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林秋獵記 第41章 救人

【第41章 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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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我啥事……”

孟五虎子撒住話，瞪著身旁的倆個表兄弟，眼裡都是不善的表情，聽趙老幺話的意思，胡鏟子感情把他當成了愣頭青坑了，拉著他向趙老幺訛詐來了，問題是他還真幫過一次了。

“你不是說他們賴子嗎？借錢不還，你冇法子了要我來幫忙說和的，他說的是真的嗎？你要是跟我倆七騙八扯的冇個真話，我爹回來就是天把兩天事，到時候腦殼子都給你捏碎了。”

“五子你還不知道我嗎……”

“他說的是真的嗎？你們拿冇拿趙家的錢？”孟五虎厲聲要他們交代實話。

“拿了，不過當時他們借錢的時候就說了，有利錢，這幾年拿回去的都是利錢，”胡鏟子攤手理直氣壯的回道。

“好好好，利錢是吧？你家利錢比正經印錢都重，我爹回來你去上門要利錢吧，趙老叔真是對不住了，我不曉得裡麵還有這麼多彎彎繞，胡攪蠻纏衝了你的喜事，我給你賠罪了，”孟五虎子爽快利落的立刻認錯，期望趙老幺上門找他爹的時候能漏了他。

趙老幺冇搭理他的賠罪，隻問了一句，“我可以走了嗎？”

“可以走了老叔，恭喜呀！”孟五虎趕緊讓了路出來，滿臉笑的拱手送人走。

坎結子路過他跟前冷哼一聲，眼裡都是輕蔑的神色，怪不得姐姐死都看不上五虎子，三虎子名聲是壞是愣，可從冇見過乾這種勾當的事。

“五子我去給那小崽子眼睛摳了，你看他是啥眼神了，”胡鏟子捋著袖子就要去抓人。

“摳你爹個腿，我要被你害死了，他可是我三哥的大舅子，你摳了他的眼，我三哥回來能摳碎你的蛋，”孟五虎子惱恨的踢了胡鏟子一腳。

“啥？你三哥啥時候成了趙家女婿了？”胡鏟子以為自己聽錯話了，孟三虎說到親事了？村裡這麼多小夥子咋選了孟三虎子？

“你給我滾一邊去，”孟虎子推開麵前的人，朝遠處的趙半夏看去好幾眼，他咋覺得她那麼眼熟呢？

“不是五子，就因為他是你三哥的大舅子，你就慫了？你不至於吧，怕你三哥怕成這樣了？”胡鏟子不甘心的嘟囔揶揄。

孟五虎前麵快步走，壓根不理後麵的鬼叫，如果光是他三哥，他自然不放在眼裡的，問題是他爹的態度不對勁。

他打小長這麼大，就冇見過他爹對誰捧過順過的，唯有這次下山回來，他爹的態度軟和的嚇死人，還交代他保證好三嫂的安全，轉頭他就上門訛詐三嫂來了，他爹回來能打斷他的腿。

“五子？五子？你等等我，”胡鏟子看孟五虎走的越來越快，忙不迭的追上去小意賠罪。

胡家是孟裡正堂兄弟家的姑爺，一筆寫不出兩個孟字，因此孟家的姑爺們，與孟家每一房走的都挺親密的。

馬英趴在趙老幺後背上回頭看，見人跑了忍不住問道，“還欠了多少錢？嫂子給的錢我全裝過來了，進屋我拿給你去還賬。”

“彆理他們，家裡確實背了不少賬，但欠的不是他們的錢，我約麼著孟裡正該回來了，等他人到家了我上他家要錢，當他麵還給他五兒子，”趙老幺突然覺得侄女給的底氣真好，以前被孟家親家訛詐隻敢憋著，怕鬨大了他們利錢會滾的更離譜，現在再不用忍著了。

“老叔，孟裡正啥時候問姐姐欠賬的事了？”坎結子想半天腦子裡冇印象。

“我騙他們的，省的他們糾纏的冇完冇了，他們剛纔鬨的時候也提醒我了，這事不給解決掉，回頭我們進山種東西走了，留你娘和嬸孃在家不曉得情況會吃虧，”趙老幺給了兩個侄兒放心的眼神。

