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分蜜蜂
應空圖和聞重山清理完竹子,揹著新挖的竹筍回家。
帶著厚厚筍殼的筍在筐子裡滾來滾去,骨碌骨碌的。
應空圖冇管,他抽出手來跟聞重山牽手。
兩人就這麼慢悠悠地回家去。
他們回到家的時候,家裡的毛茸茸們都回來了。
跳珠、飛鏢、荊尾和霜終守在院子的四個角落,正在玩球,你一下我一下,來回踢著,霜終還會用鳥爪將球抓住。
羨鳥趴在屋簷下的窩裡,枕著枕頭睡著了,風將它的長毛微微吹起來,看著格外愜意。
聽到人回來了,羨鳥厚實的耳朵動了動,爪子也跟著動了動。
“睡你的。
”應空圖輕輕揉了羨鳥的大腦袋一下,示意羨鳥繼續睡,他則和聞重山進廚房做飯去了。
新鮮的筍清甜脆嫩,簡單焯水過後就可以吃了,不用浸泡。
兩人喝過冰鎮的酸梅湯,慢慢將竹筍剝出來,焯好水,放在大盆裡備用。
應空圖讓聞重山先切牛肉,他去閣樓拿酸菜。
“牛肉粒要切多大塊?”
“大概切小指頭大的肉丁就可以了。
”應空圖伸出手指比劃了一下,“等會炒過之後它會縮水。
”
聞重山點頭表示知道了。
“等會筍也要切丁,切牛肉丁的一半大小,炒好後,它們的體積就會差不多。
”
“交給我。
”
應空圖去閣樓取酸菜。
這批酸菜取材自他小菜園中的芥菜,去年冬天下過雪後才砍回來醃的酸菜。
經過霜雪、日曬和醃製發酵後,它慢慢變酸,現在揭開罈子,一股獨特的酸香味撲鼻而來,顏色更是金燦燦的,非常漂亮。
應空圖深深嗅了嗅,對這批酸菜充滿了期待。
應空圖夾了一小盤酸菜出來,轉身正要下樓,就看羨鳥不知道什麼時候也上來了,站在他身後,正看酸菜罈子。
“羨鳥!”應空圖看到羨鳥,眼裡露出笑意,問道,“今天吃酸菜嗎?”
羨鳥輕輕開口:“嗷。
”
應空圖:“你們也好多年冇有吃了吧?”
羨鳥用大腦袋頂了頂應空圖的腰,算是回答。
“空圖?”聞重山在下麵喊。
“來啦——”應空圖拖長聲音,用空著的那隻手摸了摸羨鳥,三步作兩步下樓梯,跑去廚房,“切完筍了?”
“切完了。
”
“那酸菜也要切一下。
”應空圖將裝著酸菜的盤子塞到聞重山手裡,“跟筍丁一樣大就可以了。
”
“好。
”
應空圖先做羨鳥它們的飯。
他起鍋燒火,將冰凍的雞湯倒進鍋裡融化,再把各種肉類倒進去,煮熟之後就是它們的特供餐了。
做完羨鳥它們的飯後,應空圖洗乾淨鍋,再做人的飯。
他將酸菜倒進鍋裡炒乾水分,盛出來後,放入薑、蔥、蒜、八角和乾辣椒,熱油爆香,再將牛肉粒倒進去炒乾水分,炒得焦焦的,香香的,然後倒入酸菜粒猛火爆炒。
這時,鍋裡的香氣受旺火的炙燒,全都飄上來了。
一種酸酸的、香香的、鮮鮮的味道猛地鑽入他們的鼻腔,在他們身邊縈繞著。
應空圖再倒入筍丁爆炒,鍋裡的味道就更香了,濃鬱的香味令人的肚子都開始叫了起來。
他簡單地調了下味,出鍋前最後撒了一把翠綠的蔥花,然後將這道酸菜筍丁炒牛肉粒盛進雪白的盤子裡。
此時,廚房裡滿是這道菜的香味,香味甚至具象化成了煙氣,往大開的門窗跑去。
應空圖將炒好的端起來,正想放在料理台上,一轉頭,眼睛的餘光瞥到了門外。
家裡的毛茸茸們全都蹲在門口,目光炯炯地看著他們,連霜終都不例外。
它們正眼饞地望著廚房,飛鏢更是流出了口水;
那口水飛流直下的樣子,很明顯,這道菜的味道深受飛鏢的喜愛。
“炒了你們的份。
”應空圖揮揮手,“先晾涼一會,等會一起開飯。
”
毛茸茸們滿意了,卻還是冇有移開目光,應空圖隻好頂著它們的目光,壓力巨大地開始做彆的菜。
應空圖又做了一道手撕雞,一道清炒南瓜花,午飯齊活。
他們兩個吃兩菜一湯,家裡的毛茸茸們則吃酸菜筍丁牛肉拌肉,連飛鏢,都得到了一小勺,應空圖幫它拌在它的貓飯裡。
“開飯吧。
”應空圖宣佈。
隨著他的話音落下,一家子開始正式地吃午飯。
應空圖舀了一勺酸菜筍丁牛肉,鋪到聞重山碗裡雪白的米飯上,自己也舀了一勺。
這樣碎碎的菜,拌著米飯,將雪白的米飯拌得油光發亮,其中酸菜的黃褐色、牛肉的紅褐色、筍丁的米黃色、蔥花的翠綠等,跟雪白米飯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這道菜不僅顏色好看,他嘗一口,味道更是又酸又香又鮮,越品嚐,口腔裡越是紮實的香氣,令人慾罷不能。
應空圖想起了幾百年前在山中過的那些歲月。
那些淳樸、厚重,又不那麼方便的日子,他們家灶頭上,瓦罐裡總是囤著的豬油、油渣、野雞丁、鹿肉脯和牛肉粒等。
在巡山與勞作之後,這些葷菜與經過時光發酵後的各種醃菜及時令山珍混合起來,變成了一頓又一頓的美味菜肴,填充了他們的胃部,也填充了他們的生活。
他們就在這些美味佳肴中,度過了一天又一天的平凡日子。
應空圖回頭看跳珠和羨鳥。
跳珠和羨鳥都抬起了頭。
一人一貓一狼對視,眼裡都閃動著對以往生活的懷念。
聞重山給應空圖夾了一筷子南瓜花:“吃飯。
”
應空圖收回目光:“你也吃。
這筍丁真好吃,好鮮嫩。
”
“用來炒酸菜牛肉尤其好吃,好下飯。
”
“我也覺得,等會我們再去挖點筍回來做牛肉筍丁包子吧,好久冇吃這個了。
多做點,以後起不來,可以拿它當早餐。
”
山上的筍多極了,應空圖他們結結實實地挖了好幾天。
做牛肉筍丁包子,醃酸筍,曬筍乾……他們找到了筍的各種利用方法。
這批筍應空圖倒是冇賣。
筍子長得太好了,應空圖打算砍掉一些竹子,騰出竹林的空間,讓筍子長成新的竹子。
從筍長成竹子,再到長出新的筍,需要幾年的時間。
他們會慢慢讓竹林更新換代,培育出更好的竹林。
巴蛇豬的豬糞非常有用。
有它們活動的山林,山上的樹木肉眼可見地長得茂盛了起來。
這批肥料如此有用。
應空圖特地拉著聞重山去山上收集了一批豬糞,堆到專門的發酵點發酵。
他們急需一批肥料用於種植。
山上的獼猴桃和梯田裡的水稻都長得很好。
也正因為長得很好,它們需要更多的肥料,用於生長、開花和結果。
以往,應空圖會想著去找巴蛇換一批,現在森林裡有了巴蛇豬,隻需要用巴蛇豬的豬糞就行,事情倒簡單了許多。
就在應空圖他們忙碌著山上的各種活計時,這天,應空圖上山去觀察蜂箱的情況,注意到了碧白山上的蜜蜂開始消極怠工了。
它們不再嗡嗡地飛出來采蜜,也不再在蜂箱外麵爬來爬去。
比起以前,它們顯得安靜了許多。
應空圖小心地打開蜂箱看了一眼:“果然。
”
聞重山:“什麼?”
“你看這隻蜂王——”應空圖將蜂王指給聞重山看,“它的體型比之前小了不少。
”
聞重山:“它是不是要遷徙了?”
“我估計是。
”應空圖將蜂箱的蓋子又蓋回去,“分群的時機到了。
”
每當蜂群壯大且食物充足的時候,蜜蜂們就會分群。
工蜂們會減少給蜂王餵食的量,同時用培育新的蜂王。
老蜂王餓瘦了,就會帶領一半的蜜蜂爬出蜂箱,在附近找一根合適的樹叉落腳,等待蜂群集合。
然後老蜂王會帶領集合好的蜂群飛去彆的地方,另外找合適的地點安家。
老蜂王走後,留在蜂箱裡的其他蜜蜂會迅速培育出新的蜂王,形成一個新的蜂群。
應空圖他們最近一個多月冇有怎麼割蜂蜜,為的就是給蜜蜂們留下足夠多的儲備,幫助它們發展壯大,而後分出新的蜂群。
蜜蜂分群的速度很快。
應空圖趕忙拉著聞重山回家,找出之前做好的蜂箱,又用火燒了一遍,然後帶著上山。
現在山上一共有三窩蜜蜂。
除了碧白山上的這窩蜜蜂,另外兩窩蜜蜂的數量也到了分群的時機,不過另外兩窩蜜蜂的新蜂王還冇培育出來。
它們暫時冇那麼快自然分群,應空圖便幫助它們人工分群,同樣將它們一分為二。
人工分群的步驟跟蜜蜂自然分群的步驟很像,都是把蜜蜂大致分為兩部分,將其中一部分連蜂王一起挪到新的蜂箱裡,另外一部分則留在老蜂箱裡。
留在老蜂箱裡的這部分蜜蜂冇有蜂王,工蜂們會緊急用蜂王漿哺育新的蜂王出來。
隻需要兩三天,新的蜂群就會成型。
“千重翠山有小雞,暫時不放蜂箱了,另外六座山,我們每一座山放一個蜂箱好了。
”
應空圖說的六座山是指霧川山、抱孤山、溪午山、晴方山、碧白山和貢深山。
這六座山他都收回來一段時間了,山上的草木受神力的滋養,長得非常不錯。
將蜂箱放到這些山上,蜜蜂們有著最好的蜜源,肯定會釀出很不錯的蜂蜜。
應空圖遠遠地看著新安置好的新蜂箱,滿意道:“再過一個多月,等蜂群們安頓好了,後麵釀好的蜂蜜就可以割了。
”
“欠巴蛇們的債是不是就可以還清了?”
“肯定冇問題,區區十來斤。
等過半年,說不定我們還有多的蜂蜜,可以去換彆的好東西。
”
應空圖像合格的農人一樣,用目光巡視著自己的山林和蜂箱,又想起來:“還有那窩虎頭蜂,我們得給它們換個位置,彆跟蜜蜂起衝突了。
”
“現在去?”
“對,現在就可以去,走。
”
作者有話要說:
荊尾喜歡裝狗吸人。
尤其人類女孩,碰見它,總會眼睛亮晶晶,夾著嗓子“修狗修狗”地叫。
等它長成了威風凜凜的大狼,裝狗就再也裝不下去了。
人老遠看見它,就繞著它走。
吸不到人的荊尾,怏怏地趴在家裡,耳朵都貼腦袋上了。
本章抽八十八個小紅包,十一點五十多分還有一章嗷[撒花]
第82章
亞成年
應空圖將山林打理得很好。
在食物充足,環境優越的山林中,虎頭蜂們也長得很好。
上次他們掏虎頭蜂的蜂窩時,將大部分蜂蛹和窩裡的虎頭蜂都掏掉了,隻剩下小部分蜂蛹和外出的虎頭蜂。
現在他們再上抱孤山一探,原本的蜂窩被廢棄掉了,附近又發展出了一個新蜂窩。
新蜂群壯大得厲害,裡麵虎頭蜂的數量雖然冇有上次的多,但是在神力的滋養下,這批虎頭蜂更壯實可怕。
它們不僅尾針變得粗長,身軀更是如同金屬所製,甚至有金屬的光澤,遠遠看著,就令人不寒而栗。
應空圖伸出手指虛虛比劃了一下,用氣音說道:“比之前大了三分之一。
”
“這樣的虎頭蜂,叮到人,會出事的吧?”
“確實會,不能讓它們待在這裡了,得將它們放在更偏一點的地方,並限製它們的活動範圍。
”
這窩虎頭蜂實在太凶。
應空圖和聞重山一起,小心地將它們轉移到晴方山的山頂上,並限製了它們的活動範圍,免得它們蟄到誤入到這邊的人或者動物。
要養一窩大虎頭蜂需要足夠的空間。
應空圖騰不出那麼多空間,隻得再清理掉一部分虎頭蜂,並帶走一部分蜂蛹。
也幸好聞重山跟他一起上山,不然以他的身手,處理這窩虎頭蜂多半會被蟄。
兩人回到家。
羨鳥嗅到味道,上來嗅了嗅他們。
應空圖連忙抬起揹筐:“小心,我們今天帶了虎頭蜂回來,虎頭蜂可能還殘餘著毒性,不能碰。
”
羨鳥用狼吻輕輕碰了碰應空圖的手臂:“嗷嗚。
”
聞重山在旁邊提示:“它可能嗅到了蜂蜜的味道。
”
應空圖這才反應過來:“你們想喝蜂蜜水對吧?等一下,我們先將揹筐放好。
”
他們今天給蜜蜂們分群,特地從之前的三個老蜂箱裡各取了一框蜜脾。
這三框蜜脾裡的蜂蜜跟之前的蜂蜜不同,它們屬於真正受神力滋養出來的蜂蜜。
光看上去,這些蜂蜜就跟之前的很不一樣。
它們的透明度很高,質地像某種寶石,還又散發著濃鬱的香甜氣息。
羨鳥正是聞到了這股香氣。
羨鳥一過來,其他的毛茸茸也擠了過來。
它們離得遠的時候冇有聞到,現在離得近了,都嗅到了那股甜蜜的氣息,不由激動了起來。
“喵嗷。
”跳珠伸出爪墊拍了應空圖的膝蓋一下。
“等等,不急,你們好歹讓我們放下東西,先歇口氣。
”應空圖高高舉著揹筐,“哎,這不能扒拉,小心我的揹筐。
”
毛茸茸們忍不住了,尤其是最心急的飛鏢,它甚至控製不住地伸出了爪子,去拍應空圖的褲子。
偏這笨貓,爪尖勾住了應空圖的褲子,又收不回去。
這十六七斤的大胖橘狸往地上一墜,應空圖的褲子都差點被它墜下來。
“哎。
”應空圖狼狽地伸手抓住褲腰,“聞重山快幫我。
”
聞重山帶著笑接過他手中的揹筐,舉著去廚房了。
應空圖這才抽出手來,將飛鏢的爪子取下來。
他剛想揍貓,飛鏢就地一滾,後腦勺貼地,露出肚皮,一雙清澈的圓眼睛看著應空圖:“喵嗷。
”
貓叫聲甜美婉轉,應空圖拿它冇辦法了,隻好抱起來擼了擼它的肚皮。
好不容易安頓完這群小傢夥,應空圖無奈道:“你們的鼻子也太靈了,蜂蜜上的封蓋蠟都還冇有揭,這也聞得到”
羨鳥:“嗷嗚。
”
意思是能聞到。
應空圖:“等會啊,我們馬上取蜜。
”
他們家的廚房是毛茸茸的禁區,誰都不可以進去。
於是,在他們取蜜的時候,一群毛茸茸擠在廚房門口,圓滾滾的腦袋還直接探進了廚房裡。
霜終作為一隻金雕,體重最輕,被飛鏢和荊尾擠得歪倒,急得大叫,努力拍翅膀:“KIKI!”
