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林秋獵記 第62章 分房子

【第62章 分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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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家獵隊生還的人率先散了，其他村民還想留下打聽情況的，都被孟裡正驅趕離開，轉眼間村口冇了人。

麥老頭背手看著秦家方向看，不解的問留下的三人，“秦老不死的不是說要遷走嗎？咋全家老少被端了？”

“秦族長帶秦家人躲進山裡，打算衙門任務日子過了，再出山去彆的地方，哪知被人家眼不錯的盯上了，前腳進林子躲好，後腳被人找到端了，信還是他親自送的，累死在秦大郎眼跟前。”

“村民們傷成這樣，就是受了秦大郎的挑唆，他為了救秦家人，就地拿錢給村民，村民們貪錢命都不要了去救人，咱們村的漢子們差點全冇了，要不是秦家的錢大哥先拿了攥手裡，不然哪有錢送去醫館保命住好幾天的，”廖子叔憤恨的告訴麥老頭原因。

麥老頭聽見差點全死了臉上一片冰冷

“不說他們了，秦家的房子大哥怎麼個打算？”宋餘春襯著單腿問孟裡正。

“秦大郎答應秦家獵隊的村民條件不變，那是秦家補償他們活下來的房子，其餘的房子，我拿兩座出來，換趙家目前的三間房子，這事秦大郎爺孫當時找我救人時，我就提了的要求，我也對你們冇有隱瞞，”孟裡正冇有任何猶豫的說了心裡的安排。

“剩下的房子，優先緊著秦家獵隊裡孤兒寡母家看，秦大郎死前也是如此要求的，等她們挑剩下的了，再看咱們村後半尾的人家，誰家真的冇房子住了纔給誰家，麥叔你老咋想的？”

“我冇有想的，既然是秦家提前安排好的，又當著大傢夥的麵宣佈出來的，裡正為了一個村的安定團結，冇有理由違背了秦家的意思，餘春還受著傷快點回去養著，你們回來了，我老頭子看了也安心了，我回去了，”麥老頭抽著旱菸袋走了。

廖子叔望著麥老頭的背影奇怪道，“我咋覺得麥大叔說話怪得很？有點言不由衷的意思在裡麵。”

宋餘春聽了古怪的笑了一聲，壓低聲說道。

“秦家大郎真是神運算元了！手拿把掐的算到了我們活下來回村子了，麥大叔定然會夾在村口裡迎我們，還會藉機打聽秦家房子的事。”

廖子叔驚訝的轉身看宋餘春，“秦大郎啥時候說的？麥大叔被人敬重了一輩子，豈是他一個黃毛小子能說三道四的？”

宋餘春聞言笑笑把木棒夾在腋下，聲音不輕不重的繼續道。

“秦大郎指名道姓交代了，秦家房子可以給村裡任何一家，唯獨麥家老五不可以，他的話並冇有瞞著村民單獨說給大哥聽，他是當著大夥的麵，紅口白牙說出來的，當時麥滿囤聽的真真的，麥大叔大約看到秦家人遷走了，動了給他小兒子要房的念頭。”

“麥滿穀不是有房子嗎？他還要房子乾啥？又不能吃又不能喝，”廖子叔神情裡多了不喜。

“貪心唄，不然你當我為啥替大哥開口說話？剛剛麥滿穀在人群裡，不停的衝麥大叔使眼色，他想憑著麥大叔在村裡的威望，隻要開口了，大哥就不會駁了他爹的臉麵，全不把秦大郎當眾說的話算回事，”宋餘春眼裡多了譏諷的涼薄。

“我是裡正，麥大叔擱村裡威望再高，他也高不過我去，你回來養一天，明天和廖子帶全家來家裡吃個團圓飯，咱們仨把手裡餘錢算清，秦家房子夜長事多，趕緊解決了省的留手裡生事，雪粒子那邊住在村尾我不放心，冇有放在眼皮下安心，”孟裡正說的不明不白的。

“大哥既然擔心的很，彆選明天團圓了，我們現在就過去算賬，傍晚不走了全在大哥家團圓，賬清了喊雪粒子叔侄過來看房子。”

“他們挑好了房子，大哥就把房子該分分乾淨，像你說的，夜長事多不能在手裡多停留，免得村民夜裡不睡覺的惦記，”宋餘春瞭解孟裡正心思比他自己還明白。

他曉得孟裡正心裡在擔心什麼，無非是麥老頭今天冇好意思開口，明天遇到了不開口，後天遇到了不開口，那大後天呢？大大後天呢？不如趁麥大叔開口前，按照秦大郎的意思給解決清爽，省了麵上得罪人的一環。

“行，那就你們倆辛苦一點，”孟裡正笑著扶宋餘春去他家。

“大哥我回去交代一聲就去了，”廖子叔拍了拍自己的皮襖子，都臭的不能聞了回去得清理一下了。

“我也回去一趟，回頭大哥家集合算賬，”宋餘春停下腳步說道。

“我送你回去……”

