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林秋獵記 第245章 吃大虧了

【第245章 吃大虧了】

------------------------------------------

鄧掌櫃高興的眼睛都眯了，對帶來的夥計招手秤重，一百八十九筐菇子，抵扣完欠的一百五十兩，就回找了十貫錢，孟五虎拿著錢頓時覺得虧麻了，眼睛滴血的想大哭，將近快兩百筐的乾菇子才賣這麼點錢。

杜老頭不動聲色握女婿的手安慰，“當還了他幫我們買山換戶的人情了，要不是他幫忙，你不一定辦的這麼順利。”

“舅父說的對五虎，不是他幫忙，狗牙山冇這個數買不回來，”董榔頭伸出一巴掌給五虎看。

五虎強擠出笑臉送鄧掌櫃離村，鄧掌櫃臨走前還不死心的問五虎。

“你哥家住村子哪一片？”

“他住在大深山裡，鄧掌櫃想去找估計爬不上去，我們經常打獵的人都不怎麼敢去，”董榔頭接話道。

“怪遠嗎？”鄧掌櫃狐疑。

“遠，要不是住深山裡哪有命活著了，鄧掌櫃看我們這一村人，你還能看見幾個眼熟的人，村子頭一批人都不在了！他們是後尋回的人，”杜老頭蒼老的補話悲傷，獨樹村以前好些人護送過菇子。

鄧掌櫃望著好奇打量他的村民，對三人點點頭揮手馬車隊跑了，餘影消失不見，孟五虎大聲對圍觀的村民說道。

“明天來這裡宣佈好事，剛剛賣菇子你們看到了吧？六月份天熱了，每家每戶都給我鉚足勁種菇子，隻要你們用心種，七月份我保證家家戶戶可以吃上正經粗糧。”

“真的假的裡正？”新來的村民半信半疑。

“真假自己不會看嗎？那車隊是假的嗎？裡正為咱們換回來的狗牙山是假的？你以後不用大冬天進山是假的？”杜老頭生氣的吼道。

“冇錯，都是真的，裡正我明天第一個過來集合，”有村民歡天喜地的笑道。

“行了散了吧，”五虎揮手讓人散了，他隨董榔頭杜老頭去清點剩下的菇子，進狗牙山丈量可用的土地，畫了又畫，斟酌了又斟酌，忙到深夜總算可以了。

第二天上午門口集合滿了人，五虎敲了四五下鑼鼓，把亂糟糟的人群敲安靜了，說了狗牙山的情況，拿出簽，當著眾人麵五人一組抓鬮，抓鬮目前是最公平的選擇，也不會引起村民們心裡抵抗。

抓到理想的地塊的人，高興的又蹦又跳，抽到不理想的地，沮喪認倒黴，還好，狗牙山差地也差不到哪去，稍稍路程遠了些而已。

地是上午分出來的，中午地裡就出現了勤快乾活的人，下午狗牙山遍佈滿了村民，在還有雪凍的情況下，便迫不及待的開始刨自己地伺候。

……

孟三虎從縣城回來已是半月有餘，吃晚飯時把縣城府城情況說了一遍，還把打聽到的房子也說了一遍。

“你打聽房子乾啥？”趙半夏不解。

“我給根子打聽的，他不是要磨豆腐嗎？豆腐那麼精貴的食物村裡賣不掉，非得去鎮上縣城不可，”孟三虎看著坎根說道。

趙半夏驚訝的望著孟三虎，臉上多了些許的微妙表情。

“咋了？根子是他們幾個裡最小的，也是性子心性最憨的，他去城裡磨豆腐了，蛋娃正好跟著幺舅去城裡唸書，”孟三虎理所當然的說道。

坎根眼裡多了熱熱的情緒，“城裡房子好貴的姐夫，我擱村裡磨豆腐好了。”

“房子的事你莫操心了，明天我去通知完你五虎哥，帶你姐再跑跑縣城府城看看房，你擱家看好蛋娃還有門口麥子糧，有個餬口營生不容易，要做就好好經營，將來留給自己孩子吃口飯，不說了吃飯吧，”孟三虎端碗狼吞虎嚥的吃著飯。

夜裡趙半夏問孟三虎，“你給根子擱城裡弄房子，不怕他們幾個心裡不舒服嗎？”

“不舒服憋著，他們不爭氣我有什麼辦法？結子弄的是蒿子炭，住城裡能砍到蒿子嗎？五虎如今是風光的裡正，裡正不擱村裡待著，他去城裡村民們能認他？蘭子是出嫁的姑娘，我給她弄房子，董榔頭心裡咋想？我心裡有個大概的盤算過了，你彆操廢心了，”孟三虎眼一閉睡過去了。

趙半夏再要說的話嚥了，她好像確實操不了多少廢心，隨孟三虎安排吧，胡思亂想聽著呼吸聲也睡著了。

孟三虎次日到的獨樹村，見到熱切的兄弟點頭滿意笑道。

“我在府城找了柳記鋪子，乾菇子二十文一斤，咱們有多少他要多少，另外，我讓他給你們想法子弄輛馬車，連馬帶車要二十貫錢，你們要是不要我就自己要了……”

“我們咋可能不要三哥，你可救了我們的渴了，”董榔頭激動的說道。

五虎擱旁邊捶桌子懊惱，“咱們虧大了二姐夫！二十文一斤啊，鄧掌櫃一把拉了咱們大半的菇子去，一筐菇子乾的五六十斤，連一貫錢冇合上，早知道我再等等了。”

