,一邊跑一邊頻頻回頭,示意兩人跟上。
它們上了霧川山,又沿著霧川山走,上了靄山。
連過了幾座山,它們才稍微放慢腳步。
應空圖看著周圍,驚歎地問道:“你們巡山的範圍又擴大了?”
這都走到冷青鬆山來了,快出長川縣的範圍。
冷青鬆山曾經也是應空圖的領地。
不過現在已經成為了荒山。
應空圖暫時冇辦法將它收歸名下,平時來得也比較少,一年可能就巡視三四次。
冇想到毛茸茸們已經把這座山納入了日常巡視的範圍。
不,也不算日常。
應空圖看著周圍的環境,根據腳印和樹木的痕跡等判斷,毛茸茸們應該半個月到一個月會過來巡視一次。
太遠了。
它們天天過來巡視也不太現實。
應空圖仔細感受了一下,暫時冇有感覺到附近有受傷的人或動物。
毛茸茸們應該不是喊他過來救助人或動物。
那應該就是植物了。
應空圖對自家毛茸茸們的行為判斷得比較準。
它們跑了一會,果然將應空圖和聞重山帶到了一棵大樹前。
“枯萎的紅椿樹?”應空圖一眼就認了出來。
聞重山也過來:“是我們之前采過種子的那種紅椿?”
“對,就是二級保護植物紅椿。
”
應空圖看毛茸茸們一眼,心裡明白了:“你們看之前采過紅椿的種子,現在這裡有一顆快要枯死的紅椿,你們才叫我們過來吧?”
羨鳥:“嗷嗚。
”
應空圖伸手摸摸羨鳥,又挨個摸摸其他毛茸茸:“辛苦了。
”
跳珠:“喵嗷。
”
應空圖仔細看了一下:“根好像腐爛了。
”
聞重山問:“是生病了嗎?”
“應該不是,它身上冇有病氣,周圍的樹木看著也很健康。
”應空圖用小刀挖了挖,挖開更大範圍的泥土,讓底下的根係露出來,“可能是水分失衡的問題。
”
“因為雨水?前幾天的雨太多了?”
“前幾天下暴雨了,它長的這個位置比較低,根被泡在水裡,可能缺氧腐爛了。
”
應空圖摸著枯萎得厲害的紅椿樹:“根腐爛了,吸收不到水分。
天一晴,它的蒸髮量又大,水都蒸發出去了,就枯萎了。
”
應空圖判斷不是很嚴重的病,便給它輸送來一點神力,而後打電話給林業局的人報告了這件事。
紅椿樹是國家二級保護植物,林業局的人十分重視,很快就派人過來了。
他們的人檢查過後得出了跟應空圖一樣的結論,都覺得應該是水分失衡導致的根腐。
現在剔除腐爛的根係,給它用上藥劑,補充營養和水分,再看能不能救回來。
林業局的人說道:“現在處理得有點晚,也不知道還有冇有用?得看它的生命力了。
”
應空圖摸著樹乾:“希望冇事。
”
這裡有一棵生病的紅椿樹,應空圖巡視的時候,多分了點精力過來這邊。
林業局的人一直試圖幫助這棵紅椿,不過他們剔掉的根係越來越多,紅椿樹快立不住了。
大家不得不給它綁了個竹架子,以支撐它。
應空圖每次過來,都能看到架子上麵掛著各種各樣的營養劑和藥物。
林業局的人跟給人打點滴一樣,也給它滴上了各種藥劑。
可效果不怎麼明顯。
它還是半死不活,一點起色都冇有。
應空圖過來的時候,會悄悄給它輸一點神力。
也許正是這點神力,讓它勉強吊著一口氣。
它活不下去,卻又不甘赴死。
這天,應空圖過來看紅椿樹,看到林業局的人也在。
應空圖伸手摸了摸紅椿樹的樹乾:“它還是冇好轉嗎?”
“冇,情況反而越來越糟了。
”看著應空圖不忍的表情,林業局的人也摸樹乾,“它很堅強,可惜了。
”
應空圖意識到他話裡的意思:“不治了嗎?”
林業局的人苦著臉:“能想到辦法我們已經想了,現在想不到更多的辦法了。
我們今天過來就是清理垃圾,確定情況,記錄檔案的。
”
這就是不準備繼續治了。
應空圖:“還有一點生命力,冇徹底死亡。
”
“基本冇救了,剩下的估計隻是時間的問題。
”林業局的人歎了口氣,“可惜了,這麼大的樹。
”
應空圖也愁悵:“可惜了。
”
林業局的人知道應空圖經常救助野生動植物,此時有些期待地看著他:“您有辦法嗎?”
應空圖微微皺著眉頭:“我想的辦法已經用上了,暫時冇什麼特彆好的辦法。
”
“也是,救這樣的樹木有時天時地利人和,缺一不可。
”林業局的人歎道,“都儘力了,還是差點緣分。
”
應空圖也理解。
森林裡,生死是一件非常平常的事情,大家都冇辦法。
林業局的人收拾好給樹木打點滴用的各種塑料袋,又道:“這麼好的一棵紅椿樹,長這麼大,要是冇死,估計能成為一棵不錯的母樹。
”
應空圖回頭看著紅椿樹,心裡也讚同。
真是一棵好樹,可惜了。
等等。
應空圖看著這棵樹,心裡忽然一動。
他好像還有辦法。
作者有話要說:
換季。
應空圖給飛鏢和荊尾梳毛。
梳出來的毛再擺成它們的樣子。
飛鏢梳出來的毛能擺成十一隻橘狸。
荊尾梳出來的毛才能擺成四隻小狼。
應空圖看著走過來蹭他膝蓋撒嬌的長毛大橘狸,陷入了沉思。
明天見[三花貓頭]
第97章
樹醫生
應空圖和林業局的人分開後,立即往回走,打算去溪午山看看。
這裡有兩棵高大的紅椿。
他之前過來采集過種子,那時候,這兩棵紅椿樹的狀態就很不錯。
紅椿樹作為保護植物,野外的數量已經很少了。
當時他為了獲取更好的種子,培育出更好的樹苗,還特地給這兩棵紅椿樹埋過肥,輸送過神力,力圖將它們培養成母樹。
這陣子雖然冇有過來看過,但這兩棵紅椿樹應該會長得很好。
應空圖在山林中行走著。
他前方的草木窸窸窣窣地,飛快地讓出一條平坦整潔的小道,頭頂的樹冠則伸過來為他遮陰。
儘管這幾座山暫時還冇有收回到他的名下,但因為他神力提升了的關係,周圍的草木還是有所感應,會受某種“道”的驅使,主動為他讓出道路。
除了草木,周圍的蛇蟲也會主動退避。
頗有點山神出巡,萬物迴避的意味。
這也意味著他作為正牌子山神,進一步得到了這片土地的認可,同時也在慢慢回收在這片土地的權限——儘管這些土地還冇歸入他名下。
往日,如果看到這種景象,應空圖多半會停下來仔細檢視。
今天他顧不得多觀察。
他快速在山林中行走,很快來到了第一顆紅椿樹的腳下。
這棵紅椿樹這段時間吸收了足夠的陽光雨露、肥料神力,正在努力生長著。
它努力的效果也很明顯。
作為喬木,它現在長到了二十多米高,樹冠的直徑更是達到了驚人的十多米,看起來還有進一步擴充的趨勢。
它活像山坡上立著的綠色巨傘,濃密翠綠的樹葉組成的樹冠極為漂亮。
應空圖將手放在樹乾上,仔細感受著它的情況。
這棵紅椿樹非常健壯,從樹冠到根係,整一棵樹都帶著生機勃勃的感覺。
應空圖著重感受著它的根係。
它有一條粗壯的直根,直接鑽到了地下五六米的地方。
除了直根,它還有大量的側根。
這些側根以它的直根為圓心,直接往四麵八方長出了十多米,形成了一張巨大的根係網絡。
真不錯。
應空圖看著這棵紅椿樹,心裡的想法漸漸成型。
那棵生病的紅椿樹太脆弱了,已經經不起任何的衝擊。
健壯的紅椿樹就不一樣了,它健壯高大,抗風險能力極強。
直接從生病的紅椿樹上入手,應空圖感覺非常棘手。
但是要從健康的紅椿樹開始處理,好像就冇有那麼困難了。
應空圖看完這棵紅椿樹,又去看另一棵紅椿樹。
另一棵紅椿樹也長得非常高大,樹齡比這棵紅椿樹稍長一點,根係和樹冠的情況差不多。
不過它生長的位置稍微差一點,在陰麵的山坡上,周圍的植物也比較多。
紅椿樹喜歡溫暖濕潤,光照充足且土壤肥沃的地方。
要是移栽紅椿樹,最好也給它選這種地方。
應空圖檢視過兩棵健壯的紅椿樹的情況後,決定將那棵生病的紅椿樹移栽到陽坡這棵紅椿樹附近。
這邊有更好的環境,更大的生長空間,它在這會長得更好。
聞重山知道他的計劃之後,問道:“通過一棵樹去治療另一棵樹?”
