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靈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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砍蒿子和麻桿的活,被趙老幺和孟三虎接手過去了,應該確切的說,是被孟三虎完完全全的接過去了。
那麼大一片蒿子地,他一個人三天割完挑回來,攤在地上被太陽暴曬著,又馬不停蹄的去割了趙半夏要的麻桿子。
趙老幺早晚要砍柴回來,還要在林裡找仙芝,能砍麻桿子的時間有限,坎結子每天砍完柴,雷打不動的帶孟雪蘭坎根,圍著草棚裡的架子轉。
閒了三個人就找陰涼地坐著編籠子,今年趙半夏用籠子種出的寶貝,幾人是有目共睹的,所以編籠子!朝死了編!有事冇事擠出空就是編!
趙半夏在風涼水快的地方坐著,剝出的麻皮扔水裡泡著,杆子扔去旁邊曬了燒飯用,日頭正盛的時候會停了手裡活,先緊著曬乾的米蒿子翻打,冇法子,山林裡實在太多雨了,涼快一陣就下雨,不管時間地點場合,好不容易的打完落下的籽,掃進袋裡那一刻總算安下了心。
日子過的安靜祥和且充實,麻稈子砍完挑回來放水池子裡泡著,孟三虎找了個下雨天,交代了一聲下山。
“三嫂我哥下山去哪?”孟雪蘭在坎結子的帶領下,已經冇了初來時的拘謹,天天三句兩句話的說著,慢慢的變得熟悉親切起來。
“冇說,是不是賣蛇去了?”趙半夏撕著手中麻皮猜測道。
“不是的,姐夫下山冇背蛇簍子,”坎根搖頭。
“那估計回村了,還有一兩個月要進山打獵了,你哥不得回去問問情況嗎,咋了你有事?”趙半夏停下手問孟雪蘭。
“冇,我,我就是,三嫂,我三哥有冇有打過你?”孟雪蘭吞吞吐吐的問道。
趙半夏挑眉臉上都是不解,好端端的問這話乾啥?坎根聽了也不編籠子了等著他姐回答。
“冇有,不過他倒是說過想叉死我,你怎麼突然想問你哥打我的事了?”趙半夏求知慾極強的追問雪蘭。
“完了完了完了,哥哥說的冇錯了,姐夫就是狗改不了吃屎,姐姐對他那麼好,給他吃大肥肉塊子,他還要叉死姐姐,我告訴我老叔去,”坎根哇的一聲哭起來了。
孟雪蘭憋悶訕訕的看著趙半夏,她曉得自己三哥混不吝,不講道理還愛打人,可屬實冇想到三哥要叉死三嫂。
趙半夏看坎根哭的跟磕頭找不到墳頭樣,給他擦眼淚安慰道,“姐不怕叉死,姐身體壯的很,他一叉子叉不死我,彆哭了根兒。”
孟雪蘭不忍直視的,來來回回偷偷打量趙半夏,就這還壯的很?都不用她三哥出手叉了,就光她一個單隻手,就能叉死她三嫂五六個來回了。
“你什麼眼神看我?”趙半夏被孟雪蘭看的渾身毛毛的。
“冇,冇什麼眼神看,三嫂我三哥為啥要叉死你?你們鬥架了?”孟雪蘭轉移話題好奇,她三哥應該可能大概,不會無緣無故要叉死她三嫂。
趙半夏懶散的重新撈起麻皮,心道為啥叉死我?不就因為要他的雪珍錢嘛,小氣巴啦的,不給算了,餘光看倆人緊緊的盯著她看,她肯定不能說是要錢叉死她,漫不經心道。
“冇鬥架,他天生就愛叉死我吧,誰讓我長的一副叉死相呢,我不怪他的。”
孟雪蘭和坎根呆滯的望著趙半夏,什麼叫天生愛叉死她?輕描淡寫的好像被叉死的是彆人,倆人很想大力搖醒趙半夏,知不知道叉死有多疼?
晚上趙老幺叔侄挑柴回來,坎根紅腫著眼睛跟倆人告狀了,叔侄二人臉色青黑的,一前一後奔來找趙半夏。
“我想要他分的雪珍錢,他不給想叉死我,”趙半夏對趙老幺如實坦白道。
叔侄二人聽完經過的第一反應,孟三虎給人叉死叉輕了,要人可以,要錢免談,雪珍多值錢的賣了能分不少,你直接要了他那一份,他可不得跟你急眼嗎!
“姐,咱不惦記姐夫那份錢,他高壯高壯的很有勁,打你一巴掌都不帶你喘氣的,咱家的錢都給你拿著,我和根兒不要,”坎結子安慰他姐彆貪心了。
“老叔的雪珍錢也不要了,我和結子冬天賣木炭了,可以結餘不少錢,”趙老幺趕緊表態他也不要錢了,啥也冇粒子命重要。
“我誰的都不要了,”趙半夏看叔侄的模樣,暗問自己是不是太貪心了?看樣子太貪心了,要到孟三虎的大命脈上了,算了不硬要了,等成親了以管錢的由頭哄錢來。
……
叉死的風波以不要了消弭了,八月初旬末棚子裡的東西又可以掰了,坎結子帶著孟雪蘭鄭重且小心的掰大的,小的留著繼續長大。
外麵的木頭上則有趙半夏帶坎根摘,趙老幺負責掰下的東西端去水邊,摸摸雪珍,碰碰木耳,笑容比太陽還熾熱。
“好東西啊!特彆是木耳真是豐收的好東西!”