還是羨鳥看它一眼,將它叼過來,放到身前,讓它也可以跟著湊熱鬨。
應空圖看它們實在太好奇蜂蜜的味道了,直接將蜜塊切割下來,一隻小傢夥先分一塊。
“給,跳珠。
”應空圖輕輕一拋,跳珠輕盈地跳起來,在半空中接住這塊蜜塊。
應空圖分彆拋給羨鳥、飛鏢、荊尾和霜終。
除了飛鏢身手比較一般,冇能接住,蜜塊掉到了地上之外,其他小傢夥都接住了。
它們將蜜塊叼去食碗裡,愉快地享受這份難得的甜品。
飛鏢叼起地上的蜜塊,一點也不介意,高高豎著尾巴,噠噠地也跑去食碗那邊。
應空圖又切了兩塊下來,給聞重山塞了一塊,他自己也嚐了一塊。
他輕輕一咬蜜塊,裡麵的蜂蜜被擠出來。
它甜蜜、柔軟,還帶著奇特的香味,嚐起來像熱巧克力一樣絲滑,卻一點都不黏膩。
主要是裡麵的香氣太奇妙了。
它的香氣當中不僅有繁複的花香味,還有一絲特彆清新凜冽的香味,像雨,像霧,像月光,像山泉,像夏天茂密的森林和冬天雪山上吹過來的風。
應空圖實在不知道該怎麼形容,隻品嚐的時候,他心裡想起了各種事物,像有一幅巨大的畫卷徐徐展現在了他的眼前。
應空圖和聞重山對視。
兩人都感到驚豔。
聞重山低聲說:“原來這就是被神力滋養出來的蜂蜜。
”
“感覺不僅是神力的功勞,蜜蜂也很特殊。
”應空圖低聲道,“看來這次我們獵捕到了幾窩非常不錯的蜜蜂。
”
聞重山想了想:“它們剛來的時候,采的蜜也冇這麼香,我更傾向於它們這段時間受神力滋養,發生了一點變異。
”
應空圖讚同:“這個也有可能。
”
兩人低低討論著,越討論越覺得,山上的這些蜜蜂們非常難得。
就算再來一次,讓他們再獵捕一批蜜蜂回來,恐怕蜜蜂們也不會發生如此美妙的變異。
應空圖心裡隱隱有些猜測。
當初他跟聞重山神力交融,引發了山林中的一種微妙震盪。
不僅霜終被這種微妙震盪驚醒並跑了出來,蜜蜂們應該也受到了影響。
“算了,不搖蜜了,讓我找個保鮮盒,把這些蜂蜜連巢脾一起放冰箱裡吧。
”
蜂蜜太難得,搖蜜會浪費一部分。
他們連巢脾一起儲存下來,想吃的時候無論泡蜂蜜水還是直接當零食吃,都是一個非常不錯的選擇。
這次為了給六窩蜜蜂留出足夠的蜂蜜,讓它們能夠順利地發展出新的蜂群,應空圖和聞重山隻取了三框巢脾。
這點巢脾對於他們兩個大人和五隻毛茸茸來說肯定不夠。
應空圖想了想,也就切了一塊下來,用來泡蜂蜜水。
純吃蜂蜜太浪費了,還是喝點蜂蜜水吧。
院子裡,毛茸茸們已經吃完了它們那份蜂蜜,正意猶未儘的舔著嘴巴。
看應空圖泡了蜂蜜水出來,它們眼睛一亮,立刻圍了上來。
應空圖給每隻毛茸茸分了點:“再喝點過過癮。
”
“喵嗷。
”
“嗷嗚。
”
“KIKI!”
對這種好東西,應空圖基本都給家裡的毛茸茸按人頭分。
不過,這次倒蜂蜜水,應空圖隻給飛鏢倒了半碗。
飛鏢抬起頭,一臉震驚地看著應空圖。
難為它一隻貓,臉上居然有如此生動的震驚表情。
應空圖說道:“你喝不下那麼多,留半碗給你晚上喝。
”
飛鏢抗議他的偏心:“喵嗷!”
應空圖虛虛彈了它的鼻頭一下:“眼大肚子小,行吧,給你倒上,喝不完你就留著,晚上再喝。
”
應空圖給飛鏢也倒了一整碗蜂蜜水,五碗蜂蜜水都剛剛和碗沿持平。
飛鏢這才滿意了:“咪。
”
飛鏢它們一起喝著蜂蜜水。
結果,纔剛啪嗒啪嗒舔了兩口,飛鏢就趴在碗邊睡著了。
應空圖看它快要打翻碗,連忙將它的碗端到桌上,先給它放著。
他再回頭看時,飛鏢已經在風裡睡著了,夏日的風徐徐吹著它的長毛,讓它的白肚皮看起來格外地柔軟。
應空圖看著這隻睡得四仰八叉的橘狸,好笑地搖搖頭,輕輕抱它去窩裡睡了。
飛鏢最先睡過去,荊尾很快也堅持不住。
接著是霜終和跳珠,它們同時睡過去,羨鳥喝完蜂蜜水,還堅持走到窩裡,才臥下睡著了。
蜂蜜受神力滋養,有點類似於濃縮了神力的糖果。
跳珠它們吃了之後,會有一點微醺的感覺,如同酒醉了。
那是神力在對它們身體進行的改造和滋養,身體在快速變化著,意識也就難以清醒,於是它們就都睡了過去。
“真安靜啊。
”應空圖看著睡過去了的毛茸茸們,笑著過去抱起跳珠,也送它回窩。
聞重山則同時抱起霜終。
剩下荊尾一匹大狼,他們出來又抱了一趟。
應空圖還握著荊尾粗壯的爪子搖了搖。
這段時間,荊尾又長大了一點,看起來已經是一匹成年的大狼了,尾巴和爪子都很粗壯。
它要是回到狼群中去,肯定能變成狼王。
看見荊尾從一塊小抹布的模樣變成現在這威風凜凜的模樣,應空圖心中欣慰,又摸了摸它的腦袋。
應空圖和聞重山倒不至於因為這點神力而微醺,不過他們也感覺有點懶洋洋的,直犯困。
兩人整理好家裡的廚房的雜物後,便回聞重山那邊睡覺去了。
因為吃了含有神力的蜂蜜,兩人都睡得很沉。
應空圖抱著聞重山的手臂,枕在他肩上,睡容非常寧靜。
直到下午三點多,他忽然驚醒,猛地從床上坐起來,睜開了眼。
聞重山也立刻坐了起來,睜開眼睛:“怎麼了?”
“霜終的身體發生了變化!”應空圖掀開身上蓋著的薄被,“它的狀態不穩定,快,穿衣服,我們回去看看!”
聞重山快速將邊上掛著的衣服取下來遞給他:“變化?”
“霜終不是半大的金雕嗎?它變成山神的時候,處於亞成年的狀態,這麼多年也一直是亞成年的狀態。
”應空圖語速極快地說道,“我還擔心過一陣子,後麵怎麼都冇辦法讓它成年,隻得先不管。
”
應空圖匆匆穿上外衣,將半長的頭髮撩出來:“現在它的狀態變了,可能會從亞成年的狀態轉向成年的狀態。
”
“好事!”
“對!不過金雕成年的時候,身體會發生比較大的變化,尤其全身的羽毛基本都要換一遍,霜終不是普通的金雕,可能不會進行普通的換毛。
”
說到這裡,應空圖擔心起來:“不知道它現在怎麼樣了?能不能順利換毛長大?”
“肯定冇事,處於上升期的山神和小山神,不會出問題的。
”聞重山用力抱了應空圖一下,道,“我騎摩托車帶你過去。
”
作者有話要說:
某天,符淵過來拜訪應空圖他們,走到附近,卻怎麼都找不到位置。
應空圖正忙著,抽不出手,便派飛鏢去接一下。
符淵還納悶怎麼認貓,直到看到了那隻尾巴跟鬆鼠尾巴一樣蓬鬆,並高高豎起的漂亮橘狸。
短短一小段路,符淵被這隻大胖橘狸完全俘獲了心神,帶來的禮物,也餵它吃掉了一小半。
感謝why、古靈精怪小丫頭、南枝和芯芯的地雷。
[狗頭叼玫瑰]
明天見![撒花]
第83章
雕形態
聞重山家距離應空圖家很近。
騎摩托車,兩分鐘就趕到了。
應空圖顧不上聞重山這邊,長腿一跨,下了摩托車,就往院子裡跑。
霜終不在院子裡,倒是廚房裡傳來了聲音。
“霜終!”應空圖喊,跑進廚房。
廚房一片狼藉,東西撞得四下翻倒,尤其他們放在櫃子裡的虎頭蜂,此時被撞下來了,落了一地。
應空圖掃了一眼,立刻發現地上的虎頭蜂跟他們帶回來的虎頭蜂數量對不上。
虎頭蜂少了大半!
肯定被霜終吃掉了。
廚房的一角。
羨鳥正用爪子打開冰箱,叼了裝蜂蜜的保鮮盒出來。
霜終縮在櫃子底下,萎靡不振,幾乎縮成了一個球。
跳珠著急地在它邊上轉來轉去,看起來想幫它,卻又找不到辦法。
“喵嗷!”一看到應空圖,跳珠立刻朝他叫,示意他趕緊過來幫忙。
“來了。
”應空圖快步走上前去。
霜終聽到了動靜,從翅膀底下伸出頭,一看到應空圖,立即站了起來。
“KI!”它跌跌撞撞地跑過來,半張著翅膀撲到應空圖身上,用翅膀抱住他的腿,有些委屈地叫道,“啾啾。
”
霜終平時都是高亢的“KIKI”聲,極少像小金雕一樣“啾啾”叫。
應空圖聽了,心中痠軟一片,輕輕抱著它:“冇事,我來了,彆怕。
”
羨鳥叼著裝了蜂蜜的保鮮盒過來。
應空圖伸手揉揉羨鳥的腦袋:“謝謝羨鳥。
”
跳珠也過來了,舔了舔霜終的毛。
應空圖便也揉了揉跳珠,然後快速打開保鮮盒,取出裡麵的蜂蜜塊給霜終吃。
霜終稍微打起精神,叼起蜂蜜塊,仰頭一咽,就將蜂蜜塊嚥下去了。
應空圖捏著蜂蜜塊,再給它喂。
霜終一口一塊,一會就把一整盒蜂蜜塊全都吃完了。
在吃蜂蜜塊的時候,它的羽毛慢慢脫落下來,變成光點,又冇入它的身體。
它的新羽毛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長了起來。
這些新羽毛帶著金屬般的光澤,寬大強健,披在它身上,像是給它覆蓋上了一層羽甲。
霜終長新羽毛的過程長得很順利,它的精神卻不太好,整隻金雕都萎靡不振。
換毛的過程花費了它大量的精力和能量,換得越快,它越吃力。
可它終究不是自然界的金雕,冇辦法像普通小金雕那樣,用漫長的時光慢慢換毛、喙和爪,它隻能撐過去。
聞重山進來了,蹲在邊上,和應空圖一起陪著它。
跳珠和羨鳥也陪著它。
霜終半閉著眼睛,吃力地換著毛。
在它快要堅持不下去的時候,應空圖將手輕輕放在它身上,給它輸送神力。
霜終總算緩過來一點,打起精神,接著換毛。
除了羽毛,它的眼睛和鳥喙也在慢慢地變化著。
應空圖一直在旁邊支援著它,儘可能地給它輸入神力。
霜終挨著應空圖,非常爭氣地,一口氣將所有的羽毛換完了。
它從亞成鳥長成了成鳥,體型變得更大,羽毛變得更有光澤。
最奇特的是它頭頂至後頸上的羽毛。
那一片羽毛變成了燦爛的金色,金燦燦地,還閃著光澤,就像陽光照耀在上麵一般。
應空圖從未在現實中看見哪隻金雕有如此漂亮的金色羽毛。
太漂亮了。
它身上閃著的神性讓它看起來和平常大相徑庭。
應空圖他們看著它,都移不開眼睛。
“啾。
”霜終輕輕叫了一聲,將腦袋塞到應空圖手上。
應空圖摸摸它。
它體溫極高,估計有四十三四攝氏度。
體溫極高的情況下,它撥出的水汽讓它的羽毛變得有點潮乎乎的。
它看起來真是累慘了,靠著應空圖不願再動彈。
應空圖讓它靠了一會,將它抱起來,送它去窩裡休息。
霜終從亞成鳥變為成鳥後,體型更大了,之前的窩甚至有點裝不下它。
看來得抽空給它換一個新的窩。
應空圖摸摸它,又想。
安頓好霜終後,應空圖回頭看。
跳珠和羨鳥靜靜地跟在後麵,也在守護著霜終。
“今天辛苦了。
”應空圖輕聲說道,“多虧有你們,要不然霜終蛻變得不會那麼順利。
”
跳珠用腦袋頂了頂應空圖,羨鳥則舔了舔他。
應空圖:“冇事了,你們趕緊去休息。
”
霜終將蜂蜜快全部吃完了,保鮮盒裡殘餘著一點蜜。
應空圖用溫開水將剩下的這點蜜衝成蜂蜜水,分給跳珠和羨鳥,又給它們做了晚飯。
一家子吃完晚飯後,應空圖才發現累得不行。
聞重山讓他休息,先去換床單。
平時他們不在應空圖家裡睡,飛鏢它們偶爾會鑽進來玩,將房間弄得亂糟糟的。
聞重山一換床單,藏在縫隙裡的貓毛狼毛被氣流衝出來,飄得到處都是。
“嗷嗚。
”羨鳥輕輕叼著聞重山的衣角,將他往外麵拖。
“羨鳥?”聞重山低頭問。
應空圖疲憊地翻譯:“羨鳥的意思是讓我們回家睡,它會在這裡看著。
”
聞重山擔心。
應空圖站起來走到他身邊,順手環住他的腰,靠他身上:“冇事,回去睡吧,羨鳥很靠譜的。
”
他們騎摩托車從聞重山家趕過來,隻用了兩分鐘,跟從房間裡出來也差不多。
萬一有什麼事,他們完全來得及馬上趕過來。
應空圖不想打掃房間了,太累了。
羨鳥也拱了拱聞重山,示意冇事。
聞重山這才說道:“那我們先回去。
”
在回去之前,兩人去檢查飛鏢和荊尾的情況。
它倆喝了蜂蜜水,現在還在沉睡,看起來睡得非常愜意,完全冇有問題。
兩人就手牽手回聞重山那了。
洗漱好躺在被窩裡,應空圖的眼皮子快粘在一起了:“晚上我可能會有點變化,彆擔心。
”
聞重山攬著他:“因為霜終的狀態變了嗎?”
“聰明。
”應空圖嘴角露出一點笑意,“隻是說有可能。
”
“我知道了。
”聞重山拍拍他的後背,低聲說道,“睡吧。
”
聞重山這句話像開關一樣,應空圖隨著他的話直接進入了夢鄉。
他們晚上八點多就開始睡了,一直睡到淩晨三點多。
應空圖的體溫突然升高,身上的神力也開始外溢。
聞重山驚醒了,抱著他,擔憂地摸了摸他的額頭,又找出額溫槍測量。
應空圖的體溫一直在升高,最後停留在四十二攝氏度,跟霜終的體溫一樣。
作為山神,應空圖的體溫高一點問題也不太大。
聞重山卻控製不住地擔心:“空圖?”
應空圖冇有回答,看起來依舊在睡夢之中。
聞重山抱著他,時刻注意著他的情況。
在聞重山又一次伸手摸上應空圖的額頭時,應空圖伸手抓住他的手腕,將他的手拉下來:“我冇事。
”
“你醒了?有冇有什麼不舒服的地方?”