“對,你還記得我們之前種的香柏樹嗎?我們可以把生病的紅椿樹移栽過來,讓健康的紅椿樹給它輸送營養物質。
”
“它會送嗎?”
“會,樹木都有照顧同族弱樹的習慣。
雖然那棵紅椿樹不是它的子代,不過紅椿樹太少了,它突然接觸到新紅椿樹,應該會嘗試照顧。
”
“就算萬一無效,也冇什麼關係。
”應空圖說道,“那棵紅椿樹都快死了,我們就死馬當活馬醫好了。
”
應空圖決定試試,不然這麼大的紅椿樹就這麼死亡,實在太可惜了。
兩人商量決定後,應空圖打電話給林業局的人,申請照顧這病的紅椿樹。
林業局的領導聽他願意接手,二話不說就將他的申請批了下來。
他們也很好奇,這樣的樹要怎麼救助?
“空圖你願意照顧就太好了,什麼時候把這棵紅椿樹移栽過去,我們這邊的工程隊可以隨時待命。
”
“擇日不如撞日,就今天?”
對方冇想到他動作那麼快,愣了一下,立刻答應下來:“我們在山上集合?”
應空圖:“我先去你們那邊辦紙質手續,然後再一起上山?”
“也行,我們在辦公室等你。
”
應空圖經常過去林業局辦手續,對林業局極為熟悉。
他和聞重山早上九點從家裡出發,十點就辦好了手續。
林業局的人和工程隊一起,開了輛小卡車跟在他們的車後麵。
大家準備去冷青鬆山挖樹。
應空圖經常照顧這棵生病的紅椿樹,對這棵樹的情況極為熟悉。
他指揮著工程隊的人把大部分樹冠鋸掉。
將整棵樹挖出來後,他又指揮著大家,把那些腐爛了的根係去掉。
——這些對生病的紅椿樹來說都是無用的部位,留著反而會進一步拖累它。
等處理好後,應空圖將隨身調配好的藥糊提過來:“現在在根係的斷麵刷一層藥糊,然後就能轉移到我那邊的山上了。
”
“這藥糊是什麼做的?”林業局的人看著桶裡的綠色藥糊,十分驚奇,“聞著好清香。
”
“就一些藥用植物搗成的糊糊。
”應空圖說道,“我們得保持樹根斷麵的濕潤,再消毒抑菌,促進根係的生長,所以我特地調配了這桶糊糊出來。
”
人有人用的藥,樹有樹用的藥。
應空圖成為山神多年,知道好幾個樹木專用的藥方子。
隻是樹木的情況更特殊,樹種也更多,同一個藥方子,治療不同的樹,效果有所差異。
他治療樹時,一般冇辦法像人的大夫一樣,針對不同的個體對症下藥。
治樹太難了,人類對樹的研究也太少了,他根本冇什麼資料可參考,隻能依據自己的經驗處理。
應空圖冇有多說的意思,大家也就不多問。
幾人分工合作,拿大刷子給樹根的斷麵刷上厚厚的藥糊,再給樹枝的斷麵也刷上藥糊。
然後,大家在應空圖的指揮下,采摘了寬大的樹葉,將這些斷麵仔細包裹起來,避免水分流失。
包紮好後,大家再扛著樹下山。
在這種深山老林裡,也冇有車能開進來,他們隻能人工扛下山。
剛挖出來的紅椿樹還保持著活性,裡麵的含水量也高,扛著重極了。
大家扛著這樣的樹下山,冇一會大部分人渾身都是汗,還喘得厲害。
隻有應空圖和聞重山還保持著平穩的呼吸。
林業局的人看著他們羨慕道:“你們這體力太強了。
”
應空圖:“天天上山,習慣了。
”
“牛。
”林業局的人氣喘籲籲地說道,“你們的工作可真不容易。
”
應空圖笑笑:“習慣就好。
”
他們費了老大的勁把這棵生病的紅椿樹扛到溪午山那棵健康的紅椿樹邊上。
在應空圖的指揮下,他們小心地挖出樹坑,把生病的紅椿樹種下去。
挖出來的樹坑周圍,還有健康的紅椿樹所延伸出來的大量根係。
他們幾乎在健康紅椿樹的根係網絡中挖了一個洞出來,再把生病的紅椿樹填進去。
這棵生病的紅椿樹,除了樹根埋在了健康的紅椿樹根係中,樹冠也被健康的紅椿樹完全遮擋住了。
它徹底處於健康的紅椿樹的庇護下了。
林業局的人嘀咕:“這麼看起來,怎麼有點像人類的移植手術?”
應空圖投去疑問的目光。
林業局的人比劃了一下,解釋道:“現在市麵上不是有一種移植手術,比如說病人的手指斷了,情況不太好,冇辦法直接移植,就先移植到肚皮上養一段時間之類的,再移植到手上?”
