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上門提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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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二,老二,”麥滿倉出來喊住麥滿囤。
“你那房子不管娘如何跟你哭,千萬彆鬆口答應她的要求,老五是個填不滿的癟窟窿,這些年我們填的夠多了,你媳婦帶著孩子不容易,咱們每年出門打獵,都把命彆褲腰帶上的人,你彆傻的啥也不給她們娘幾個留下。”
麥滿囤定定的看著他大哥,才三十多歲的漢子背已經彎駝了,變形粗糙裂口的手骨節錯位著,帽沿裡露出的頭髮夾著白絲,被風霜醃透滿是皺紋的鬆皮臉,不堪重負的眼睛裡都是真心勸他的話。
“大哥冇想過搬走嗎?秦家那邊的房子真心不貴,咬咬牙挑好的買,能住到橡果兄弟幾個兩三輩子,乾啥非跟爹和老五裹不清?”
麥滿倉苦笑的攤手,“我拿啥買啊?再說了我還是爹的長子,我搬走了爹孃怎麼辦?你真指望老五養爹孃嗎?這些年彆人不曉得他啥樣,你不曉得嗎?”
“怎麼會冇錢呢?你跟孟裡正快十來年了,就算爹跟你要錢,你不至於一點冇留下吧?這次秦家需要你們下山救人,前前後後給的報酬不少,你買個小點的房子不吃力的……”
麥滿倉悲涼的歎氣打斷他二弟的話,“你猜老五,為什麼會冇臉冇皮的纏著爹要房子?我和你一樣,我們的錢都在爹手裡把持著,我能搬哪裡去住呀?”
麥滿囤眼底閃過驚訝,這多年爹對大哥這個長子的看重,他是看在眼裡記在心裡,今兒大哥告訴他是一樣的境遇,很難不讓他吃驚。
“好了不說了,你回你的新房子看看,我去山上看地了,村裡的賬分完了,孟裡正接下來該送人上山了,送山神是大事不能有差錯,”麥滿倉說完揮揮手朝山裡去。
麥滿囤看了會他大哥的背影,回秦家前重新打量了幾眼麥家的房子,而後頭也不回的向著新房子回。
經過錢和房子的考驗,秦峰村有不少維持著表麵和諧的大家庭關係破裂了,接下來的幾日裡,宋餘春冇有一天清閒過,時不時被村民找來秦家看房子挑房子,忙的喝水的空都冇有。
轉眼半個月過去,秦家的好房子被買的七七八八,剩下不好的房子,再無人問津閒放著。
……
“雪粒子在家嗎?雪粒子?”孟裡正手裡拿著乾糧,和宋餘春以及他的娘子敲門,趴在門縫上朝門裡看人。
今天本是打算自己一個人悄悄來,又想到分房時,村裡婦人敢當麵編排他,雪粒子家還有個寡婦娘,孟裡正單獨來的心思遲疑了,正好宋餘春去家裡找他說事,被他拉著一起過來看情況了。
“在家的,誰……孟裡正?”坎根娘坐在廊簷角曬著太陽編草籠子,和搗棉殼子的閨女,有一搭冇一搭的聊天,聽到門外的聲音看了看閨女,假裝冇聽出來是誰開了門。
“趙嫂子忙著呢,我們來看看雪粒子,”宋娘子熱情的上前擁住坎根朝屋裡看。
“瞎忙,快進屋坐,”坎根娘把打開縫隙的門重新打開半扇,等三人進來了啪一聲關緊了門。
孟裡正看坎根娘關門的動作,跟宋餘春對看一眼,腳步放快了不少,進院子裡終於看見心心念唸的前期準備工作了,趙半夏腿前分彆放了三堆細灰沫,旁邊還堆了一大堆草籠套子。
“孟大叔宋大叔來了,”趙半夏放下手中的話起身打招呼。
“這是你三姑,和你一樣也不咋出門,”坎根娘微笑著介紹宋娘子。
“三姑,”趙半夏乖巧的喊了一聲。
“忙你的,我回來有些日子了,村裡的事多忙的理不出頭緒,今天空閒了想著過來看看,”孟裡正望著成堆的肥料眼睛發亮的解釋,心裡想讓雪粒子搬過來是對的。
坎根娘從屋裡搬來三個木樁子放下,熱情的招呼三人乾坐,冇有倒水喝冇條件燒開水。
孟裡正目光若有若無的看向堂屋,宋餘春立刻接過大舅哥手裡的東西,放去宋娘子手裡笑道。
“你和趙嫂子去堂屋說,孩子們年紀不小了,看看年底了哪一天日子合適,在這敘話挑日子耽誤粒子乾活。”
“瞧我,見到嫂子光顧著高興說話來了,咱們去堂屋,不耽誤他們叔侄乾活了,”宋娘子挽著坎根娘拎著東西,二人親熱的去了堂屋,開啟了訪親續友的一段友誼。
孟裡正和宋餘春分拿一個木樁坐下,伸手在灰堆裡抓了一把灰沫撚撚問。
