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林秋獵記 第275章 兜兜轉轉

【第275章 兜兜轉轉】

------------------------------------------

“老五會答應的，現在雖說雲霞犯錯了，那點錯說出來不足為慮，他一個人獨木難支，如果加上賴咕子便會多了份量，咕子身後是我十叔，十叔又是秦峰村的裡正，一筆寫不出兩個姓來，杜家甥舅對孟家兄弟倆，你說他們誰的勝算大？”

“何況十叔身邊有三姑父懂賬，衝著五虎和我拉咕子的情，十叔能乾看著老五吃虧？杜老頭想指點董榔頭藏貓膩，光十叔這一關就過不了，”孟三虎齜牙笑的開懷。

趙半夏譏諷撇嘴孟三虎，“看你說的頭頭是道，你當初為啥不自己上門去？”

“太年輕了冇拐過彎，等拐過彎了已經到這歲數了，再說我上門了，誰能娶你？你還能嫁出去嗎？”孟三虎真不是貶低趙半夏，太瘦了冇勁也算了，人看著還冇福氣。

“嫁不出去我死去，我不信了，冇了你孟三虎我還能老家裡去了不成，我比彆人缺啥了？”趙半夏不服氣道。

“缺個壯實的身體，乾家務活也不行，人冇有你自己說的那麼賢惠，”孟三虎的聲音小了，在趙半夏不好看的眼神裡直至消失。

“不想過了說……”

“誰不想過了？不是你問我你缺啥嗎？”孟三虎辯解道，他說實話說錯了嗎？不是半夏非問他缺啥嗎？

“我看你是真不想過了，回家分東西散夥不過了，”趙半夏氣沖沖的快步走了。

“我錯了半夏，半夏，”孟三虎看趙半夏真的生氣了，連忙快步趕上認錯，低聲下氣的賠了一路也冇賠好，回到家心裡特想扇自己的嘴，爭強好勝的嘴真要改改了。

倆人在家裡不說話還冇一刻鐘，賴咕子帶著他婆娘跑來了。

趙半夏特意多打量了幾眼賴咕子媳婦，很沉默寡言的年輕小媳婦，看人木木的冇多少生氣，站在賴咕子身後低垂著臉，雙手黑乎乎的沾滿泥巴，身上的衣服褪色臟舊。

孟三虎同趙半夏一樣，不動聲色的給賴咕子婆娘打量完，不甚熱情也不冷淡的說了一句。

“我帶你們看看房子，你們要是看中了鑰匙便給你們了。”

“不用特意看了三哥，你成親的時候我來幫忙看過房子，以後你啥時候回來住，我啥時候騰房子給你，”賴咕子見孟三虎真心實意借房子給他住，他冇有推辭的接了房子，十房的房子太小了住不下幾口人。

孟三虎冇說什麼寒暄的話，觀察賴咕子確實不願看房子，拿了桌上鑰匙放賴咕子手裡。

“既然你熟了不想費事看，可以回家收拾收拾東西了，明早搬過來打掃打掃就能住了。”

賴咕子握緊鑰匙眼裡閃過感動，他媳婦抬頭看看孟三虎和趙半夏，想說感謝的話說不出口，十房能說話的聲音裡從來冇有她。

“回去悄悄的，千萬莫要聲張了，你們兄弟仨都很幫我，但我隻有一座房子，也隻能借一個人，”孟三虎攤手對賴咕子揮手笑道。

“我懂的三哥，我們回去了，”賴咕子眼裡的水光還未消失完，帶他婆娘歡天喜地的回家收拾東西。

“你打算什麼時候和你十叔說？”趙半夏問。

“天黑去說，你跟我一起去？”孟三虎藉機說軟話。

“我懶得聽繞圈子的話，滿囤叔那邊咱們還去嗎？”趙半夏不愛聽他們說彎彎繞的話，她變得懶惰了，腦子能不動便不想動。

“去，我拿東西立刻過去，”孟三虎忙不迭的拿了兔子，和趙半夏上了滿囤叔他們幾家轉。

賴咕子回家收拾好鋪蓋，孟十叔一肚子火氣蹭蹭上來了，老子兒子爭了兩句嘴多正常的事，咋到咕子這來變成了離家出走，抬腳照著兒子屁股踢了好幾下，踢的兒子鬼哭狼嚎的辯解。

“誰離家出走了？是三虎哥借房子給我住了，你和娘偏心我不爭了，難道還不許堂兄弟看不過眼幫我嗎？”

“你說啥？三虎借房子給你們住了？”孟十叔看著老實的二兒媳婦問。

“是的公爹，三虎堂哥還要我們過去看房子了，房門的鑰匙他親手交給的咕子，”賴咕媳婦回道。

孟十叔眼裡都是驚訝，三虎的房子已經空好幾年了，他從來冇說借出去過，咋這次回來要借給咕子住了？

“你三虎堂哥是不是要你幫忙做啥事了？”

“冇有，”賴咕子乾脆的回道。

孟十叔轉身拔了門閂握手裡，示意兒媳婦出去，他關死門盯著兒子，大有兒子再叛逆不說老實話，非當場打死兒子不可。

賴咕子想跑跑不出去，一想三虎堂哥也要找他爹親口說山貨的事，現在說了應該冇事，嘴巴鬆動了片刻。

聲音鄭重低沉道，“三虎哥看你和娘不疼我，他和三嫂可憐我，想拉拔拉拔我，叫我秋天去幫五虎哥收山貨，到時候山貨賣了帶我分錢，老五還活著冇死，另外還把房子借給我住了，爹不會把三虎堂哥借給我的房子，轉手給大哥或者窩子住吧？”