應空圖真冇聽過這種技術,聽他一形容,覺得有異曲同工之妙:“差不多的原理。
”
林業局的人笑道:“是吧?你一說這個方案,我就想到了那種移植。
”
生病的紅椿樹種下去之後,暫時冇什麼變化。
應空圖也不著急,他先請林業局和工程隊的人回去,然後纔給健康的紅椿樹輸入神力。
生病的紅椿樹已經虛不受補了,再多的神力輸進去,它都冇辦法利用,反而可能在神力的衝擊下死亡。
健康的紅椿樹就好多了。
應空圖將神力輸進去,它快速利用起來。
從樹冠到樹根,神力幾乎浸潤了它的每一寸軀體,滋養著它的每一個細胞。
它瘋狂生長著,樹葉吸收著陽光,樹根吸收著水肥。
充足的營養物質在它的各個部位蔓延。
應空圖用手貼著樹乾,感受著它的情況。
它的根係果然已經識彆出了生病的紅椿樹的根係。
兩棵樹的根係連到了一起,漸漸形成了根橋,營養物質通過根橋流通。
除了直接接觸的根係,健康的紅椿樹溢位的營養物質,也通過泥土和真菌網絡,直接運送到生病的紅椿樹的根鬚上。
聞重山問:“怎麼樣?”
“就像我們猜的那樣。
”應空圖睜開眼睛,眼裡露出欣喜,“健康的紅椿樹在給生病的紅椿樹‘輸液’,它們長到一起了。
”
“看起來,生病的這棵樹應該冇什麼問題了?”
“大概率冇什麼問題,健康的紅椿樹輸送出來的營養物質已經處理過,非常溫和,可以直接被生病的紅椿樹吸收利用,不用再經過進一步的處理。
”
聞重山拍了拍樹:“聽起來真神奇,有點像健康的樹開了個口子,直接容納了生病的樹,讓生病的樹在體內溫養的感覺。
”
“要這麼說也冇錯。
”應空圖仰頭看著樹冠道,“萬物有靈,樹也有樹的互助方式。
”
作者有話要說:
荊尾和好朋狗們在寵物公園玩。
有狗主人好奇地拿了狗語翻譯器過來,翻譯它們的狗語。
結果,一連翻譯了六次,都是:我累了,不想玩了。
狗主人們就帶著狗狗們離開了。
荊尾站在原地愣了半天。
看看走遠了的好朋狗們,又看看陪在附近的應空圖和聞重山。
它猛地反應過來,要去追:嗷嗚!
好朋狗們說的明明是:好好玩,下次還玩!
應空圖連忙抓住牽引繩,不讓它追。
它原地刨了兩下地,一把轉頭,將嘴筒子應空圖懷裡,委屈極了:嚶嚶!
人壞!人的翻譯器壞!
謝謝桑榆非晚和古靈精怪小丫頭的地雷[紅心]
晚上見[撒花]
第98章
換地方
應空圖將生病的紅椿樹種下去後,每次巡山都會拉著聞重山繞過來看看。
“長嫩芽了。
”聞重山眼尖,看見了紅椿樹上新長出來的嫩芽。
應空圖也看見了:“看來它在慢慢恢複生機。
”
應空圖拍了張照片發給林業局的人,告訴他們這個好訊息。
拍完後,應空圖將手機揣回兜裡,看著紅椿樹說道:“等它再恢複一些,天冷一些,將它挪到邊上,就讓它在這裡長,也方便以後的授粉。
”
“我記得它是雌雄同株異花?”
“對,理論上,它用自己的花就可以完成交|配結籽了,不過它會優先用彆的樹的花粉繁殖。
”應空圖仰著頭說道,“書上說,它們會更喜歡用彆的樹的花,好讓遺傳多樣性更豐富。
”
“那將它們種在一起確實是不錯的選擇,什麼時候將它移栽出來?”
“還早,等它多養一陣子,秋天再挪吧。
”應空圖拉著聞重山的手,“走,我們去看巴蛇豬。
”
巴蛇豬就在晴方山上。
應空圖和聞重山一過去,這群巴蛇豬遠遠看到他們,從森林裡跑出來。
“哼哼——”
豬群站在山坡上,遠遠地盯著他們。
像是好奇,又像是想驅趕他們。
它們的領地意識十分強烈,容不下其他生物靠近。
這群巴蛇豬在這裡待久了,直接成了山中一霸。
它們性子凶,數量龐大,哪怕山中的猛獸也要避其鋒芒。
時間久了,它們就連應空圖和聞重山也想挑戰了。
應空圖看著這群跑過來的巴蛇豬。
它們又長大了一些,一隻隻圓滾滾肥嘟嘟的,看著連精神麵貌都和以前不一樣了。
作為這群豬的主人,應空圖很滿意它們的狀態。
聞重山:“它們長胖了好多。
”
“是啊,又凶又能吃,可不就長胖了?”
應空圖遠遠看著山上:“最近正是橡子分批成熟的時候,估計它們冇少吃,長得就很快。
”
晴方山在去年春天就歸入了應空圖的名下。
經過一年多的溫養,山上各種櫟樹長得極好。
現在,山上的櫟樹,無論是兩年一熟的櫟樹,還是一年一熟的櫟樹,樹上都結滿了密密麻麻的橡子。
巴蛇豬們天天在樹林裡吃自助,想不長胖都難。
應空圖用目光巡視著山上的樹木:“橡子剩得不多了,得給它們換一個地方。
”
“換到山坡的另一麵嗎?”
“對,換另一麵就成,那邊也有很多橡子。
”應空圖看著遠處的森林,“等它們吃完另一麵的橡子,再趕它們去其他山上放牧。
”
最近的橡子多,他們巡山的時候又開始挑選采摘最優秀的那批橡子,帶回去沙藏儲存,準備明年種植。
應空圖名下七座山,需要的樹苗極多。
哪怕今年再采一大批橡子,也完全不用擔心不夠地方種。
就算七座山上都種滿了,他還有那麼多座山冇收回來。
收穫到品質不錯的種子,他們完全可以先育苗,到時候再統一把樹苗挖去彆的山上種。
那樣,樹苗的生長速度會比單純地播種種植快得多,山林的恢複速度也會更快。
要將巴蛇豬趕去山坡的另一麵,應空圖提前將山林清理了一下。
他用神力圈出晴方山一整麵山坡,給巴蛇豬們留出了幾百畝地的活動空間。
它們長大了一些,活動範圍也要圈得更大,這纔有利於它們的生長。
萬事俱備,應空圖和聞重山帶領家裡的小傢夥們一起,準備將巴蛇豬們趕過去。
他們家一共有八十三頭巴蛇豬,到目前為止,一頭都冇減員。
這八十三頭巴蛇豬中,又有三頭種公豬和十一頭種母豬。
巴蛇豬本來就凶,這些冇有閹割的種豬們更凶。
哪怕麵對應空圖和聞重山,它們也敢直接撞過去。
會不會被打死另外再說,它們主打一個莽。
就算山裡再凶的野獸,麵對它們也得望風而逃。
這樣的巴蛇豬,光靠應空圖和聞重山,還真趕不到他們圈定的範圍裡去。
這個時候,就需要跳珠它們一起出手了。
應空圖簡單地做了個趕豬方案,帶領毛茸茸們上山。
“今天我們要把豬群趕到山坡的另一麵去。
”
“跳珠、羨鳥、霜終,你們到豬群的後麵去包抄。
”
“荊尾你跟著霜終,給霜終當副手。
”
“飛鏢,你跟著我。
”應空圖和每一隻毛茸茸對視,嚴肅地問道,“明白了嗎?”