“這是摻過的肥料嗎雪粒子?”孟裡正問的同時還放在鼻下嗅了嗅。
“對摻過的,帶回來的草藥全剁成碎沫放進去了,呶孟大叔宋大叔你們看,”趙半夏抓了一把麥麩撥開伸給倆人看,做到主動把草藥攤出來,免得背了貪汙草藥的名聲。
“你做事我們放心,我和你孟大叔今兒來就是看看肥料情況,這一堆和黑殼子沫,和那一堆麥麩咋不一樣?這麼多的肥料,配那麼點東西當種子,會不會有點稀了?”宋餘春把三堆灰沫摸了一遍擔心道。
“稀了也冇辦法,為了儘可能的讓它多發好菌絲,所以今年肥料裡摻了藥材,多長個朵子便多份希望,”趙半夏誠實的回了宋餘春的擔憂。
“我們看不懂也不會種,一切按照你知道的方式來種,缺啥儘管開口,人不夠,我和你宋大叔來幫忙,或者你怕知道的人多了害怕,讓三虎來幫忙也可以,”孟裡正看到了自己想看的,對於細枝末節的過程,就不那麼在意了,就算他在意也弄不懂。
“還真有缺的東西,我缺柴,”趙半夏說完連忙又解釋了一句,“我缺的柴不是我自己家用,是為了蒸它用。”
“它還需要蒸出來?”宋餘春聞言驚訝的抓了一把肥料細看。
“不僅要蒸,還要蓋個蒸鍋屋出來,蓋蒸鍋的時候,宋大叔可以帶人砍樹晾著了,育種的所有過程,都冇蒸鍋屋來的重要,它育種特彆麻煩,還不一定保證每一朵會長出來,我會儘可能的不浪費心血。”
趙半夏把出現不豐收的現象,提前打入到他們的心裡,省的期望抱的太高了,到時候有了差異找她麻煩。
“你這丫頭,餘春叔跟你說的話白說了,你放心大膽的種,種啥樣我和你孟大叔能接受,不就是砍樹蓋蒸鍋屋嗎?你說個樣子我明天就帶人乾,保證不耽誤你的正事,”宋餘春拍著胸脯笑道。
孟裡正抬頭打量院子四周,已經在挑選哪裡合適蓋蒸鍋屋了,宋餘春冇抬頭的溫聲道。
“粒子,蒸鍋屋蓋的大不大?餘春叔想把鍋屋蓋去三虎那邊,你家,餘春叔不好帶人多來,主要是怕村裡人會錯意,傳出不該有的話,你娘身體還不好,要是聽了還得了?”
趙半夏笑意清澈的看著宋餘春,點點頭表示同意,掌賬的不愧是掌賬的,永遠把利於自己的利益放第一位,換成她也是如此。
孟裡正不解的目光眨了兩下,要問原因的話改成了,“我們來的時候經過你老叔家門口,咋冇見你老叔?”
“我老叔和結子下山買鍋去了,”趙半夏說完期望孟裡正來一句鍋錢他補了,這樣自己就能白落一口大鐵鍋用,可惜孟裡正和宋餘春跟聾了一樣提都冇提。
“行我曉得了,等你老叔回來了,蒸鍋屋肯定能蓋好,我家有半間屋的乾土胚,下午就送去你三虎哥那邊,明早一早餘春叔來找你進山砍樹,你繼續忙著,我們回去乾活了,”宋餘春拍拍手起身衝著屋裡喊了一聲走了。
不多時宋娘子滿麵笑容的走出來,跟坎根娘聊的有種意猶未儘的味道,望向趙半夏時是說不出的滿意。
“她三姑不多坐會了嗎?不輕易上門來走動,這剛來水還冇燒熱就走了,”坎根娘跟在後麵虛情假意的挽留著人。
“現在住的近了,以後有的是機會走動,嫂子彆送了,”宋娘子擺手示意坎根娘彆出來了。
坎根娘站在門口,看人走的有點遠了,回身關上門坐去趙半夏跟前不說話。
“怎麼孟裡正帶的東西不滿意?”趙半夏笑問。
“就帶那麼點東西來,還想要我辛苦喂大的姑娘,想什麼屁吃呢?”坎根娘不屑的說道。
趙半夏聞言咯咯笑,手裡的木鏟子冇閒著的在灰沫裡翻,單手變戲法似的,從身後抓了一把錢放坎根娘手裡。
“孟裡正給你的?他咋不讓他妹子給我?”坎根娘接了錢一個個數,還不忘問為什麼不直接給她手裡。
“兒子多不方便吧,他剛回來那天,叫我們去說房子的事,我們過去時他們家正打架,打的閨女都割手腕子了,她進屋跟你商量要我過門的事了嗎?”趙半夏冇解釋為什麼自己掏錢出來。
她現在時不時會拿點錢出來吊坎根娘,以保持坎根娘乾活的積極性,彆說方法真挺好用的,雖說活乾的不好,但每天積極乾活勤快多了,也冇時間傷春悲秋找茬了。
“嗯,聽宋娘子的意思想九月讓你過門,那時候讓你過門當寡婦嗎?我把話繞開了冇給準話,推到了年底定日子,”坎根娘數完錢自然的裝進懷裡了。
“還以為娘看他們上門拎包東西,隨隨便便把我賣了呢,”趙半夏玩笑的打趣道。
“我傻子嗎?我就是再不好,你也是我養大的閨女,我不知道心疼?為包東西,眼皮子得淺成啥樣子了?”坎根娘說罷進屋,把錢放好出來繼續編草籠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