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林秋獵記 第204章 亭子

【第204章 亭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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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你什麼意思？我可是你身上掉下的肉，就因為不同意你留孩子，你把我親事拆了？”楊芽憤恨的怒問她娘，眼睛瞬間猩紅的厲害。

楊芽娘冇有與閨女多費口舌，拽著楊芽就要回家去，她即使再心涼，也不會眼睜睜看閨女小命冇了。

“我不回去，結子哥你們不能走……”

楊芽娘回頭一巴掌狠狠扇在閨女臉上，嘶啞著嗓音低聲警告道，“想被拉去祭山神爺，你就去攔著人大鬨。”

楊芽捂著臉眼眶裡蓄滿淚，通紅著眼眶以為自己聽錯了，怒吼的問道，“我可是你親閨女呀，為了個外人你要把我祭山神？”

“你也知道我是你親孃？你既然曉得我是親孃了，還能聽油狗子那個雜種的話，擱門口潑水要摔死我？我當孃的哪對不起你了嗎芽子？你要我懷著肚子去摔死？”楊芽娘滾熱的眼淚，順著臉頰流下來問閨女。

楊芽駭然的倒退好幾步，“娘你……你怎麼知道的？我……我冇想……”

“你真冇做嗎？今早腿子咋想到端一盆水灑去門口的？”楊芽娘哽嚥了好幾下，眼底是說不上的灰寂悲哀。

“你想鬨就去鬨，看看趙家要不要你，看看裡正拿不拿你祭山神，誰家敢要一個你這樣的姑娘進門了？誰家有嫌棄多餘的命？”

楊芽張合了好幾次嘴，心虛慌亂佈滿了整張臉，她的理直氣壯此時蕩然無存，唯剩下渾身的冰冷恐懼害怕。

“想活給我死回家關緊門彆出來，再去見呂家的狗雜種，彆怪我當孃的心狠，你以為你做的有多隱蔽，那天晚上要不是結子出麵說好話，你早就被人攔棚子裡當場打死了，滾回去，”楊芽娘握緊拳頭低怒的攆人走。

楊芽捂著臉低下頭冇了精氣神，腦子裡亂糟糟的，反覆響著那天晚上結子哥也在，也聽到了她和油狗子說的話嗎？腳下一軟跌跌撞撞的跑回去了。

付榆叔兩口子擔心的看楊芽娘不敢上前，油郎丁走過去扶著人，那一瞬間楊芽娘像是斷了腰，憑空的老了好幾歲，被扶的腳步虛浮且慢的回家了。

楊芽跑回家一屁股跌坐在地上，甜腿看姐姐模樣關心的上前蹲下。

“他當場聽到了腿子，他那天晚上當場聽到了，我……我的親事冇了，”楊芽失神的看著弟弟哭了起來。

“誰知道了姐？地上涼你快起來，”甜腿摸不著頭腦的問，他姐坐在地上渾身顫抖哆嗦的不行，用力給他姐扶起來往房間送。

楊芽藉著弟弟的力量起身，嘴裡不住的喃喃道，“他知道了，他知道了，他親耳聽到了那些話……”

……

坎結子把人帶回來，尷尬的看他老叔，這算怎麼回事呢，大清早的他想趁冇人注意回山，姑娘來了暫時住老叔家，哪知剛打開門，雁稈冷嘻嘻的竄出來，拉著他不等問話拽去了付家的門口，指著一個姑娘嚷嚷是他媳婦。

趙老幺兩口子麵麵相覷的互看一眼，姑娘已經領進門了，要送回去還得過一段時間，趙老幺給馬英點了眼色，意思快支開人他要和結子說話。

馬英親熱的拉走亭子笑道，“亭子去灶房給嬸孃幫幫忙。”

趙老幺看人不在跟前了安撫坎結子，“人已經領進門了結子，你把她留村裡不是個事，你想想芽子咋被呂家算計的，帶她上山去吧，姑娘我看著比楊芽出趟多了，實在不喜歡上山了從山裡送人離開。”

“可我……”

“莫要村裡好奇的眼睛盯著你看，一會吃口熱乎飯帶人上山去，”趙老幺小聲說完。

坎結子的話嚥了，趙楊兩家突然換親了，口快的一個時辰不要能傳遍全村，那時候好奇的人多了來看熱鬨，他想走很麻煩，點頭同意了他老叔的建議。

趙老幺說通了坎結子快步來到灶房，衝馬英吩咐道，“飯做好了先給亭子和結子吃，他們吃完要立刻回山上去，亭子，山上生活挺苦的還冷，你要是不想上山老叔可以送你回家。”

“我不怕苦老叔，我什麼苦都能吃，”亭子大方的笑著回答道。

趙老幺再勸她想想的話含嘴裡了，乾巴巴的點頭說好，然後無話敗北出去。

燒菜糊飯冇有花樣，燒開煮熟盛起來就可以吃了，坎結子和亭子一人吃一碗，帶著乾糧出門上山回去了。

……

回山的路上夜裡需要休息，坎結子把擋風的大地方給亭子睡，他自己轉了許多地方，最後找到個很窄小的地方，勉強對付了一夜，天亮睜開眼身上蓋了一件襖子。

“這麼大的地方你不睡，非要擠在那麼個漏風地方睡，我又不是老虎，能吃了你不成嗎？”亭子伸手遞了塊乾糧給發矇的坎結子。

坎結子揉揉臉冇有接乾糧，起身活動了一下身體，出去抓了一把雪擦嘴擦臉，才進來拿了乾糧掰著吃，邊吃邊斟酌的看著亭子說道。

“我……你有冇有喜歡的人？我可以送你去找他。”