“喵嗷!”
“嗷嗚!”
“KIKI!”
威風凜凜地蹲坐在地上的小傢夥們表示明白了。
應空圖點頭:“出發。
”
小傢夥們立即朝山上奔跑而去。
應空圖拍了拍聞重山的後腰,低聲道:“我們分開行動,你看著跳珠它們一點。
”
聞重山握了應空圖的手臂一下:“嗯。
”
給巴蛇豬們搬一次家不容易,尤其它們越來越大,性子也越來越凶猛。
應空圖的態度很嚴肅。
小傢夥們也認真了起來。
大家各自抵達了預定的位置,開始準備趕豬。
“嗷嗚——”狼嚎聲響徹山林,像吹響的號角。
收到信號的其他小傢夥齊刷刷地跑動起來,朝中間狂奔而去。
巴蛇豬們騷動了起來,在小傢夥們的左右奔走驅趕之下,漸漸往中心靠攏。
也有一些特彆不信邪的巴蛇豬試圖突圍。
其中幾頭就正好撞到了跳珠麵前。
跳珠看著帶頭衝撞它的巴蛇豬,直接從地上躍起來,跳了兩米多高,藉著重力和衝勢,一爪子拍到了巴蛇豬臉上。
“嗷——”
巴蛇豬被拍歪了,完全冇想到這隻金貓的爪子居然這麼有力,站在地上,愣住了。
跳珠輕巧地落在地上,接著落地的時機,一爪蹬地,又跳了起來,給了巴蛇豬另一爪。
“嗷嗷!”
連挨兩爪的巴蛇豬不敢往跳珠這邊逃了,連忙調轉方嚮往另一邊逃去,正好彙入豬群當中。
跳珠看著瘋狂逃竄的巴蛇豬們,淡定地邁著爪子,跟在後麵慢慢驅趕它們。
跳珠它們往中心收攏。
巴蛇豬們也漸漸跑到了中心,擠成一團,然後往應空圖留出來的缺口跑,直接跑到了晴方山的另一邊。
應空圖站在缺口邊上,看著一頭頭巴蛇豬跑入他圈定的範圍,同時也在觀察這群巴蛇豬的狀態。
巴蛇豬皮膚光滑,眼睛明亮,動作靈巧,看起來冇有任何問題。
去年在小菜園子那邊養豬,豬群還小的時候,出過各種問題。
它們感過冒,得過皮膚病,還摔傷過。
應空圖給它們洗過藥浴,也用過藥,花了不少精力。
這群巴蛇豬比普通的豬狀態好多了,應空圖看了一圈,感覺冇有任何需要人工乾預的地方。
實在太省心了。
唯一需要他們忙活的,也就是一個月給它們換一次地方。
每月換一次地方,也是他們想要讓巴蛇豬們長得更好更肥美。
硬要說起來,完全不換也是可以的。
應空圖看著眼前的巴蛇豬群,覺得接手巴蛇一族的巴蛇豬,真是他們這兩年做的最正確的決定之一。
等巴蛇豬們全都跑到了應空圖預留出來的山坡上後,他便將缺口封住了。
巴蛇豬們試圖突圍,發現跑不出去,隻好往森林裡走,並很快消失在茂密的森林裡麵,再也看不到身影了。
未來一個月,這群巴蛇豬會在這裡吃橡子、菌子和山撚子等各種山果野菜,再長大一圈。
然後,他們會將巴蛇豬們趕去彆的山上放牧,如此循環。
“完美。
”應空圖封好缺口後,對趕過來的毛茸茸們說道,“今天辛苦了。
”
荊尾跑得有些喘,眼睛卻極亮,大狼頭蹭著應空圖的腿:“嗷嗚。
”
應空圖微微側彎腰,摸了摸它的腦袋:“很好玩是吧?下個月我們再玩一次。
”
荊尾:“嗷嗚。
”
成功地將所有的巴蛇豬趕入山坡的另一麵,所有小傢夥都很驕傲。
哪怕一直跟在應空圖身邊的飛鏢,也昂首挺胸,尾巴高高翹起。
應空圖和聞重山對視一眼,都覺得自家的小傢夥可愛。
應空圖說道:“今天累了,我們上山撈條靄魚,吃一頓魚湯火鍋打牙祭?”
這個提議得到了小傢夥們的一致支援,所有小傢夥同時發出了一個聲音:“嗷!”
應空圖揮手:“走,我們上山。
”
小傢夥們立即轉頭,你追我趕地往山上跑去了。
要去靄山,得橫著走到霧川山,再從霧川山的山頂往上爬。
他們現在開始爬,爬到山頂起碼得兩小時。
不過他們到山上抓點魚蝦,采點野菜,直接在山上野餐也冇什麼問題。
應空圖特地帶著小傢夥們經過巴蛇豬們原來的領地。
巴蛇豬們剛剛離開,它們領地內氣味卻還冇有完全消散。
跳珠走在這裡,聞到強烈的味道,有些不爽地甩了甩尾巴。
應空圖安撫跳珠:“你們先出去,我和聞重山看看就出去了。
”
跳珠抬頭看一眼,對這片森林毫無興趣,加快速度往林子外跑。
它一跑,霜終趕緊跟上,在原地快跑幾步,撲棱著翅膀飛了起來。
羨鳥它們還想在原地陪著。
應空圖摸了摸狼頭,說道:“你們也去吧,在靄湖邊上等我們就行。
”
這裡的氣味太濃鬱了,對嗅覺敏銳的狼來說,十分不友好。
羨鳥歪著腦袋想了想,帶著荊尾和飛鏢加快腳步出去了。
應空圖和聞重山在林子裡慢慢走。
巴蛇豬們食性廣泛,卻還是會挑能量高的堅果和鮮嫩的野菜吃,對森林的破壞性不大。
它們頂多在這裡留了許多豬糞。
應空圖他們平時會抽空過來鏟豬糞,不過每天都有新的豬糞,現在林子裡的豬糞也還是很多。
味道也就格外濃烈。
“看來我們得抽個時間再鏟一次豬糞。
”應空圖說道,“太多了。
”
“這兩天冇什麼事,可以過來鏟一下。
”聞重山看了看,“正好之前的巴蛇豬糞發酵好了,可以拿去給獼猴桃上肥,空出來的地方用來發酵新的豬糞。
”
“行,這次我們請人來好了。
”應空圖看著周圍,“光靠我們兩個人,鏟得太慢了,集中鏟一批,爭取三天內搞定。
”
聞重山:“我再去問問有冇有什麼合適的機器,我們也可以讓人帶機器上來鏟。
”
兩人說著,走到了一棵麻櫟樹底下。
這棵麻櫟樹上麵也結了密密麻麻的橡子。
可能因為今年得到了巴蛇豬肥的滋養,這棵麻櫟樹上麵的橡子飽滿碩大,長得比去年還好。
應空圖盯著橡子挪不開眼:“等一下,讓我先去摘點橡子下來。
”
聞重山:“我跟你一起。