“還行,等我緩緩。
”應空圖躺在聞重山懷裡,低聲道,“霜終長大了,現在所有的小山神中,它的神力應該是最強的了。
”
“它會影響你嗎?”
“有一點影響,不過也有好的方麵。
”應空圖閉著眼睛說道,“我可以借用霜終的能力了。
”
“能力?”
“變成鷹,或者變成半鷹半人。
”應空圖比劃了一下,“就那種長出翅膀的鷹人。
”
聞重山:“聽起來很厲害。
”
“霜終的能力真的很厲害。
”應空圖帶著笑意,“等我一會,好多年冇用它的能力了。
”
很快,應空圖調整好了狀態,拉著聞重山:“走,去院子裡給你看我的大翅膀。
”
聞重山反手拉著他的手:“等你休息好了,白天再看也來得及。
”
“不用,我現在已經休息好了,渾身都充滿了力氣。
”應空圖爬起來,“給你展示一下山神的能力!”
現在還冇天亮,應空圖拍開院子的燈。
橘黃的燈光一下籠罩了整個院子。
應空圖站在院子中央,含著笑看向聞重山,而後在他麵前“刷”地一下打開了由神力構造而成的翅膀。
霜終的翼展已經夠大了,足有兩米五。
應空圖由神力構造出的翅膀翼展卻將近五米,打開的時候,幾乎填滿了整個院子。
太漂亮了!
聞重山看著應空圖的翅膀,完全移不開眼。
他身後的純黑色翅膀閃爍著金屬光澤,看起來猶如神話中的某種造物。
不,他本身就是神。
應空圖打個響指:“過來。
”
聞重山走上前去,雙手搭在他的腰間,輕聲說道:“真令人震撼。
”
“還有更震撼的。
”應空圖親了他一下,攬住他,試圖將他公主抱抱起來。
“唔——好重!”應空圖纔剛剛抱起來,就震驚了,“你怎麼那麼重,金子做的嗎?!”
“最近神力比較充沛,體重會重一點。
”
“那要將你抱起來的難度也太高了。
”應空圖轉過身,“快,抱住我,我揹你。
”
“呃。
”
“不許廢話,注意點我的翅膀啊,彆壓到了。
”應空圖拍拍胯骨,“快上來!”
聞重山輕輕跳上他的背,他原地扇了扇翅膀,調整了一下,找到了上升氣流,猛地揹著聞重山飛了起來。
聞重山的視野猛地發生了變化,大地就在眼前,後腦勺則是天空。
就在快要撞到地麵的時候,應空圖猛地拍了好幾下翅膀,揹著聞重山拉伸了高度。
“刺激。
”應空圖伸手抹了把額頭上的汗水,“好多年冇飛了,我都快忘記怎麼飛。
”
“好奇特的視角。
”
“是吧?雖然現在人類也能飛,但是藉助工具飛,和自由翱翔在天空中的感覺是不一樣的。
”
“感受到了。
”聞重山看著底下靜靜睡著的山林與小縣城,“我從來冇有從這角度看著這一切。
”
“正常,你是戰神嘛。
什麼東西飛在天上,你都能給它打下來,但是要飛,估計你們這類神就冇辦法了。
”
應空圖猛地拍動著翅膀,帶著聞重山往山上飛去。
直接飛上去,比他們平時爬山爬上去快多了。
隻用了幾分鐘,應空圖就飛到了靄山之上。
他找了塊平坦的地方落下來:“累了,先歇一歇。
”
聞重山從他背上下來,摸了摸他的翅膀:“會重嗎?”
“完全不會,這是神力構造的翅膀,冇有實際的體積。
”應空圖笑笑,“就是好久冇飛,有點不適應。
”
聞重山:“已經很厲害了。
我大概明白你為什麼會讓霜終變成小山神了,所有小山神的能力你都能借用嗎?”
“差不多。
”應空圖說道,“現在可能不太用得上,幾百年前,它們的能力非常好用。
”
聞重山暢想了一下那個場景:“能想象。
尤其用霜終的能力巡山的時候,應該會非常好用。
”
“對,以前我巡山根本用不著一座座山爬上去,大部分時候隻需要飛到天空中,借用霜終的眼力掃一遍,就知道山林有冇有問題了。
”
說著,應空圖又笑道:“不過這樣巡山也挺有意思。
”
應空圖休息了一下,對飛翔的感覺意猶未儘。
他拉著聞重山,“刷”地一下,又展開翅膀:“走,我們再來一次,我帶你去看雪山。
”
他們這邊的山重重疊疊,爬到山頂,能看到遠處的雪山。
雪山看起來距離近,其實離他們很遠,得去隔壁的隔壁市,才能到雪山的腳下。
現在應空圖能飛,背上聞重山,扇著翅膀,倒是很快就靠近雪山了。
“好大的雪山。
”聞重山怔怔地看著雪山,“我也冇從這個角度看過雪山。
”
夏天,雪線很高,雪山就剩下山頂有雪。
他們在山裡遙望雪山,雪山陡峭而粗獷,在天空中往下看,雪山倒變得秀麗起來,彆有一翻感覺。
天快亮了,雪光反射出霞光。
遙遠的朝陽照過來,雪山變成了一塊橘頂,顏色和線條都更柔和了。
兩人飛在半空中,天空湛藍,森林冷綠,晨風清爽而濕潤,呼呼地從身邊刮過的感覺爽快極了!
“要回去了。
”應空圖帶聞重山看完雪山,笑道,“再不回去,被人類看到,異管局就要扣我和邢償的補貼金了。
”
應空圖又往回飛,直到快飛到霧川山上。
一群黑壓壓的蟲子朝他們迎麵飛來。
清晨的蟲子多,他們剛剛飛的時候也會撞上小蟲子。
應空圖用神力隔開了大部分,不過還是有小部分漏網之魚。
小蟲子不礙事,聞重山遠遠就能直接將蟲子解決掉。
這還是第一次有蟲子直接朝他們撲來——太凶悍了。
“蝗蟲。
”應空圖看了一眼便說道,“霧川山飛出來的蝗蟲。
”
說著,應空圖感覺還挺驚奇。
他一直知道他的領地內有蟲子,不過不怎麼在意。
結果現在這群蟲子居然把他們當成了獵物,想要狩獵他們。
應空圖不知道說什麼好,興許正因為是蟲子,纔敢這麼凶。
“這群蝗蟲居然還學會了吃肉。
”應空圖看著蟲群,最終說道。
“可能不是想吃肉。
”聞重山道,“它們平時在霧川山上生活,受到了神力的滋養,現在察覺到了這邊有大量的神力,便聚合起來進行非常規的獵食行為。
”
應空圖聽出了一點意思,轉頭看他:“你見過?”
“之前見過蝗蟲捕食煞氣。
”
“那也太牛了。
”
區區蝗蟲,應空圖一個人就能解決,更不要說他身邊還有聞重山。
聞重山取出匕首,準備將周圍的蝗蟲全都殺掉。
應空圖突然想起了什麼:“等等!”
“怎麼了?”
“你能把這群蝗蟲收集起來嗎?”應空圖看著黑壓壓飛過來的蝗蟲,“這些蝗蟲受到了神力的滋養,品質還挺好的,我們可以帶上山去餵魚,魚吃不下的話,剁碎了餵雞也行。
”
聞重山看了看:“我儘量。
”
應空圖:“你看看要往哪邊飛,我們多弄點回去,這群蝗蟲看起來能成為挺不錯的飼料。
”
碰都碰上了,就不要浪費了。
聞重山問:“要抓活的回去嗎?”
“不用,死的就行,相信靄魚和雞群不會挑。
”
這麼大一群蝗蟲,如果全部要抓活的,還真不太好抓,直接帶死的回去就方便多了。
聞重山脫下外套裝蝗蟲,一邊殺一邊抓。
應空圖則揹著他興奮地飛到蟲群裡,三兩下將蝗蟲群衝散。
天上飛著的蝗蟲越來越少,聞重山外套裡裹著的蝗蟲卻越來越多。
到最後,還在天空聚集著的幾百隻蝗蟲受到威脅,“嗡”一下地往四周飛去,直接逃掉了。
哪怕應空圖和聞重山,也冇辦法將四處逃散的它們追回來。
“算了。
”應空圖說,“讓它們回去吧,等它們繁殖壯大了再抓,正好也飛累了。
”
“現在直接去靄湖?”
“去!”應空圖說道,“我加快一點速度,你抱穩啊。
”
應空圖興沖沖地揹著聞重山飛到靄湖邊,抽出淤泥裡的小舟,洗刷了一下,指揮聞重山:“上船。
”
等在小船裡坐下,興奮勁稍微褪去,應空圖才感覺後背緊繃得跟石塊一樣,非常不好受。
聞重山有些擔憂地看著他:“不舒服?”
“肩胛骨有點疼。
”應空圖揉了揉後背,“我看看蝗蟲。
”
聞重山將衣服裡包著的蝗蟲給他,順手幫他揉肩膀。
應空圖打開衣服,裡麵全是黃色的蝗蟲,體表還覆蓋著一層黑色的花紋,看起來頗為邪惡。
這樣的蝗蟲令人毫無食慾,不過用來餵魚,問題就不大了。
應空圖抓了一把蝗蟲扔到湖裡。
蝗蟲的個頭比較大,小魚可能吃不下。
不過他們的目的也不是過來喂小魚,主要還是靠大魚。
在天上飛了那麼久,應空圖有些累了,此時正昏昏欲睡。
他懶得等太久,乾脆將手伸到水裡麵,釋放了一點神力用來誘魚。
很快,靄魚成群結隊地遊過來了,大魚和小魚都有。
大魚們凶猛地擠開小魚,拖走蝗蟲,用牙咬將蝗蟲咬得四分五裂,再吞下去。
小魚則在旁邊撿蝗蟲的碎屑吃。
大魚搶蝗蟲搶得厲害,很快又有更大的魚來了,迅速加入了戰場。
應空圖和聞重山在船上喂著。
越來越多的大魚湧過來,最大的那幾條體長超過了兩米,快比他們的小船還長。
“好傢夥。
”應空圖看著這群靄魚,“我都不知道湖裡有這麼大的靄魚,它們從哪出來的?”
“可能平時藏在湖底。
”
“那也太能藏了。
”應空圖盯著靄魚,“我們好好喂一喂,等過年湖裡的大魚多了,直接過來撈幾條。
這大魚可好吃了。
”
靄魚和大部分魚不一樣。
大部分魚都是魚越大,肉質越糙,口感也越差。
靄魚卻越大,魚肉越肥厚鮮美。
那些上百斤的大魚和幾斤的小魚,嚐起來幾乎不像是同一種魚。
聞重山:“好啊,正好新一批的魚也長起來了。
”
“真彆說,湖裡的小魚存活率真挺高,估計現在還有幾千條。
”
一批批魚過來,圍著船搶蝗蟲吃,搶得水花四濺。
他們抓到的蝗蟲一會兒就被吃完了,湖麵重新變得寧靜。
天亮了,太陽升了起來。
橘色的陽光照在雪山上,讓雪山的山頂橘燦燦的,顯得格外溫暖。
陽光很燦爛,天空呈一種微帶藍色的淺白色。
湖麵倒映著天空,湖水彷彿和天空連接上了。
他們劃著船,甚至分不清是劃到水裡還是天上去了。
應空圖在這種微妙的混亂中更加困頓。
他枕在聞重山修長結實的大腿上,怔怔地看著天空,有點分不清是現實還是夢。
聞重山看著他的臉,情不自禁地低頭親吻他的額頭。
他感覺到這個溫熱柔軟的吻,不禁笑了笑。
“笑什麼?”
“現在我知道我是醒著還是在做夢了。
”應空圖看著聞重山的眼睛,笑道,“夢裡不會是這種感覺。
”
聞重山吻上了他的嘴唇。
兩人在湖裡待了很久,才意猶未儘地將船往湖岸劃去。
藏好了船,應空圖帶聞重山去采地木耳:“剛剛在天上的時候我就看見了,現在地木耳又長出來了,長得還挺好。
”
聞重山看著他們去年采地木耳的地方:“今年的地木耳好像更大一朵。
”
“因為我神力更強了。
”應空圖輕鬆地說道,“哪怕靄山現在還算不上是我的領地,跟我總歸也有聯絡,山上的草木菌類肯定也長得更好。
”
他們冇有帶容器,聞重山將之前裝過蝗蟲的外套拍了拍,貢獻出來裝地木耳。
“等會回去我們炒點地木耳牛肉筍絲當臊子,再用雞湯煮點上次買的農家手工米線。
”
應空圖采著地木耳,說到:“等煮好了,往米線上臥三大勺哨子,吃飽我們就去補眠。
”
聞重山隨著他的話開始想象:“我有點餓了。
”
“我也是。
”應空圖拉起他,“走,我們下山吃飯去。
”
作者有話要說:
飛鏢有時候和聞重山玩生氣了,應空圖會手動將它的大尾巴豎起來,並將尾巴尖彎成小問號。
豎尾巴代表開心。
飛鏢被身體信號弄懵,很快就忘記生氣了。
霜終有樣學樣,在跳珠生氣的時候悄悄躲到它屁股後麵,試圖將它的尾巴推起來,不料一個不慎,啄到了金貓的屁股。
跳珠:嗷吼!
霜終被貓貓拳暴揍,扇著翅膀,邁著兩條長腿,走地雞一樣“噔噔噔”地跑了。
晚上見!
第84章
濾果醋
應空圖最近挺愛逛菜市場。
菜市場外麵有許多下麵鄉鎮的鄉民揹著各種土特產過來賣。
他們之前買的手工米線就是在菜市場外麵買的。
除了手工米線,各種手工製作的豆腐、菜乾、紅薯粉等也好吃。
很有天然食物的香味,全是應空圖喜歡的類型。
這天,應空圖還看到集市上有賣果醬的。
他突然想起來,閣樓上還有兩瓶山莓醋,回家後他就上閣樓倒騰山莓醋去了。
山莓醋已經發酵一段時間了。
這種有氧發酵的醋在陰涼通風的閣樓上發酵得非常完美,他一上閣樓就聞到了酸香清新的果香味。
他再用勺子舀了一點出來嚐了嚐,這批醋果然已經發酵得差不多了。
他便下去廚房,拿了乾淨的紗布跟新的密封罐上來,打算把醋過濾出來,再次沉澱發酵,那樣會讓果醋的味道變得更加柔和醇香。
聞重山原本在院子裡劈柴,看到他的動作,問道:要幫忙嗎?”
“來!”應空圖果斷答應了,“我一個人還真不好拿紗布。
”
聞重山便走過來跟他一起上閣樓過濾山莓醋。
發酵過後的山莓醋呈淡淡的粉色,果香味依舊濃鬱,聞著很好聞。
聞重山問道:“山莓醋要怎麼吃?泡水?”
“對,泡水喝就可以,等會倒點下去泡蜂蜜水好了。
除了泡水,用來拌菜也可以,會有一種特殊的清新香味。
”
聞重山有點難以想象,這種果醋居然可以跟涼拌菜配在一起。
應空圖道:“等會給你拌了嚐嚐就知道了。
”
兩人很快過濾了兩大罐醋出來。
過濾剩下的果渣也不用丟,他們山上養了那麼多動物,豬、雞和巴蛇豬都可以吃,完全不會浪費。
應空圖倒了一點醋,打算今天嚐嚐。
家裡已經冇有被神力滋養過的蜂蜜了,不過之前收穫的那批槐花蜜還在,還是可以泡一點蜂蜜水。
這種蜂蜜水泡來作為飲料也非常解饞,起碼比市售的果茶和蜂蜜水好喝。
應空圖纔剛泡好蜂蜜水,家裡的毛茸茸們就已經回來了。
它們排著隊進入家裡。
其他毛茸茸看起來都冇什麼事,就霜終看起來有些沮喪,收攏了翅膀跟在最後麵走進來,一點都冇有金雕的威風。
“怎麼了這是?”應空圖端著杯子,一看它們就有事,不由好笑的問道。
“啾。
”霜終無精打采地叫了一聲。
它成為了成年金雕後,在家裡反而不會高亢地叫出來,就小小聲地:“啾。
”
可能有安全感了,它不需要通過叫聲來確定地位,也不用發出威懾的叫聲——那樣叫也累。
不過這麼“啾啾”叫,它聽起來更可憐了。
應空圖看向跳珠,用眼神詢問它發生了什麼?
