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林秋獵記 第246章 買牲口

【第246章 買牲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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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都是仙芝？雪珍呢？就這麼多嗎？”

林掌櫃收完五虎他們的乾菇子，來到孟三虎貨前看上珍，結果看到最多的卻是靈芝，雪珍攏共才一小袋。

“林掌櫃是嫌棄仙芝多了嗎？”孟三虎抓住袋子一臉疑惑的問道。

“怎麼會，仙芝我希望多多益善，雪珍黑珍肯定也希望多多益善，特彆是雪珍，”林掌櫃撚著手指眯眼笑。

“車少了一次帶不完，我們回去再送，林掌櫃啥時候能幫我們弄到馬車回來？，這一趟趟的跑太耽誤時間了，”孟三虎攤手嫌棄馬車少了送不過來。

“今天給你們馬車？”林掌櫃回身看五虎他們三人說道。

“可以，剛好有人手可以趕車，”五虎笑道。

“我帶你們去馬廄裡看看牲口，先說好了，馬和車是鋪子收的典當行物事，冇有你們擱牲口行買的壯實，要想馬膘壯回去養段時間就好了，”林掌櫃前麵帶路說了馬車的來曆。

五虎他們幾個走後麵，彼此看一眼冇說話。

到了馬廄看到有四五匹馬，顏色三棗紅兩棕黑，瘦長的馬毛和餓死鬼差不多，不是一般的瘦呀！

孟三虎皺眉冇靠近馬，這也敢叫馬？

“林掌櫃，你這馬和我們的馬咋差彆如此大？不精心喂嗎？”

“孟三小哥你說的容易，曉得一天精心喂一匹馬，得多少細糧粗糧嗎？得這麼多，”林掌櫃伸出三個手指頭。

“我手上有十來匹馬要喂，它們啥時候賣掉還是未知數，彆看太平一二年了，禹陽城糧鋪現在還死貴，我開鋪子的也養不起呀！”

“它可以喂草，你這看著連草都捨不得喂，”五虎忍不住挑剔道。

“馬光喂草能長膘嗎？喂草隻能保住不餓死，保膘至少得三四天一頓泡豆子吃，咱們這又不產好馬草，能活著不死可以了，價錢便宜十多貫哪裡找這好買賣？”林掌櫃不愛聽他們挑剔的話，要不是他兌來的馬車幾乎白撿，他纔不願意多嘴攬事忙活。

五虎董榔頭被便宜十來貫拿捏住，一想林掌櫃說的是，要是馬好馬壯，哪至於便宜成這樣給他們買了，倆人進馬槽裡摸著馬背觀察，觸手的馬當真可以撐得上五脊六瘦的赤毛鬼。

“結子也去看看馬，”孟三虎推了推坎結子說道。

“我會看啥……”

“就因為不會看纔要學學，我的馬摸不壞，”林掌櫃大方的笑著要坎結子去摸馬。

坎結子忍不住進了馬槽，目光盯著幾匹馬來來看，最後盯在一匹棕黑的馬尾上伸手摸。

“那匹太瘦了結子，腿不夠有勁，背也不夠寬闊厚實，”董榔頭見結子摸馬尾巴，急忙傳授經驗給他。

林掌櫃看他們來來回回摸五匹馬，拽著孟三虎離遠些小聲道，“都要了給你這個價，咋樣？”

他畫了十九貫給孟三虎看，他看出來了，這幾人想占大便宜，馬在馬廄裡他捨不得喂，眼瞅要餓皮包骨了，如果孟三虎能全買，他願意讓點錢出來賣了，黑收典當行的車架才花了九兩呢。

孟三虎冇說話，打量了一圈馬廄，馬房不僅有馬，還有六七匹驢和騾子，比馬瘦的還要嚇人。

“驢和騾子價格便宜多了，你給七八貫錢就能牽壯年牲口回家，以前冇有十幾貫甭開口，它小崽子都要五貫錢了，”林掌櫃看孟三虎打量趴地上的驢，連忙說價錢還給孟三虎推去看驢。

趙半夏站在原地冇動彈，她既看不好馬匹的好壞，也看不懂驢騾的道道，像個木樁似的豎耳朵聽他們幾個嘀咕。

孟三虎給驢和騾子挨個摸了一遍，又給騾子和驢腿掰掰看看，確認真是壯年驢騾子拍拍手，望著五虎他們三人好一會，拉起林掌櫃的手說驢和騾子的價格。

“驢價我給這個數，”他在林掌櫃手心畫了個五，錯眼看騾子不等林掌櫃說話，指著騾子說道。

“騾子隻能給到四貫半，它不能下崽子，要是同意兩頭驢一頭騾子。”

林掌櫃瞠目結舌的看孟三虎，臉上都是孟三虎瘋球了的表情，竟然敢開這樣的口！

“我又不是隻要驢和騾子，車架不也還要嗎？”孟三虎一臉我一點不瘋球的態度。

“驢騾價格太低了，驢你咋說也要給我七貫，騾子六貫半，少一個子我情願餓死它們，”林掌櫃毫無商量的架勢。

“驢六貫半，騾子六貫，你真願意給它們餓死？府城看著一下買好幾頭牲口的人不多，我要不買，你自己不還得喂嗎？”孟三虎一臉看透了林掌櫃的嘴臉，他回回在韓掌櫃手裡吃虧，那可不是白吃的。

“我說了……”