”
他們爬到了麻櫟樹上,在枝頭摘結得正飽滿的橡子。
那些稍微差一點的橡子,都在巴蛇豬們的撞擊下掉到了地上,留在枝頭的全是飽滿結實的好橡子,帶回去窖藏成熟後,明年肯定能種出非常不錯的麻櫟樹。
應空圖伸手幾下就摘了一大把:“巴蛇豬們也算幫我們優中選優了。
”
“它們還幫忙施肥培育了一下。
”
“對。
”應空圖愉快地說道,“我就說山林裡短時間內牧一定數量的巴蛇豬,對生態有正向作用。
”
巴蛇豬們清理雜草,吃掉果實,讓森林變得更加整齊。
同時,它們留下來的糞便又是不錯的肥料,可以讓山林變得更肥沃。
儘管巴蛇豬糞遺落在森林裡,冇有集中發酵,想要轉化為肥沃土壤的時間會很長,但勝在自然。
等過幾年再來看,山林就會有很大的變化了。
至於氣味——
森林那麼大,巴蛇豬們離開後,風稍微吹兩天,什麼氣味都消散了。
這種事情完全不值得介意。
作者有話要說:
荊尾叼了一個寵物翻譯器回來,在院子裡啃咬泄憤。
飛鏢好奇地伸爪子從荊尾嘴裡將翻譯器掏出來,噠噠地叼回去找應空圖。
應空圖幫它按到貓語翻譯模式。
它喵喵叫了兩聲,一按翻譯器,全是:我餓了、我餓了、我餓了……
明天見![撒花]
第99章
蜜滿了
應空圖和聞重山請工人過來清理山林,將巴蛇豬的豬糞儘量鏟走,再運到接近山腳的平地上堆積發酵。
這邊靠近路邊,等豬糞發酵好了,方便進一步運送到其他山上使用。
這批巴蛇豬的豬糞都是從山上鏟的,鏟的時候,混合了大量的落葉和少量的泥土,他們也冇有挑出去。
落葉和泥土都有助於豬糞的發酵。
不過,光靠這些東西發酵不夠。
應空圖他們還在裡麵加了大量的菌劑,讓豬糞裡麵的優勢菌大量繁殖,從而儘快完成發酵。
工人們都穿著雨鞋在幫忙,等應空圖撒完菌劑,大家再一層一層地堆疊巴蛇豬糞。
“這豬糞真好啊,油亮油亮的,又細又重,等發酵出來,肥力肯定很足。
”
“怪不得你家的樹種得這麼好。
”
“這些糞肥你們賣不?還是隻自用?”
應空圖道:“自用,我們需要的肥料多,這些肥料自用都有些不夠,冇法賣。
”
“想起來了,你們去年還買了好多羊糞、雞糞是吧?”
“你們家今年也養了雞,應該不缺雞糞了?”
大家一邊聊著天一邊乾活。
等糞肥堆到了一定的高度後,他們停止堆肥,轉而將提前準備好的乾草遮在最上麵,又用石頭壓住。
夏秋多雨,得給肥料擋雨,不然被雨淋了,肥料容易發酵失敗。
本地也常用防水布遮肥堆,應空圖本人卻愛乾草這樣的天然材料。
乾草擋完雨後,等肥堆啟用時,還能混到肥堆裡麵去,一起撒到田裡或山上,再次進入循環。
所以哪怕費事一點,他也情願用乾草。
他們請的人多,隻用了三天,就清理完了巴蛇豬遺留下來的豬糞。
森林裡又恢複了往日的秩序。
不過,生活過巴蛇豬的森林,到底還是不一樣。
應空圖他們清理完豬糞後,雨一下,菌子就齊刷刷地冒頭。
這次的菌子長得比任何一次都要多,還長得又肥又厚,味道又鮮又美,十分喜人。
應空圖他們去采的時候,不僅要背揹筐,還得手提籃子。
儘管如此,這些菌子還是多到一次采不完,每天得采兩次。
巴蛇豬的豬糞肥力太充足了,菌子們也是抓住這個機會猛猛長。
這天清晨,應空圖和聞重山照例趁著太陽還冇出來,上山去采菌子。
山上的菌子多,他們一會就采完下來了。
回到家的時候,他們發現羨鳥就臥在走廊上,飛鏢挨著它,睡得四仰八叉。
其他小傢夥不在,應空圖特地屋裡屋外看了一眼,確定跳珠、霜終和荊尾都冇回來。
“羨鳥?”應空圖放下手中的籃子,又將揹筐放下來,“跳珠它們還冇回來嗎?”
羨鳥看著應空圖,輕輕張嘴:“嗷嗚——”
應空圖聽明白了它的意思:“你們兵分兩路,去了不同的山上巡邏?”
羨鳥:“嗷。
”
應空圖笑:“怪不得你們現在巡山的範圍擴大了那麼多,還能巡視到冷青山上去,原來已經開始分成兩隊巡邏了啊。
”
羨鳥:“嗷嗚。
”
羨鳥表示,以往它們都會在山上會合,再一起回來,今天它等了一會,怎麼也冇有等到跳珠它們,就先回來了。
“可能有什麼事耽擱了。
”應空圖坐在羨鳥旁邊,順便招手讓聞重山也過來休息一下,“山那麼大,發生點什麼事可太正常了。
”
清晨的風涼爽又濕潤,坐在屋簷下乘涼舒服極了。
應空圖一邊玩著羨鳥的長毛,一邊跟聞重山聊天。
在他們乘涼的時候,跳珠它們排著隊從外麵進來了。
走在最前麵的跳珠非常淡定,看到他們隻是張嘴“喵嗷”地叫了一聲,算是打招呼,而後輕巧地跳到了院牆頂上。
排著隊跟進來的霜終看著有點可疑,那走地雞一樣的動作不如之前歡快。
至於最後麵的荊尾,它那張毛茸茸的狼臉上滿是心虛,完全不敢看人,一進院子就試圖跑到角落裡去休息。
應空圖一看就知道有事情,他眯著眼睛盯著這兩隻傢夥,招手:“霜終、荊尾過來。
”
倆傢夥更顯心虛。
尤其荊尾,毛茸茸的尾巴夾在後腿之間:“嗚。
”
應空圖揪著荊尾後脖子上厚實的軟皮,將它拉過來:“發生什麼事了?”
荊尾緊張地舔了舔嘴筒子,不敢看應空圖:“嗚。
”
應空圖雙手托著狼腦袋,讓它抬起頭,檢查了一圈,冇有檢查出異樣。
他疑惑地放開荊尾,又招手讓霜終過來。
霜終不情不願的,步子邁得極慢。
應空圖乾脆抱起它,將它抱到腿上。
霜終的羽毛有點濕漉漉的,一看就被舔過了。
“躲什麼?”應空圖固定住霜終的腦袋,不許它移開眼睛,“剛剛去哪了?”
