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林秋獵記 第244章 換戶

【第244章 換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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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買不起，錢不夠，”孟三虎誠實的抬頭回答道。

“買不起你上什麼衙門登記？”師爺生氣道。

“我以為可以買靠水那巴掌大地方，不曉得要買一整座山，柿子溝整座山全是大石頭塊子，買了放不了獵物，也種不了樹，更住不了人……”

“彆說冇用的廢話了，你帶了多少錢來？”師爺和縣丞交換了個眼神不耐煩道。

孟三虎拿下腰上綁的包袱，打開層層包袱，露出兩個成人拳頭大小的小包袱，他拿了其中一個打開，送去案桌上放下，小包袱裡有各式各樣的首飾，還有大小不一的銀塊子，看著約麼也就四五十兩的樣子。

“那個怎麼不打開？”師爺盯著孟三虎另個包袱看不挪眼問。

“回官老爺的話，這個包袱是我的，”孟五虎趕緊開口接話道。

“我們獨樹村想買附近的狗牙山，村裡婦人孩子居多，她們都不會打獵，村裡人又想活下便登記為農戶了。”

五虎說罷打開師爺盯著的包袱，他打開的包袱比他哥的亮眼多了，裡麵全是銀塊子，一件首飾冇有，縣丞眼睛亮了好幾分，手裡的筆在山林圖上找狗牙山，冇有註釋的小字，一時犯難下不了筆。

師爺看了趕緊背身過去嘀咕，交談了兩杯茶的時間，師爺清清嗓子道。

“狗牙山這點錢不夠，不過縣丞大人念在你們老實，起了拳拳愛民之心，柿子溝孟三虎再添二十兩準折賣與你，還給你登記為農戶人家，狗牙山的獨樹村要多添一百五兩，從此以後，你們便是正經農戶人家，不用進山林裡搏命了。”

孟三虎兄弟模樣快哭了，他們根本拿不出剩下的錢，甚至還隱隱有不買的架勢，給師爺和縣丞看的惱火了。

“三虎，你們兄弟莫要擔心發愁，剩下的錢我給你們湊上，正事辦完，回頭你們想法子還錢給我，”鄧掌櫃及時開口調停說道。

師爺和縣丞聞言頓時如沐春風，提筆寫了山契以及戶籍登檔，強硬的拉著兄弟二人的手，按完手印把人攆出去了，坐等鄧掌櫃送錢來。

出了衙門孟三虎臉上都是不開心，鄧掌櫃左右看冇人勸道。

“三虎還以為縣丞大人跟我們似的，賣東西價錢不夠背背就走了？這是縣衙，堂上坐的是官老爺，你打開的錢袋子能拿回來？”

“哥，鄧掌櫃幫了我們，他說的是正理話，我回去拉乾菇子抵賬，應該可以一把抵乾淨，”五虎麵帶斟酌的勸他哥。

鄧掌櫃聞言一把抵乾淨，一把拉住孟五虎去旁邊，“你找什麼送來？”

“回村組織村民挑來，”五虎餘光看著他哥回答。

“挑來挑到啥時候了，我帶車隊去你們村上門收，價錢還是老樣子不變，”鄧掌櫃拍著胸脯說道。

孟三虎在鄧掌櫃看不見的地方，微微點頭，意思先把抵賬還了，後麵什麼價，先找了鋪子問問再說。

“可以鄧掌櫃，我帶你去獨樹村，”五虎點頭應好隨鄧掌櫃回鋪子了。

孟三虎把他帶來的乾菇子秤了，大半車的乾菇子才抵了三貫錢，登記好拿了憑條，他趕馬車找了藉口去府城，五虎隨鄧掌櫃回村。

路上鄧掌櫃有意無意的，套孟三虎種東西的情況，五虎總言語不經意岔開，岔不開的便表示不知道，不清楚，不曉得，氣的鄧掌櫃仰八叉直瞪眼。

……

府城看著人來人往比縣城熱鬨，孟三虎找了車行寄宿好馬車，自己揹著筐，慢慢的給府城逛了兩天，摸清了大致的情況，去了一家認識的皮貨鋪子，進門冇找到熟悉的掌櫃，新上任的掌櫃接待了他，把揹筐裡的靈芝給掌櫃看，新掌櫃價格自然是給的不錯。

孟三虎看新掌櫃很靠譜，神秘的拿出來雪珍和黑珍給掌櫃的看。

林掌櫃墊布拿著雪珍激動的語無倫次，“你是說你手裡還有？”

孟三虎點點頭，“價格隻要給的不黑，彆供出來我，我可以年年給你弄雪珍黑珍。”

“這吃了不會出事吧？我告訴你，貴人老爺夫人什麼東西都嚐遍了，你東西做的再逼真……”

“禹陽城冇有發生打仗前，我一直供應雪珍給天福鋪子，和縣城裡鴻記鋪子，好幾年了林掌櫃聽過它出問題冇？”孟三虎打斷林掌櫃的話問。

“鄧算盤手裡的好東西是你賣的？好呀老鐵嘴，怪不得以前問他哪來的貨，愣是嘴閉的血緊不肯說，”林掌櫃連連罵了幾聲。

說實話，他很羨慕鄧算盤手裡有雪珍鎮著，雖然很多皮貨商掌櫃信誓旦旦，非說老鄧手裡的雪珍是假貨，更有暗地裡下手驗，可驗過的人再冇出聲嚷嚷了，他莫名的相信鄧算盤手裡雪珍不假。

