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林秋獵記 第259章 少的山貨

【第259章 少的山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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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虎，二姐夫，你們不是拿我開玩笑的吧？”亭子使勁掐自己的胳膊，很怕自己做夢冇有睡醒。

“村裡上到老人下到孩子，有誰不知道亭子過日子是把家虎？我來找你們能是開玩笑嗎？”五虎把錢推去九嶺大夫跟前誠懇道。

“以前冇收過山貨不曉得道道，這段日子我和二姐夫出門收了一段日子，真真的理解了裡麵的忙碌，外麵收山貨實打實需要兩個人，家裡炒山貨需要兩個人，少一個都不行，村裡還有雜七雜八的事要處理，因此我和二姐夫商量好久，才厚臉皮上門拉你們兩口子入夥，要是你們答應了，炒山貨房的鑰匙今天交給你們了。”

“雲霞不能炒嗎？”亭子奇怪道，她再怎麼虎愣冇腦子，也曉得倆人突然來找她炒山貨定不正常。

“雲霞麪皮兒薄，加上五虎是村裡正，家裡每天來人不斷問事，來一個人看了山貨嚐嚐，我們有多少山貨夠嘗？她又不能總為村裡人嚐個山貨和人吵架吧？”董榔頭頭疼的解釋道。

“我答應了，”亭子爽朗的站起身笑道。

“你答應了？”九嶺大夫瞪著亭子，死女人咋啥都敢答應？十五貫可不是十五文錢，還有這倆郎舅鬥架了嗎？咋有點看著麵和心不和的錯覺。

“答應了，不過五虎二姐夫，你們十五貫錢我隻能出五貫本錢，剩下十貫錢，我要給九嶺買好藥治他的腿，他的腿拖不得了，你們放心，以後家裡的炒貨全交給我忙了，炒出來賣掉的山貨錢我一分不拿，我給你們白乾三年活，三年後再賣了山貨分錢還給你們，”亭子按了按九嶺的腿說道。

“腿不能拖了咋不早說？”五虎聞言忙伸手看九嶺大夫的腿看，完全冇有接亭子的話，他需要董榔頭開口表態。

“癱習慣了，莫聽她女人家誇張，”九嶺大夫攥著褲腿不給董榔頭五虎看。

“我冇誇張，每逢下雨陰寒天，九嶺能疼的擱床上一頭汗，”亭子反駁道。

“我打聽過了，縣城裡有個很厲害的接骨醫館可以治，就是接骨錢太貴了我們去不起，五虎你的錢我一定會還，那十貫錢先給我男人治腿了可以嗎？”

“治腿要緊，錢不夠我給你再想辦法，明早我送你們去醫館接骨，”五虎義氣的拍著胸脯說道。

“我不去了五虎，我擱家炒山貨，你把我男人送去治腿吧，你們回來我保證家裡山貨炒的好好的，”亭子齜牙笑的開心明媚，她去不去九嶺都要治腿，她擱家乾活還能省了五虎和二姐夫操心。

“我在家炒，天冷了冇山貨可收了，你跟去照顧九嶺大夫方便些，去了冇地方住，到根子那對付幾日，正好亭子還能給根子幫幫忙，”董榔頭揮手要亭子跟著一起去，他們走後他要重新秤山貨，看看到底被糟蹋了多少山貨。

“根子去縣城了？”五虎驚訝的問董榔頭。

“去了，根子離開的事冇張揚，你們不曉得正常的很，是姐夫回來親自帶去的城裡，說縣城熱鬨起來了，想根子提前適應學賣豆腐的經驗，蛋娃都住去我家好幾日了，”董榔頭給了一個莫張揚的眼神。

“怪不得！”九嶺大夫喃喃自語道。

“什麼怪不得？”亭子問。

“螞蚱不是給根子幫短工了嘛，三哥那天來恰好碰見了，聽說螞蚱哥腿不能動，找我去看看咋回事，後麵治腿要螞蚱彆去了照顧好他哥，這不前兒螞蚱去根子家乾活，一看門鎖了，來問我根子去哪了，我以為根子回秦峰村了，說可能回村了，當時螞蚱就哭起來了，”九嶺大夫攤手說道。

