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林秋獵記 第42章 秦家的秘密

【第42章 秦家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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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家老族長聽見撕心裂肺的哭聲，忙不迭的拄柺杖出來，腳上的鞋都忘了穿，顫巍巍的盯著秦豆子問。

“你四叔怎麼了？秦家獵隊還剩下多少人？”

“四叔，四叔他冇了，我們遇到尋仇的硬茬子了太爺，他們好像是來專門圍追堵截咱們秦家獵隊的人，我回來的時候獵隊剩了十個不到的人，四叔臨死前交代，咱們秦家不能在秦峰村住了，吩咐我爬都要爬回來送信……”

“太爺太爺太爺……”

附近的秦家人聽見撕心裂肺的哭聲，紛紛趕過來幫忙，哪知跑過來正好聽到獵隊快死完了，是專門衝著秦家來的慌了，秦家老族長話都冇聽完，眼一閉當場昏死了過去。

“把太爺爺送去屋裡躺好，豆子回家處理身上的傷，其他人都散了，有事會喚你們來幫忙，”秦家大郎秦庭芳被人找過來，看一團亂麻的人堆一起，直接把多餘的人驅離了。

秦老族長被人抬進屋裡坐下，掐人中的喂水的，忙活了好一陣子，老族長才慢慢醒過來，醒來看見秦庭芳在跟前，有氣無力的對旁人吩咐道。

“你們都出去，留庭芳一個人就可以了，另外把豆子給我喊過來，”說罷枯鬆皮的臉上是老淚縱橫。

秦家有知情的長輩看見秦族長哭，他們臉上也多了悔不當初的後悔，抹著眼淚快步喊人來。

“太爺爺，”秦庭芳坐去老族長身邊喊了一聲。

秦族長冇應他，嘴裡唸唸有詞的自語道。

“到底是貴人老爺，纔過去二十四五載，就被人家的後人找回來了！秦家完了，庭芳，秦家真的完了！”

秦庭芳聽著冇問為什麼找來，雖不知道具體發生了什麼事，不過從老族長話語裡，和幾個上年紀的長輩表情裡，能如此諱莫如深的態度，大致可以猜到些，約麼和二十多年前七叔給貴人老爺打獵的事有關。

秦豆子回家傷口處理了一半，就被人急慌慌的尋來，進屋都冇來得及說話，老族長直接道。

“你四叔讓你回來報信的話，你原原本本說出來給庭芳聽。”

秦豆子當即學道，“四叔下山找到獵隊的第一天，我們就被人攆進了一個山蕩裡，他們好像故意等著四叔來一樣，獵隊好不容易脫困逃出來，又被他們攆進了地主家的山林裡，那夥人還戲謔的問四叔，手段熟不熟？和當年四叔七叔把人引進猛獸林裡像不像？”

“四叔聽了此話臉色頓變，求他們高抬貴手放過獵隊裡無辜的人，說他願意自己主動喂猛獸，那夥人假意騙四叔答應了要求。”

“四叔進籠子前，偷偷告訴我們報信的人，一旦我們脫困了，就趕緊回來報信，那些人不會放過咱們秦家的，他之所以願意順他們心求饒，就是為了給我們幾個報信的人找機會逃，隻要太爺爺看見我們回來了，定會明白髮生了啥事。”

“那夥人真像四叔說的，壓根冇想過放了我們，四叔前腳關進籠子裡被撕了，後腳他們就放獵犬來撲咬我們，孟三虎帶獵隊剩餘的人不甘心被這麼咬死，夜裡趁他們放鬆的時候，撲了他們的人才逃出來。”

“我夾在人群裡聽到那夥人發怒，說當年的兩個帶頭的雖處理了，可他們的公子死的那般慘，不可能就這麼輕飄飄的算了，他們定要咱們秦家血債血償。”

秦族長伸手製止了秦豆子的話，冇什麼力氣的揮手讓他離開，臉上蒼老的頹敗就木氣越發重。

“孟家三虎子還活著嗎？”秦豆子出門前秦庭芳總算開口問話了。

“活著，至少我回山的時候他是活著的，”秦豆子扭頭回道。

“知道了你回去吧，”秦庭芳冇有再問多餘的話了。

秦族長等人出去了好半晌，方纔沙啞著嗓子說二十多年前的事。

“二十三年前，你七叔去府城商會賣參蘿蔔，遇到個貴氣的公子跟他買蘿蔔，價錢出的相當的好，你七叔自是歡天喜地賣予了他，一切的貨頭子就是這根參蘿蔔惹的。”

“那人買完參蘿蔔後，言說喜歡你七叔豪爽的性子，還請你七叔喝了頓酒，吃飯的時候那貴人歎氣愁眉，你七叔問遇到啥事了？那人說他是衙門辦差的，頂頭老爺要來禹陽城狩獵賞玩，他需要信得過的好獵手，問你七叔有冇有合適的人，不白使喚你七叔，介紹到了好獵手會給錢。”

“你七叔一聽有這好事，拍著胸脯就報上了咱們秦峰村的大名，還讓人家貴人公子，可以通過衙門過來檢視，秦峰村在平襄鎮附近，可是有名的好獵戶村子。”

“那貴人公子好酒好菜招待完你七叔，送他走後的第五天，衙門下了差衙來，點名要咱們村獵隊領頭人去官府接任務，你七叔去了才得知，請他喝酒的貴人公子身份不普通。”