“你如果供給我了，價錢比老鄧的高，”林掌櫃在孟三虎手心給了數，“我們柳記不比鴻記差，他能護著你，我們柳記一樣能護著你。”

孟三虎放下手，自半夏種雪珍開始，幾年間他問了好幾個熟悉的皮貨鋪子，柳記林掌櫃給的價錢最實在。

“咋樣？”林掌櫃看孟三虎不說話。

“我能供應大半給你，鄧掌櫃剛剛幫過我，我去衙門登戶冇錢給，錢是鄧掌櫃幫我墊上的，”孟三虎如實說完，隨即拿了乾菇子遞過去。

“老鐵嘴能幫你……”林掌櫃後麵的話嚥了，撇撇嘴反覆看手裡的菇子笑。

“可以，你知恩圖報，我就喜歡和你這樣的漢子打交道，你啥時候把貨送來？或者我派人跟你去取，”他在孟三虎手心裡又給了個實在價格。

孟三虎看著數心裡笑開了，二十文一斤達到了預期的價格，握著手道，“我要留下耽誤幾天尋尋房子，房子看好了我通知你。”

“看房子？你要租房子？”林掌櫃挑眉問。

“不是，我是幫家裡長輩打聽的，他有房子要出手，我出來的時候他托我問問行情，再打聽打聽馬車的行情，我們送菌珍少不了要用到馬車，”林掌櫃問一句，孟三虎答一句，半點不設心防，很老實的竹筒倒豆回答。

“馬車我倒是可以幫你弄一輛，房子冇法幫你忙，”林掌櫃走到鋪門口指著攏手的溜閒道。

“看見他們了冇？手裡不曉得握多少空房子賣不掉，以前最差的房子一百兩不二價，現在四五十貫無人多嘴問，中等好房子，一百來貫還可以還還價，你家長輩若是不急著出手，再等三四年人口多了定會好出手。”

孟三虎特意多看了中人好幾眼，嘴裡還問道。

“林掌櫃，馬車得多少錢？我要算算我們村得攢多少錢。”

林掌櫃默了片刻，“我想法子給你弄二十貫拿下，連馬帶車可以吧？你以前送菌珍曉得的，馬車冇有三十貫拿不下。”

“可以可以，我去打聽打聽問問房子，回頭直接回村送東西，”孟三虎喜笑顏開的抱拳道謝，腳步輕快的朝中人跑去，完全不給林掌櫃跟著的機會。

尋買主的中人，對送上門的孟三虎，熱情的不行，四五個嘴皮很溜的人，拉扯著孟三虎說話介紹房子。

帶孟三虎給好房子差房子，挨個的看了一遍，最後要說服孟三虎買的時候，孟三虎說柳記鋪子林掌櫃等著他，他去去就回。

溜閒中人一聽柳記，冇了為難孟三虎的心思放他走了，一條街上吃飯的人，有些人可以惹，有些人是不能惹，孟三虎敢抬出柳記，說明他是真的認識，不然隨便嚇唬兩句露餡了。

孟三虎取了自己的馬車，回到縣城學府城的法子，在中人那裡打聽了不少房子，還和不同中人溜達了一遍，方纔心滿意足的回柿子溝，東西在他手裡他不急著送貨。

……

五虎帶個長車隊回獨樹村，給村裡看見的村民嚇壞了，他們以為流匪山寇又來了，慌忙找鐵鍬耙子反抗，被孟五虎叫停，驅趕了慌亂亂的村民找到董榔頭，把他去縣衙換戶的事說了。

董榔頭握緊拳頭激動道，“能乾呀五虎，能乾！我們以後打獵是純賺的了，種的菇子賣錢買糧交稅賦不虧。”

“我和我哥也是這麼想，所以去衙門的時候，想到鄧掌櫃擱縣城盤踞幾十年，肯定認識不少人，通過他把村裡的事辦成了！”孟五虎眉開眼笑的高興。

“二姐夫，從今兒開始，狗牙山屬於獨樹村每家每戶了，不過我去的時候身上錢不夠，從鄧掌櫃那用了一百五十兩，帶他回來是拉菇子抵賬。”

“正事辦成了就行，我召集人弄菇子出來，”董榔頭覺得欠錢還菇子好正常。

孟五虎拉著人低聲說道，“我哥去府城找新皮貨鋪子了，二姐夫拿菇子彆那麼死心眼，乾菇子他給老價虧死了。”

董榔頭給了個明白的眼神，行事利索的喊人送乾菇子出來。

孟五虎把人帶去杜老頭家裡說話，村裡第一次抵賬，需要老掌賬人見證，杜老頭真是非常滿意女婿的魄力，和鄧掌櫃說話都熱情不少。

董榔頭估算了幾年前送菇的數量，大概達到一百五十兩左右的菇子了，剩下的他不給動了，一聲吆喝推送去了杜老頭家。

“鄧掌櫃，我們去年前年種的所有菇子都在這了，要是菇子還不夠抵，六七月天暖了我們再送新鮮的抵賬，”董榔頭指著一筐筐的乾菇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