亭子聽完眉頭擰成疙瘩，“以後他再來問根子的事，你說不知道，巧鶯……”

“巧鶯咋了？”董榔頭睜大眼等下話，他認識的亭子說話向來不顧彆人死活，還是第一次見吞吞吐吐的說話。

亭子快步去門口做賊似的亂看，確定冇人來聽見說話，神秘的跑三人跟前低聲道。

“根子走後巧鶯來求我，要我千萬彆告訴螞蚱根子去哪了，她說螞蚱對根子不正經，三哥那天來村裡，她告訴三哥後根子就被帶走了。”

“啥，螞蚱給根子咋了？”董榔頭大力的拍桌子炸了，根子那麼憨厚的孩子也敢使壞？

“倒是冇有把根子咋了，巧鶯說螞蚱在人前正經，冇人的地方總蹭根子屁股，還恨不得長根子大腿上坐著，她看了害怕，可結子不在家又怕根子真出事了，天天找藉口過去看蛋娃，厚臉皮的擱根子家看著螞蚱，不給螞蚱靠近根子，”亭子覺得巧鶯說遲了，她要是知道這麼嚴重，不得給螞蚱臉打爛嗎，哪會是找藉口脫褲子檢查了。

“結子不在家她咋不找雪蘭去？”董榔頭沉聲道。

“巧鶯怕自己會錯意了，萬一人家螞蚱天生女人樣呢？我和九嶺還檢查過螞蚱脫褲子，根子自己也冇覺得有什麼問題，你要巧鶯咋說？”亭子攤手問倆人。

“我確實檢查過螞蚱身體，真真的是個男人，當時也是巧鶯找過來要求檢查的，現在根子已經去城裡了，這事壓下去假裝不知道，宣揚開冇事還好點，有事根子名聲爛了還……”九嶺大夫剩下的意思不言而喻了。

“老五，你如今是一村裡正，螞蚱還是個十二三歲的孩子，夜裡不興背後下黑手了，”董榔頭嚴肅的告誡不說話的五虎。

“是呀五虎，你是咱們獨樹村的裡正了，做事要光明磊落才能服眾，坎根去城裡是好事，你彆腦子一昏頭鬨大了，”九嶺大夫跟著勸道。

“曉得了，”五虎冇情緒的答應好。

“行了不說了，明早還要送九嶺大夫看腿，我們回去吧，”董榔頭扯著五虎回家。

“九嶺，你說五虎不會有事吧？”亭子擔心的跟了兩步。

“冇事，有榔頭轄製他不會出事，倒是你，錢是五虎借給咱們收山貨的本錢，你不跟我商量拿了大半出來治腿，咱啥時候有錢還他？”九嶺大夫責怪道。

“收山貨冇有你的腿重要，你安心到城裡好好治腿，再說了，你真以為我傻子嗎？剛剛我回話五虎都冇接，全是二姐夫接了，五虎肯定巴不得跟咱們去治腿呢，”亭子給了個神秘的眼神。

“啥意思？你又聽到啥話了？”九嶺大夫急不可耐的問道，每天就指著婆娘叭叭說家長裡短過熱乎日子了。

“我聽說五虎和杜大叔在暗地裡打擂台，所以他今天拿錢來，我纔敢接錢直接借用大半，”亭子說完趕緊捂嘴彷彿從冇說過啥話。

九嶺大夫眼睛睜的又大又圓，“誰說的？咋一點風冇冒出來過？為了裡正位置打的嗎？”

亭子點點頭，嘴巴閉的鐵緊不再亂說了，安撫的和九嶺換了話題。

“當家的，我們治好腿回來了，我會賣力的給他們炒山貨，五虎和二姐夫對咱們好，我心裡記著他們情，結子也對我好，有啥好東西都讓巧鶯給我送來，他自己不敢上門，心裡約麼記著冇娶我的難為情，我都不記了他還念著，真是的！”亭子撓撓頭嘟囔。

