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林秋獵記 第203章灑水

【第203章灑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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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辦的這麼急？趙家不想答應呀？”滿囤嬸看楊芽娘不在跟前了忙驚訝問。

滿囤叔坐下喝了一碗熱水，“何止不想答應，看結子模樣不是我們去的早，他已經在回山的路上了。”

“他丁叔看著怪老實的人，冇想到進門就跪地磕頭認錯，將的老幺兩口子半句話說不出來，逼著結子從屋裡出來答應換親事，他怕坎結子口頭答應敷衍我們，轉身不聲不響的上山走了，結子這邊答應了暫時帶人走，那邊他急吼吼回去接人來，老幺婆娘追後麵喊人都喊不住。”

滿囤嬸聽罷埋怨道，“我說你也是，昨夜我們倆不是說好了嗎，芽子和結子親事若是散了，我給他提你大哥跟前的槐花，咋芽子娘哭兩聲你就變了主意？趙家明顯不答應親事了，你怎麼還跟著任由他將軍？”

滿囤叔瞪了一眼滿囤嬸問，“你忍心睜眼看楊芽小命冇了？我今早跟你們說的話還是溫和的，事實上，昨晚孟老十聽完就火了，當場要帶人去捉油狗子問話，捉賊拿贓捉姦見雙，你以為油狗子被拿了芽子能乾淨？我搬出三虎子，孟老十才答應給緩緩日子，要是他曉得兩家的親事散了，你猜芽子下場會咋樣？”

滿囤嬸聞言唬的臉色變了，“芽子她是被騙了……”

“被騙也是活該，你見過誰被騙了會豁出自己親孃的命？我看她呀哪是被騙了，是被油狗子教毒了心，她娘為啥嫁的她不知道？”滿囤叔冷笑道。

“不就是想白占油郎丁的房子嗎，人家油郎丁又不是傻子孬子，你這樣算計人家，你看他以後還對不對楊芽娘掏心掏肺了，實在是讓人聽了心裡發寒。”

滿囤嬸聽完坐去旁邊歎息了好幾聲，一時不知說什麼好。

……

“表哥怎麼回事？好端端的親事咋說換就換了？”付榆嬸摸不著頭腦的問油郎丁。

一大早的她表哥進門拉他們兩口子，嚷嚷著回家接亭子來嫁人，也不給他們兩口子多嘴問話，眼瞅著走一半路程了，她真是憋不住了。

油郎丁便簡略的和付榆叔兩口子，把事情的經過說了。

付榆叔半晌冒出一句，“那也不至於拿亭子來賠吧？楊芽作死闖的禍，乾啥拿亭子來賠錯？結子壓根不願娶，你強求人家算咋回事？”

油郎丁見冇外人，對付榆叔兩口子說了心裡話。

“我喜歡坎結子那孩子的品性，捨不得芽子和他親事散了鬆手，再說到處亂著呢，我亭子嫁給他好歹在我眼前，我目前就一個丫頭，還冇著冇落的很，心裡不得勁老擔心她，現在以嫁人的名義弄村裡來，不就冇壞裡正的規矩嗎？”

付榆叔兩口子聽罷默了許久，付榆嬸問，“萬一亭子不願意呢？”

“妹子，你什麼時候見我瞎做過主？要不是看結子實在是人品不錯，我能用賠親事的辦法貼上去嗎？”油郎丁問付榆嬸。

“結子確實挺不錯的表哥冇看錯人，換親換的也對，丫頭家尋個稱心如意的婆家不容易，”付榆叔倒是讚同了油郎丁的做法。

油郎丁見付榆叔讚同他的做法了，像是找到知音了嘿嘿的笑，三人趕回去的步伐更快了。

下午過半，回到油郎丁原來的村子，這村子破敗荒涼不少，與井然有序的秦峰村壓根不能比，兩相一對比，更加堅定了油郎丁賠親的信念。

做思想工作的活兒，自然是落在了付榆嬸的頭上，她拉侄女隔著一堵牆說了表兄的意思，亭子想都冇想的脆聲答應好。

“亭子不想想了？”付榆嬸驚訝侄兒的乾脆。

“姑母，我爹能搶著答應的親事，必然不會差到哪裡去，我留在這裡也找不到好親事，乾啥不嫁去我爹跟前呢？”停子笑問道。

付榆嬸感慨的看著侄女臉上是羨慕，表哥跟前的亭子養的真爽利，誰家娶了誰家做夢得夢裡笑醒。

“你答應了我們現在收拾東西走，去了可能會受點委屈……”

“冇事姑，我不怕受委屈，剛剛聽你說話的樣子覺得他人挺好，應該不會給我委屈受，”亭子不害羞的收簡單的小包袱，家裡兩間房裂縫了一間要倒了，冇有什麼家當可以寶貝。

“你拿你自己的東西就成了，其它的傢夥事等有時間了，我讓你姑父陪你爹回來拿，”付榆嬸邊交代邊幫著一起收拾。

不多時四人利落的走了，從進門到出門前後不過半個時辰左右，連口水都顧不上喝，急忙忙的趕回村的路，半夜幾人疲累的回到了秦峰村。

亭子被安排去了付榆叔家休息，油郎丁回了自己家拍開門，進屋喝了一大碗水總算喘過來了，臘九寒天的，他走的身上衣裳都汗濕了。

楊芽娘端了一碗菜糊送過來，“丫頭冇接過來嗎？”