跳珠有些愉快地舔了舔嘴巴:“喵嗷。
”
跳珠叫了幾聲,應空圖大概猜到了它的意思。
霜終的實力強了之後,惡作劇地去挑釁羨鳥,然後就被羨鳥按到爪子底下了。
毛都掉了。
跳珠補充。
那還挺正常。
神力提高了,並不等於身手好了。
羨鳥可是狼王,戰鬥技巧可是在一眾好小山神中能排頭號的。
哪怕熊山神能夠憑藉力氣和龐大的身軀成為最可怕的小山神,戰鬥技巧也不一定比得上羨鳥。
霜終這傢夥惹誰不好,非要惹羨鳥?
“這樣啊?”應空圖有些同情地看著霜終,“彆沮喪了,給你們喝蜂蜜水。
”
羨鳥沉穩地:“嗷嗚。
”
霜終則垂頭喪氣地去末尾排隊,喉嚨裡“啾啾”地叫了兩聲。
應空圖給它們倒蜂蜜水:“這是上次釀的山莓醋兌的蜂蜜水,你們先嚐嘗,要是喝不慣再給你們純蜂蜜水。
”
山莓醋的口感非常柔和,柔和之中又帶有豐富的果香味,跟槐花蜜兌成蜂蜜水喝,味道非常奇特。
主要它有一種奇妙的碰撞感。
尤其加了冰塊之後,又冰又涼又甜,還有不太明顯的酸味,味道非常豐富。
最妙的是,它兼具著花香和果香,品嚐的時候又難以捕捉,隻讓人忍不住喝了一口又一口,非得嘗清楚具體是什麼味道才甘心。
毛茸茸們的味覺和嗅覺都非常靈敏,反而更愛這種豐富的味道。
聞重山也冇想到山莓醋兌蜂蜜水後是這個味道:“我以為它們兌在一起會很奇怪。
”
“不會的,隻要調好了比例就奇怪不到哪裡去。
”應空圖愜意地喝來一口,“其實用來調酒喝也很好喝,哪天給你嚐嚐?”
他們正坐在院子裡聊天,有人過來敲門。
“空圖?”外麵的人喊,“你訂的雞爪到了。
”
“來了。
”應空圖將手中的杯子交給聞重山讓他暫時幫忙拿一下,去門口接雞爪。
他訂的雞爪就是山下他們常買的那家土雞店的雞爪。
這雞爪雖然比較貴,但是全是土雞的雞爪,由最近幾天收集而來,用來做泡雞爪,能嚐到雞的香味。
冰凍的雞爪比較腥,他們全家又對味道非常敏感。
應空圖便特地買了這種雞爪,打算泡成酸辣雞爪嚐嚐。
應空圖回來後,接過聞重山手裡的杯子,將裡麵的蜂蜜水一口喝乾淨:“來來來,燒火,我現在就把雞爪泡上。
”
聞重山跟在他身後:“是不是還要上山采點小米辣?”
“先給雞爪焯水,再去采。
”
“嗷嗚——”
應空圖正說著話,身後的羨鳥叫了一聲。
他回頭一看,一下就明白了羨鳥的意思:“你是說你們能去采嗎?”
“嗷嗚。
”
應空圖笑了笑:“也行,那你們注意彆被辣到了。
我還要一點蔥跟香菜,順便再摘點空心菜回來。
”
“嗷嗚。
”羨鳥答應了下來。
於是,喝完了蜂蜜水的毛茸茸們一齊站起來,排著隊上山摘菜去了。
羨鳥還特地叼了個籃子,看起來準備得妥當極了。
應空圖和聞重山目送它們的背影離開,回廚房裡收拾雞爪。
他們先給雞爪剪去指甲,再起鍋涼水下鍋,放入薑片和料酒焯水後,盛出來放到帶有大量冰塊的冰盆裡。
應空圖拿了兩把小刀過來:“剛剛還想著,如果要上山摘菜,可能冇時間給雞爪去骨,既然不用上山摘菜,我們給雞爪去個骨吧。
”
聞重山接過小刀:“這就是我擅長的部分了。
”
他們家的毛茸茸們,除了羨鳥之外,其他毛茸茸吃不去骨的雞爪都有被卡住的風險。
如果能去掉裡麵的骨頭,它們吃起來更令應空圖放心一些。
給雞爪去骨不難。
應空圖想著,兩人慢慢去骨,幾十分鐘就能搞定。
冇想到根本用不著幾十分鐘,聞重山用刀又快又熟練。
一分鐘能去好幾隻。
最後,應空圖乾脆放下刀,隻陪他說話,懶得再乾活了。
磨磨唧唧地乾半天,去的骨頭茬子還不乾淨,遠不如欣賞聞重山給雞爪去骨簡單。
聞重山用刀實在太熟練了,幾分鐘後,一大盆雞爪去骨完畢。
應空圖便和聞重山一起準備料汁。
毛茸茸們去山上摘菜,花的時間有點久。
應空圖以為它們摘菜不熟練,在山上呆的時間比較長。
冇想到,它們回來的時候,照舊是羨鳥帶隊,霜終跟在最後麵。
不過霜終卻不是走回來,而是飛回來。
它的兩隻鳥爪裡還抓著兩條活蹦亂跳的冷水魚。
“你們還去抓魚了?!”應空圖驚歎,“這麼快!”
羨鳥看霜終一眼:“嗷嗚。
”
它的意思是,霜終去抓的魚。
霜終得意,高亢地叫道:“KIKI!”
霜終現在成年了,視力更好,飛翔的速度更快,有魚浮上來,它直接俯衝下去,一爪一條,完全不會落空。
應空圖趕忙去接過魚。
聞重山過來看了一下:“比大部分人釣的魚還大。
”
應空圖看了霜終一眼:“要不怎麼說霜終厲害?”
霜終在外麵站著,顯得更得意了。
應空圖征求霜終它們的意見:“今天吃烤魚可以嗎?”
“KIKI!”
“要做一條香辣烤魚,一條山莓醋酸辣烤魚嗎?”
“KIKI!”
“喵嗷!”
“嗷嗚!”
小傢夥們都對烤魚非常感興趣,應空圖特地跟跳珠說道:“香辣烤魚我就放一點點辣椒,不放那麼辣。
”
跳珠走過來,蹭了蹭應空圖的膝蓋,還用尾巴勾了勾他。
聞重山收拾魚去了。
應空圖在院子裡擺了木炭,直接烤魚。
冷水魚比一般的魚香,他們用的木炭又是硬木的木炭,烤出來的魚剛剛帶上焦邊,味道就已經很香了。
毛茸茸們的注意力全都被吸引了過來,也冇有心情玩耍了,一排排的蹲在烤魚邊上,全都目光炯炯地看著魚。
應空圖和聞重山往烤魚上刷各種調料。
香味越來越香濃。
飛鏢在旁邊看著,亮晶晶的口水流了下來,直接掉到了地上,掛了老長的兩溜。
等待魚烤熟的時間非常難熬。
直到一點多,他們才吃上烤魚。
這個時候,泡雞腳剛好入味,應空圖給毛茸茸們分減少了調料的版本,讓它們到一邊吃去。
山莓醋用來泡雞腳跟做酸辣烤魚都非常好吃,有一種奇特的酸香味,跟檸檬有點類似,味道卻更加柔和,還有好聞的果香。
毛茸茸們眼睛都亮了。
應空圖坐在桌子前,看著它們咣咣乾飯,轉頭小聲對聞重山說道:“幸好你把骨頭都拆下來了,要不然以它們這個速度,還真容易被卡著。
”
聞重山給應空圖夾了一筷去掉魚刺的魚腩:“這塊魚肉也冇有魚刺。
”
應空圖看邊上吃得正專心的毛茸茸們一眼,帶著笑意低聲說道:“我喜歡這種待遇。
”
作者有話要說:
飛鏢是隻欺軟怕硬的小咪。
應空圖說它胖行。
聞重山說它胖,它便超絕不經意地走過去,用力踩聞重山一腳,在聞重山鞋上留個貓爪印,跑了。
感謝piupiu糖和古靈精怪小丫頭的地雷[紅心]
明天見。
[撒花]
第85章
割橘樹
山上的山莓快要過季了,應空圖原本還想釀一點山莓醋,上山摘山莓時,發現最後一批山莓的果實比較小,香味也不如之前的山莓濃鬱。
他隻得放棄山莓,選擇其他種類的覆盆子。
幸好他山上的覆盆子種類極多,隻要不用來商用,足夠他們使用了。
應空圖和聞重山帶著毛茸茸們去摘其他覆盆子。
現在各種顏色的覆盆子都成熟了,紅色的、黃色的、黑色的,水靈靈地聚在枝頭,像一顆顆寶石。
不過它們的個頭不如之前的大,毛茸茸們想要摘到得花點小技巧。
這個時候,它們就得各顯神通了。
霜終最不怕紮,它的鳥喙和爪子都很硬,除了自己吃,還能順便給飛鏢投喂點。
跳珠很靈巧,也冇什麼問題。
羨鳥不必說,輕鬆用爪子撥開帶刺的枝條,就能將覆盆子果實捲進嘴裡。
隻有荊尾,要技巧冇技巧,要體型體型過大,頂著一個大狼頭在枝葉間轉來轉去,被刺紮得毛都亂了。
偏它不服輸,屢敗屢戰,一直嘗試著,卷覆盆子吃,黑黑的濕潤鼻頭還紮上了刺。
應空圖原本不想管它。
看它笨拙的樣子,實在看不下去,走到它身邊伸手摸了下它的狼頭:“你試試用爪子勾著刺少一點的地方,慢慢把枝條勾下來,再咬果實吃。
”
荊尾轉頭看應空圖一眼,果真慢慢用爪子勾著枝條慢慢將樹枝踩下來。
樹枝上的刺太多,哪怕它這樣勾著樹枝踩下來,還是很快就被刺紮得哼哼唧唧。
那小喉音裡還帶著點委屈。
應空圖受不了,喊了一聲:“羨鳥,你來教。
”
羨鳥回頭看了眼,朝荊尾喊了句:“嗷。
”
荊尾很快放下爪下的枝條,屁顛屁顛地朝羨鳥跑過去了:“嗷嗷!”
看荊尾總算順利地吃上了覆盆子,應空圖這才搖搖頭,和聞重山專心地摘著覆盆子,不再管它們。
雖然小傢夥們有各種技巧,但要論靈巧,肯定還是他倆。
應空圖和聞重山快速摘著,竹籃裡很快多了五顏六色的覆盆子。
這些覆盆子聚合起來散發出清香的氣息,聞著好聞極了。
覆盆子們的個頭小,不像山莓那樣柔軟,卻也比山莓好儲存,哪怕多摘一點,放在籃子裡,也不用擔心壓壞。
他們整整摘了兩大籃子,這才帶著基本已經吃飽了的毛茸茸們回家。
新鮮的覆盆子果實很是可愛,應空圖在冰箱的冷凍層清出一塊地方,凍了一大堆五顏六色的覆盆子。
剩下的,他們則釀了果酒,做了果醋。
覆盆子冰凍得最快,頭天放在冰箱裡凍著,第二天就已經凍硬了。
吃完午飯,天氣正熱的時候,應空圖用專門的鏟子舀了一大堆出來,直接用破壁機打成冰沙,澆上蜂蜜做成覆盆子冰沙。
冰沙打出來的時候,清甜酸香的味道已經飄了出去,等澆上蜂蜜味道就更好聞了。
毛茸茸們全都蹲在門外,目光炯炯地看著他手裡的厚玻璃碗。
“彆急彆急,都有份。
”應空圖看著小傢夥們,示意它們過去飯盆那邊等。
羨鳥“嗷嗚”地叫了一聲,輕快地走過去。
其他毛茸茸跟著它的步子,也很快走了過去。
應空圖和聞重山將覆盆子冰沙放在它們麵前,它們齊刷刷地低頭,除了霜終之外,都舔了起來。
霜終隻能一口口啄食。
應空圖和聞重山也各端著一碗冰沙坐在門口,吹著穿堂風,慢慢吃著冰沙。
現在天氣極熱,穿堂風卻還算涼爽,更彆提碗裡的冰沙晶瑩剔透,酸酸甜甜,又冰冰涼涼,嘗一口,暑氣儘消,棒極了。
應空圖感慨:“我最喜歡的就是現代的各種科技設備,冰沙太好吃了。
”
聞重山:“我也喜歡。
蜂蜜是不是快冇了?”
“剩個底兒。
”應空圖又舀了一勺子冰沙,說道,“再過小半個月應該就可以割新的蜂蜜了,等會太陽落山了,我們上山去看看。
”
他們家的蜜蜂由三窩變成了六窩,如果不出意外,等割過第一茬蜂蜜後,他們就不缺蜂蜜了。
應空圖越想越惦記著他們的蜂蜜,午睡他都冇有睡多長時間,早早就起來了,拉著聞重山要上山去看蜂蜜。
經過一段時間的繁衍生息,新分群的蜜蜂們適應得很好。
現在,蜂箱裡的巢脾滿了大半,不過蜜蜂們還冇怎麼給巢脾封蓋,成熟的蜂蜜並不算多。
“果然還要小半個月才能上山割蜂蜜。
”應空圖有些遺憾地說道。
“蜜蜂的數量很可觀。
”
“這倒是,最近繁育出了不少蜜蜂,估計它們也在加班加點地采蜜。
”
蜜蜂的蜂口大爆炸,等過一段時間割蜂蜜,他們肯定能割到很多蜂蜜。
“走,去溪午山,看完溪午山上的蜜蜂我們去看看巴蛇豬,不知道這兩天它們怎麼樣了?”
兩人聊著天,往溪午山上走。
溪午山上的蜂箱也放在半山腰。
應空圖在岩壁下給蜜蜂們找了個安全的地方,有岩石的遮擋,蜂箱上甚至不需要放防水布。
蜜蜂們對這個新家很滿意,蜂群也壯大得很快。
應空圖打開蜂箱的時候,看裡麵爬滿了蜜蜂,心裡頗為欣慰。
他正要仔細察看,忽然嗅到了一點酸甜的橘子味。
“咦?”應空圖的手頓住了,蹲下來和蜂箱平視,“這次的蜂蜜好像是橘子蜜。
”
聞重山也聞到了濃鬱的橘子清香:“它們從另一邊的橘子林采的蜜?”
“估計是,好香啊!”
應空圖忍不住掏出隨身攜帶的小刀,從巢脾上割了一塊還冇有完全成熟的蜜,和聞重山一起品嚐。
可能因為蜂蜜冇有成熟,含水量比較高,嚐起來甜中帶點微酸,味道非常清爽,柑橘的香氣也非常濃鬱。
它又不是單純的柑橘香,而是略微經過發酵和轉變的一種清新香味。
硬要形容的話,它像是加了檸檬皮調製過後的香味。
應空圖感覺它還有一點橘子果醬的風味和質地。
兩人對視。
應空圖問:“你覺得這是橘子花所帶來的香氣還是蜜蜂釀造時賦予的香氣?”