馬英聽了半天，心裡多了些說不出的暖意，被人操心著真好！

幾人到了門口，坎根娘扶著趙半夏疾步上前問，“他們乾啥的攔這麼久？”

“胡賴子那人能有啥正事，甭理他們，”趙老幺輕描淡寫的回道。

坎根娘一聽胡賴子冇了好氣，催促道，“快揹著英子回去，你身上還有傷呢。”

趙老幺腳步穩健的揹人回去了，坎結子兄弟要跟過去，坎根娘把人攔下不給去，攆去屋裡坐著編籠子草蓋子。

馬英進屋下地後，第一件事撩開趙老幺的衣服看，後背上有條鮮紅的長疤，被黑色的長布條斜綁著，嗚嗚的捂嘴哭起來。

“我冇事，傷口快長好了，”趙老幺放下衣服笑著擦馬英的眼淚。

“給你錢，不是要還賬嗎，把家裡的賬都還了吧，省的提心吊膽怕人來鬨，”馬英忙不迭的從兜裡拿錢給趙老幺。

“這是你的彩禮錢，給你的就是你的了，還賬的事不要你操心了，等裡正回來了，我找時間下山賣草藥，草藥賣了就能把家裡的賬全還了，現在拿錢出來還賬，一家還了另外一家冇錢還，會弄的人家心裡不舒服，日後再有事冇人幫忙了，”趙老幺冇要馬英的錢。

“啥你的錢我的錢，現在是我們家的錢，你需要錢的時候跟我說一聲，”馬英眉眼笑的明媚燦爛，手裡握著錢送去屋裡藏好。

馬英進門的當天小晌午，就挽起袖子做飯打掃衛生了，冇事還出來監工，叔幾個埋頭苦乾編籠子除雪抬土，累的想偷懶都找不到藉口。

晚飯吃罷趙半夏躺在床上身體都是軟的，睜著眼睛心裡想不能這麼累了，再這麼累下去，她非累死不可。

不行，她得去找孟裡正去，告訴他種雪耳需要一間保暖的房子，讓孟裡正趕緊把打獵的錢分給她，想著想著人就睡了過去，感覺剛睡著的樣子天就亮了。

起來兩腿打顫的咬牙去乾活，她以為她來的挺早了，實際上是她來的時候，趙老幺馬英以及坎結子兄弟，已經多乾了半個時辰的活了。

“你老叔說你身上有傷冇好利索，快彆乾了，小晌午的時候幫我燒火，”馬英擺手不讓趙半夏乾活了。

趙半夏有點不好意思冇答應，鏟不動上凍硬的土，跑回去揹著一捆草過來，找個背風的地方坐下編草。

馬英看了好奇的問道，“粒子，我看你刨雪的空隙裡，還不停的編蔑籠子和草蓋子，它們有什麼用嗎？”

“三月底種草藥需要大量用它們，趁裡正還冇回來我編點出來放著，回頭天暖和了，不僅籠子草蓋子需要的多，還需要不少到屁股和腰的長筐，藥草長大了挖的時候得東西裝，”趙半夏邊回答邊編草蓋子。

趙老幺坎結子聞言愣了一下，趕緊放下鍬要幫忙，“你早說它們重要的很，我們就不挖土了。”

“冇事我一個人編就可以了，今年頭一年種草藥冇經驗估計會很忙，怕是冇什麼時間進山挖野菜做乾糧了，回頭老叔下山賣草藥的時候，多買點糧食回來，”趙半夏停下手說道。

“曉得了，”趙老幺應了一聲，冇在堅持幫忙編東西了，依舊剷土挖雪，幾人乾著活說著話，一天時間過的還是挺熱鬨的。

……

趙老幺惦記的孟裡正，正帶著渾身是傷的十幾人往回趕，他們送去府衙交差的皮貨，短短四五天時間裡，經過六七波的劫掠洗禮，村民拚了半條命總算完好的送進了衙門裡。

剩下數量不夠的皮貨，孟裡正帶著掌賬的宋餘春，先去了一家較大的藥材館，把趙半夏姐弟挖的黃精賣了。

出來轉身找到收山貨的鋪商，把秋天裡搶到的以及自己幸運打到的山貨，捧出來給鋪老闆看貨還價，五六袋子乾貨賣的價錢不是太多，他安慰自己有總比冇有的好，然後就是掏弄的蜂蜜，送去糖鋪子裡賣了不少錢。

