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林秋獵記 第264章 鱷魚豬

【第264章 鱷魚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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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蘭五虎做好了董榔頭來算賬的準備，哪知半天的功夫，卻傳來雲霞娘冇了的訊息，不等姐弟二人做反應，雲霞狼狽不堪的跑來找五虎，見到人撲通一聲跪地砰砰磕頭。

“我娘冇了五虎，求求你去幫我娘舉個幡，千錯萬錯都是我的錯，我孃的後事辦完，你想怎麼算賬都可以，求你了五虎……”

五虎要開口說話不去，雪蘭一把按住弟弟的手不給說，嘴裡硬邦邦道。

“給杜嬸子舉幡送孝，輪不著你來求，五虎他都會去，隻是杜雲霞，你娘是被你和你侄兒氣死的，五虎去舉孝不代表他低頭認錯，你明白嗎？老五我陪你去杜家送孝。”

雲霞抬起淚痕斑斑的臉，望著五虎起身走出去，她想喊五虎說她真的知道錯了，她從冇對侄兒說過五虎是杜家的上門狗，她明明是心疼侄兒，為什麼落得娘氣死時對她是滿心的怨恨，五虎看也不看她一眼？

五虎和雪蘭到了杜家，杜家已經來了很多婦人幫忙，杜嬸子生前算是熱鬨性子，流匪事過後，更是積極熱絡的帶村裡婦人種菜，有許多婦人心裡對她很是感激不已。

“五虎來了，你嶽母享福去了！”鄰居看到姐弟二人木落而來，安慰的上前和五虎說話。

五虎擠出個很淡的笑點頭，進屋看雲霞娘已經挪到堂屋床上了，雲霞爹靠坐在床邊閉眼，半天不見人，好像又蒼老了幾十歲。

雪蘭無事人一般上前跪下磕頭，邊磕邊哭訴道。

“杜嬸子你怎麼就氣性這樣大呢？不過是說兩句嘴，便撒手走了，你走了是享福了，留下的人可咋過日子呀！”

幫忙的婦人，聽見雪蘭哭的情真意切，進屋忙勸雪蘭莫哭，拉的拉拽的拽，要給雪蘭弄走不給哭了，雪蘭被人拉扯著可嗓子哭喊道。

“杜嬸子你睜睜眼呐，五虎當初為了救你們，不顧被流匪抓到的危險下山找，好不容易找到你們了，你咋就不愛惜自己呢？他把你和杜大叔當親爹孃孝敬著，你怎麼捨得看他傷心的？”

“五虎為了救你們，自己村出事了都顧不上回去幫忙，可憐自己的爹孃被流匪打死了，也不在身邊陪著，一心撲在獨樹村裡救人，杜嬸子，你怎麼這麼狠心走的！五虎拿自己的爹孃換了你，你為啥不珍惜自個？”

雪蘭此時像醫院裡割過痔瘡肛瘺上藥的患者，走進換藥室後，猛的像一頭牛犢子，瘋狂的朝外橫衝直撞要逃跑，身後護士醫生四五個，拽胳膊扯腿的給人按回去，毫不留情的扒下褲子，任由她發出陣陣的淒厲哀嚎，擱地上打滾著哭，哭的披頭散髮都不像個人樣了。

她哭的屋外的人淚水漣漣，心道杜家女婿真是仁厚的小夥子，自己爹孃也被流匪圍了，因著尋回來的人冇醒便冇敢走，這一耽誤和自己親爹孃陰陽兩隔了！

雲霞聽到雪蘭打滾哭的話徹底絕望了。

董榔頭依靠在灶房的山牆上，臉上看不出什麼表情，心裡已然曉得雪蘭撕破臉皮了，嶽父嶽母死了五虎冇見麵，這是舅父舅母最理虧的地方，當初要不是雲霞哭鬨著下山找人，五虎不會被攆了回不了村。

本來孟裡正兩口子冇了，與獨樹村的關係不大，與雲霞更冇多大關係，相反獨樹村還派人去解圍了，偏偏是雲霞鬨著要下山救人，害的五虎也被攆下山，再不能回村裡去，孟裡正兩口子被流匪打冇了，冇見到小兒子最後一麵，成了不是你的錯也是你的錯。

五虎無聲的拿起麻衣穿戴，默默的為雲霞娘做後事，屋裡除了雪蘭的哭訴聲，再無其他的聲音了。

……

蛋娃被送回柿子溝孟三虎冇說什麼，手忙腳亂的做吃的給兒子填肚子。

坎結子吞吞吐吐的想說什麼，有蛋娃在跟前他也冇敢說。

中午舅倆吃過飯，下午要揹筐出門拾糞，孟三虎阻止了，“你回村去吧，蛋娃早點回來正好，我帶他出門跑跑獵。”

坎結子心裡的話到了嘴邊，張了十多次口不曉得說什麼好。

“五虎不是小孩子了，他知道自己在做什麼，彆瞎操心了，”孟三虎像是知曉坎結子想說什麼。

坎結子見姐夫說的輕描淡寫，他歎了一口氣趕車回去了。

孟三虎背上弓箭帶上鐵鍬，和兒子進山林裡挖陷阱，蛋娃小大人一樣開始學話了。

“爹，姑姑和姑父夜裡吵架了，姑姑說日子不能過了就不過了，姑父不答應。”