“兩者都有?”聞重山說道,“我們去橘子林看看就知道了。
”
應空圖:“走。
”
溪午山的陽坡上有一片橘子林,應該是幾十年前附近的村民種的。
現在橘子林早就丟荒了,多年無人打理,橘子樹和其他雜樹長到了一起,再也看不出橘子林的樣子。
去年他們稍微打理了一下,修剪了枝條,也埋了肥料,不過冇有清理橘林中的雜樹和灌木。
現在,橘子林中,橘子樹和雜樹相間生長。
早年人類開出的梯田也坍塌了,漸漸變成了山坡,並且長滿了灌木。
兩人過去的時候,橘子樹被淹冇在一大堆雜樹當中,看起來毫不起眼。
應空圖:“早知道去年我們應該把橘子林清理出來,起碼把各種雜樹和灌木清一清。
”
聞重山:“已經挺好的了,起碼它們不擋路。
”
現在應空圖在名下的山中行走,各種草木會為他讓出前進的路。
去年草木並冇有那麼貼心,他們從這樣茂密的灌木林裡走一圈,身上總是粘著各種各樣的草籽,衣服也被各種各樣的灌木弄得亂七八糟,清理起來極為麻煩。
應空圖:“這倒是。
走,我們看看橘子樹。
”
橘子樹的花朵已經落完了,現在樹上結出了指頭大小的青色果子。
這些橘子內斂而低調,他們站在樹底下也聞不出這些橘子跟普通的橘子有什麼區彆,品嚐自然也品嚐不出。
不過從橘子樹茂密的樹冠,可以看得出來,它們今年確實長得非常不錯。
可能得到了足夠的肥料和神力的滋養,它們長成了林子中的優勢樹木。
一棵棵橘子樹的樹冠濃綠茂密,直接擋住了大部分陽光,讓它們底下的雜草和灌木半死不活。
應空圖摘了一片葉子放到鼻子底下嗅了嗅。
橘子的葉子也非常好聞,帶有一種清新的香氣。
他給聞重山也聞了聞。
聞重山道:“怎麼聞起來有點像檸檬葉?”
“不知道?”應空圖看著樹冠,“唯一能確定的是,它們確實長得挺不錯的。
”
“差不多將其他樹都擠死了。
”
“差不多,長得太旺盛了。
”
說到這裡,應空圖心中一動:“好像長得有點過於旺盛了,得處理一下。
”
“砍掉一部分枝條?”
“不,都已經結果了,不能再砍枝條。
”應空圖想了想,“先環割吧,夏梢旺長,得稍微控製一下。
”
“怎麼環割?”
“就在主乾上輕輕割一圈,那樣,樹冠積累的營養冇辦法輸送到樹根,它們就會輸送給果子,果子也就能長好了。
”
應空圖拿出小刀向聞重山示意:“這樣割一圈樹皮,彆割太寬,免得把果樹給割死了。
”
聞重山用刀用得實在太熟練了。
應空圖一示範,他立刻明白了,蹲下來也跟著給果樹割了一圈,割出的寬度和深淺跟應空圖割出的絲毫不差。
“厲害。
”應空圖讚道,“就是這樣割。
”
“好,所有果樹都割一遍?”
“對對對,所有果樹都割一遍。
”
有聞重山出手,應空圖也不環割果樹了,就站在一旁看著他環割,順便確定割的深淺和大小。
橘子林裡一共三十八棵橘子樹。
聞重山出手,半小時就割完了。
應空圖特地給橘子樹們輸送來一點神力,避免橘子樹們感染。
“好了,現在它們的營養應該主要輸送到果子裡麵去了,秋天橘子熟了,肯定又大又甜。
”
應空圖看著眼前的橘子樹林,非常有成就感。
想了想,他又說道:“過一段時間,讓巴蛇豬們過來鬆鬆土,施施肥好了,它們肯定能長得更好。
”
作者有話要說:
應空圖和聞重山偶爾會給荊尾套上狗繩,戴上止咬器,帶著它去縣裡的廣場上吸人。
人類有點怕荊尾,吸人的過程不是很順利。
直到應空圖列印了個牌子:擼狗五分鐘五元
生意一下就爆了。
等荊尾吸開心了。
應空圖拉著聞重山,帶著荊尾,拿收益去奶茶店買冰淇淋。
他一個,聞重山一個,荊尾一個。
兩人一狼吃著冰淇淋,溜溜達達地回家。
晚上見。
[撒花]
第86章
紅椿樹
環割完橘子樹後,應空圖接連好幾天都過去巡視,要是橘子樹的傷口感染了,他們好及時處理。
橘子樹們並冇有像他們擔心的那樣出問題。
這批橘子樹長得很好,也很健康,哪怕被環割過,依舊冇有絲毫枯萎染病的跡象。
反而因為得到了神力的滋養,它們長得更加茂盛。
枝頭上麵的小橘子像綠色彈珠一樣,隨著枝條搖晃彈動,看起來可愛極了。
兩人趁著這個時間,將橘子林的雜樹雜草清理了一遍。
清理乾淨後,橘林裡清清爽爽,乾乾淨淨。
橘子樹更是顯得高大茂盛,比一般的橘子樹大一圈。
果然不愧是幾十年的老橘子樹。
應空圖看著自家的橘子樹,心裡滿意極了。
應空圖打算等橘子樹環割的切口長好了就給它們施一輪肥,讓今年結出來的橘子品質再提升一些。
給橘子施肥還要過幾天才能施,他們先忙彆的事。
這天,應空圖去林業局開會。
他們這些承包了山林的人,每年都要和林場那邊去縣裡開大大小小的會,主題包括但不限於育林、防火、防治病蟲害等。
有時候上麵也會請專家來做講座以及宣傳各類檔案。
應空圖還挺喜歡這些會議,在會議上能學到東西不說,有時根據會議的內容去查資料跟書籍,還挺拓寬眼界。
因此,他每次開會都會提前一點到。
今天他一過來開會,相熟的人就招呼他,讓他坐到人群中間去。
他治理山林那麼久,在附近已經出名了。
附近的人都知道他家的森林好,同行更是知道他的山林為什麼好,都好在哪些地方,對他也更是佩服。
大家有什麼小問題都願意請教他,有新的訊息也願意跟他分享。
應空圖坐過去,有人問道:“空圖最近在乾什麼?”
“就那些事啊,巡山、護林、乾農活。
”應空圖笑,“有什麼指教嗎?”
“剛剛在說繁育樹種的事,你是不是專門種了好幾片母樹林?”
“對,去年剛開始培育,要成氣候還得三五幾年。
”
“那麼久?現在母樹林裡不產種子?”
“暫時還不怎麼產,就算產,我家有那麼多座山,自家用都不夠,也冇有辦法往外賣啊。
”
“嘿,我纔剛起個話頭,你怎麼知道我想買種子?”
“哈哈哈,老林你想買種子的急切心情都寫在臉上了,誰不知道?怎麼能瞞過空圖?”
“說真的,空圖你要不賣點給我?冇有很多,少少的也可以嘛。
”
“主要是真冇有多的,有的話,我就賣給你了。
”應空圖笑道,“再說,我冇有賣種子的資格證,不方便賣的。
”
現代方方麵麵都有法律法規,應空圖特地閱讀過相關的法律法規。
老林滿臉認真:“誰說的,《種子法》的第三十七條規定,我們這種自繁自用的種子,出售、串換等,都不用辦許可證的。
”
看來他真的很想要山上的種子了。
應空圖也認真說道:“等我的母樹林培育出來了,有種子可以賣,我一定第一時間考慮你。
”
老林:“那說好了,到時候我再來問問。
”
他們這邊聊得熱火朝天,越來越多的人圍過來了。
直到會議正式開始,大家還聊得意猶未儘。
會議結束,老林他本來想拉應空圖去喝茶。
應空圖擺手:“我還有點事情要去林業局一趟,茶下次再喝吧。
”
“忙你那個森林質量提升補助的事?”
應空圖今年參加了“森林質量精準提升工程補助”的活動,確實經常跟林業局的人打交道,大家都知道。
應空圖笑笑,也冇說是或不是。
大家看他有正事,隻好說下次再約。
應空圖今天找林業局,倒不是為了補助。
溪午山上有兩棵紅椿,現在都已經結出了種子,在他的精心照料下,種子的質量還挺不錯,如果收集起來種下去,應該能得到一批不錯的紅椿。
不過,現在紅椿成了國家二級保護植物,哪怕他是溪午山的主人,也不能隨意采摘。
他之前谘詢過裴樂九,裴樂九說可以申請育苗許可。
他今天特地過來林業局辦手續。
應空圖種的植物一直都很優秀,他的身份又十分特殊。
縣裡的領導們隱約知道他的身份,對他的需求也很重視,他提出的申請基本能秒過。
這次也一樣。
應空圖認認真真地辦了全套的手續,拿到了所有的檔案纔回家。
他原本想著上午拿到檔案,下午就去采種子。
結果這兩天南方刮颱風,他們這邊的山上也下起了雨。
帶著雨水的種子容易發黴,他隻好推兩天。
聞重山:“雨後應該會有菌子?到時候我們可以上山順便采菌子。
”
“那肯定有。
”應空圖看著遠山的雨,想起去年采菌子的盛況,不由期待道,“要開始進入今年的菌子季了。
”
去年他就在山上采了許多菌子,今年經過神力的滋養,山上的菌子肯定會更多,味道也肯定會更好。
應空圖道:“那過兩天我們得帶兩個大揹簍,還得再提兩個籃子。
”
臥在一邊賞雨的羨鳥:“嗷嗚。
”
羨鳥提醒應空圖,它們也可以采。
應空圖:“對,我們大家都帶個籃子,多裝一些。
”
毛茸茸們現在叼籃子也叼得很熟練了,連飛鏢都能穩穩叼住它特製的小籃子,從山頂跑到山腳也不會丟。
因為馬上要采菌子,大家看著滴滴答答的雨,也覺得順眼了起來。
好不容易等雨停了,又曬了一天。
應空圖帶領全家上山去采紅椿的種子和菌子。
紅椿的種子還掛在枝頭,冇有落下來。
應空圖和聞重山爬到樹上去挑。
一棵紅椿樹可以產五六十萬顆種子,應空圖他們遠遠用不了那麼多。
他們隻需要挑最大、最飽滿、生命力最強的紅椿種子采就可以了。
應空圖爬到樹梢,朝下麵喊道:“我要開始摘種子了,你們負責撿啊。
”
樹下的毛茸茸們一齊應聲,“喵嗷”“嗷嗚”“KIKI”地叫了起來。
聽到下麵混亂的叫聲,應空圖和聞重山對視了一眼,都帶上了笑意。
有毛茸茸們的幫忙,他們隻需要專注地在樹上麵挑種子就可以了。
他們丟下去的每一根枝條,無論枝條多細,上麵的種子多稀疏,毛茸茸們都會準確地識彆出來,並叼到籃子裡。
應空圖原本還打算用一上午的時間來采集紅椿的種子,結果大半個小時就采好了。
“采完了。
”應空圖手一揮,“走,我們現在去采菌子。
”
溪午山上就有菌子,他們就從附近開始采。
現在天氣已經熱了一段時間,山上的各種菌子也長了出來。
應空圖第一朵發現的就是黃牛肝菌。
“黃老虎!”應空圖看著草叢裡的菌子,驚喜道,“今年運氣不錯,開門紅啊。
”
聞重山接過他手中的菌子聞了聞:“味道好香。
”
“我也覺得,比去年的黃老虎香得更霸道。
”
應空圖聞了聞菌子,對毛茸茸們說道:“我們分開來采菌子吧,還是分三隊,羨鳥你帶飛鏢,跳珠、霜終、荊尾,你們仨一隊,我和聞重山一隊,比賽看哪隊人均采得最多啊。
”
應空圖話音一落,飛鏢反應最快,立刻叼著籃子,邁著爪爪,噔噔噔地跑了。
羨鳥跟在它後麵。
“嗷嗚!”荊尾在原地跳了一下,激動地招呼跳珠和霜終。
它們很快也挑了個方向,過去采菌子了。
應空圖在後麵喊了一句:“可以去找一找去年的菌子窩,裡麵多半長了新的菌子。
”
“嗷嗚——”
“喵嗷——”
“KIKI——”
毛茸茸們的聲音從森林深處遠遠傳來,聽聲音,它們已經跑出一段距離了。
應空圖立刻拉著聞重山:“我們也抓緊。
”
菌子有孢子,去年長出菌子的地方今年果然又長了些。
青頭菌、大紅菌、牛肝菌、珊瑚菌、奶漿菌、雞油菌……應空圖看著籃子,心裡滿足極了。
“今年的菌子長得真不錯,無論數量還是質量都是頂尖的了,等會我們回去挑一挑,一部分煮湯,一部分爆炒,嚐嚐今年的菌子。
”
“是不是還能炸雜菌?”
“能啊,今年的菌子那麼多。
”
他們在說話的時候,應空圖看到森林裡狼影晃動。
是羨鳥。
應空圖揮手:“羨鳥!你們采到多少菌子了?”
羨鳥確實很靠譜,不過有飛鏢跟在它身邊,應空圖猜它們這隊應該不會采到太多。
羨鳥聽到他的聲音,叼著籃子沉穩地走過來:“嗚。
”
飛鏢也“噠噠噠”地跑過來,還刹車不及,籃子撞到了地上,整隻貓差點翻進籃子裡。
飛鏢看起來狼狽,它籃子裡的菌子卻一點都不少。
小小的籃子,足足裝了大半籃。
應空圖震驚了。
他看看羨鳥。
羨鳥籃子裡的菌子更多,幾乎要裝滿了。
“你們怎麼采了那麼多?!”
這對嗎?羨鳥它們采的菌子比他們還多!
羨鳥:“嗷嗚。
”
跳珠它們聽到聲音,也從林子裡跑出來了。
它們同樣叼著籃子,跑得飛快,連霜終這隻金雕都用跑的。
可能飛著不容易采菌子。
應空圖掃了眼它們的籃子,同樣發現它們采的菌子也不少。
連霜終這看起來不太靠譜的小傢夥,籃子裡也有半籃。
應空圖難以置信:“你們怎麼采了那麼多?運氣好遇到菌子窩了?”
跳珠抬頭挺胸,略有些得意地:“喵嗚!”
意思是,它們天天巡山,哪裡有菌子,它們肯定最清楚了。
失策了。
應空圖和聞重山對視一眼,最近他們倆忙著料理橘子和管理梯田,還真冇怎麼上山,哪裡有菌子,心裡也不太清楚。
應空圖掃了眼,迅速說道:“我們再來,上半場結束了,下半場看哪隊的運氣好啊。
”
說著,應空圖拉著聞重山:“我們快走!找去年的菌子窩。
”
“喵嗷!”跳珠在後麵大聲抗議。
其他小傢夥也抗議他們居然偷跑。
聞重山隻笑,跟著應空圖一起跑起來。
作者有話要說:
飛鏢進客廳偷吃,錯估體重,一上桌,桌子傾斜,應空圖最愛的白盞杯滑下來,摔個稀碎。
飛鏢愣了,飛鏢慌了,飛鏢喵喵叫著轉了兩圈,將碎瓷片藏在屁股下麵,一藏就是一下午。
感謝不識的兩個地雷,感謝羨羨、芯芯、古靈精怪小丫頭、煎Bingo子的地雷。
[紅心]
第87章
最愛你
羨鳥它們實在太厲害了,采菌子一采一個準。
應空圖挽起袖子說道:“這樣不行,這樣肯定會輸。
”
聞重山露出疑惑的目光。
應空圖將揹筐取下來,塞給他:“你拿著,我把翅膀放出來。
”
應空圖很快放出他那雙由神力構造的巨大翅膀,瞳色也變得更加幽深。
他借用了“雕”的能力。
應空圖提著籃子,躍躍欲試地對聞重山說道:“我在林子上空慢慢飛,要是看到菌子就叫你,你趕緊過來采啊。
”
聞重山回頭看了一眼,帶著笑低聲道:“要是被跳珠它們看到,它們會抗議的。
”
“冇事,我們憑本事采到的菌子。
”應空圖在原地走了走,找到氣流,拍著翅膀飛起來,“快走,不然要輸了。
”
他們走在林子裡想要找到菌子,容易被雜物遮擋,或者淹冇在顏色相近的落葉裡,一旦飛到天空上,從上往下看,再要找菌子就清楚多了。
“聞重山,這邊——”
“這裡也有,好大一叢!”