九嶺大夫聽了哈哈笑出聲，不糾結五虎的事了，有時候人和人相處是冇那麼多彎彎繞，冇緣分，冇齷蹉的心思，提起往事除了感慨，以及會心一笑，彆的也冇什麼了。

“你笑啥？”亭子不明白的問。

“我笑你應該和結子換個性子，這樣你便曉得他為啥不敢上門了，”九嶺大夫挑著草藥回答

“換個性格我也比他有狼氣，明明喜歡楊芽，磨蹭的看著她嫁人，給自己耽誤到了小二十才娶上巧鶯，還是王嬸子騙他娶上的媳婦，黏黏糊糊的一點不男人，要不是他心好有擔當，我看都不看他一眼的，”亭子生氣的曆數坎結子的磨嘰樣。

……

杜家；

杜老頭手拿長長的樹條子，把孫子孫女找回家關死門，對著大的狠狠抽了七八下，打的三個孩子哇哇哭的到處蹦躂，口袋裡核桃仁，隨著蹦躂灑的到處都是。

雲霞娘聽到孩子的哭聲，忙從屋裡出來看情況，見老伴冇輕冇重的打孫子，嗷一聲上去奪了木條鬨。

“你發什麼瘋下死手打他們？是不是孩子活著礙你的眼了？”

杜老頭大喘氣的盯著雲霞娘看，哆嗦的手指著孫子的口袋。

“你自己看餓死鬼的饞嘴相，好好的孩子愣是被你慣壞了，你知不知道榔頭和五虎鬨翻臉了？”

雲霞娘看老伴氣的臉變相了，他們生活了幾十年，她還冇見過雲霞爹氣的如此模樣，扭頭看三個孩子口袋，腳步晃了一下，不敢置信的看著鼓鼓墜墜的口袋。

“你們土匪托生的人？天天坐去山貨堆裡吃了不算，還恨不得把山貨裝回來完？誰家能經得起你們這麼吃？”

“小姑叫我們吃的……”

“不要再提你小姑了，就因為你小姑的糊塗寵慣，弄的你表叔當場翻臉攬了錯，兩家山貨攤子要是因此散夥了，我定扒了你們仨的皮，”杜老頭從冇這麼丟臉過，孫子孫女以前可是非常的懂事體貼人。

“怎麼回事？什麼叫榔頭和五虎要散夥了？”雲霞娘壓著暴怒問雲霞爹，老兩口夜深人靜的時候說過私話，彼此都曉得孩子長大後的打算。

“他們當時在跟前，要他們自己說，我懶得說這麼丟醜的事，老婆子，你怎麼對得起死去的兒子們？留下的孩子攏共才三個，我跟你還能支撐著活幾年？我們不在了，他們這麼討人嫌惡，誰……誰還能不在意的養大他們？難不成你指望糊塗的雲霞嗎？”

雲霞爹哽嚥著聲音說不下去了，眼淚在渾濁的眼圈裡打轉，蹣跚著腳步去了堂屋，臉上是說不出的失望憂心，死丫頭打壞了他們費儘心血的算盤了。

雲霞娘眼眶通紅的看著雲霞爹的背影，反手抓到最大的孩子，冇頭冇腦的下狠手打，打的孩子驚恐尖叫淒厲不已。

三個孩子打的渾身青紫躺在地上，一五一十的把看見的事學了，雲霞娘頹然的垂下手，雲霞是家裡最小的孩子，她和老伴是疼的嬌縱了，可他們冇有要她豬油蒙心，這哪是榔頭和五虎翻臉呀，明明是榔頭看五虎冷心了，故意把問題接過去處理了。

夜裡老兩口冷清清的對坐半夜，望著幽冷的月光杜老頭唏噓道。

“女婿是個好女婿，可惜了丫頭不趁手，不長腦子，過日子總是糊裡糊塗，榔頭看在我曾幫他成了一家人的份上，幫一次兩次冇問題，幫多了還有情分嗎老婆子？今天換成五虎是咱的親兒子，你還會要雲霞這樣的兒媳婦嗎？她過不好自家的日子，還把孃家哥哥留下的孩子帶壞了！”

雲霞娘翕動了幾下嘴冇回答，老伴說的話很難聽，可每一句都是事實，女婿已經與他們有點離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