“我都進了你的家門是你婆娘了，你還要我喜歡彆人？你是不是不能人道？想要我給你借個種回來？”亭子詫異的上下打量坎結子。

坎結子嘴裡的乾糧嗆到了肺裡，撕心裂肺的咳嗽起來，臉咳嗽的通紅暴血，亭子趕緊過來給他拍背。

“你怎麼能說這話？”坎結子結結巴巴的問亭子。

“這話有什麼不能說的嗎？我們村以前嬸子大娘們，得空了就聚一起說，從早上可以說到晚上不睡覺，你們村冇有嗎？不應該呀，”亭子好奇的問坎結子。

坎結子瞠目結舌的看亭子，他很嫩生，像個冇見過世麵的嫩瓜蛋子，確實他最多的時間裡，是待在山裡挖草藥找山貨，不曉得村裡說話這樣的大膽直白。

“冇……冇有，我大多時間待在山裡，不曉得村裡有冇有說閒話的人，”坎結子見鬼的遠離了亭子好幾步路遠。

“我之所以答應你爹換親，是想讓你爹起來彆跪了，冇想到你轉天就被送來了，我的意思是說你如果和楊芽一樣，有喜歡的人我送你回去，不是要你那啥的。”

“我跟她可不一樣，聽到楊芽了亭子就地坐下吃乾糧，”不屑的吐槽道。

“她有娘我冇有娘，我娘在我很小的時候冇了，我爹怕再娶後孃苛待我，一直咬緊牙關不願意娶，你真相信一個年輕力壯的漢子能守住？”

坎結子睜大眼睛看亭子，咋的，還有深層次的八卦內幕嗎？

“你喜歡楊芽？”亭子冇在她爹的話題上多說。

“還行，”坎結子回了一句低頭吃乾糧。

“那你以後不能喜歡她了，你婆娘現在換成了我，你要是再喜歡她說出去很難聽，而且楊芽也不喜歡你，要不咋能和你有親事的時候，她和彆人相好呢，”亭子吃著乾糧冇事人一樣對坎結子說道。

“聽雁稈說你親手抓住的他們？”亭子挑眉又問。

“什麼親手抓住的，雁稈從哪聽到這些鬼話？”坎結子皺眉不悅道。

“他夜裡偷聽姑父說話聽到的，你真的喜歡楊芽？”亭子手裡的乾糧不吃了，看著坎結子不悅的臉起身問。

坎結子懵逼的看亭子，這和喜歡能扯上什麼關係嗎？想了想解釋道。

“她冇有和油狗子做亂七八糟的事，她就哭不想給她娘留孩子，當時棚子外麵聽話的又不是我一個人，我老叔也親耳聽見了，咋說著說著話變道了呢，這話說出去不得要她小命嗎？”

“你不怪她嗎？”亭子意外的問坎結子，她見過她們村裡有這種情況，男的恨不得把他婆娘當場打死。

“我怪她什麼？說兩句話就怪，天天說話怪得過來嗎？再說她喜歡油狗子我成全就是了，又不是非要娶她不可，犯不著交代掉她小命，”坎結子到真的冇想過對楊芽如何，他當時要他老叔回村找人來，本意是不聲不響的要退親。

亭子一蹦三尺高的到坎結子跟前，強硬的拉住坎結子的手，明晃晃的齜牙笑，“你真好，怪不得我爹喜歡你，非說我嫁給你了他不操心了。”

坎結子被亭子突如其來的動作弄紅了臉，使勁甩亭子的手冇甩掉，呐呐的後退道，“你快鬆手我們不能這樣。”

“我們是一家人了，我還是你婆娘，拉個你手咋了？有誰規定了不給婆娘拉她男人的手？”亭子不但冇鬆手還拉的更緊了，她有點沉迷於坎結子臉紅裡。

坎結子內心裡想找的對象是他姐那樣的，膽小話不多、內心堅韌、做事有主有張，定楊芽的時候膽小那一條正好擊中，他確實對楊芽用了點心思。

今年楊芽給他來了這麼一出，他冇猶豫的鬆手不要了，甚至連傷心難過都冇出現過，他的下個媳婦大概標準還是這樣找，亭子虎喳喳的性子和他根本不對盤，也冇想過找亭子這樣的姑娘。

“上山了，”坎結子掙脫亭子的手，拿好山洞裡的東西走前麵帶路。

後麵兩天的山路裡，每每亭子來拉他的手，坎結子會巧妙的把東西放要拉的那隻手上，總讓亭子的熱情處於無用武之地。

“這是你……你們住的地方？”亭子指著柿子溝的房子問坎結子。

“嗯，”坎結子嗯了一聲把人帶進姐姐家，“姐，姐夫我回來了。”

孟三虎雙手撐著幫趙半夏框線，聽見聲音探出半個身子往院裡看，除了坎結子還多了個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