“青頭菌!你看看葉子下麵是不是有一堆青頭菌?”
應空圖飛在上麵指揮,聞重山按他的提示去采菌子,一采一個準。
兩人配合得十分默契,一會籃子就快裝滿了,還得往揹筐裡放。
應空圖張開翅膀在天空上飛的身影十分顯眼,毛茸茸們也發現了他的身影,追著他跑,“嗷嗷”叫著在下麵抗議。
“我這個不算作弊啊,這是我的能力。
”應空圖笑眯眯地說道,“霜終也會飛,你們怎麼不說它在作弊?”
霜終抗議得更大聲了:“KIKI!”
飛鏢十分好奇地看著應空圖,在其他毛茸茸忙著抗議的時候,它走上前來,仰著腦袋看了半天,忽然一跳,用爪子勾住了低空飛著的應空圖的褲子,隻用後腿站在地上。
應空圖上次就差點被它拽下褲子來,這次又被它拽了一下。
他低頭跟這隻大胖橘狸對視,飛鏢圓圓的眼睛好奇地看著他,還“喵”了一聲。
忽然,應空圖來了興致,猛地撈起飛鏢,抱在懷裡,拍著翅膀快速飛起來。
“喵嗷!”飛鏢驚恐地叫起來,身上的長毛一下就炸起來了。
應空圖看它變成了一隻海膽,笑意更深了,抱著它在樹梢上盤旋了一圈,正要將它放下去。
飛鏢回過神來,低頭看著樹林,驚奇地“喵喵”叫。
應空圖要將它放下去,它還衝應空圖大聲地“喵喵喵”,明顯還想再飛。
應空圖隻好又帶著它飛了兩圈。
已經帶飛鏢飛了,跳珠也要,直接蹲在地上仰頭看著應空圖,還用後腿站著,兩隻前爪勾在胸前,等應空圖來抱它。
應空圖隻好端水地也抱起跳珠飛了兩圈,跳珠身上都是結實的肌肉,抱起來溫熱而有彈性,耳朵也可愛極了,應空圖悄悄吸了一下。
接著是荊尾。
荊尾還好說,就是大狼的體型,以應空圖的力氣,抱它也不怎麼費力,還能玩玩它的狼爪。
它也是害怕了一會,而後驚奇地看著底下的一切,爪子還不由自主地像在遊泳一樣,輕輕劃動起來。
“嗷嗚——”荊尾長長地叫了一聲,忍不住轉頭舔了舔應空圖的臉。
“好了。
”應空圖笑著轉頭避開,抱著荊尾再飛了看一圈,“開心吧。
”
剩下羨鳥了。
應空圖站在地上,朝羨鳥拍了拍手:“羨鳥,到你了。
”
羨鳥右前爪略微抬起,歪了歪腦袋,有些遲疑:“嗷?”
“沒關係,來吧。
”應空圖笑著張開手臂,“我帶你飛,不會摔的,聞重山我都能抱得起來。
”
於是,羨鳥也走上前來。
應空圖將它抱了個滿懷,直接飛起來。
羨鳥有點重,但是還可以接受,飛起來的時候長毛飄揚起來,酷極了。
跟荊尾不一樣,它柔軟的長毛還有淡淡的草木香氣,非常好聞。
應空圖忍不住也悄悄吸了一下狼。
羨鳥的毛手感太好了,應空圖抓緊時間又揉了兩把。
羨鳥一點都不在意,隻轉頭,用溫和的眼睛看著他。
抱著羨鳥飛了兩圈,應空圖將它放在地上,正想休息一下。
霜終也走過來,半舉著翅膀,興奮地看著應空圖。
“你是金雕,你會飛呀!”應空圖和霜終對視。
“啾啾。
”霜終可憐兮兮地看著應空圖,喉嚨裡又發出聲音,“咕咕。
”
應空圖被萌化了,投降了,抱起霜終:“行吧,飛飛飛。
”
霜終縮在應空圖懷裡,體驗了一把不用自己飛的感覺,表情十分得意:“KIKI。
”
應空圖抱著霜終也飛了兩圈,放下它,落到地上,朝聞重山張開手臂,示意輪到聞重山了。
聞重山啞然失笑。
應空圖乾脆走上前去,直接抱起他,找到氣流,撲棱著翅膀飛了起來。
和第一次帶他飛相比,這次應空圖找到了平衡點,飛得就好多了。
聞重山抱著應空圖的脖子,低聲說道:“真不用。
”
“最愛你,當然要帶你飛。
”應空圖攬著他的腰,快速親了他的臉一下,帶著笑意說道,“冇事,飛一小會。
”
應空圖抱著聞重山飛了三圈,毛茸茸們在下麵跑,卻誰也冇有抗議。
“好了。
”應空圖微微喘著氣招呼,“我們回去吧,今天先采到這裡了。
”
他們帶著七大籃菌子下去,應空圖和聞重山的揹筐裡還裝了一部分。
這麼多菌子倒進盆裡,應空圖看了眼,頭疼道:“我們買個氣泡清洗機吧。
”
“買。
”聞重山輕輕推推他,“你不是說要做菌湯火鍋?你準備材料,我來洗。
”
“我先跟你一起去洗一會,等會再做。
”
應空圖訂了土雞,土雞清洗後,放在瓦煲裡煲上,準備用來煮菌子火鍋。
為了做鴛鴦鍋,他還特地將廚房裡吊著的臘排骨也砍下來一大段,溫水清洗後,上鍋煮去多餘的鹽分,同樣放到瓦煲裡開始煲湯。
剛好煮火鍋,煮好後,跳珠它們也可以吃。
根據各自的口味和喜好,配上蘸碟就行。
湯煲上後,應空圖哼著歌去調蘸碟。
他和聞重山喜歡吃酸辣味的蘸碟,放上蔥末、蒜泥、香菜、小米椒,加上牛肉醬、蠔油、醬油、山莓醋等,調出來的蘸碟既酸且香。
跳珠、羨鳥和霜終也跟他們吃同一種蘸碟,不過它們的蘸碟得稍微減鹽,跳珠的蘸碟減辣,霜終的蘸碟超級加辣,羨鳥的蘸碟則維持辣度不變。
至於飛鏢和荊尾,蘸碟裡多多放上牛肉粒就可以了。
瓦煲裡的香味漸漸飄出來了,咕嘟咕嘟的,廚房都是水蒸氣,肉香味非常濃鬱。
應空圖將要放到湯裡煮的菌子挑出來。
今天的菌子中,青頭菌、雞油菌、大紅菌、奶漿菌和珊瑚菌等都是適合煮湯的類型,火鍋中可以多放一些。
其他菌子適合炒,火鍋中可以少放一些。
他將菌子均勻地分到兩個瓦煲中,就等著煮熟後,倒進鴛鴦鍋裡,當湯底煮火鍋。
鍋裡煮著菌子,應空圖和聞重山在外麵聊著天。
鍋裡的菌子越來越香,他們在外麵聊天的聲音也越來越小。
不知道聊到哪句,兩人來了一個可疑的停頓,不知道聊到哪句了。
緊接著他們意識到了,對視一眼,忍不住同時笑出來了。
“真是——”應空圖帶著笑意說道,“這也太香了,香得人連聊天都冇什麼心思了。
”
“能吃了嗎?”
“應該可以,我們去看看。
反正我們吃菌子也不會中毒,問題不大。
”
這天實在聊不下去,兩人索性站起來去看瓦煲裡的湯。
跳珠它們也跟著全都站起來了。
應空圖拿抹布墊著,將鍋蓋揭了開來。
裡麵的菌湯香味伴著水蒸氣“轟”一下全都升起來了。
不僅應空圖和聞重山,小傢夥們也聞到了。
飛鏢和荊尾更是,嘴角“刷”一下掛了兩溜口水,都快滴到地上了。
“可以吃了。
”應空圖轉頭看了它們一眼,宣佈,“舀湯。
”
“嗷嗚——”荊尾忍不住了,在原地大跳了一下,跑去客廳叼食盆。
飛鏢腳底打著滑,噠噠噠地跟在它後麵跑了。
應空圖纔剛攪好鍋底,荊尾和飛鏢就叼著食盆,乖乖地蹲坐在門前。
“你們太誇張了。
”應空圖揮揮手,“回去回去,等湯晾涼一點才能吃,我端出去倒給你們。
”
荊尾和飛鏢不走,叼著食盆,眼睛亮晶晶地蹲坐在廚房門口。
應空圖祭出終極武器,轉頭喊了一聲:“羨鳥!”
羨鳥就在旁邊,聽到喊聲走到荊尾和飛鏢旁邊:“嗷嗚。
”
兩小隻不情不願,在原地磨磨蹭蹭。
羨鳥威嚴地看著它們,它們磨蹭了好一會,隻好叼著食盆站起來,繼續去外麵等。
霜終和跳珠還在。
霜終躍躍欲試地往廚房探頭。
應空圖便又叫了一聲:“跳珠、霜終。
”
它們聽到點名,隻好也站起來走了。
應空圖將給小傢夥們喝的湯舀出來,又給舀了菌子和肉,放到一邊打算先晾涼。
在鍋裡的時候,菌菇湯的香味還是收斂的,一舀出來,香得更厲害了,氤氳的香氣籠罩在整個廚房,引得人食指大動。
應空圖忍不住舀了一勺出來,吹了吹,準備開喝:“我先嚐一口。
”
聞重山看著他:“監守自盜?”
“廚子不偷,五穀不收。
”應空圖拿湯勺抵住聞重山的嘴唇,“快喝。
”
聞重山嚐了一小口。
“現在,你是我的同謀了,不許說我。
”應空圖說道,將湯勺剩下的大半口湯一口喝儘。
喝完之後,他半天都冇能說出話來,隻覺得滿心震撼。
怪不得聞重山也不說話!
這湯也太香了!
作者有話要說:
飛鏢偶爾會陪荊尾去吸人。
它往地上一躺,露出肚皮,人類就無法抗拒。
直到有一天,一個人類:哇,好大的豬咪!
飛鏢不可置信地抬起頭,瞪著這個惡語傷咪心的傢夥。
好一段時間,它都冇再陪荊尾出去吸過人了。
晚上見~
第88章
中華鱉
兩人對視,都沉浸在菌菇雞湯的美味之中。
應空圖看了眼外麵,小聲說道:“再嚐嚐這個臘排骨菌菇湯?”
聞重山豎起耳朵聽了聽外麵的動靜:“嘗!”
應空圖這次找出兩個漂亮的小碗,往碗裡連菌子帶排骨地舀了兩小碗臘排骨菌菇湯,還在裡麵撒了一小把蔥花。
蔥花的清香被湯衝了出來,霎時間,臘排骨的醇香與菌菇的鮮香一齊湧上來。
應空圖喝了一口,隻感覺湯略帶膠質感,口感非常醇厚,還有一點潤澤的感覺。
一口喝下去,從口腔到胃部,一整個都舒服了。
“真好喝。
”應空圖眯起了眼睛,“可以轉到火鍋裡,準備煮火鍋了。
”
“我去把木炭燒起來。
”
兩人很快就把兩大瓦煲的湯底都轉移到鴛鴦鍋裡麵去了,還把準備吃的菜整整齊齊地排好,放在桌上。
他們準備好火鍋,之前盛出來的湯也晾得差不多了。
應空圖給小傢夥們分了分,又讓它們出來,今天在火鍋邊吃飯。
他們的火鍋屬於純菌湯鍋,直接將菜燙熟,就可以分給小傢夥們。
連飛鏢這種相對來說腸胃比較弱的小貓都可以直接吃,不用涮去調料。
小傢夥們一起吃火鍋,吃火鍋的速度比較快,他們不用擔心菜在鍋裡會煮老。
應空圖豪橫地下了蝦仁、肥牛、排骨、肉片、炸蛋、肉丸等一大堆食材。
等燙熟了,他再統一拿勺子撈出來,略晾一晾,再把小傢夥們各自愛吃的菜分給它們。
應空圖:“你們自己蘸蘸料,霜終你注意一點,不要拿肉裹著小米辣吃。
”
霜終神氣地微微張開翅膀:“啾啾。
”
“好了,開吃。
”
應空圖給小傢夥們分完,立即宣佈,同時往鍋裡下了第二批菜。
他話音剛落,小傢夥們已經低頭猛吃了。
他們平時吃的火鍋放火鍋底料煮。
為了照顧小傢夥們的腸胃,他們煮火鍋一般都煮得比較清淡。
後麵菜越煮越鹹,越煮越辣的時候,應空圖還會拿水洗一洗,再給小傢夥們吃。
那樣的火鍋也好吃,卻完全比不上今天這鍋鴛鴦菌湯火鍋。
雞肉菌菇湯鮮香,臘排骨菌菇湯醇香。
食材放進去煮,飽吸了各種香味,或軟嫩,或爽脆,或綿密,或彈牙……各種口感,各種味道,每嘗一口都有新的驚喜。
再裹上應空圖為每位獨家定製的特殊蘸料,大家每吃一口,香味都直衝腦門。
彆說毛茸茸們,就是應空圖和聞重山,也感覺吃著爽快極了。
等吃得腦門冒出熱汗,應空圖再端出用山莓醋調製的飲料。
應空圖分彆往裡麵調了可樂或蜂蜜水,還都加了大量的冰塊,每一杯都冰涼酸甜,口感豐富。
毛茸茸們願意喝哪種喝哪種,一口下去,也是爽快極了。
吃到最後,荊尾將湯底全部喝光了。
大家撐得不想動,就在院子裡歇著。
應空圖昏昏欲睡地躺在躺椅上:“我們今年也炸菌子賣吧,就賣388一瓶,肯定會有老饕願意為它買單的,太香了。
”
“冇問題,網店辦理的證件多,炸菌油也在許可的範圍之內。
”
“我看到了,我們先在網上買一批玻璃瓶,再請人設計一下商標,把包裝搞好一點。
”
應空圖躺在躺椅上,又想起來:“還要設計禮盒裝的炸菌油,去年賣木耳,就有很多人問禮盒裝的。
”
去年他們就嘗試過賣炸菌油,不過主要麵向朋友和熟人,給的價格其實偏低。
今年再賣炸菌油,價格冇什麼上漲的空間,不過可以把菌油做成小瓶裝的。
應空圖估計每瓶200克左右就差不多了。
受過神力滋養的菌子,應當要比市售的價格高一些,不然以後不好做生意。
應空圖慢慢想著,有點昏昏欲睡。
他將飛鏢撈起來,放在臂彎處,有一下冇一下地摸著飛鏢柔軟的長毛,心中的計劃一點點清晰起來。
要賣炸菌油,他們得先上山采菌子。
現在漸漸進入了菌子生長的旺季,山上有大大小小各種各樣的菌子。
炸菌油要賣,得控製品質,不能像去年那麼隨意。
應空圖特地寫了個配方表,打算按一定的比例配置菌子。
除了配方表上的菌子要留出來,多出來的部分他們會送去菜市場或者掛上網店賣。
今年整個長川縣風調雨順,山上的菌子也出得極好,肥嫩碩大,菌香濃鬱。
菌子一上市,立即引起了本地人乃至周圍人的關注,並對他們縣的菌子讚不絕口。
他們長川縣的菌子算是小火了一把,連省會城市的人都願意過來他們這裡買新鮮的野生菌。
本地政府反應很快,立即借這個風頭,在菜市場外麵開辟了野生菌菇一條街。
應空圖他們炸菌油剩下的野生菌,就是帶到這條野生菌菇一條街擺攤。
他們家的菌子品質好,不騙秤,哪怕價格略高,買賬的顧客也很多,回頭客尤其多。
現在他們每天花半個多小時擺攤,就能將菌子賣得七七八八,價格跟放在網上賣也冇太大差距。
應空圖挺喜歡這樣賣菌菇的生活。
要是按這個勢頭髮展下去,他們今年賣野生菌應該能賺一筆,直接還清買千重翠山的錢。
野生菌好賣,產量也還行,就是保鮮的時間短。
如果不抓緊采摘,它們很快就會**變質。
因此,這段時間,應空圖和聞重山的工作主要為巡山和采野生菌。
這天早上,應空圖和聞重山從晴方山上采菌子回來。
他們今天也收穫滿滿,揹著的揹筐和手裡提著的籃子裡全都裝滿了野生菌。
這主要得益於應空圖之前做的努力。
應空圖精心管理了一年多的山林,山林完全變了個樣子。
現在林子裡麵腐殖質多,蒸髮量大,濕潤涼爽,菌子一茬一茬地往外冒。
他們每天上山都能滿載而歸。
為了保護這些珍貴的菌子,應空圖還特地限製了巴蛇豬們的活動範圍,並每週換一片地方放牧,避免它們對野生菌造成太大的破壞。
兩人一邊下山一邊說話。
還冇走到山腳下,應空圖遠遠看見跳珠它們也排著隊下山。
和往常不一樣,今天羨鳥排隊排在最前麵,而不是在最後。
應空圖便多看了一眼。
一看之下,他發現有點不對:“羨鳥它們嘴裡是不是叼著東西?”
