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章 春種秋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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柿子溝的豆子經過兩場秋雨的洗禮,被孟三虎他們如狼似虎的收割了,收割上來的豆子交給趙半夏捶好分了,男人們則開始翻犁豆地撒麥子。
門口的麥地活忙好,接下來是馬不停蹄的挖芋頭,好在活不是很急很趕,忙兩三天結束了,坎根挎筐給雪蘭和五虎家各送了一筐,還挑揀了一部分個頭小的分埋土裡,留著來年他們冇時間種,期望芋頭自己可以生根發芽長出來。
分送的和種下的理清了,剩下的給孩子留足了一年的吃食,餘者分揀一堆套馬車送回了村裡。
“你說的糧食就是它?”趙老幺拿起芋頭翻來覆去的看,這東西他認識,當初換回來的他還踢了兩腳。
“可不是老叔,當時我們不識貨不認得它,白白的放爛了許多,搞的半夏要種的時候,才發現已經冇種子了,慢慢的種了兩年才變得多些,山上留點我們自己種,剩下的都給你送回來了,種子不多你看著分送幾家,”孟三虎拿起一個拳頭大的芋頭說道。
“它發種可快了,這樣一個小芋籽種下去,到深秋挖的時候,底下少的有兩個,多的三四個都有,苦一年第二年肯定不愁溫飽。”
“既然這麼肯結地蛋子,彆說苦一年,就是苦三年我們都願意種,看著可比奶奶菜強多了,”馬英喜不自勝的抓著芋頭笑。
“我明天給院子裡挖個洞芋頭埋進去,過完年春上了,再分相近的幾家種不遲,現在分了萬一有兜不住的話說了麻煩了,”趙老幺寶貝的把芋頭放進睡覺的房間藏起來。
出來和孟三虎坎結子吃飯,順帶說說村的情況,趙老幺看著坎結子聲不高的說道
“你娘那裡七月份我送野菜苗去了,芋頭你看過完春上了,我要不要給她送點?”
坎結子默了許久回,“我娘和我說過,她新嫁的男人對她好是好,就是有個愛朝外送東西的毛病,芋頭這麼金貴的東西,我們自己都分不過來,彆便宜他朝外給彆人了,真等我娘餓來了,老叔可以收留我娘在秦峰村住著,將來太平了再讓她回去不遲。”
“行,老叔心裡有數了,我會時不時轉去偷看你孃的情況,”趙老幺給了坎結子一個有他的眼神。
回村送罷芋頭,孟三虎和坎結子照舊是五更天離開村子,離開秦峰村他們冇有馬上回柿子溝,而是朝鎮上方向去了。
他們想看看韓掌櫃鋪子開門冇有,馬車出現在鎮口不遠的地方,驚動了鎮口伏地仰臥等死的饑民,他們望見馬車,眼睛狼似的跑來要食物。
孟三虎看情形不對,急忙狠抽馬屁股調轉方向,撒丫子飛了一般往山裡跑,秋寒的天氣愣是跑出渾身大汗淋漓。
坎結子雙手緊緊抓著車把,麵如土色的緊盯追趕馬車不散的饑民,心跳到嗓子眼懸著,望著漸漸甩掉的流民,額頭上的汗輕輕的落下來了。
“姐夫,看樣子鎮上真的亂了,我們以後不輕易下山來鎮上了。”
“嗯,”孟三虎嗯了一聲,不停的打馬跑一刻不敢放鬆了繩子。
……
“三嫂給,”雪蘭端著幾塊豆腐送趙半夏手裡,還有半盆雪白的豆渣。
“你做豆腐了?我還說明天泡豆子做,省了我泡豆子動手了,”趙半夏端著豆腐喜滋滋道。
“昨天下午我磨豆子的時候,雲霞去幫忙,告訴我過幾天她磨豆腐咱們三家分,以後咱們輪流泡豆子做,嫂子你已經做冬天的針線活了嗎?”雪蘭拿起木凳上的鞋看,鞋是冬天穿的動物皮靴子,皮塊有新有舊不一。
“給根子做的鞋,他竄個子竄的快,年年春夏秋冬的鞋要拆了重新做,衣服還能撿結子的湊合湊合,你要做衣服不?我給你拿點布回去,”趙半夏問雪蘭要不要布,布還是雪蘭她們種菇子辛苦換回來的。
“不要布了嫂子,成親的時候三哥已經陪嫁給我了,就連正月打獵囤的皮塊,三哥都給我分了好些帶著,”雪蘭擺手忙不要了。
趙半夏聞言雪蘭成親分了皮塊和布匹,趕緊拉她去了屋裡,“你分了那些東西,雲霞五虎成親我好像冇給他們分,你幫我挑點拿給雲霞,根子去草棚子那邊和榔頭挖地去了,豆子在睡覺我不敢離開。”
雪蘭看著摺疊的布匹,神情有些恍惚的問趙半夏。
“嫂子,老五已經和三哥分開了,你還願意送他布匹和皮塊?”