“鄧掌櫃拉了你們多少筐走？”孟三虎問。

“一百八十九筐，”五虎心滴血的回道。

“當還他人情了，你走後我回縣城打聽了訊息問，這麼大的狗牙山，真要實打實買，需要五百兩還不算打點的錢，他幫你解決了一村換戶的忙，菇子就是心照不宣的謝禮，”孟三虎安慰弟弟。

“五虎聽到了嗎？你哥也是如此說，人情債難還呐，我們一把用菇子還了可以了，以後乾菇子送去府城賣高價，鮮的送給他不得罪他，慢慢的先給村子活下去再說，”杜老頭是比較滿意這種做法的。

“你們還剩多少筐菇子？”孟三虎扭頭問董榔頭。

“一百四五十筐左右，”董榔頭報賬。

“還行，拿到錢了可以置辦肥料還有剩餘，口信也送到了，我先回去了，你們啥時候送菇子告訴我一聲，我和你們一起送，回頭我還要回村通知三姑父他們，”孟三虎起身要趕回去。

“送信的事我給你送了三哥，你冇來的時候我和五虎商量了，說這兩天去秦峰村租馬車用，鎮上廢了租不到車，去縣城耽誤功夫，正好秦峰村不有兩輛馬車嗎？我過去租一下，”董榔頭笑道。

“那行，你就便送口信，我在柿子溝等你們送菇子，你再多嘴說一句你們換戶了，要是秦峰村也願意換戶，讓他們彆耽誤工夫，趕緊去找鄧掌櫃幫忙，”孟三虎交代完冇多耽誤功夫的回柿子溝了。

孟三虎的口信送的及時，董榔頭和五虎帶著乾糧，找到坎結子急急忙忙去了秦峰村，翻山爬山了三四天纔到，五虎留在出入口的一處山洞等著。

坎結子帶董榔頭找到宋餘春孟十叔，先說了府城鴻記收菇子的情況，然後把府城柳記情況說了，以及獨樹村換戶的事，最後期期艾艾說到想租馬車用幾天，

孟十叔爽快的答應了，彆的不說，就衝他們把菇子情況說的利落，還說了冒險換戶的事，租馬車冇說的，租！

再有，這可是大哥的老女婿親自求來的，他和餘春心裡比誰都清楚，大哥要是還活著，董榔頭根本不用帶坎結子上門求人。

接了兩輛馬車，董榔頭千恩萬謝不已，走時還去孟三虎家，給他帶了一些不起眼的東西走，倆人被送出村跑的飛快，接到孟五虎長出一口氣。

“咋了，馬車租的不順利？”五虎問。

“順利的，”坎結子歎了一口氣，說不好心裡的感受。

“爹不在了，回來租東西陌生的很，明明還是秦峰村，卻感覺不到親切了，”董榔頭感慨的說了一句。

五虎聽完靠在車轅上冇說話，目光望著漸遠漸遠的秦峰村，被冷風吹的模糊了眼睛。

……

馬車跑到柿子溝，孟三虎看兩輛風塵仆仆都是冷氣的馬車，似乎不意外他們能租到，坎結子搬著車上的東西解釋道。

“餘春叔和十叔一直陪著咱們，我冇敢搬重要的東西，把一些空缸和不重要的東西帶了。”

“冇事，我送完菌珍回來自己下山討，”孟三虎不在意的給三人端飯吃。

五虎的話很少，吃過飯緩了身上的冷氣，三人馬不停蹄的回了獨樹村，約定第二日中午路口見。

趙半夏看他們走後，悄聲問孟三虎。

“我怎麼覺得五虎情緒不太對勁？你說啥了？”

“冇有，大概回村感覺不一樣了吧，”孟三虎莫名的笑了一下。

“有什麼……”趙半夏臉上突然多了瞭然，爹孃不在了家便冇了，他和雪蘭目前最親的人剩孟三虎了，雖然兄長還在，但那和爹還在的感覺，其實有著天差的微妙感。

她伸手輕輕的拉握孟三虎的手，難得溫馨的說了一句，“我會一直陪著你，陪到咱們互看到厭煩的那一天。”

“嗯，我要比我爹活的長久些，活到蛋娃也厭煩的程度，”孟三虎是笑著說的話，語氣裡卻讓趙半夏聽出了悵然的失落。

……

兩輛馬車風風火火的出現在村裡，杜老頭圍著馬車摸了又摸，眼裡已經不能用欣慰形容了，指揮人裝菇子聲高了八度。

雲霞娘彆著頭髮站在遠處看，臉上掛滿了皺褶笑容，馬車上裝的不是菇子，是獨樹村的未來，獨樹村的希望。

亭子碰碰雪蘭開心問道，“二姐你說咱們種的菇子夠還賬嗎？”

“應該夠了，要是不夠也不怕，天熱了咱們還能種不是？狗牙山可是有屬於咱們的一塊地，”雪蘭掰著手指頭回道，地裡要種什麼東西她已經規劃好了。

“對，還能種菇補齊，我抽地的手氣真好，抽到離家門口最近的一塊地，我打算擱地裡種芋頭了，出門就能看到不怕被人偷，”亭子得意的笑道。

夜裡所有人去休息了，唯杜老頭睡不著，一趟趟的巡邏檢視馬車，檢查菇子，直至天亮女婿外甥接馬車出發了，他才鬆了一口氣進屋睡覺。

兩輛馬車出發了三個人，經過獨樹村，加了孟三虎趙半夏，三輛車向著府城跑的飛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