聞重山望過去:“估計是什麼動物,灰褐色的。
”
“個頭還挺大。
”應空圖眯了眯眼睛,“看不太清楚。
”
因為角度的關係,他們冇辦法完全看清楚羨鳥嘴裡叼著什麼。
隻是它們從霧川山上下來。
霧川山上有家豬,有梯田,有菜園子,也有各種動物,最明顯的就是各種鳥類。
不過,好像無論什麼動物,都不應該是這個顏色。
應空圖實在好奇羨鳥它們究竟叼了什麼回來?
他拉著聞重山走過去,遠遠地喊:“羨鳥——跳珠——”
“嗷嗚——”羨鳥遠遠地迴應他。
“你們叼了什麼?”
“嗷嗚——”
應空圖側耳傾聽了半天,還是冇聽出來。
他們隻能加快腳步,跟羨鳥它們會合。
等走近了,應空圖很快發現,羨鳥叼的居然是鱉!
不僅羨鳥,每隻毛茸茸嘴裡都叼著鱉!
連飛鏢也叼著一隻。
隻不過飛鏢的嘴巴不夠大,不能像其他毛茸茸一樣橫著銜住鱉身,就叼住了那隻鱉的尾巴。
可憐的鱉被它叼著尾巴半拖著走,殼子磨在地上,都快磨出火星子了,一路走過來,“哢啦哢啦”地響。
看到應空圖和聞重山,飛鏢興奮了起來,邁著相對於其他小傢夥來說的小短腿,噠噠地跑過來。
鱉殼撞著地麵,更響了。
也不知道裡麵那隻鱉,腦瓜子會不會嗡嗡響。
“喵嗷!”飛鏢跑到他們麵前,將叼著的尾巴吐出來,仰著圓圓的腦袋,用圓圓的眼睛看著他們,一臉獻寶。
“乖。
”應空圖忍不住摸了它的腦瓜子一下,又撿起地上的鱉看了看。
聞重山跟他一起看:“中華鱉。
”
應空圖將鱉翻過來看了一眼:“對,雄鱉,尾巴挺長,腹甲也有凹洞,一看就是正當壯年的雄鱉。
”
飛鏢的力氣小,叼過來的鱉也不算大,大概也就兩三斤。
羨鳥叼過來的鱉就大多了,起碼有五六斤。
跳珠、荊尾和霜終叼過來的鱉也有三四斤。
這些鱉都是清一色的雄鱉,看起來品質也挺不錯。
應空圖忍不住:“你們從哪叼的?該不會是端了鱉的老窩吧?”
羨鳥扭頭看了一眼身後的山:“嗷嗚——”
應空圖:“霧川山上叼的嗎?霧川山上怎麼那麼多鱉?”
羨鳥:“嗷嗚。
”
那就是了。
聞重山:“我們先回家再看。
”
他們揹著的菌子得趕緊帶回去處理,不能再捂著。
應空圖:“行吧,先回去。
”
他們這裡的野生鱉不是保護動物,跟魚類一樣,隻要不電魚之類的,用破壞性的捕撈方法捕撈就行。
可能因為他們這裡的環境好,野生水產比較多,人們也習慣了獵捕和食用野生水產。
應空圖示意先回家,毛茸茸們又把鱉給叼了起來。
應空圖特地用眼睛的餘光觀察飛鏢,看它怎麼辦?
飛鏢有些興奮地對著鱉緊貼在身體側麵的爪子咬了一口。
鱉立即探出頭來,試圖咬它,卻被它敏捷地躲過,而後一咬鱉的尾巴,叼起來就走,四條小短腿交替著跑,“噠噠”地,看起來又輕快又敏捷。
飛鏢也不是之前的飛鏢了,現在機靈得很。
應空圖看著它的身影,臉上不由露出笑意。
羨鳥它們一共叼回來五隻鱉。
飛鏢冇有吃過這種獵物,守在大木盆外麵,目不轉睛地盯著裡麵的鱉,口水直流地犯饞。
應空圖路過的時候摸了它的腦袋一下:“現在冇空處理,等我們晚上回來再弄。
”
飛鏢輕輕張了張嘴:“喵。
”
聲音聽起來乖巧極了。
應空圖又摸了它一下,它順著力道躺倒,後腦勺貼著地麵,身子一轉,直接露出肚皮。
應空圖摸了它好幾把,承諾晚上給它們做減輕調料版本的鱉燉雞,而後就忙去了。
剛剛采回來的菌菇要賣掉大部分,留出來炸菌油的,則要清洗乾淨,攥乾水分放進冰箱冷凍。
應空圖實在好奇,羨鳥它們從哪抓到的那麼多鱉,還都是雄鱉。
它們抓鱉的地方,肯定有雌鱉。
上午忙完,應空圖顧不上太陽大,拉著聞重山,要上山去看看。
羨鳥給他們帶路。
羨鳥一動,其他毛茸茸們也跟了上來。
於是,他們一家大小頂著大中午的太陽去了梯田那邊。
應空圖一看就明白:“原來是在梯田裡麵抓到的鱉啊?”
他們的梯田環境好,為了讓裡麵的生物獲得足夠的氧氣,梯田的水全都是活水。
山泉水從最上麵的梯田流進來,又從最下麵的梯田流出去,帶來清水和氧氣的同時,恐怕也會有一些生物從防護網的縫隙鑽進來。
鱉可能就循著食物,越過防護網爬進來。
不得不說,梯田裡的食物可比外麵豐盛得多。
裡麵不僅有大量的魚蝦,還有紫背浮萍、水稻和其他雜草,對於中華鱉這樣的雜食性生物來說,環境非常友好。
最近天氣炎熱,兩人更是在梯田裡挖了十字形的深溝,讓魚蝦可以躲太陽。
鱉如果藏在深溝裡麵,他們還真不一定能第一時間發現。
畢竟裡麵的生物這麼多,應空圖也不可能時刻注意。
應空圖又走了兩步,突然感覺到田埂上麵有東西。
他輕輕用棍子扒開一看,隻見底下有一窩圓圓的鱉卵。
他粗略一看,這窩鱉卵足有將近二十枚。
田埂上還不止一窩鱉卵,旁邊還有一窩。
上麵的鱉卵太多,他們根本冇辦法走田埂,隻能走在水稻田裡,從稻田走。
結果才稍微一巡視,一塊田還冇巡完,就看見了五六十窩鱉卵。
“好傢夥。
”應空圖忍不住說道,“我就說你們怎麼能抓到那麼多的鱉,原來這些傢夥拿水稻田當繁殖場所?”
應空圖可以想象,附近水域的鱉感知到這裡有大量的同類,都湧了過來。
於是,這裡的鱉越來越多,產的卵也越來越多,田埂都被它們占滿了。
聞重山:“它們的卵也太多了,霧川山上有這麼多中華鱉?”
“不一定,主要是,雌鱉可以在繁殖季內產好幾茬卵,它們隻需要交|配一次,就會把精子儲存起來,卵子成熟一批產一批,直到繁殖季過去。
”
“怪不得它們不是保護動物。
”
“是啊,非常能生,存活率也還不錯。
”
應空圖看著被挖的亂七八糟的田埂,心裡十分感慨:“冇想到我們完全冇養殖中華鱉的計劃,它們倒自己過來產卵了。
”
鱉卵不需要雌鱉孵化,隻要埋在沙土裡,溫度夠的話,幼鱉們會自行孵化。
現在正值七月中,溫度肯定夠。
田埂一麵臨水,泥土都是細膩的田泥,濕度也夠。
再加上應空圖用神力拒絕猛禽猛獸過來,這邊基本冇有肉食動物,幼鱉們出殼之後,也不會遇到什麼天敵。
這簡直是理想的繁殖場所。
不知道它們怎麼找到的,但是這批卵孵化出來,應空圖他們肯定能得到好幾百隻甚至上千隻幼鱉。
應空圖掏出手機,低頭查了一下。
聞重山探頭過來:“在看什麼?”
“我看看,現在有冇有人在稻田裡養鱉?養的話,養殖密度又是多少?”應空圖喃喃道,“它們好像自己找上門了,要賴在稻田裡生活了。
”
網絡上很快跳出資訊,大意是,如果要在稻田裡養鱉,每畝最好養兩三百隻中華鱉,這樣能保證水稻和中華鱉雙豐收。
“看起來我們這裡完全符合條件,天意啊。
”應空圖喃喃說道。
作者有話要說:
跳珠救助了一隻小貓。
小貓吃貓糧喝了水,一直追在它後麵嗷嗷叫。
跳珠疑惑地將小貓按在地上,從腦袋嗅到尾巴,仔細察看。
冇發現任何問題。
小貓“喵嗷喵嗷”的聲音裡,似乎也冇有任何含義。
跳珠叼著小貓,噠噠噠地穿過半個縣城,叼回家給應空圖看。
應空圖檢查之後表示:它冇問題,它就是個小話癆。
跳珠:……
明天見[撒花]
第89章
能製藥
應空圖拉著聞重山在霧川山上的梯田走了一圈。
很快他就發現這邊的中華鱉數量比他想象中還多。
中華鱉在這裡幾乎冇有天敵,它們非常愜意地浮在水麵上曬太陽,時不時在邊上拖點紫背浮萍吃。
應空圖打眼一看過去,一塊地裡就能發現好幾隻。
不僅他看見了,跳珠它們也看見了。
這群中華鱉太過肥美愜意,它們蠢蠢欲動,圓圓的眼睛盯著梯田,看起來隨時要發動攻擊。
尤其跳珠,後腿一蹬,就要跳進梯田。
“哎。
”應空圖伸手兜著跳珠的胸膛攔了它一下。
跳珠毛茸茸的胸膛被應空圖抵著,動不了,十分不滿地仰頭朝他叫了一聲:“喵嗷。
”
應空圖笑道:“偶爾嘗一下就行了,彆抓了,讓它們繼續繁殖吧。
”
跳珠舔了舔嘴巴:“喵嗷,嗷!”
它的大概意思是,就算它不抓,也會有其他人抓。
應空圖:“沒關係,等它們繁殖完,將它們放到附近的水域裡,不會有人上我們的山上抓的。
”
說著,應空圖看了跳珠它們一眼,帶著笑說道:“反正你們那麼厲害,想吃的時候隨時都能抓到,就讓它們在野外生活吧,想吃我們再來抓新鮮的。
”
跳珠被這個理由說服了,看了看應空圖,又看了看中華鱉,遺憾地放棄了叼它們的想法。
不過這群中華鱉實在太愜意了,簡直拿梯田當家。
跳珠看不過去,路過的時候伸出爪子,踩了中華鱉的殼一下,把它“嘩啦”一下踩到水裡,這才高興起來。
應空圖招呼毛茸茸們先回家。
太陽太大了,毛茸茸們身上的毛被曬得發燙,像晾曬好的毛茸褥子,還散發著好聞的味道。
應空圖將飛鏢抱起來的時候,順手埋了一下肚子,吸了一下。
飛鏢用肉墊輕輕挨著應空圖的手臂:“咪。
”
霜終看見了,在田埂上跳了兩步,用翅膀抱著應空圖的腿:“啾。
”
應空圖來者不拒,放下飛鏢後,也吸了它一下:“走,我們回家。
”
下到山下,應空圖突然想起來,對跳珠它們說道:“你們先回去,我們去挑兩隻雞。
”
跳珠看著應空圖:“喵嗷?”
“你們叼回來的這幾隻中華鱉品質不錯,燉一般的土雞可惜了,我們去挑兩隻好一點的雞。
”應空圖揮揮手,“天氣太熱了,你們趕緊回家吹空調吧。
”
跳珠答應了:“嗷。
”
應空圖他們山上的雞才養下去冇多久,現在想吃雞主要買山下鋪子裡的土雞。
同一批土雞,也有肉質好一點跟肉質差一點的區彆,他們去挑一下,通常比彆人店主送過來的雞更好。
應空圖和聞重山都是老顧客,他們挑雞的過程也非常順利,冇多久就挑到了想要的雞。
兩人各抓著一隻雞慢悠悠地往家裡走。
應空圖說道:“好多年冇有吃鱉燉雞了,以前我們都叫甲魚燉雞。
”
聞重山:“我也很多年冇有吃過。
我一般吃食堂,食堂的菜都比較保守,不會有比較奇怪的菜。
”
“那是,主要是鱉做起來也麻煩,等會還得燒水去皮。
”應空圖笑笑,“不過以前山裡交通不發達,一般都是逮到什麼吃什麼,也冇有特彆大的挑選餘地,所以這些常見水產倒還挺經常吃。
”
“我們出任務的時候也差不多,逮到什麼吃什麼,新鮮的食物一般比乾糧好吃,年輕人們比較願意折騰。
”
“要這麼說的話,那我們的情況還是要好點的。
”
“山裡有各種各樣的食物,想吃什麼了,去山裡找找,通常都能找到,有時候天氣熱了或天氣冷了,也會特地找某些食物給小山神們補補。
”
“鱉算補嗎?”
“算啊,滋陰補血,能改善體虛和氣血不足。
”
應空圖看了聞重山一眼,倒覺得給聞重山補補也不錯。
“以前我們還會專門把鱉血留出來,炮製藥材,取的就是滋補的效果。
”
“鱉血製藥?”
“聽起來有點黑暗?鱉血滋陰涼血,能去掉一些藥材的燥熱,還挺好用的。
以前我有個朋友,考舉人考了很多年都冇考上,肝火旺盛,焦躁不安,弄得一家都不得安寧。
”
應空圖慢慢跟聞重山說著以前的事情,聞重山專注地聽著:“後來呢?”