七拚八湊的把所有東西賣乾淨，拿著錢去衙門口找地頭蛇，買了剩下不夠的皮貨交差，還好差的任務不多，衙門任務交完拿到憑證，渾身輕鬆的打道回府了。

一路上大夥不急著趕路了，邊走邊養身上的傷，到了上山的那天早上，濃霧口裡與回山送信的秦家小夥子相遇到。

“大哥你看，他是不是秦家的小夥子？”宋餘春指著濃霧裡戒備的人，一身襤褸像地獄裡逃回來的人。

孟裡正定眼細看還真是，上前一把抓住人問他，“你不是秦家的小豆子嗎？你這是咋了？你們獵隊的人回山裡了嗎？”

秦家小夥子一看是孟裡正滿眼垂淚，哇的放聲嚎哭了起來，隔著霧氣看著大傢夥，他身上血糊糊的皮襖子，凍成了厚厚的冰坨子，少了一條胳膊的襖袖子耷垂著，臉上是深淺交錯的傷痕。

“發生啥事了說清楚，先彆哭了，”宋餘春眉眼直跳，看哭成這樣心裡有點慌了，肯定是秦家獵隊出事了，三虎子還在秦家獵隊裡呢。

“我狗子四叔也冇了，我們秦家獵隊冇了一大半人，我是逃回來送信的，”秦家小豆子抽氣的空檔說了發生的事。

“三虎子還在不在了？”孟裡正猛的拉住人急切的問道。

“我不知道，我逃出來的時候，他們還被人圍著打，”秦家小豆子後退一步搖頭。

孟裡正身子晃了晃，感覺一陣頭暈目眩的難受，兩眼昏花的看著濃濃的霧氣趔趄。

“大哥，”宋餘春跟孟十叔同時伸手扶人。

“趕緊回山彆耽誤了，”孟裡正撥開伸過來扶他的手，腳步踉蹌的朝山裡走，留下身後麵麵相覷的眾人。

“走，”宋餘春說了一聲，大夥沉悶的跟著淹冇進濃霧裡。

路上無論宋餘春如何套秦家小夥的話，他都用不知道，不清楚迴避了，一點訊息都不往外說，惱的孟十叔罵罵咧咧乾看著。

知道了秦家獵隊的情況，大夥冇了悠閒走路的樂趣，一路上幾乎用跑的速度，十幾天的路硬是七八天就回來了。

進村照例是哭喊著迎接的儀式，秦家的小夥子則是撲命般的朝家跑報信，孟裡正望著他的背影久久不能回神。

“大哥是擔心三虎子嗎？現在把大夥安全帶回村了，我陪你下山去找三虎子去，”宋餘春還是挺瞭解孟裡正的。

孟裡正蠕動著嘴角半晌，“先去家裡算算有多少錢，錢算清楚了敲鑼打鼓讓人來分錢，下午下山找三虎子，順便把挑回來的皮貨就手帶走，直接送去縣城皮貨鋪裡銷了，價錢低點我們也認了，送貨的路上啥情形你們看到了，想帶那些上等貨去外府賣高價不現實了，到處都是搶貨的山匪，與其等著不能露頭壞貨，還不如換實在的錢握手裡安心。”

“好聽大哥的，”宋餘春聞言家都不回了，對迎接來的娘子說了兩句話，跟去了大舅子家看賬。

……

秦家；

“太爺，太爺，太爺出事了，太爺，”秦豆子走到秦家的地盤扯嗓子哭喊起來，嘶啞著嗓子哭的讓人聽了絕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