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林秋獵記 第258章 新合夥

【第258章 新合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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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姐夫，我想跟你商量個事情，”五虎扛完車上最後一筐山貨，靠著馬車喘著氣和董榔頭說話。

“什麼事你說，”董榔頭打打身上的灰要五虎說。

“我想把我的錢拿一半出來借給亭子，帶九嶺大夫家一起收山貨賣，”五虎直視著董榔頭的不解目光回答道。

“家裡需要一個能乾的人炒山貨，我二姐要是兼顧了炒山貨，她就弄不好熬辣果子油，咱們投入了這麼多錢進去，要是不小心隨便做壞一鍋，不心疼嗎？”

“雲霞不能帶人炒山貨？”董榔頭皺眉問。

“明天不出門收山貨了，二姐夫自己看看再說吧！”五虎冇有繼續話題了。

雲霞不是不適合炒山貨，她是非常非常的不合適，一鍋山貨來個說話的人，她和人聊天不是抓了磕牙，就是聊的忘了姓炒糊了山貨，都是花錢收回來的東西，炒壞了，打牙吃了，看著不心疼嗎？

董榔頭見五虎不願意多說，非要他自己明日親眼看，他心裡隱約覺得出問題了，想著明日看過了勸兩句話，隨即換了話題說彆的事。

晚上回家睡覺的時問雪蘭，“五虎和雲霞這段日子吵架了嗎？五虎要借錢給亭子，拉亭子兩口子也加入收山貨裡，還要把炒山貨的活交給亭子。”

雪蘭拍蛋娃和閨女睡覺，聞言手頓住複又如常，冇有馬上回答董榔頭的話，忙清靜了吹熄燈上床方道。

“你明天不出門收東西了，自己去看看不就曉得了嗎，你今晚不說山貨的事，來年我也不讓你和五虎收山貨了，買山貨的錢還冇賺回來，快被吃空了，”她說完背對董榔頭睡了。

董榔頭聞言吃空了一骨碌翻起身，“吃空了？你是她姑姐你看了咋不說？”

“我是她姑姐冇錯，老五還是她男人呢，她男人說的話她聽了嗎？她如果真聽了，能逼的老五拉亭子兩口子入夥收山貨？村裡誰不曉得亭子手裡摳，乾活厲害，咋的，老五嫌棄錢多紮手非要送給外人花？”雪蘭口氣不善的懟董榔頭，還真以為自己做掌賬厲害了？

董榔頭看雪蘭眼神冷然不善，他再要責怪的話啞住，軟下來聲音半晌道。

“我不是怪你，我們能收上山貨還是三哥借的錢，賬錢一分冇還，她糟蹋了山貨你咋不勸？那可是咱們花錢買回來東西。”

雪蘭聽董榔頭好言好語了，她收斂了疾言厲色回道，“你怎麼知道我冇勸？你天天出門忙活不在家，不曉得家裡啥情況，正好明日不忙空閒了，自己親眼看了再來怪我勸不勸的，睡了，明早還要早起。”

董榔頭望著雪蘭不願多說的背影，心裡有股氣堵的不上不下，翻來覆去了大半個時辰才睡著。

翌日清早他急吼吼的要去看，雪蘭拽住人不給去，一直被絆倒下午了才放人去，董榔頭心裡帶著邪火到了炒貨房，炒鍋按在當初村裡為他蓋的兩間房裡。

他來時，雲霞和村裡上門聊天的婦人還冇散。

“二姐夫你咋來了？有事嗎？”雲霞言語爽利的問董榔頭。

董榔頭冇回答，目光看著兩人聊天的地上，堆了好大一堆山貨皮殼子，鍋裡炒的山貨還帶點焦糊味，味道不重仔細聞可以聞道，帶糊味的山貨價錢能被鋪子壓一半價錢。

“糊了的山貨賣不值錢，炒的時候上點心雲霞，五虎在家嗎？”董榔頭剋製了火氣問雲霞。

雲霞聞言趕緊翻鍋裡的山貨，鍋底確實有個彆燒焦的果子，她想解釋什麼，董榔頭已經轉身去了存山貨的屋裡，上門聊天的婦人見董榔頭神情不善，急忙找了藉口跑了。

怪不得雪蘭姐弟都要他自己來看，他站在門檻邊冷沉沉的打量杜家三個孩子，他們吃山貨都不吃帶殼的山貨了，直接坐剝殼炒好的核仁栗仁堆裡吃，地上還有落下踩碎的粒子。

“表哥，丫……丫他們偶爾吃一次，你們彆吃了快去幫你奶奶乾活，”雲霞見董榔頭臉色鐵青，大概曉得這樣很惹人厭，底氣不足的解釋一句，忙攆三個孩子離開。

三個孩子被寵慣了，天天來吃不覺得有什麼問題，看到姑母打眼色讓離開，最大的一個起身撐開自己的口袋，把自己口袋裝的滿滿登登，又把兩個小的口袋裝滿，綴的衣服要穿不住了朝外跑。

董榔頭麵無表情的盯著大孩子看，直看的大孩子怯了腳步停住，他還冇動作，雲霞先一步擋住了孩子。

“表哥，他們冇爹孃了，就吃點山貨……”

“雲霞，他們冇爹孃了不怪我，人不是我打死的，你管裝滿幾口袋核桃仁叫一點山貨？你曉得這一屋子的山貨，我們花了多少錢收回來的嗎？收回來一點冇賣呀，要不要我去喊五虎來較秤？”董榔頭憋著怒火咬牙切齒問。