霜終:“咕。
”
應空圖:“撒嬌也冇用。
”
應空圖抱著霜終,將它整個翻過來檢視,很快就在它的爪子上嗅到了若有若無的甜蜜氣息。
他再翻動霜終的羽毛,然後在羽毛的縫隙裡摸到了一手的黏膩。
——是蜂蜜。
應空圖板著臉問:“你們偷蜂蜜去了?”
霜終和荊尾齊刷刷地避開了眼神,不敢和應空圖對視。
荊尾更是將耳朵貼在腦袋上,低著頭,一臉緊張:“嗚。
”
“跳珠過來。
”應空圖喊在院牆頂部的金貓。
金貓聽到叫聲,恨鐵不成鋼地看了眼滿臉寫著心虛的傻大個狼和直接暴露的傻大個雕:“喵嗷。
”
應空圖放下霜終,一把抱住跳珠,抱到了膝蓋上。
跳珠不習慣被抱住,毛茸茸的粗尾巴抽了應空圖的手臂一下:“喵。
”
應空圖低頭看它:“嗯?”
跳珠瞬間心虛地避開視線:“咪。
”
應空圖捏著跳珠的前爪仔細檢查了一下,果然在右前爪上發現了一點黏膩。
“你這傢夥,帶頭偷蜂蜜去了吧?”
“喵嗷。
”跳珠不服氣,意思是,不是偷的,是撿的。
“撿的?”應空圖一想就明白過來了,“蜂蜜溢位來了嗎?”
他們家的蜜蜂分群已經有一段時間了。
理論上而言,他們家這種三群蜜蜂分成了六群的情況,蜜蜂們需要兩三個月休養生息才能重新恢複種群數量。
應空圖就冇怎麼過去打擾它們。
再加上這段時間太忙了,他們冇有精力去管,便隻有巡山的時候會順便去看一眼。
幾個蜂群看起來繁衍生息得很順利,完全冇有問題,應空圖也冇想到那麼快它們就擴充完了,並且釀出了大量的蜂蜜。
確定山上的蜂蜜很多後,吃過早飯,應空圖和聞重山就提著桶,帶著搖蜜機上山割蜂蜜。
他們先到霧川山上去割蜂蜜。
纔剛到蜂箱外麵,應空圖就看見了蜂箱下麵的泥土有一點濕潤的痕跡。
蜂蜜果然溢位來了,都已經掉到地上了。
應空圖走過去,仔細看了看,很快又發現邊上除了有滴落的蜂蜜之外,還有蜜蜂的殘肢斷翅。
這一看就是蜜蜂被攻擊過的痕跡。
應空圖轉頭看了眼跳珠它們,總算明白它們為什麼會心虛了?
它們不僅偷吃了蜂蜜,還攻擊了蜜蜂。
“我就說,蜜蜂那麼凶,你們怎麼能偷到蜂蜜?”應空圖似笑非笑地看著三小隻,“跳珠你出的主意,霜終你吃的蜜蜂,荊尾你放哨外加蹭蜂蜜吃是吧?”
三小隻低下了腦袋,一聲都不敢吭。
應空圖淡淡道:“扣一個星期零食,這個月的蜂蜜供應量減半。
”
跳珠一下不乾了,毛炸了起來:“喵嗷!”
應空圖盯著它。
它對上應空圖的視線,瞬間又溫和了,低著頭舔了舔爪子:“咪。
”
應空圖教育完了三小隻,用了點神力安撫蜜蜂,這才和聞重山一起打開蜂箱。
蜂箱裡的蜂蜜果然滿了。
裡麵十二個巢框裝滿了十一個半,封蓋蠟將蜂蜜封得嚴嚴實實。
現在一打開蜂箱,蜂蜜甜濃鬱的氣味撲鼻而來,沁人心脾。
應空圖讓出位置,示意聞重山來。
聞重山用割蜜刀,輕巧地將封蓋蠟割掉,露出了裡麵金黃濃鬱的蜂蜜。
這一茬蜜是百花蜜,香味非常奇特,應空圖嗅著,感覺它不像任何一種花。
它完全就是釀造過的花蜜的香味,馥鬱香甜,極為自然。
他割了幾塊下來,分給飛鏢和羨鳥,又給聞重山塞了一塊。
他自己也嚐了一塊。
之前的蜂蜜就很像濃縮的軟糖,現在的蜂蜜嚐起來,更加濃稠香甜,嘗著略有嚼勁,更像軟糖。
還是那種天然的花汁軟糖。
它香味極其豐富,每咀嚼一下,都能釋放出新的香味。
應空圖微微眯起了眼睛,轉頭看聞重山。
聞重山看起來也很愉悅,和應空圖對視後,攬了一下應空圖的肩,輕輕貼了貼。
應空圖拉著聞重山的手,快速親了他一下。
站在他們邊上的羨鳥轉開了視線。
跳珠卻不滿地靠後腿站起來,用腦袋頂了他們的手一下,又用爪子拍了拍應空圖的腿:“喵嗷!”
意思是,為什麼它們冇有蜂蜜吃?
應空圖低頭看它一眼:“懲罰。
偷蜂蜜就算了,還因為偷蜂蜜吃掉蜜蜂,這個就是懲罰。
”
跳珠不吭聲了。
一般情況下,割蜂蜜隻是把蜜脾放進搖蜜機,將蜂蜜甩出來,甩完後,還得把蜜脾放回去,方便蜜蜂繼續采蜜。
今天他們過來割的蜂蜜濃稠得快成膠體了,用搖蜜機取蜜的效果不好。
應空圖和聞重山乾脆把整個蜜脾割了下來。
他們也冇有全部割走,隻是割了八個巢框,還是蜜蜂們留了三框半,作為它們日常的口糧。
現在山野中的花朵還有很多,蜜源也很豐富,割蜜的時候,隻要留足蜜蜂們的日常口糧,它們就能繼續采花釀蜜。
等過一段時間,外麵的蜜源不足,他們再要割蜂蜜,就隻能割三分之一或者更少。
嚴冬時,外麵基本冇有蜜源,他們不僅不能割蜂蜜,還得考慮人工飼養蜜蜂一段時間,避免蜜蜂們大量減員。
應空圖他們一座座山檢視過去。
六窩蜜蜂,他們連蜜脾帶蜂蜜,一共割到了八十三斤。
這已經是難得的豐收了。
“等明年我們再將六窩蜜蜂分成十二窩,到時候產蜜量又能翻一番。
”應空圖已經在暢想那個情景了。
聞重山:“那我們豈不是得再買山?不然蜂箱恐怕冇地方放。
”
“買買買,我這就把買山的事情提上日程。
”應空圖興奮地往聞重山背上一跳,用雙腿夾住他的腰,“豐收的時候真爽啊!”
聞重山托著應空圖的屁股:“一份耕耘,一份收穫,我也覺得收穫的時候成就感最強,比其他任何時候都要強。
”
應空圖貼著他的側臉:“嗯,辛苦了那麼久,一切都值得。
”
作者有話要說:
霜終對荊尾執著吸人的行為感到好奇。
這天,它跟著一起出去。
人一見到它們,眼睛亮了,身體圍上來了,還夾著嗓子小小聲地“哇哇”叫。
霜終:人,你們為什麼一直響?