“你看林掌櫃交情淺了不是？我買牲口回去做出來的東西，還是要送來賣給你，你拿手裡送遠喊喊價抬抬手，十頭騾子錢都回來了，”孟三虎抬手交情頗深的勸道。

林掌櫃有吃蒼蠅的噁心感，他主要想賣馬，孟三虎先談騾子驢他不好翻臉，臉色不好的冇答應也冇拒絕。

孟三虎掃掃自己臟兮兮的襖擺子，興高采烈的去了馬槽，“你們馬匹看好了冇？”

“哥看是看好了，就是一時抉擇不下這四匹馬要哪一匹，五虎糾結的不行，挑出來的四匹馬可都是寬背馬，回去養好了日後賣價也不成問題。”

孟三虎看了一眼三棗紅一個黑棕，回到林掌櫃跟前，笑眯眯的伸出手，十七貫要四匹車價。

林掌櫃腦門筋一跳一跳的好半天，牙縫裡擠出話道，“剩一匹馬冇得挑我賣給誰？ 價格我給你讓到十八貫，五匹馬一起走。”

“十六半貫，”孟三虎又多給減了半貫錢。

林掌櫃顧不上和氣生財了，眼眸一翻準備動粗，孟三虎吧嗒嘴無賴道。

“林掌櫃要是覺得賣吃虧了，牲口騾子驢我看也算了吧，你留著慢慢的賣高價，五虎你們出來結菇子賬……”

“十七貫……”

“十六貫半，我買完牲口回山上了，給你送一車雪珍來，送不到一車來你拿我半條命去，”孟三虎拍著胸膛道。

林掌櫃上下看了孟三虎好半晌，“你能弄到一車雪珍？品質和今天送來的一樣嗎？你彆為了急著出我貨糊弄我。”

“品質有一朵差的，你敲掉我一嘴牙，我一看林掌櫃就覺得很投緣，我們願意和你做上珍生意，牲口才占你幾個子便宜，我一筐雪珍，可以給你賺十個牲口回來了”，孟三虎齜著沾野菜湯的牙給林掌櫃打算盤。

“三虎，我柳記做生意，與老鐵嘴可不是一個路數，好東西就是好東西，東西以次充好耍滾刀肉冇有好下場，”林掌櫃眼底多了銳利的鋒芒。

“這點林掌櫃不說我都曉得，好東西沾著血，以次充上珍得沾命，我家祖祖輩輩的老獵民，會連這點不清楚嗎？我能找到柳記來，你過眼的東西我拿假東西豈不是找死？”孟三虎給了一個他懂的表情。

林掌櫃見孟三虎半點不慌不懼，忽而笑開了臉爽快道，“牲口價錢按你說的來，下一車得全是雪珍給我送來。”

孟三虎衝看著他的三人朗聲道，“去拿點豆餅給幾匹馬喂喂，還有騾子驢也喂喂，不然回去的路程走不動。”

“全……全要……”

董榔頭不著痕跡的碰了坎結子，坎結子笑著答應好，出去拿了自己帶的豆餅餵馬。

“我們結賬？”孟三虎扭頭和林掌櫃說道。

“結賬，”林掌櫃臉上多了笑容，和孟三虎挨著走路說話。

董榔頭和五虎要餵馬，趙半夏上前接了活。

“你們兩個跟過去結村裡賬。”

“三哥結就行了，”董榔頭回道。

“他能結這次不能替你們結下次，去吧，”趙半夏笑著催促兩人去結賬了。

馬廄冇人了，坎結子壓低聲音問他姐，“姐，姐夫買這麼多牲口乾啥？”

“皮貨鋪子是什麼地方？”趙半夏冇頭冇腦的問了句。

坎結子神色怔住，他忘了禹陽城的皮貨鋪，有收黑貨的隱秘性，“姐夫這是堵林掌櫃的嘴？”

“也不全是堵嘴，在他這裡賺到錢了，總要花點出來不是，牲口這麼便宜不買，非要等到府城繁華價錢貴了買嗎，賺錢了散一半不會錯的結子，再說，雪珍是你們還在柿子溝時種的呢，一個人吃獨食吃慣了會把福氣吃冇了，”趙半夏安撫的和坎結子笑笑。

賬房先生算盤打的霹靂啪響，嘴裡嘴裡報念著。

乾菌珍筐數：一百四十八筐餘三十斤，每筐斤重六十。

菇價：二十文

總菇價：一百七十八貫零二百文

馬車三輛，價：十六兩餘五百錢，總價四十九貫五百錢。

菇錢減去馬車錢，找補一百二十八兩七百文錢。

賬房先生數目報完，把賬本給發懵的董榔頭按了手印，寫了憑據遞過去，在林掌櫃的吩咐下，包了兩包碎小的銀塊子秤好。

這是上到府城下到鎮上皮貨鋪子，心照不宣的共有共識，許多結隊打到好東西不願上交，偷著賣給皮貨鋪子，你給他拿一大堆銅錢怎麼揹回去？

五虎拿到一百多兩銀錢，眼睛愣愣的有些不敢相信，一百四十八筐半的乾菇子賣了，去掉三輛車架錢，還能剩下這麼多，他們給鄧掌櫃一百**十筐才那麼點錢，心是真的黑過了！

“錢不對嗎？”林掌櫃看二人不說話問道。

“錢對的，一時高興住了，種了好幾年光肥料都花了好些錢了，總算看到回頭本了，”孟三虎上前要結他自己的賬，笑著替五虎回答林掌櫃的話。

“我們柳記皮貨鋪做生意，一是一，二是二，從來不虧了好東西價，以後你們但凡任何的好東西儘管送來，”林掌櫃撫著算盤保證道。

孟三虎敷衍的點頭說好，當初鄧掌櫃也說了這話，最後還不是黑的不能看，目不轉睛的看賬房先生給他算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