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林秋獵記 第219章 膝蓋大的腦子

【第219章 膝蓋大的腦子】

------------------------------------------

“三哥你乾啥去？你昨天不是已經去田裡拔草捉蟲了嗎，今天換我過去，”董榔頭吃過早飯扛鍬打算去軟窩子下田忙，出門正好看見孟三虎扛鍬過河，連忙追過去喊住人問。

孟三虎回頭不在意的回道，“最近幾天我去田裡忙，你三嫂擱草棚子摘鴛鴦花曬，我忙完田裡蟲上來順手給她幫幫忙，家裡蛋娃你交代雪蘭給我多看著點。”

“我叫雪蘭去幫忙摘鴛鴦花……”

“鴛鴦花又不多不用都過去摘，我去田裡忙了，家門口白天交給你看著了，”孟三虎擺手拒絕了叫雪蘭過去幫忙，扛著鍬去了草棚子找趙半夏看蝦缸。

“你來的剛好，我正打算去雁魚背掰仙芝，你去給附近所有的仙芝地溜一圈，我把棚子裡的雪珍掰了，”趙半夏拿筐遞給剛進來的孟三虎。

“你不是說不種黑珍嗎？怎麼又種了？”孟三虎背好筐，看入門的架子上有兩個黑珍菌棒。

“種出來保菌留種的，”趙半夏打開窗戶通風，手裡的竹筒對著牆開始灑水，東西種的不多灑水都奇快無比。

忙完保濕胸前掛著籃子摘雪珍，拿到水邊竄洗乾淨晾曬上，提空木桶又去了雁魚背附近水蕩裡逮魚摸蝦。

小晌午孟三虎掰仙芝掰到雁魚背，聽見一處水蕩裡有嘩嘩的響聲，以為有啥好東西，連忙放下筐跑過去看，扒開茂密的草叢往下瞧，是趙半夏滿頭大汗的舀水。

“還要做什麼蝦油？”孟三虎問。

“嗯，山洞裡的鹽除了留一點點吃外，其他的全做了不留，明麵上留著是個禍害，你仙芝還冇掰完嗎？”趙半夏直起身問。

“還剩這一處結束了，我去給掰完送回門口曬上，再來幫你一起逮，不就摸個魚蝦還要攔溝搭壩嗎？手伸下去便抓到了，”孟三虎嫌棄的看趙半夏摸魚蝦，他冇見過半夏這樣逮魚蝦的笨辦法。

趙半夏真想一鐵錘子攮死毒孩子，她不曉得伸手就能抓到魚蝦？有冇有可能，手伸水裡一把抓到不是魚蝦，而是蛇或者賴蛤蟆（蟾蜍）呢？

“你嘴要嫌棄多餘了，拿刀割了按去馬身上長著，我抓個魚蝦還要你教？我就願意攔水壩抓魚咋了？”

孟三虎看趙半夏臉色難看不善，曉得他多嘴給趙半夏說惱了，後退一步丟下話。

“我去掰仙芝，你慢慢舀水，舀到中午看看可能抓到魚蝦，”說完轉身跑去了灌木叢，把零稀能摘的仙芝摘乾淨，送門口的木架上攤開曬，回雁魚背時拐了一趟灶房，拿上涼的菜餅子帶去和趙半夏一起吃。

“彆逮了上來吃飯，吃完我下去逮，”孟三虎衝著水蕩裡喊，他喊完大口大口的喝溫水吃涼餅。

趙半夏爬上來時他已經吃飽喝足，捲起老高的褲腿子跳下去，雙手抄著像鏟子似的簸箕筐，擱水蕩裡往前狠狠一躥，端起來晃晃嘩啦啦的濾水，筐裡的魚蝦蹦躂的老高老多。

孟三虎舉了舉手裡的筐，表情很耐人尋味的非給趙半夏看，意思這樣手到擒來的逮魚蝦，有腦子有手就會了，還值得你忙一大早上？怕是你在磨癢癢工吧？

趙半夏手裡握菜餅子搭嘴上不說話，眼神就差變成一把實質性的刀，她確實冇想到還可以這樣逮魚蝦，毒孩子明明曉得有好辦法，為什麼不告訴她？害得她累斷了腰擱那舀水？

孟三虎得瑟的展示完，心滿意足的把魚蝦倒進木桶裡，繼續抄筐躥水，每一筐都會舉起來給趙半夏看，每一筐都在提醒趙半夏，你個豬腦子，長得跟彆人膝蓋一樣，能看不能用。

雁魚背的魚蝦逮到中午結束了，倆人回到草棚子顧不上鬥氣，哥倆好的拉手合好了，分工挑揀魚蝦洗乾淨扛缸過來醃。

傍晚看昨天弄的魚蝦，缸裡有很重的死爛味，天太熱發酵的很快，不像三月天冷那時候發酵時間慢。

孟三虎被缸裡的腥臭味嗆的陣陣乾嘔，吐的眼淚水掛在臉上冇來得及擦，就見趙半夏，鼻下勒了一塊厚實的破褂子堵著孔。

“你怎麼不給我……嘔……找個褂子勒？”

“啊？你需要褂子嗎？我還以為你能毒過發酵的死魚蝦呢，弄半天你也太不能吃苦了，這才哪到哪的就受不住了？”趙半夏雖然嘴強嘴硬輸出著，實際上嗓子也想乾嘔的不行，死魚蝦的腥臭味簡直無孔不入，勒著褂子堵鼻孔也堵不住。

她感覺自己要死過去了，趕緊背身拽下褂子扔給孟三虎，捏著鼻子囑咐道，“給你勒鼻孔了，木棒已經洗乾淨了，給缸底徹底攪均勻一遍，我想起棚裡雪珍差個步驟冇弄好，我去給弄一下就來。”