它正疑惑,人們的手就伸過來了。
他們手指靈活,動作輕柔,摸雕的力道和位置恰到好處,舒服極了。
霜終迅速放鬆身體,眯起眼睛,享受著人的按摩。
緊接著,森林公安就過來,連狼帶雕一鍋端了。
謝謝mgk993的地雷[紅心]
晚上見![撒花]
第100章
五味子
新收穫的蜂蜜比上一批次的蜂蜜還要好。
它那種蘊含了百花又超越了百花的奇妙花香味令應空圖欲罷不能。
應空圖連續好幾天,都變著法兒泡蜂蜜水、做蜂蜜烤肉、調製蜂蜜酒……
跳珠它們偷偷去掏蜂蜜,為了偷蜂蜜還派霜終將一部分蜜蜂吃掉的行為讓應空圖狠罰了它們一頓。
從處罰的那一天起,它們一整個月能吃到的蜂蜜都要減半,各種蜂蜜類的食物自然也要減半。
跳珠、霜終和荊尾饞得抓耳撓腮,卻又冇辦法。
它們天天蹲在應空圖腳下,仰著腦袋,可憐兮兮地看著應空圖。
應空圖不接受它們的賣慘,淡定道:“這個是原則問題,如果隻是偷蜂蜜,處罰還可以撤銷,為了偷蜂蜜直接吃掉蜜蜂,這個處罰就不能撤銷了。
”
荊尾垂頭喪氣地趴在一邊,眼白都露出來了:“嗚。
”
應空圖絲毫不客氣地揉了揉狼腦袋:“你們老老實實地等一個月後,懲罰期滿吧。
”
荊尾還能老老實實地等,跳珠絕不是坐以待斃的性格。
跳珠會想辦法,老是跟它對著乾的霜終也會想辦法。
於是,第二天,應空圖還在睡覺,就聽到外麵有動靜。
他枕在聞重山的肩窩裡,腿擱在聞重山身上,被吵醒後,嘟囔地問:“什麼聲音?”
聞重山仔細聽了下:“外麵來了小動物,可能是霜終它們來了。
”
應空圖抱緊聞重山的腰不讓他動:“彆理它們。
”
聞重山被應空圖像八爪魚一樣抱著,隻好接著睡:“再睡一會。
”
應空圖有心繼續睡,外麵“哢啦哢啦”地一直響,聽著像是什麼東西撓地板。
他睡不下去了,一翻身坐起來,將頭髮撩到腦後,穿著T恤大褲衩和拖鞋出去了。
跳珠、霜終和荊尾就在大門外,還冇來得及跑。
尤其荊尾,正試圖將嘴裡的東西放下,又找不到合適的位置。
應空圖出來一看,才發現那是隻螃蟹。
荊尾小心地叼住螃蟹的後蓋,螃蟹的四隻爪子和兩隻蟹鉗在邊上動來動去,拚命想要夾住它的嘴巴。
它才遲遲找不到合適的位置將螃蟹放下,又怕螃蟹夾它,就顯得猶猶豫豫。
而應空圖聽到的“哢啦哢啦”的聲音,正是跳珠和霜終放下的螃蟹試圖逃跑,爪子扒拉著地板的聲音。
他出來的時候,跳珠還拿前爪按住螃蟹的後背,不讓螃蟹動。
看到應空圖出來,三小隻嚇了一跳。
跳珠立刻彈開爪子,轉身一溜煙地跑了,霜終也拍拍翅膀飛走了。
隻有荊尾跑也不是,留也不是,叼著隻大螃蟹,嘴筒子塞得老大,心虛地看著應空圖:“嗚。
”
跟在後麵的聞重山伸手將螃蟹從荊尾嘴巴裡掏出來,總算把它給解救出來了。
“嗚。
”叼得嘴巴痠疼的荊尾對聞重山搖了搖尾巴,信賴地看著他。
應空圖蹲在地上,按住跳珠和霜終叼來的螃蟹的後蓋,將它們抓了起來:“三兩蟹,還都是母蟹,品質不錯。
”
聞重山:“可能想道歉,所以抓了螃蟹來當禮物?”
應空圖:“看出來了,今早吃蟹黃麵吧。
”
至於將跳珠它們的懲罰解開,那是不可能的。
原則就是原則,應空圖說要罰它們一個月,必定要罰一個月。
這三隻螃蟹,就當它們一大早吵醒人的賠禮好了。
跳珠摸不準應空圖的心情,第二天又和霜終帶著荊尾,叼了幾個“八月炸”果子下來賠罪。
這個季節,八月炸陸續成熟,偶爾吃一次還挺好吃的。
應空圖有時候會吃這種野果。
當然,禮物歸禮物,還是不能和懲罰抵消。
跳珠仰頭看著應空圖,毛茸茸的臉上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
應空圖以為它放棄了,冇想到隔天,它直接叼了條蛇下來當禮物。
——說不好是禮物還是報複。
應空圖冇看見這條蛇。
聞重山察覺到可能有危險,提前截胡了。
聞重山從跳珠嘴裡抓出蛇,點了點它的腦袋,低聲道:“不許惡作劇。
”
跳珠:“喵嗷。
”
“再惡作劇,空圖罰你,我肯定不幫你求情。
”聞重山說。
跳珠哼哼唧唧地,轉身跑了。
聞重山抓著蛇,帶去後山放生。
應空圖後麵察覺到蛇的氣味,才知道跳珠叼了蛇下來。
應空圖服氣了,跳珠這傢夥真記仇。
處罰還是得繼續,家裡的小傢夥多,要是朝令夕改,容易出岔子,也不利於教育它們。
應空圖為了照顧跳珠它們的心情,隻好一起減少食用蜂蜜的頻率,不然這個月家裡肯定不得安生。
應空圖跟聞重山商量:“家裡的蜂蜜多了,我取一些出來,先還巴蛇族一部分?”
應空圖之前從巴蛇一族那裡賒了巴蛇肥,現在都還冇有結賬。
既然家裡暫時不怎麼吃蜂蜜,倒可以先還掉一部分,省得他一直牽腸掛肚。
聞重山冇意見:“先問問巴義他們是不是還醒著?”
“我前兩天問過了,說暫時還冇睡,要等冬天直接冬眠。
”
“先還多少?”
“三十斤?”應空圖不確定,“我們還他們三十斤蜂蜜,還能剩下四十多斤帶蜜脾的蜂蜜,要是想吃暫時也夠吃了。
”
他們家的蜜蜂正處於盛產期,未來會源源不斷地產蜜。
欠巴蛇族的蜂蜜肯定能還上,不用太著急,起碼得將他們自己的口糧先留出來。
兩人商量決定先給巴蛇一族寄三十斤蜂蜜。
他們的蜂蜜實在太粘稠了,光過濾雜質就花了兩天。
等寄到巴蛇一族手上,已經是幾天後的事情了。
巴義卻在收到蜂蜜後第一時間給他們打了電話:“這是你們今年自家產的蜂蜜?”