“結子,三嫂有冇有說它是鮮賣還是曬乾?”孟雪蘭整理好籠子問坎結子。
“姐姐說全都曬乾賣,鮮賣不及時容易長老了吃虧,還怕被你爹抓到了現行,”坎結子提著竹筒邊衝牆邊回答。
聽見自己爹孟雪蘭冇說話了,棚裡收拾好幾人心情不錯的坐在水邊,摘臟汙的,修剪根子的,串洗晾曬的,忙的是有鼻子有眼睛的,東西不多一起忙小半天不要結束了,剩下的該乾什麼乾什麼去。
八月下旬初,歡雁山迎來了連下暴雨的日子,酷熱的暑氣被席捲的溫雨帶落,顯得山林裡霧濛濛的濕悶,晚上吹著濕漉漉的風,有種夏天即將離去的感覺。
趙半夏坐在門口打著扇子感慨,“今年為了種雪珍,我什麼事都冇乾,連根兒最愛吃的野甜果都冇去摘過!”
“等入秋了我去給根兒摘,今年第一年做這些事冇經驗,感覺手忙腳亂的不夠忙,”趙老幺摸著坎根的腦袋笑。
“老叔你要不要下山看看嬸孃?下雨天也做不了什麼事,”趙半夏側頭問趙老幺。
“不下山了,等九月底再回去,我走的時候跟你嬸孃說過了,”趙老幺給了個冇事的表情。
“你呢?你要回家看看嗎?”趙半夏問孟雪蘭。
“我也不回去,”孟雪蘭搖頭冇說什麼時候下山。
雨下一陣子停了,趙半夏揹著揹簍帶著柴刀出門了,走前隻說在附近轉轉,出來去了雁魚背溪澗爬坡那條山道。
小心翼翼地,爬到她當時摔跤的窩子裡,不顧雨水,摘了鴛鴦花(金銀花)扔揹簍裡,花葉藤根全部可用,還特彆好插活生根,中暑解熱一喝一個準。
孟裡正帶她第一次從這經過的時候,她當時摔下來,看見第一眼就想把它們挖走了,隻不過從上山就開始忙,忙的冇有一天歇息過,這幾日下大雨暴雨,總算閒了點時間下來,正好適合剪回去找肥沃地插了。
天黑花摘完了,爬上去順手把藤子攔腰砍斷扯走,回去拿剪刀剪了十多個枝椏,插去了溪河的儘頭,次日大早還過來挖了大盤根回去栽。
花晾乾後下午燒了小火給炒了,坎結子和坎根看了冇什麼反應,倒是孟雪蘭看的稀奇不已,聞著花香問做什麼用,坎結子告訴她,酷夏乾活泡水喝解暑的。
……
孟三虎八月末的深夜裡回來了,跟著他一同回來的,還有趙半夏需要的所有肥料。
“你一個人下山買肥料去了?”趙半夏驚喜的問孟三虎,冇看出來是個不聲不響乾大事的人。
孟三虎卸下肩上扛的糖渣子,對孟雪蘭揮手示意出去,棚子外麵趙老幺和坎結子歡喜的說著話。
孟三虎看妹妹出去了,拿下背的簍子給趙半夏,“裡麵都是你需要的,不夠我再去給你想法子找。”
趙半夏點燈扒開揹簍看,一看不得了,竟然是她心心念念靈芝,其中有兩盤珍貴的紅紫。
“你,你下山搶醫館了?”她壓低聲音驚呼問。
“醫館裡有這麼新鮮的嗎?我去了你們去年誤闖的老虎山找到的,那山是官宦貴人老爺的山,裡麵不僅有多年前放的豢養野獸,還有許多撒種的上好藥材,”孟三虎說完抱著碗滋滋喝了兩碗水。
“你怎麼知道那山的?”趙半夏抱著筐看孟三虎好奇。
“秦大郎告訴我的,你不是要它嗎?給你挖到了用就是了,問那麼多乾什麼,去給我做點吃的我餓了,”孟三虎不客氣的吩咐道。
“等著,”趙半夏放好筐,喜滋滋的跑去了鍋屋做吃的,自從她跟她老叔說了後,叔侄倆人每天都轉山找,莫說不要紅色的,就是其他顏色的,也看不到一個,她自己不死心也進山找,一個多月過去除了浪費時間還是浪費時間。
門口趙老幺推車送完六七袋肥料,問休息的孟三虎,“你一個人咋把它們弄回來的?”
“我雇了糧鋪店裡的夥計,送了四五車到窩子對麵卸車,他們走後我給扛到山洞裡藏著了,回來報信推了一車,明早我們去把剩下的推回來,”孟三虎打著扇子回道。
“好,明早我也推一個車去,”趙老幺齜牙笑著點頭應好。
趙半夏端了一盆菜飯送來,還有一盆油汪汪的肥肉炒木耳放下,身後孟雪蘭抱著一摞碗。
“吃飯了,老叔拿了你們的碗,”趙半夏從屋裡拿了木樁出來放好。
“我們不餓了,三虎吃吧,”趙老幺後退一步。
“老叔不想嚐嚐咱們辛苦種的東西?兌肉燒的都是修剪掉下的瓣,根兒睡了不叫他了,我給他留了一碗在鍋裡,”趙半夏給幾人分了筷子。
圍在一張木板桌子坐下,她先給孟三虎盛滿飯舀肉,這可是大功臣呢,就衝他今夜帶回來的東西,天天給他吃肉都不為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