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林秋獵記 第86章 叔侄合作

【第86章 叔侄合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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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裡發生的祭山神事情，冇有傳到歡雁山上去，孟三虎解決好骨哨子的問題，次日下午通知了妹妹孟雪蘭收好東西，天黑和趙老幺推著自己的糧食離村了。

出村找個熟悉的地方躺一夜，初夏的夜裡動物嗅覺靈敏，也活動的比較頻繁，走夜路是非常危險的事，萬一不小心踩到盤著的蛇來一口，立即滾著爬下去投胎做人，第二日頂著將亮未亮的晨露，迎著漸漸升高的太陽，一路不停歇的向山裡趕。

……

“姐這就可以了嗎？”坎結子夢幻般的抱著雪珍傻笑問，

“對這就可以了，山裡晝夜溫差跟山下溫差有差異，正常來說它早就可以剪了，是我想讓它盤子再大點的，”趙半夏眯著眼睛手快的掰著雪珍。

掰下的雪珍根底發黃，被坎結子左看右看怎麼都看不夠，雀躍的心不知怎麼歡喜高興，他做夢都冇想到，去年搶的兩朵白花，現在被姐姐育種出了二十好幾朵花來。

“彆發傻了快摘，摘完繼續催菌趕著下一波花，深秋前約麼著能出來三波，”趙半夏挑著成熟的大朵花摘，冇回頭的催促坎結子動作快點。

“姐不是說不種多嗎？咋還種？”坎結子放下東西不解。

“這多嗎？就是再種三波出來，撐死了就四五百個朵子，到時候曬乾了分開賣，誰能知道我們種的多？今年頭一年種經驗不夠，明年有經驗了就曉得備多少肥料了，”趙半夏哼著小曲心情飛揚的不錯。

蔑籠子不多，倆人半個時辰不到摘完了，抱著篩子來到蒸鍋房後麵的溪邊坐下，趙半夏拿著剪刀給每朵雪珍根底剪了，擱水裡竄了六七下拿出來抖抖，告訴坎結子。

“看見我做的了吧？你原樣照著做一次，後麵再掰雪珍和黑耳，你就能給我幫忙了，記著清洗雪珍上的黏液臟東西，不能放水裡泡，得這樣串著洗幾下，也可以沖水對著篩子淋洗，洗完控乾水正好晌午太陽烈了，放在太陽下曬就行了。”

“掰的時候記得看天氣，連雨天掰了會爛會蔫巴，品相不好不值錢，還有最好是早上掰，其他的就冇什麼好注意的了。”

“我記住了姐，”坎結子拿著剪刀學他姐，修剪好根蒂，手哆嗦著在溪水裡竄幾下，眉開眼笑的像是完成了重大的任務。

有了第一下開頭後麵就熟練多了，洗乾淨的雪珍，端倒進鋪了濾布的篩子裡控水，把要用的材料提出來放好，跑棚子裡抱摘完的蔑籠子出去。

“長過的蔑籠子不能用了，抱出去堆到陰涼的濕巴裡埋著，”趙半夏蹲在地上拔修第二批壞菌的洞。

“啊就能用一次？這麼浪費的嗎？它們可都是正經粗糧做的肥料，”坎結子心疼的拿著籠子問。

“不浪費的，回頭蒸蒸給木耳用，木耳用完了，肥料倒出來我放其他地方繼續用，”趙半夏不在意的揮手，掰了兩顆大朵雪珍出來剪碎，倒出肥料摻拌均勻裝好送屋裡。

忙完重要的雪珍了，坎結子興頭十足的彆著斧頭去砍柴，炭窯蓋好的第三天，他和他姐就把柴薪放進燜了一夜。

第二天放完氣孔掏出來看，炭相劣質醜陋，倒是給姐弟二人高興壞了，好歹燜出了不是嗎，以後經驗多了質量會上去的，這不，他每天晚上會燜一爐子，品相正逐步的麵目清秀可愛。

坎結子走後，趙半夏拿著篩子去木頭前蹲下掰，木頭上的雪珍冇有棚裡的品相好，如同她對孟裡正承諾的那樣，品質下等但是值點小錢。

午時過後，坎結子挑著柴回來，渾身就跟要冒火了一樣，喝了兩大碗水才緩解了冒煙的嗓子。

“酷夏來了改早晚砍柴，中午彆再出去了，為了一挑柴把小命熱冇了，眼瞅好日子在跟前了，人冇了哭的地方都冇有，”趙半夏端著一盆稀菜糊放下說道。

“聽姐姐的，不知道老叔他們來了冇有，根兒不曉得咋樣了，”坎結子接過菜糊喝了一口嘟囔著。

“應該來了，”趙半夏從屋裡端出一疊菜餅坐下。

孟裡正選搭棚子的地方不是密林子，處於寬敞的山脈空地，有風有水啥的很陰涼，夏秋季節住在此處特彆舒服，但春冬住在這裡就活受罪了，有一點冷風颳過來都能凍僵人。

涼快的風吹過來，坎結子冇那麼熱了，夾起兩塊菜餅胃口不錯的吃起來，邊吃邊和姐姐討論哪一處柴比較好砍，下午躲熱的時候，把暴曬乾的雪珍翻翻，傍晚彆著斧頭再次出門了。

……

坎結子的唸叨的人，七月中下旬爬上來的，坎根看到姐姐的那一刻，掙開孟雪蘭的手，像個小牛犢子衝進趙半夏的懷裡。

“姐我可想你了，你和哥哥想我了冇有？”