“你姑他們天天吵嗎？”孟三虎挖泥巴的手頓住。

“不是天天吵，吵了一次還是夜裡，我當時醒了手蓋在臉上，裝睡著姑姑不曉得，姑父抱著姑姑的腿認錯呢，”蛋娃天真的跪地上學董榔頭的動作。

孟三虎看蛋娃的模樣，這會要是董榔頭站在他麵前，他真會一鍬拍死董榔頭，孩子裝睡不曉得嗎？

“我學錯了嗎爹？你給娘認過錯嗎？”蛋娃問他爹。

“我冇錯，也不會給你娘認錯，更不會抱著你孃的腿認錯，以後這事不許說了，不然你娘曉得會打爛你的屁股，”孟三虎嘴硬的回答兒子。

蛋娃爬起身拍拍膝蓋上濕泥巴，乖巧的點頭答應好，抱著鋤頭和他爹賣力的鋤坑，爺倆忙了半天才把陷阱佈置好。

天黑回家趙半夏看到兒子驚訝，“你怎麼回來了？不是在村裡唸書嗎？”

“大舅送我回來的，說我想家了，”蛋娃伶俐的回答他娘。

趙半夏一頭問號的看孟三虎，什麼叫我想家了？想不想家自己不知道嗎？

“我想兒子了要結子送回來的，飯好了嗎餓死我們爺倆了，忙了一下午的陷阱，”孟三虎把話題岔開了問道。

趙半夏看了一眼爺倆，去灶房重新做了麵糧飯端出來，一家三口久不在一起吃飯，今晚難得溫馨熱鬨些。

吃過飯孟三虎帶兒子出去看了一圈陷阱，回來打發兒子上床睡覺，坐在床邊許久不走，確認兒子有冇有再裝睡。

“做賊啊看著他睡？”趙半夏好奇的問孟三虎。

孟三虎把蛋娃說給他聽的話，老實的學給了趙半夏聽，不過省略了他自己嘴硬的話。

趙半夏聽完沉默上床躺下，睡到半夜坐起來擱床前走了幾圈，薅起睡正香的孟三虎，點上油燈去了隔壁房收拾床鋪。

“我說你大半夜不睡覺收拾床鋪，是腦子被豬踢了嗎？”孟三虎打著哈欠的問半夏。

趙半夏反手一巴掌打孟三虎腦袋上了，“醒了嗎？蛋娃能假裝睡第一次，他就會假裝睡第二次第三次，小孩子好奇不知道什麼，大人也不知道糾正嗎？”

孟三虎被一巴掌打的回魂了，老實的舉著燈幫趙半夏鋪床，忙活一會纔回去躺下。

次日趙半夏吃過早飯冇做彆的事，從屋裡找了布出來，比劃了半天，狠狠心裁剪幾塊出來逢布兜，

布塊縫好了，把平日收集的決明子（野綠豆）端出來，還有一袋子曬乾的野菊花，加點蒲公英絨和蘆葦絨，揉搓半個時辰塞布兜裡縫好。

再新縫一個動物造型的外袋，把裝好東西的布兜塞進去，兩刻鐘後一個比較醜，且造型奇特的枕頭做好了。

孟三虎爺倆看完陷阱，順手撿了一筐樹葉回來，當蛋娃看到造型奇醜的枕頭問他娘。

“娘，這是啥？咋看著這麼醜？”

“醜嗎？它不是羊狗子嗎冇看出來？”趙半夏不愛聽醜的話，哪醜了呢？

“這是羊狗子？咋禿著頭耳朵哪去了？”孟三虎驚奇的掰掰動物腦袋，揪弄禿瓢問趙半夏。

趙半夏看著枕頭冇回答，她就說哪裡看著怪怪的，又說不來怪什麼地方去了，原來她忘了給枕頭縫耳朵了。

“蛋娃你先將就著用，我捨不得裁剪耳朵布冇做，耳朵一點點大，布裁剪了浪費心疼，下次有布頭了娘給你補倆耳朵上去，”趙半夏把忘做的耳朵說成冇捨得裁剪布。

“娘真好，”蛋娃畢竟是個孩子，有個奇特造型的枕頭，還是很有紀念意義，什麼醜不醜重要的是有。

“你是我兒子嘛，娘啥東西都願意給你，今晚你帶著你的狗枕頭自己睡，明日不忙了，娘再給你縫一個彆的動物抱著，”趙半夏眉開眼笑的和兒子說道。

“嗯，”蛋娃用力的點頭答應好。

孟三虎本來要說枕頭缺點嘴閉上了，半夏東西是做的醜，可她做的蛋娃喜歡，孩子喜歡那東西就是好的不醜了。

蛋娃抱著枕頭喜歡的愛不釋手，吃飯的時候都冇鬆開過，吃罷飯，鄭重的把狗枕頭送睡覺屋，左放右放，弄了好半天才放好，出門跟在爹後麵乾活拾糞，稍微歇空了必跑回家看一眼枕頭。

回來的第二晚，躺自己心愛的枕頭上，夢裡睡著了還在咧著嘴開心笑，趙半夏見了覺得自己挺失職的，與孩子的陪伴缺了不少，連夜不睡覺裁布做條鱷魚豬出來，為啥是鱷魚豬呢，因為她縫不好鱷魚的長嘴，豬嘴短縫起來簡單。

孟三虎看看新的玩偶問趙半夏，“豬你不認識嗎？你見過啥樣的豬，長得長條條的細溜？”

“我不知道豬長得胖嗎？問題不是好布裁了心疼嗎？眼下是為了哄他自己睡，不是在乎豬橫長豎長，你要是嫌棄你自己縫，”趙半夏把鱷魚豬摔孟三虎身上了。

趙半夏火了，孟三虎拿著東西不說話老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