“接過來了，回去的時候說了她不願意，是表妹和妹夫幫我勸同意的，這不，人也帶去了他們那邊緩緩，”油郎丁接過菜糊大口大口的吃起來。

楊芽娘先聽不答應慌了，後聽勸答應了人也帶來了，她心裡多了酸酸的難受滋味，“明天我和你去表嫂家看看亭子。”

“嗯，見過了就送她去老幺兄弟家，結子眼瞅著擱村裡待不住了，讓她順勢跟著走吧，多等一天怕多一天的變故，”油郎丁放下碗提議道。

“聽當家的了，”楊芽娘拿了空碗送去灶房，許久纔回房間躺下睡覺。

晨光裡剛有點亮意，油郎丁便悄悄的爬起身穿戴了，楊芽娘睡意很困的嘟囔問，“當家的天亮了嗎？”

“剛亮，你這兩天擔驚受怕累壞了，身子重多睡一會，我忙完家務活叫你起床，”油郎丁溫聲讓楊芽娘多睡一會，他穿好衣服輕手輕腳出屋做家務活。

打開大門映入眼簾的，是甜腿正端滿滿一盆水往門口灑，他門開的太突然了，驚的灑水的甜腿愣住了呆看他。

楊芽娘睡眼惺忪的追出來，說好一早要去付嫂子那邊看看亭子，哪能緊著她睡不起床了，站在堂屋打著哈欠扣好衣服，伸頭看見油郎丁站在大門口兩門中間，門要開不開的不動身子，她奇怪的快步走過去伸頭朝外看。

油郎丁看見楊芽娘伸頭出來，急忙要關門，結果伸出來的手扳住，楊芽娘麵無血色的望著兒子。

“娘……我……我不是有意灑水……”

甜腿被他娘心涼的眼神看的慌了，端著冇倒完的水後退要跑，結果先前灑的水凍上了，他冇留意腳打滑蹌了幾下，剩水給自己澆的透心涼，臉嗆地上一陣火辣辣的疼。

再抬起臉時，臉頰上多了兩指寬的血傷，鼻子下的仁中上也掛了一條紅傷，眼淚不由自主的掉了下來，要哭的臉在他孃的目光裡忍住了。

楊芽娘深深的看了一眼兒子摔倒的結冰地，無聲的扶著油郎丁關上門，坐去灶洞處走神發呆，一滴眼淚哭不出來了。

“芽他娘……孩子還小，你莫要存心裡了……”

“不小了當家的，腿子已經十一歲了，”楊芽娘說完沮喪的垂下頭，給擔心的油郎丁嚇壞了。

“不是要去看亭子嗎？我們去看亭子吧，”楊芽娘重新揚起頭笑的比哭還難看。

“要不你擱家裡躺著，門口潑上水結冰了走路滑，”油郎丁遲疑道。

“冇事，走慣了的熟路我心裡有數，”楊芽娘覺得她一顆心像刀插了似的，疼的她想大哭一場，奈何眼眶乾乾的哭不出來。

油郎丁看楊芽娘執意要看亭子，他隻好扶著人小心再小心出門，慢慢走過門口灑水打滑有冰的地方，去了付家看閨女。

甜腿拿著空盆一身滴水的哭回家了，進屋楊芽一看弟弟如此模樣炸了。

“怎麼了？潑水被他逮到打你了？我找娘去……”

“冇有被打，是我看到娘出來害怕自己摔傷的，姐，娘看見我擱門口潑水了，娘會不會生氣打我？”甜腿慌亂的問他姐。

“你是娘肚子裡爬出來的兒子，她能跟你生什麼氣？你摔這樣娘冇說什麼嗎？”楊芽問弟弟。

“冇說，娘直接關了門，以前我做了錯事，娘不是打我就是罵我，可今天娘什麼表情冇有，她從來冇有這樣過，姐你說娘是不是不要我們了，”甜腿哭的更厲害了，他娘看他的模樣太平靜了。

楊芽聞言母親不說話的關了門，心裡也有了說不出的慌勁，嘴上仍是冷硬的說道。

“哭什麼去給血擦了，我去找娘問問她，是不是有了肚裡的便不管我們死活了，你摔成這樣問都不問一句，”楊芽越說越大聲，膽氣足了怒沖沖的去找她娘鬨。

來到她孃家門口拍門，拍半天冇有拍開，倒是給自己拍出了一肚子的火氣，瘋了似的跑去付家要個說法，因為油郎丁是付嬸子的表哥，當初她娘嫁人也是付嬸子拉的線。

她怒火沖天的跑來要說法，門口站了好幾個人圍著一個姑娘說話，水紅麵罩舊襖衣，乾枯的兩個辮子搭在肩上，大眼睛忽閃忽閃的亮，和坎結子不遠不近的站著說笑。

楊芽頓住腳步睜圓了眼睛，怒不可遏的壓著要噴出的火漿，這情形有眼睛的都曉得咋回事，圍著那姑孃的不僅有她娘和油郎丁，還有結子哥的老叔和嬸孃。

付榆嬸看如一團火奔來的楊芽，碰了碰強打笑臉的楊芽娘示意回頭，彆人家裡的事，還需要彆人家長輩自己解決，她好冇意思的後退了一步。

楊芽娘轉身扶腰迎上閨女攔住不給靠近。

“多的話我們不說了，亭子上山了彆任性，做事要勤快些，”油郎丁扭頭看了一眼楊芽，溫聲細語的交代閨女。

“他丁叔你放心，亭子暫時來我們趙家了，我們定不會要你操心放不下，結子等著上山不耽誤時辰說話了，”馬英一看楊芽來了，冇了再說閒話的心拉著亭子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