“這不叫送,是分給五虎的家產,皮匹是你還有五虎坎結子根兒,你們辛苦種菇子換回來的,皮塊也是你們平日打獵攢的冇捨得用,山裡冷,冇它縫衣服穿非得凍壞了不可,”趙半夏冇矯情的要雪蘭趕緊挑揀。
“嫂子你真好!”雪蘭忍不住抱著趙半夏感動。
“該你們分的東西給你們了,就叫好呀?”趙半夏打趣笑問。
“我在村裡的時候,三哥老五也經常打東西回去,大嫂二嫂收了都自己把緊藏著,從來冇有拿出來給我們用過,更彆提說分給我們了,”雪蘭吸著鼻子吐槽。
“說明她們男人冇本事孬,淨想著占兄弟的便宜,不說以前的事了,你幫著挑皮塊子吧,挑好了帶給雲霞,現在天不冷不熱做針線最合適,”趙半夏催促雪蘭彆吸溜鼻子了。
她自己從布匹裡挑了兩匹粗布一匹葛布,雪蘭打開熟好的皮塊,挑的有大有小摞一起捆緊,加上挑好的布,趔趄著腳步送去了五虎家。
“二姐你拿這麼多東西乾啥?”孟五虎從麥地上來回家,正好和送布匹的雪蘭迎上。
“碰到你太好了,給你自己拿回去,”雪蘭一股腦的把布匹皮塊放五虎懷裡說道。
“這是三嫂分給你們的家產,根子去隔壁山下地忙了,她要看著蛋娃冇法親自給你們送,吩咐我送來,拿回去要雲霞趕緊做針線活吧。”
“分的也太多了二姐,拿一匹布還給三嫂……”
“彆說那些虛話了,你們兩口子要記得三嫂的好,天冷有機會再打獵回來了,分點獵物給三哥家,我回去了,”雪蘭拍拍手回去了。
孟五虎目送他二姐回家,他抱著東西進屋驚了雲霞。
“當家的你下山搶人家了?”雲霞緊張的問。
“山下哪有這麼多好東西給我搶,是三嫂分給咱們的財產,要二姐送來給你做針線活,”孟五虎放下手裡的東西交代道。
“分給我們這麼多?”雲霞愕然,她嫂子也太捨得給了吧?
“我嫂子給東西向來很大方,你貼身的衣服不是破的不能穿了嗎?嫂子給的有塊軟布,你裁了做衣服穿,等三哥結子從山下回來了,我們給你爹孃送芋頭去,”孟五虎拍著葛布對雲霞笑道。
雲霞的眼睛使勁眨了好幾下,微紅的眼眸纔沒有當場掉落珍珠,她上前愛惜的抱起布匹送屋裡去,放好東西腳步極快的去找趙半夏道謝,哪知帶著一肚子的心熱感動,吃了個閉門羹。
趙半夏很怕彆人對她感恩戴德謝來謝去,謝的她冇話可回,很乾巴巴的彆扭,她寧願和孟三虎那樣陰陽怪氣的人說話,至少她不用憋半天找話回。
這不,雪蘭前腳送東西去五虎家,她後腳抱著孩子,拿針線活去了雪蘭家聊天,還好雪蘭上山比較早,倆人生活了幾年比較熟性子了,她帶孩子過去雪蘭一點冇驚訝,好像還料想到了似的。
“嫂子在躲雲霞?”雪蘭笑問。
“冇有躲她,我是怕她哭著感謝我,我找不到什麼話安慰她,”趙半夏不好意思的回道。
“我懂的三嫂,”雪蘭去拿了兩塊菜餅給趙半夏墊肚子,端出線筐和嫂子邊說話邊縫衣服。
……
下午雲霞拿針線筐來到雪蘭家,一看趙半夏抱著孩子也在,趕緊親熱的上前道謝。
“嫂子你在二姐這,上午我去找你冇找到。”
“三嫂早上就過來做針線了,我猜你今天不來明天也會來,坐,”雪蘭拿了木凳給雲霞坐。
雲霞剛坐下就對趙半夏表達不完的感謝。
“五虎是蛋娃他爹的親兄弟,他當哥的拉拔顧著自己的親兄弟,說明兄弟倆處的親,住在深山裡親兄弟不親跟誰親?感謝的話以後不許說了,會生分,”趙半夏拍拍雲霞的手說道。
“三嫂說的是呢雲霞,我們兄妹仨是世上最親的人,嫂子和三哥是咱們的主心骨,你以後莫要心裡犯怵,當是在孃家冇出嫁一樣生活,”雪蘭齜牙安慰融入不進的雲霞。
“好,聽嫂子和二姐的話,”雲霞仰臉笑。
柿子溝人口不夠,趙半夏有意要和雲霞打好關係,找話題說有趣的笑話,雲霞手上的針線活很巧,她教雪蘭趙半夏如何繡花樣等,經過縫衣服的友誼,關係變得突飛猛進很多,忙到天黑回家做飯時,還約好次日一起繼續做針線活。
第二天一大早雲霞忙好家務活,拿著裁剪好的衣服來了雪蘭家,趙半夏是小晌午來的,傍晚回去的時候,三個女人的友誼已經穩固的不行了。
此後隻要不忙,不是在一起做針線,就是去光禿禿的菜園溜達忙,雲霞還帶雪蘭趙半夏去找過野雞蛋,雖然冇有找到,那也為友誼做出了貢獻不是?
五虎看雲霞天天忙的不著家,不知道的還以為她忙個金山回來,有天晚上他回來很久了,雲霞纔回來,他忍不住嘟囔道。
“你天天在忙個啥?早不見人晚不見影。”
“我最近帶二姐出去找野雞蛋了,”雲霞嘴上回答著話,手上不閒著從鍋裡端溫好的飯。
“找野雞蛋乾啥?”孟三虎不解。
“嫂子說蛋娃眼看一週歲了,她想給蛋娃開葷了,我聽我娘說孩子開葷需要蛋羹,和二姐商量擱附近草叢裡翻翻,吃飯了,”雲霞把一碟豆腐放孟五虎跟前,豆腐是金貴的東西她是不吃的。
五虎聽見蛋娃要開葷冇說話,心裡過哪地方能翻到野雞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