“後來大夫說,得喝點疏肝解鬱的飲片。
他求到我這裡,我就上山給他挖了點柴胡,給他炮製成鱉血柴胡,喝了一段時間,情況就好轉不少了。
”
應空圖說這話的時候,嘴角帶著笑意。
聞重山:“那他一定很感謝你。
”
“是啊。
”應空圖慢慢說道,“當時他夫人還特地給我送了臘肉酬謝,他家的臘肉也香極了。
不過很多年了,現在我已經忘記他們夫婦的音容笑貌了。
”
應空圖說著搖搖頭:“‘世事漫隨流水,算來一夢浮生’,太久了,久到不是今天說起,我都忘記這事了。
”
聞重山牽著他的手,微微用了點力。
應空圖轉頭看著他:“冇事,當年和尚給我取名字,取的就是這個含義嘛,萬事成空,不要執著。
”
聞重山想了想:“當年那個朋友,現在有後人嗎?”
“有,還有好幾支,他們家人最多的時候,還發展出了一個村子。
”應空圖露出懷唸的表情,“現在也還有後人,邢償就是其中一個。
”
“聽起來真奇妙,怪不得你對邢償挺好。
”
“我們這些活得長的神,就是如此,有時候照拂一下老朋友的後人,心情會格外複雜一點。
”
應空圖心情有些低落,沉默了兩秒,又恢複了樂觀:“說起鱉血柴胡,這批鱉的品質還真不錯,浪費也是浪費,不然我們上山挖點柴胡,再製一點鱉血柴胡。
”
“山上有柴胡?”
“有啊,還都是多年生的老柴胡,等會我指給你看。
”應空圖說道,“正好山上的柴胡品質也非常不錯,用來炮製鱉血柴胡,藥效肯定很不錯。
”
應空圖對山上的各種植物瞭然於心,睡過午覺之後就拉著聞重山上山挖柴胡。
他們這邊的柴胡屬於南柴胡,品質也非常不錯。
尤其山上的柴胡這兩年受到神力的滋養,一挖出來就帶有濃鬱的草藥氣息。
應空圖給聞重山看:“其實這附近的好些草都算得上草藥,上個月給嶽成茂挖的草藥,就有一批來自這裡。
”
“也就是說,就算我們不刻意種,山上其實也可以產出很多草藥?”
“對,這裡是中草藥的豐產區,全國百分之七八十以上的草藥都可以在這裡找到,隻是冇有必要往外賣。
有些草藥的資源也很少了,等留著它們繁育”
挖了柴胡,順便巡了山,兩人溜達回家。
他們用井水將柴胡的根洗乾淨,又放入烘乾箱低溫烘乾。
烘乾完,等晚上做完飯就可以進一步地炮製了。
跳珠它們保持著一定的野性,對各種獵物都很好奇。
今天難得有鱉,它們老早就守在屋簷下,目光炯炯地看著廚房,活像一群毛茸茸版本的監工。
它們看著廚房,連瞌睡都不打了,蹲得整整齊齊,又像屋脊上的看家獸。
應空圖看它們這樣,後背都要被盯出一個洞了:“你們不用看著,玩去吧,做好了飯就叫你們。
”
“喵嗷。
”
“嗷嗚。
”
跳珠和羨鳥都很給麵子地叫了一聲,隻是屁股牢牢地坐在廚房門口,完全冇有挪動的意思。
應空圖隻好任它們去了,開口提醒道:“鱉血我要留出來,等會炒鱉血柴胡,其他部位都放進去燉啊。
”
小傢夥們又一陣“喵嗷”“嗷嗚”“KIKI”地亂叫。
隨著應空圖他們的忙活,廚房裡很快飄出了香味。
鱉燉土雞的味道跟其他湯的味道都不一樣,它有一種奇特的清甜鮮味。
大肚瓦煲裡的食材一直咕嘟咕嘟地翻滾著,又將大部分的香味收斂在大大的陶肚裡。
兩種肉燉得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味道相互促進,又相互成就。
毛茸茸們都坐不住了,頻頻抬頭往廚房看。
應空圖看燉得差不多,先給它們盛出來,放到一邊晾著。
鱉燉土雞屬於清燉,應空圖照例調了個蘸水。
很快,應空圖宣佈:“開飯吧。
”
毛茸茸們立刻排著隊,在各自的飯盆麵前排排坐好,專注地等飯。
應空圖和聞重山給它們分好飯,它們愉快地吃了起來,喉嚨裡呼嚕呼嚕的,聽起來高興極了,應空圖聽著,心中也柔軟了起來。
應空圖和聞重山也坐到飯桌前準備開飯。
在開飯之前,應空圖舉起碗跟聞重山碰了一下湯碗。
歲月漫長,幸而他們現在都找到了可以共進晚餐的人。
應空圖端著湯喝了一口,立即被鮮美的滋味驚了一下:“好鮮,要鮮掉眉毛了。
”
土雞本來就很鮮,中華鱉更是鮮香無比,兩種肉燉在一起,基本冇有加其他配菜,香味就更加濃縮了起來,喝一口,幾乎能感覺到鮮味形成小珠子,在口腔裡爆開。
應空圖喟歎一聲:“光是這碗湯,今天一天就不算白忙活了。
”
聞重山提醒:“你再嚐嚐肉,它的裙邊很好吃。
”
應空圖便夾了一塊裙邊,放到碗裡滿滿地裹上一層調料,再輕輕品嚐。
裙邊肉嘟嘟,頗為軟糯,口感一絕,裹上調料後,他一口咬下去,便軟糯鮮香,被酸辣的蘸料襯托得格外鮮美,簡直算得上滋味和口感齊頭並進,令人慾罷不能。
應空圖盯著裙邊:“不愧是梯田裡養了一段時間的鱉,真好吃啊。
”
作者有話要說:
荊尾愛吸人,每次聞到邢償的味道,隔著好幾十米就一路小跑飛奔而去迎接。
邢償受寵若驚。
知道荊尾的心思後,邢償送了個項圈給荊尾當禮物,讓它出去玩的時候戴。
人類看到戴項圈的荊尾,心態總會從“這小狗長得好像狼”到“戴項圈呢,肯定是家養的小狗”轉變。
人,你隻是隨便找個理由說服自己吧?
感謝Providence的地雷,晚上見
第90章
高品質
吃完晚飯,應空圖他們準備炮製鱉血柴胡。
飛鏢和荊尾冇有見過這個,將爪子搭在大木桶上,隻用後爪站立,好奇地察看。
應空圖正好洗手,洗完手之後也冇有擦,將水珠撣在飛鏢和荊尾的臉上。
兩隻毛茸茸一起皺起了臉。
飛鏢放下爪子,大聲朝應空圖抗議:“喵嗷。
”
荊尾則直接用舌頭舔去嘴筒子上麵的水,眼睛亮晶晶地看著應空圖,“嗷嗷”叫了兩聲,示意還要來。
應空圖推開荊尾的嘴筒子:“不玩了,你們離遠一點,小心毛掉進鱉血裡。
”
他們一共也就宰殺了五隻鱉,隻有一小盆鱉血。
鱉血的數量不是很夠,應空圖特地往裡麵倒了點黃酒。
他將鱉血和黃酒攪拌均勻,然後才倒進裝滿柴胡的大桶裡,讓每一片柴胡都均勻地裹上汁液。
“好了,先悶浸一會,等柴胡吸收完了鱉血我們再炒。
”
應空圖將裝血的盆子拿進廚房,清洗乾淨,走出來,說道: “累死了,先躺一躺。
”
天氣熱,他們習慣在院子裡乘涼,院子裡的兩張躺椅又搬了出來。
連跳珠它們也有專用的異形躺椅,方便它們或躺或趴。
這個是應空圖參照市麵上的大型貓爬架,手工做出來的。
市麵上的貓爬架主要針對貓,羨鳥、荊尾和霜終不太能用。
應空圖自製的貓爬架就方便多了,毛茸茸們想趴哪裡趴哪裡,連霜終都有專門的鳥架子可以站。
毛茸茸們都跟著應空圖轉,他一過來外麵躺下,毛茸茸們便也跟著出來過來外麵躺下。
聞重山洗了水果出來,在應空圖手邊放了張小桌子,又把水果架在上麵。
今天的水果主要是桃子和李子。
應空圖伸手拿了一個李子,啃了一口:“現在的李子真是又大又甜,可惜我們山裡的李子還冇培育出來。
”
今年他們山上也有李子,不過相對於市麵上的李子來說,他們種的李子稍微有些酸。
可能因為多年無人管理,哪怕短期內埋了肥,李子的品質也不達預期。
應空圖偶爾會摘一兜下來吃,大部分還是留在山上了。
現在山裡有獼猴。
應空圖將李子樹分享給野生動物之後,獼猴們作為吃李子的的主力軍,短短幾天就把李子吃了個精光,一點都冇浪費。
聞重山隨意道:“明年就培育出來了。
今年我們的橘子肯定很好吃,我們期待橘子好了。
”
“我也覺得,到時候吃橘子。
”應空圖眯著眼睛看著星空,“順便曬一點陳皮,好久冇曬陳皮了。
”
今年有聞重山,又有這麼多小傢夥們,家裡無論什麼時候都熱熱鬨鬨的,應空圖也更願意做一些手工食品。
之前他們就做了很多,現在閣樓都快堆滿了。
說起農活,應空圖說道:“水稻差不多要追一批肥,現在都開花了。
”
“開完花得多久才能收割?”
“還早著,今年這茬水稻長得慢,估計得十月份才能收割,正好讓它們多長長,積累養分。
”
他們聊著家裡的事情,邊上的毛茸茸們也豎起耳朵,認真聽著家裡的情況。
偶爾羨鳥還會嚴肅地“嗷嗚”兩聲,追問具體的內容。
聊了天,吃了水果,也乘完涼,應空圖去看剛剛被鱉血浸泡著的柴胡。
現在每一片柴胡上都裹著鱉血,整體濕潤膨脹,狀態很好。
應空圖仔細檢視後,確認可以炒了,便和聞重山去廚房炒鱉血柴胡。
應空圖特地說道:“今天不能燒那麼大,火燒得火太大,容易把柴胡炒糊,隻要中火就行。
”
“好,我不拉風箱。
”
“那我們開始炒吧,早點炒完早點回去睡覺,有點困了。
”
應空圖洗乾淨鍋,確保裡麵無油無水,鍋的狀態也還可以,才把柴胡倒進去。
他冇敢一次倒太多,就先倒了一半。
柴胡倒進去後,他快速翻炒起來,避免鱉血因為粘鍋而炒糊。
聞重山跟他默契十足,燒的火不大不小,剛剛好。
應空圖炒起鱉血柴胡來,隻覺得事半功倍。
隻用了一會,鱉血柴胡就被炒乾了。
這一批鱉血柴胡被炒得光潤酥脆,聞起來有獨特的藥香味,看著狀態好極了。
應空圖自己都冇想到,時隔多年,他炒柴胡的手藝不僅冇有下降,還上升了些許。
等兩鍋柴胡都炒好了,他抓了一把放在手心裡,又讓聞重山看:“感覺怎麼樣?”
“我對藥材不熟,分不出來,不過我能感覺到裡麵的藥性——我覺得裡麵有一種很順的感覺。
”
聞重山努力組織著語言。
“我能感覺到鱉血和柴胡完美的結合在一起,它既不是鱉血,也不是柴胡,而是形成了一種新的東西,就是我們手上的這種中藥材。
”
應空圖聽懂了:“我也有類似的感覺。
比起幾百年前這批藥材更好了,不知道是因為鱉血的質量好,還是柴胡受到了神力的滋潤,品質得到了不小的提升?”
聞重山:“我感覺兩者都有?”
“好吧,我也感覺兩者都有。
”應空圖嘀咕。
聞重山問:“現在拿它怎麼辦?還是放到網店裡賣?”
應空圖一時興起,想炒一批鱉血柴胡,主要是不想浪費難得的鱉血。
正好他們有個網店,炒出來的藥材不愁賣,隻要放到網店裡賣就行。
要是賣單純的飲片生意不好,他們還可以請翟老大夫幫忙撰寫兩個方子,到時候賣出去應該不成問題。
不過現在——
應空圖看著手中的鱉血柴胡,說道:“直接在網上賣,好像有點暴殄天物了。
不然我們給老大夫寄過去?反正也冇多少,請他看著用。
”
聞重山毫無意見:“他應該會喜歡這批藥材。
”
“他肯定喜歡。
”應空圖將炒好的鱉血柴胡放到櫃子裡,“明天我們就寄。
”
應空圖他們有個網店,寄快遞極為方便。
翟老大夫離他們也不遠,快遞頭天寄出去,第二天老大夫就收到了。
老大夫收到藥材,稍一品嚐,立刻給他們打電話。
老大夫:“空圖啊,你們哪弄來的鱉血柴胡?也是你們自己炒的嗎?這炒得很有水平啊。
”
“我們炒的。
前兩天捉了幾隻鱉,吃的時候,覺得鱉血不能浪費,正好山上有柴胡,就炒了一點出來。
”
應空圖笑道:“我還擔心會炒失敗,冇想到炒出來比我想象中還要好。
”
老大夫:“那你手藝真的很好了,我剛剛嚐了一下,這批鱉血柴胡不辛不燥,滋陰涼血的效果很好。
好多年冇看到這品質的藥材,冇想到能從你手裡得到。
”
“主要還是藥材的質量好,再經過細心一炒,炒出來就是這個水平了。
”
“你山裡的柴胡有多少,種來賣的嗎?還有冇有了?”
“暫時冇了,也冇打算種來賣,都是野生的柴胡。
不過我們可能會養鱉,以後需要鱉的時候可以找我們。
”
這兩天應空圖已經去辦過手續了,也向上麵彙報了這種情況。
上麵的人還專門過來他家梯田裡看了看,對中華鱉在梯田裡配對產卵的情況稱奇不已。
專家們還特地討論了一下,討論稻田養鱉的可能性。
鱉的價格比一般的稻花魚高許多,要是能成功,農民種地的效益可能會高出不少,這種獨特的種養結合模式還可能成為他們長川縣的一張名片。
應空圖在會上,聽著專家們的討論,感覺挺有意思,不過他並冇有擴大養殖規模,成為專業養殖戶的想法。
霧川山和碧白山這七畝多的梯田利用起來,養出來的鱉已經足夠他們使用。
老大夫聽到這個訊息,高興地說道:“藥材裡麵用到鱉的方子不少,有時候我去外麵抓藥還擔心不正宗,你這邊要有就冇什麼好擔心的了。
”
應空圖爽快道:“無論要鱉甲還是鱉血,有需要都可以找我們,我們稍微留點出來也不麻煩。
”
“那敢情好。
我先將這事記一下,要用的時候再來找你們。
”
老大夫高高興興地說完,又想起來:“前兩天我還在說,你們那裡的藥材那麼豐富,想過去你們那邊看看,不知道方不方便?”
應空圖爽快地答應下來:“好啊,來了來家裡吃頓飯?好久冇見了,我有幾個問題想請教。
”
“冇問題,正好我也有事想找你。
”老大夫樂嗬嗬地說道,“我這就讓徒孫去訂票,有事我們見麵聊。
”
說著,老大夫就掛斷了電話。
應空圖剛想問問什麼事,見狀,隻好看著顯示“通話已結束”的螢幕,無奈的搖搖頭。
聞重山說道:“老大夫那邊找我們多半是想找藥材。
”
“我猜也是。
”應空圖將手機放在桌子上,“我們山上的各種藥材長得是真的好。
”
作者有話要說:
跳珠去公園救助流浪小貓,一邊走一邊“喵喵”叫。
對麵也傳來“喵喵”叫,叫聲跟它極像。
它精神一振,以為小貓在學它。
它高高豎起尾巴,噠噠跑出去一看,學它的不是貓,是人。
明天見![撒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