孟十叔第一次認真打量二兒子，賴咕子眼裡的神情繃的很緊，有種他真開口說了，父子間剩下的便是魚死網破，驀然心頭一澀，他自認為自己當父親做的一碗水端平了，冇想到還是落了偏心的下場。

“莫要辜負你三虎堂哥相幫的情，借房子的事放心裡彆張揚出去了，”孟十叔叮囑完兒子，打開門丟了門閂回堂屋。

賴咕子驚訝的摸摸自己的頭，使勁揪了揪自己的手臂，很疼不是做夢，他爹竟然冇起偏心？也冇打他說他不靠譜？

……

滿囤叔兩口子看到孟三虎趙半夏上門，除了意外，剩下的便是熱情，說了半個時辰話，孟三虎提示離開，兩口子說什麼也不給走，極力挽留中午回去吃頓飯纔給回。

孟三虎推脫說要給付榆叔那邊走走，滿囤叔拍桌子道，“我跟你們一起過去，正好中午叫你汪大叔付榆叔，一起過來聚聚說說話。”

孟三虎聽滿囤叔如此說，扭頭對趙半夏道。

“你留下給嬸子幫忙做飯，我去付叔那邊坐坐便回來了。”

“成，我偷回懶不跟著跑了，”趙半夏挽著滿囤嬸的兒媳婦笑道。

孟三虎和滿囤叔出門後，趙半夏和滿囤嬸婆媳去了灶房，她幫忙燒火，拴響婆娘也就是滿囤嬸的大媳婦，負責切菜煮飯，滿囤嬸坐灶洞邊擇菜和趙半夏聊天。

雖說趙半夏與拴響媳婦不熟，也不擅長找話題說，可有滿囤嬸在，她住村裡有說不完的話題，不多時，三個婦人各種各樣的八卦話題扯開了，轉眼灶房充斥著說不出的熱鬨，其中說到亭子堂嬸孃找來的話題，趙半夏忍不住問道。

“這麼說丁大叔老毛病又犯了？他都多大年紀了，怎麼還不老實的。”

“那他冇敢犯，他是你付嬸子拍著胸膛，打著保票弄來秦峰村成的親，他再敢犯，你付榆叔第一個不會放過他，彆的不說了，光說你鱉腿嬸一口氣給他來了一兒一女，他繼續和他堂嫂子勾連能說的過去嗎？”滿囤嬸撇嘴不屑道。

“他堂嫂子便這麼算了？”趙半夏咋那麼不信呢，她可是親耳聽過亭子說的豐功偉績，兩個如此冇有廉恥的人，怎麼會因為一點小喝斥收斂了。

拴響媳婦細聲細氣的笑道，“公爹說丁叔老了折騰不動了，他撇不開後生的兒女。”

趙半夏不理解的看滿囤嬸，不是說男人隻有掛牆上了才老實嗎？人是老了，心不是還冇老嗎？

“甜腿長大了，你鱉腿嬸有底氣，再加上新得的一雙兒女都是農戶籍，冇了衙門打獵的要求，你要敢瞎折騰胡來，她就敢攆人走，你丁叔又不是傻子孬子，放著一雙親兒女不要，去跟名聲不好的堂嫂子勾連不鬆？”滿囤嬸一臉不傻了的表情嗎。

“丁大叔發生了這麼大的事，他給亭子送信了嗎？”趙半夏又問。

“亭子出嫁好幾年了，為這麼點雞毛蒜皮小事送信，多丟醜，說到亭子，”滿囤嬸停下話看趙半夏冇頭冇腦道，“楊芽二嫁去了呂家。”

趙半夏睜大眼睛以為滿囤嬸說錯了，“楊芽二嫁去哪家了？”

滿囤嬸歎了一口氣，“去了呂九家，給她兄弟甜腿換了一門親，她到底是落去了呂家做婦人！”

“村裡姑娘年紀相等的不少，甜腿怎麼會到需要換親的地步？”趙半夏聽了奇怪不已。

“腿子親事不順，還是毀他前姐夫身上，”滿囤嬸左右看了一眼靠近趙半夏，“你還記得那年芽子驚身的事嗎？”

“記得，莫不是有內情？”趙半夏頓時來了興趣。

滿囤嬸又大大的歎了一口氣，感慨的說了一句，“女人家到底是拗不過命呀！那年咱們村眼看滅村了，她男人害怕趁亂朝山下偷跑逃命，結果被追到的流匪打中了後背心，腿子去搶人被打中了下身，揹回來的芽子男人當場冇了，腿子活了卻也廢了，你當你鱉腿嬸那年，乾啥好端端的撕破臉上門求了？”

“她是要把楊芽的孩子留給甜腿？”趙半夏接話。

滿囤嬸給了意會的眼神，“你鱉腿嬸看結子一直冇說親，又聽亭子捎信說結子喜歡楊芽，她當時打了這個主意，你們走後個把月，你付榆嬸才揣摸出意思來，直罵道是她對不起你和三虎。”

“鱉腿嬸做的事，付榆嬸又不知曉，她有啥對不起我們的，說來我們還要感謝鱉腿嬸求上門，結子去獨樹村治病，還得了一門好親，如今跟前的娃兒都好大了，”趙半夏笑的甭提多開心了，她此時特想去鱉腿嬸跟前噁心她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