“想了想了，哥哥天天吃飯唸叨你呢，你在家有冇有好好聽嬸孃的話？”趙半夏笑問。

“有好好聽，不信姐姐問老叔，”坎根鬆開人回頭看他老叔。

趙老幺扛著糧食冇好氣道，“是的老叔做證。”

趙半夏看她老叔身後的孟三虎愣了一下，不等她開口問，趙老幺主動道。

“雪蘭要在山上住了，家裡發生了點事情，回頭不忙了老叔跟你細說。”

“知道了，我去給你們做飯，”趙半夏拉著坎根的手去了鍋屋。

孟雪蘭有點手足無措的跟在後麵，在鍋屋角落坐著，餘光偷看趙半夏，她不知道該怎麼開口跟未來嫂子說話，要是來之前冇聽到爹孃的話，或許可以暢快的和嫂子說笑聊天，現在爹孃弄成那樣她冇了以前的明快潑辣。

趙半夏做好飯，盛了一碗放坎根手裡，示意送給孟雪蘭吃。

孟雪蘭偷看趙半夏時，趙半夏也在不經意間偷看孟雪蘭，她還冇忘記第一次見孟雪蘭樣，後麵第二次見，聽到了她伶俐的言語，就不敢隨意招惹孟雪蘭了。

她嘴巴笨有自知之明，好多話心裡明白也知道怎麼說，吵架辯理的時候打好腹稿，著急起來嘴巴跟啞巴樣，一句話說不出來，急頭白臉的好不容易弄出一句話，能被彆人搶白好幾句，罵得狗血淋頭的，事後自己擱家生悶氣，一氣能氣上好幾天。

“雪蘭姐吃飯了，”坎根捧著碗親切的喊著，冇有任何的陌生感。

“給你吃，”孟雪蘭把碗給坎根。

“姐姐還在盛，”坎根懂事的回到灶鍋前端了一碗小點的吃。

趙半夏看倆人吃著，她出來拿盆打了盆水放著，在村裡離水源遠捨不得用水，現在溪河就在腿邊，一天能用好多的水。

趙老幺跟孟三虎扛完糧食，滿頭大汗的抱著罈子過來了。

“走的時候你嬸孃叫我帶上的，說我們在山裡乾活累，家裡有多餘的肉油不吃放著浪費，三家的糧食都送上來了，”趙老幺把罈子交給侄女。

“嬸孃不是在家嗎？怎麼老叔家的糧食也送來了？”趙半夏聽完很是驚訝。

趙老幺無奈道，“三虎帶我們下山買完糧回來，你嬸孃送了一袋糧給她爹孃，不曉得是不是你馬大叔在外顯擺了，好幾家到他家借吃的，你嬸孃擔心她爹孃被借急了，會把人推咱家去，聽我說送糧來山裡，索性把兩家的糧合一起送來了，家裡就留點夠吃的。”

趙半夏撓頭不知怎麼形容聽到的話，“山洞夠堆嗎？”

“夠了夠了，山洞看著也不小，堆完我和三虎睡洞口就是了，”趙老幺覺得睡哪無所謂，重要的是他的糧安全就行了。

“結子呢？”趙老幺搓濕布巾遞給孟三虎。

“老叔我用自己的，”孟三虎冇接拿下胳膊上纏的布巾擦洗。

“砍柴去了應該快回來了，老叔你們洗完吃飯墊墊肚子，晚上開葷，”趙半夏拍了拍罈子送去鍋屋。

坎結子挑柴回來時，趙老幺他們剛放下碗。

“老叔姐夫你們來了！”坎結子扔下柴驚喜的喊道。

“來了，”趙老幺挑起地上柴問，“你平時砍的柴都放在哪裡？”

“跟我來，”坎結子帶他老叔挑著柴去了山洞後麵，指著洞壁深堆放的炭堆興奮道，

“老叔你看，全是你們下山以後我和姐姐燜的，不過燜的冇有人家有手藝的好，姐姐說冬天挑去鎮上賣也能賣掉，姐姐還給附近的山溜了一遍，冇有巡山的人來過這裡，我們可以放心大膽的燜木炭。”

趙老幺放下柴薪，聽見冇有巡山的人過來，樂嗬的蹲去撿黢黑的炭棒迎著光看。

“什麼有手藝的，燜多了自然而然就有手藝了，明兒老叔跟你一起燜一起砍柴。”

“好，”坎結子得了老叔的肯定，彆提有多高興了。

叔侄倆人放好木柴，把木炭挑揀分類，出洞的時候，坎結子指著不遠處的炭窯介紹，趙老幺給山根下轉完，上去二話不說扛著洞裡的糧食，送來山洞後麵放著了。

“老叔你咋把糧食也放下來了？”坎結子不理解的問道。

“我跟你姐夫住的山洞在明麵上，孟裡正要是上來看見山洞裡那麼多糧，他起孬心打主意了怎麼辦？放在山根下藏著老叔心才安，”趙老幺扛著糧食跟侄兒小聲解釋。

坎結子聽完覺得有道理，轉身跑去蒸鍋房後的溪河喊走孟三虎，說老叔講的，糧食得換個地方藏著。

孟三虎挑眉冇說什麼，扛著糧在坎結子的帶領下去了山根洞，他下趙老幺上倆人迎麵碰上，低頭耳語了幾句便分開了。

兩個人扛了半下午，山洞裡的糧食清空了，就留了點明麵上夠吃的，晚上趙半夏燒了第一頓，山上團圓的葷飯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