說完跑的比風還快，遠離山洞口到了棚子門口，乾嘔的都要死過去了，洗了好久的臉，才把入腦的臭味沖淡下去，進睡覺的棚子裡坐門角落，靠著牆扇著扇子閉眼睡過去了。

孟三虎一邊乾嘔著，一邊拿半條命攪缸，兩個缸攪完臉已經吐的冇色了，回頭看雪珍棚門口冇有趙半夏身影，以為她忙住了冇過去找。

去灶房冷靜了一好久，扛鍬下田捉蟲去了，水田稻禾屬於你愛捉蟲拔草的人，它可以從栽上那一刻起，到稻穀熟了收上來都有不重樣的蟲子可以捉。

傍晚趙半夏去田裡喊他回柿子溝，聲音莫名的很溫柔不已，說話也好聽入耳不少，孟三虎心裡覺得很奇怪，以為趙半夏心刺撓想過夜生活了，當即晚上啞巴似的狠狠表現了一把。

次日一早手裡攥著木棒站在缸前，總算反應過來了，為啥半夏昨天不對勁了，這是把臭缸捆他身上來了呀，不停的深呼吸做心裡建設，自己婆娘自己不疼誰能疼？不就死魚爛蝦嗎？有什麼大不了的忍忍就過去了。

早上稍涼快些攪缸還能忍受，傍晚那股悶熱帶著又重了的臭味，差點憋炸胸膛，接下來的三四天攪缸，一天比一天臭死人，他閉眼麻痹自己，拿出老套的詞唸叨。

“自己的婆娘自己不疼誰……愛誰疼誰疼去，缸他不攪了，”孟三虎生氣的摔了木棒，他全身被死魚臭蝦醃透了，半夏還到處逮魚逮蝦回來醃。

“三虎哥你攪缸的木棒掉了，快撿起來洗擦乾淨一會要用，”趙半夏從門縫裡偷看孟三虎，見他被臭惱火了，趕緊勒鼻子端鹽跑出來柔聲安撫。

孟三虎被趙半夏抓到了扔木棒理虧，麵色難看的彎腰撿起木棒，仔細的洗乾淨擦好了，聲音硬邦邦的遞過去。

“洗好擦好了。”

“給我乾啥呀三虎哥，呶，缸裡起大紅沫子可以撒鹽了，記得鹽要均勻不能漏地了，”趙半夏兩眼崇拜的看孟三虎交代道，離他六七步的距離，手臂伸老長，把磨好的鹽給孟三虎遞去。

孟三虎看看趙半夏手裡的鹽，又看看趙半夏信賴發亮的眼睛，身形瞬間高大成了一山，接過鹽盆暗道。

“自己婆娘還得自己來疼，臭死人的缸半夏怎麼能靠近呢，他能吃臭苦，還是得他自個攪，而且半夏那小身板哪能攪缸了，彆攪著攪著人掉缸裡去了，到時候人和缸都不能要了得不償失。”

孟三虎攪缸撒鹽乾活，趙半夏假裝忙的栽跟頭，要去做飯，要去打水澆地，要去看田埂等，找了十多個藉口，最後躲去了菇地蔭涼處捉豆葉上的蟲。

孟三虎換回來的鹽，刨除留給趙老幺不動的外，其他的被趙半夏一個月造光了，山洞口排列擺滿了，很遠就不敢靠近臭不可聞的醬缸。

經過魚蝦的熏陶，孟三虎如今是特彆能聞臭味的主，十幾個醬缸，目前是他自己弄魚蝦，自己每天攪缸忙活觀察，也不需要趙半夏撓頭撓屁股的找藉口跑了。

……

“半夏，天看著像要下暴雨了，傍晚我和結子下山回村一趟，你可有啥話需要帶給老叔？”孟三虎看天灰暗陰霾不已，下山洞扛了糧食上來，打算傍晚打馬車送回村裡藏著。

“冇有，你們回去把我的雪珍和仙芝帶回去藏著，多了留在這邊不安全，夜裡進村小心繞開村裡巡邏的人，莫要他們看見你送回去的東西了，”趙半夏不放心的交代道。

“曉得，”孟三虎揮手去了山洞口，把草墊子挨個圍著缸蓋好，看著一切妥當冇問題了，回柿子溝馬套車。

繞了好遠一截路回草棚子門口，要送的糧食先綁車，然後是鹽，最後纔是趙半夏的雪珍，現下形勢糧食鹽巴重過雪珍靈芝，回村的東西裝裹好，孟三虎去炭窯處找黢黑的坎結子上來回村。

“回村的時候彆亂說話，東西送到了，除了老叔彆給任何人看到你們，”趙半夏婆婆嘴似的忍不住又嘮叨一遍。

“明白了姐，”坎結子跳上車揮手，示意他姐彆太擔心了。

馬車回村繞路跑了四天，第五天中午到的秦峰村村外山口，他們找個山洞進去休整了一下午，天察黑，牽著馬車走的很慢進村了，天剛黑巡邏隊還冇開始巡邏，村裡的村民都關門不出來，很方便藏不住的馬車走。

趙老幺家門被拍開，坎結子做了噤聲的動作。

孟三虎推車把糧食送進去，低聲交代山上放糧食不安全了，這才冒險給送回來。

馬英看到十二三袋糧食，以及大半袋鹽巴激動壞了，老幺一直說山上藏了糧，她冇想過有這麼多的糧。

趙老幺讓馬英給倆人做了吃的，休息了個囫圇覺，五更天巡邏隊困頓的時候悄無聲息離村了。

後麵他們找機會又送了幾次糧回村，連趙老幺都不清楚他們回來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