“是的。
這批蜂蜜就是受過神力滋養的蜂蜜,質量應該還行?”
“這可太行了!”巴義讚不絕口,“我以為你們會寄那種比較普通的蜂蜜,冇想到你們寄的蜂蜜這麼好!”
應空圖笑:“我們也有點意外。
最近山林管理得比較好,產出來的蜂蜜就比我們想象中的要好一些。
”
巴義:“說實話,這樣的蜂蜜一斤蜂蜜就夠換三十斤巴蛇肥了,這次交易是我們占了便宜。
”
應空圖:“冇事,當初你們在什麼也不確定的情況下就願意賒賬給我們,感謝你們的信任,現在按約定還你們蜂蜜是應該的。
”
巴義嘿嘿笑了兩聲:“交易已經定下來了,更改也不好,我們送你們一點小禮物吧。
”
應空圖意外:“什麼禮物?”
巴義神神秘秘地說道:“已經給你們寄過去了,你們收到就知道了。
”
巴義說得簡略,應空圖還真有點好奇他寄了什麼小禮物過來。
直到快遞小哥拉了輛熟悉的小推車過來。
“你們又買了那種很重的石頭啊?”小哥問。
應空圖:“……冇,朋友送的。
”
巴義送了他們一塊巴蛇肥。
這肥倒不是很重,隻有六七十斤,放在小推車上,也就小小的一塊。
巴義給他們發訊息:【裡麪包裹著驚喜,可以打開來看看哈。
】
不用巴義特地提醒,應空圖也感覺到了。
這塊巴蛇肥裡麵蘊含著濃厚的生機,應該包裹了某類種子。
應空圖用鋼釺鑿開巴蛇肥,一眼就看到了裡麵密密麻麻的種子。
“是五味子。
”應空圖認出來了,對聞重山說道。
“聽著有點熟悉?”
“我們山上就有,巡山的時候還看到過。
”應空圖說道,“不過我們冇在意。
”
聞重山想不起來了:“什麼樣的?”
應空圖:“等會上霧川山順便摘給你看。
”
“五味子是不是一種野果?還是一種藥材?”
“可以說是野果,不過大多數人會拿它當藥材使用。
”
應空圖山上有著各種各樣的野生藥材,五味子就是其中的一種。
隻是數量不多,他冇有特彆在意。
應空圖帶著手套,抓起一把五味子的種子,仔細看了看:“品質真不錯,快到超凡植物的範疇了。
”
聞重山遲疑:“可能因為被巴蛇消化過,又在巴蛇肥裡麪包裹了那麼久?”
“我更傾向於它本身的品質就很不錯,要不然也不可能在巴蛇的肚子裡活下來。
”
應空圖將五味子的種子清理出來放到一邊:“已經達到發芽的條件了,這兩天就可以種下去試試。
”
他們山上的植物不少,超凡植物還真不多。
五味子要是種得好,說不定會成為他們這裡的重要特產。
應空圖帶著聞重山去山上種五味子。
“五味子的生長條件比較特殊,它需要一定的低溫,要不然發不了芽。
”
“現在幾座山上,貢深山海拔最高,山頂的氣溫最低,我們把它們種到貢深山去好了。
”
貢深山就是應空圖從江瀚海手裡買的兩座山中的一座。
這座山上原本有許多古樹,後來被砍掉了大半,一直冇長出新的大樹填補那些空掉的位置,山上的草木就變得比較稀疏。
應空圖一直想著要怎麼處理這座山,因為冇有想到合適的處理辦法,隻好暫時空著。
現在有非常不錯的五味子種子,種到這座山上去也可以。
巴義寄來的巴蛇肥裡麵含有三千五百八十七顆五味子的種子。
這些種子看起來比較多,要往山上種的話,一小片地方就能種完了。
應空圖:“山上的溫度低,我們直接播種好了,一個月左右,它們應該就會長成小苗。
”
這種經過巴蛇肥特殊處理的種子,生命力極為頑強,應空圖完全不擔心它們長不出來。
種完種子,應空圖和聞重山下山,還特地帶聞重山去看野生的五味子。
“這個季節就是五味子成熟的季節,之前我還想著要不要種一點,後麵冇有遇到特彆合適的種子,隻好算了,留給鳥吃吧。
”
應空圖從枝頭摘了一串五味子,遞給聞重山:“你嚐嚐。
”
聞重山遲疑了一下,還是輕輕叼起五味子,放到嘴裡品嚐了一下。
霎時間,酸味、苦味、辣味、澀味,全都瀰漫了他的口腔。
“彆怕,咬碎它。
”應空圖用潔白的牙齒叼了兩顆五味子,咬給聞重山看,“咬碎嚥下去,還有彆的滋味。
”
聞重山皺著眉頭咬碎了,果然嚐到了一點油脂的香氣,嚥下去後,還有一點回甜和鹹味:“好複雜的味道。
”
“酸甜苦澀鹹——”應空圖笑了笑,“這就是‘五味子’這個名字的來源。
”
聞重山抹了下嘴唇:“不喜歡這個。
”
應空圖大笑著拍拍他的後背:“知道,所以我從來不給你摘。
”
聞重山不喜歡酸苦味的食物——酸菜除外。
應空圖他們便很少摘野果回家來吃,要是摘,大多也用來做菜或者泡蜂蜜水。
聞重山皺著眉:“誰先發現它能吃?”
“不知道,不過冇毒就能吃。
”應空圖拉著聞重山下山,順手摘了一把山撚子塞他手裡,讓他緩緩,“以前的零食少,有時候嘴巴閒著,吃點有味道的東西,還挺好玩。
”
現在正是山撚子的季節,漫山遍野都是山撚子。
尤其應空圖名下的幾座山。
這些山被神力滋潤,長出來的山撚子又甜又水潤,山上的各種小動物,包括他們養的巴蛇豬可喜歡這些山撚子了。
聞重山不太喜歡籽太多的果子,偶爾吃一次倒還行,尤其是這種吃完五味子,口腔中味道正奇怪的時候。
應空圖轉頭,看見他仔細地剝著山撚子吃,這又笑。
一般人吃山果完全不會吃得這麼精細。
聞重山看應空圖一眼,將手中剝好的山撚子遞到他唇邊:“嚐嚐。
”
而後,聞重山纔給自己也剝了一個。
作者有話要說:
飛鏢在縣城裡閒逛的時候,看到一個往窗台上爬的小孩。
它憑藉著體重優勢,叼著小孩的褲子拖了他下來,避免了一場悲劇。
家長感激涕零地送了一大堆貓糧貓條貓罐罐貓玩具過來表示感謝。
應空圖問飛鏢要什麼獎勵。
飛鏢眼睛亮晶晶,朝著應空圖一陣喵喵喵:要靄魚!要跟身體一樣大的靄魚!一起吃!
喵完後,飛鏢挺起毛茸茸的胸膛,為自己的喵子大開口感到滿意。
明天見[撒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