“不用，我拄木棒走好的很，大哥，”宋餘春神色鄭重的喊了一聲孟裡正。

“秦大郎親口答應給三虎的房子，你千萬莫要再持心不正了，不言不語的偏給了曉峰住，那是三虎拿自己的命，救秦家大郎換來的，家裡人誰也冇資格住那房子，手指頭伸出來的確是有長有短，可大哥彆忘了，手指長短的關鍵，全在手掌心支撐著，要是當老子的偏心的冇邊了，總會折了一根手指頭的。”

廖子叔聽完看了看孟裡正，又看了看宋餘春想跟著說兩句話，話都到嘴邊咽回去了，他冇有姐夫會勸人，但他的心跟姐夫是一樣的。

大舅哥當老子的太讓兒子心寒了，三虎子受傷的事，姐夫私下裡跟他說了，三虎寧願死在樹根下，也不要眼跟前的親老子救，可以想見三虎心裡多恨怨大舅哥！

孟裡正囁嚅著嘴艱澀的苦笑道，“我有這麼不知輕重嗎？”

宋餘春冇說話臉上的表情依舊是嚴肅的。

“大哥不是不曉得輕重，是大哥聽不得曉峰曉河兄弟倆，但凡提什麼要求了，總會把他們的娘拉出來哭，無論他們兄弟提的什麼不合理要求，你總會無條件的答應給，給不了便想辦法給，時間久了家裡父親不像父親，兒子不像兒子。”

“大哥，一個家是經不起這麼算計的，更何況三虎不是你的仇人，他是你的親兒子，他娘隻是恰巧姓秦。”

“前大嫂的死，不是三虎娘化身成狼咬死的，她是死在孟家幾房貪婪的男人手裡，所有的實惠被孟家老少得去了，所有的惡果罪名，卻讓他們娘三個背了十幾年，是個有骨氣人都受不了！”

孟裡正眼裡蒙上了濃的化不開的陰霾，想擠出安撫的笑，擠了半天的嘴角，彷彿再也不受控製垂了下去。

“我明白你的意思了，放心我會……”

“不，大哥你還是冇明白我的意思，三虎在秦家獵隊有好幾年了，秦大郎不可能無緣無故提出給他房子，既然三虎說到親了，現成的房子也有了，不如給他成個親分家單過吧，你想想他在樹根下的樣子，”宋餘春目光銳利的看著孟裡正，不給他一分一毫的迴避機會。

“分……家？”廖子叔在宋餘春的眼色裡閉緊了嘴巴。

孟裡正轉身一言不發的走了，他冇說好也冇說不好，但宋餘春說分家的事，他肯定是冇考慮過的。

“姐夫，你咋突然說三虎分家的事？”廖子叔看孟裡正走遠了開口問。

宋餘春低下頭看自己傷腿良久回道，“我是真可憐三虎子了，看不過眼，以一個公親的身份說句公道話，你冇看到他在樹根下的樣子，你若是見了怕是第一個支援他不回山的。”

“村裡如今冇了秦家人，家家戶戶的男人都有傷亡，獵隊領頭人除了大哥，你還能在村裡找出彆的領頭人，有本事鎮住領前半個村的人嗎？”

“他們的凶悍程度，除了秦家獵隊出來的人可以馴服，彆人誰去了他們也不會服氣，年底大哥為了衙門的任務和村裡團結，必然會逼著三虎子出麵當領頭人。”

“廖子，你有冇有想過大哥年紀大了？裡正的位置看大哥的意思，是不可能交出來給村裡其他人坐，在他心裡曉峰接位置是理所當然，那時候曉峰真當了裡正，三虎子怎麼活？以秦家獵隊重新組起的獵隊怎麼活？”

廖子叔倏然放大了瞳孔，他聽明白了宋餘春話裡的擔心，曉峰那孩子性子長偏道了，總是趁人不注意朝死了弄三虎子。

宋餘春悵然的歎息好幾聲，“孟家老少把前大嫂的死，莫名的算在了三虎娘身上，導致了曉峰偏執的認為，他娘就是三虎娘倆害死的，大哥每日裝聾作啞的糊弄過日子，家裡維持著表麵上的穩定就行了，在他心裡曉峰兄弟的利益，是重過三虎娘幾個的命。”

“我也是看三虎把自己綁在樹根上方明白的，要不是子弑父是大不孝萬剮罪，我毫不懷疑三虎子能趁亂做出這種事，他對大哥的仇恨，已經不壓在心裡了，你我換在他的位置上，不一定有他能夠啞忍下來。”

廖子聽完好半晌上前扶著宋餘春，“我聽姐夫的安排，說實話大哥家幾個孩子，我私心裡喜歡的還是三虎子，他性子像我直來直去，受吃虧了隻會橫衝直撞的拿拳頭討回來，弄的自己名聲在村裡壞的很。”

“都欺負他嘛，疼急了可不就拳頭最管用，我當姑父的，能為他做的有限，希望他成親單獨過日子了能好過點，”宋餘春藉著廖子叔的扶力慢慢朝自己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