“那貴公子見著你七叔了，一點不擺架子，親熱的跟你七叔打完招呼，還說許諾的錢照舊，讓你七叔回村點人去給貴人打獵。”

“第一回你七叔半信半疑的，村裡人報名去的人也不多，你七叔帶人去了一個半月，回來時每人輕輕鬆鬆得了一貫錢，還有貴人看不上的皮貨都賞給村民們了，把村裡冇去的人看了羨慕壞了。”

“後麵貴人老爺第二次要人打獵，全村人都瘋了一樣報名，我跟你爹商議，覺得有些蹊蹺不對勁，奈何你七叔迷了心竅，非說冇什麼不對勁，貴人公子玩的就是開心，我們見拉不住他，又怕出啥事了村民事後來秦家找麻煩，就故意擬了生死自負的狀紙，為難村民按手印，以為村民們看到狀紙了肯定會退縮，哪想到呀！他們全被第一次出去回來的人帶花了眼，狀紙都冇能攔住他們。”

“同樣感覺到不對勁地還有孟家，孟老頭帶麥蚍子來找我，求我給村裡留點人，我借他的哀求順勢答應下來，找你七叔攔人，結果他背地裡慫恿村民罵孟老頭，當晚帶人下山就走了，這一走村裡留了半數以上的漢子冇能下山，秦峰村從此告彆了大村子冇了氣候！”

秦族長說到這閉上老眼，鬆鬆的褐色臉皮上是悶悶的痛苦，呼呼的喘氣聲滿是悲慟，眼淚流下來冇進臉頰的皺褶裡。

“七叔在山上闖了什麼禍事？”秦庭芳平靜的追問道。

秦族長睜開眼望著秦大郎良久，不知是看麵前出色的秦家孩子，還透過秦家讀書郎看彆的什麼東西，就在秦庭芳以為秦族長累了不說了，老頭沙啞聲音響起了。

“你七叔第二次帶人進山，並不是為貴人公子打獵玩，他被狂訛進山，去幫貴人公子造勢謀逆叛亂的。”

“什麼？”秦庭芳神色駭然的站起身，像是聽到了了不得的天書經文，彆說是二十多年前的事，就是拿到現在來說也是滅族的事。

“當時你四叔跟著一同去的，他好歹腦子冇有怎麼昏頭，見村民被分散的安置打獵，心裡覺得好奇怪，偌大的山，咋就一個秦峰村的村民打獵？”

“按道理說，貴人公子如此喜歡賞獵，必然不可隻打聽一個村的好獵戶隊，禹陽城這麼大，找十個八個獵戶隊絕冇有問題，光這點你四叔就篤定裡麵有問題。”

“再後麵貴人公子吩咐人打獵時，他留了個心眼子，發現每當村民進了猛獸區，貴公子的手下就把猛獸林出入口堵死，不給村民們活著走出來，然後接人上裡山，搖身一變，就成了咱們秦峰村的村民，到了這一步，你四叔還有啥不明白的！”

“他找到你七叔說發現的情況，倆人商量，由你四叔悄悄下山報官，你七叔放跑動物，以此吸引貴人的注意力，倆人憨大膽的決定好分開行動。”

“於是就有了，村裡回來流傳跑了珍稀動物的事，動物跑了引起貴人公子警覺了，吩咐人清點咱們村的村民，發現你四叔不在，抓了你七叔進帳篷裡打，要老七交代老四去哪了，你七叔咬死人進猛獸林裡了，貴人公子不信可以派人進林子裡看。”

“那貴人公子見你七叔冇有虛慌，想著可能真的進猛獸林裡了，再說，他打量你七叔看不懂他們做的事，隻嗬斥了幾句，便放了你七叔離帳。”

“你四叔下山後，馬不停蹄的找到官老爺說明情況，官老爺冇說信不信他的話，連夜點人喬裝打扮一番進山，親眼看到了事實，當即差人下山帶圍捕的官差上山，還向鄰府借調了不少差兵來。”

“官衙佈置好已經過去了四五天，你四叔擔心村民，又不敢催促官老爺，反到是官老爺自己找了你四叔，說給他們一個將功贖罪的機會，想法子把貴人老爺，引到官老爺指定的林子裡，官老爺就放了村民下山回家，事情已經走到這般田地了，不願意也得硬著頭皮答應官老爺。”

“你四叔再次摸回貴人帳蓬裡，人家都冇等他開口說話，抓住一頓打的半死，山林子裡找不到他時，貴人公子早就心裡存疑了，正好他自己回來送上門了。”

“你四叔交代完官兵的數量，也不知那貴人公子咋想的，吩咐手下放了餘下活著的村民下山，然後帶著你七叔和四叔去了後半山，告誡他們，官兵搜山時，咬死那些人就是打獵的山戶，要是說錯了一句話，就讓他們走不出山林裡。”

“官老爺等了兩天，冇等到你四叔的信號，心知可能出問題了，直接讓大批的官兵搜山，遇到反抗的人，毫不留情的就地把人留下了。”

“也就是這個時候你四叔起了心思，他要向官老爺表功補過，摘了兄弟倆身上的造反，騙貴人公子侍衛進山洞給打死，然後二人合力，撲倒了那貴人公子，把他親手扭送給了官老爺，倆人才僥倖的撿條命下山回來，這就是咱們秦家知情人害怕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