雲霞扯著衣襬不敢回看董榔頭，“表哥，我就三個侄兒侄女了，他們以後不敢來吃了。”

董榔頭聽的都氣笑了，合著他說的已經這麼難聽了，雲霞還是不願意把核桃仁還回去？他握緊的拳頭鬆了握握了鬆，深呼吸了好半天的氣，牙縫裡擠出話來。

“行，他們可憐我看舅父麵上不計較了，你把鑰匙交出來，從現在開始山貨不用你炒了，”董榔頭伸手要鑰匙。

“表哥？”雲霞抬起頭不敢相信的看著董榔頭。

“表哥為了幾個孩子吃點山貨，你不要我炒山貨了？山貨裡也有五虎一份，他們吃的是我家的山貨，冇吃……”

“既然如此，我去找五虎馬上分山貨，分開後他們愛吃多少吃多少，我經不起他們紅嘴雁子吃，我的山貨本錢是借的，到現在一個銅板冇還上，他們六口袋的核仁如果拿去賣了，最少可以賣二十文錢回來，要是還二十文賬我能少二十文賬，”董榔頭轉身要去找五虎。

不想五虎扶著杜老頭站在不遠處看著，董榔頭嗓音發顫的過去，“舅父，不是我小氣不給吃，是我身上背了十五貫錢的賬，那賬全指著屋裡山貨來還了。”

“舅父曉得你受委屈了，雲霞糊塗心軟做錯了舅父給你賠錯，剛收山貨還冇賣便分開了，多可惜的事了，今兒開始不給雲霞碰炒貨了，要她和她姑姐換換活乾，”杜老頭聲不高的勸慰外甥。

董榔頭搖頭苦笑道，“舅父，我還怎麼敢要雲霞去熬辣果子油了！昨晚我提議拉九嶺大夫加進來，五虎說什麼不同意，非說雲霞炒貨冇問題，現在當舅父的麵我再說一遍，我想要亭子來炒貨，全村就冇不曉得她手摳手把的人了，炒貨交給她我很放心。”

孟五虎抬腳要上前說話，董榔頭不經意間看了他一眼製止了。

“表哥你要亭子炒……”

“我怕不找亭子來炒，最後賬還不掉山貨也冇有了，”董榔頭側身指著三個孩子給他舅父看。

雲霞讓開了身子，很好的把三個孩子口袋露了出來，她想回身遮擋已於事無補。

杜老頭看看孫子們的口袋，又看看低頭不敢說話的閨女，他要是榔頭，看了估計早炸了脾氣。

“霞子鑰匙交出來，”杜老頭伸手要閨女交鑰匙。

“爹……”雲霞眼裡噙了眼淚不願交，鑰匙交出去不是打她臉嗎？

“聽話鑰匙交出來，”杜老頭恨鐵不成鋼的使眼色，看不出來榔頭已經惱了嗎？鑰匙不交真看著他和五虎拆夥？

雲霞揚起淚臉看向五虎，期望五虎開口說句話。

五虎使勁嗅嗅空氣，望向灶房突然撒丫子衝過去，他跑的太快了幾人冇反應過來，等反應過來似乎也聞到了糊味，跟在後麵匆匆跑去。

滿滿一鍋山貨糊的焦黑，孟五虎不顧手被燙傷，不停的抓還冇徹底糊的山貨，貼著衣服揉搓想搶救山貨。

董榔頭手忙腳亂的去灶洞撲火，心疼的眼眶都紅了，那麼滿的一鍋山貨少說三十幾文錢了。

雲霞麵色慘白的站在灶房門口，要落的眼淚盈在眸子裡，看著她爹舉著篩子幫忙，三個孩子看見冇大人阻攔了，摟著口袋溜跑的飛快。

一鍋山貨搶出來三四把能用，其餘黑糊的和炭似的冇法看，董榔頭怒火沖天的走了，他不想再聽舅父雲霞說什麼話了。

五虎倒是冇說什麼，直接收走了雲霞身上的鑰匙，去把存山貨的房門鎖緊，灶房清理的焦黑殼子拎給坎結子做炭，他冇話安慰雲霞。

杜老頭看外甥和女婿先後走了，四下無人忍不住打了閨女一巴掌。

“你好日子過糊塗了？心疼他們哪裡不能心疼，非要在山貨上做的冇臉？五虎再有錢是這麼給你糟蹋的？丫丫他們幾個近些年啥時候少吃過山貨了？好好的孩子愣是被你慣廢了，我回去和你娘算賬，”說罷怒沖沖的走了。

雲霞摟著臉慢慢的蹲下去，埋在膝蓋裡不曉得是不是在哭。

“二姐夫你……”五虎找到董榔頭想說什麼。

董榔頭啞聲笑道，“那些話我說出來沒關係，你說了會落個不懂感恩的名聲，老五，我理解你的難處，怪不得你二姐那麼爆的脾氣，為了你都啞忍下來了。”

“我是舅父的親外甥，舅父曉得我胳膊肘不會向外拐，今天他親眼看到的情況，家裡每天都在發生，我舅父不會再讓雲霞伸手管炒山貨了。”

孟五虎今天扶嶽父去炒房看山貨，本意也是要嶽父親眼看雲霞帶侄兒的做派，冇想到竟被他二姐夫提前來發難了，到底是外甥選了親舅父，遠了他這個小舅子，五虎在無人的角落裡，眼裡多了些冇有溫度的冷笑。

“不是要去亭子家嗎？我們一起去，亭子兩口子要是答應入夥了，還要把山貨重秤交賬，”董榔頭深呼吸一口氣穩住氣炸的心，和五虎去了亭子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