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林秋獵記 第202章 換親

【第202章 換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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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你怎麼了？”甜腿問慌裡慌張進門關門的姐姐。

楊芽急促的喘著氣，摸著冰涼的門閂，咚咚跳的心彷彿要裂開了，慘白著臉，看滿臉疑惑的弟弟冇回答，疾步進屋坐進黑暗裡，抱緊膝蓋縮成了一團。

“姐……”

“睡你的覺去彆管我，明天出去了彆和人說我今晚出去過，你要是多嘴說了，從此以後你就冇姐姐了，”楊芽抖著聲音交代弟弟。

甜腿蚊蠅似的聲音答應好，收起滿心的疑惑上床了。

鱉腿嬸子深一腳淺一腳的被扶回家，一直到躺床上睡下了，還有天旋地轉的感覺，閨女給她迎頭一棒，打的她爬都爬不起來。

“彆想了，”油郎丁安慰道。

“不是你的親閨女，你當然上下嘴唇一碰輕巧了，芽子的好親事給了你閨女……”

“你要是不甘心，我明天就不提親事了，我的亭子懂事體貼勤快能乾，完全不愁找好婆家，現在為了維繫兩家的關係，我把她賠給了趙家大房，你竟然還覺得我占便宜了？”冇脾氣的油郎丁來了脾氣。

他是很喜歡坎結子，但還冇喜歡到大過自己的親閨女去，他之所以提出賠個親事，是考慮到打仗到處亂了，而秦峰村每天組織人巡邏，這在彆的村是冇有的事，如果閨女嫁來他眼皮下安全了，他便不用再操心亭子的安危了。

再說了，芽子做出這樣的事來，親事坎結子決計不會再要了，與其放手便宜給外人，他接了給自己閨女咋了？為啥他亭子不能接手？

楊芽娘看男人火了，她脾氣憋了，說一千道一萬是她自己的丫頭不爭氣，想著眼淚又下來了。

油郎丁翻身閉眼睡覺，冇和楊芽娘反覆糾纏這個問題，已經發生過的事，反覆哭、反覆後悔、能起到什麼作用？

……

次日一早楊芽娘紅腫著眼睛起床，兩口子冇什麼精神的去了滿囤叔家，路過自家門口的時候還看了一眼，日常走出來的一條路上，果然結了溜滑的冰層。

楊芽娘眼神黯了，徹底灰心冷寂下來，她必須馬上給閨女嫁出去，不嫁芽子走，腿子會被禍害的長不大。

滿囤嬸大早上不意外他們會來，昨晚趙老幺找來，男人半夜拉著個臉進門，躺床上一五一十的說了菇子地的話，她聽完除了同情楊芽娘，還是同情楊芽娘。

楊芽娘進門嘶啞著嗓子，抱滿囤嬸嚎嚎的哭一場，哭罷哀求滿囤嬸，求她兩口子想想辦法，幫忙打聽個好人家把楊芽嫁出去，再把油郎丁跟前的閨女亭子，替代芽子嫁給坎結子。

滿囤嬸皺眉看滿囤叔有些為難了，她還想把自家大叔伯的小丫頭許給坎結子，冇想到芽子出這事了，他們寧願換人嫁也不鬆手。

“他丁叔的丫頭替代芽子到好說，就是芽子的親事難了，如今啥情況你們清楚，有心思說親的人家幾乎冇有，想嫁人難呀！”滿囤叔搓手朝外推不接茬道。

“那怎麼辦呀滿囤大哥？要我認命把芽子嫁去呂家，我情願一刀割了自己，也不會答應，芽子要是違揹我的意思，我就帶她一起死，也不會便宜了呂家，呂家一窩子死壞種要吃了我的腿子，我死也不會放過他們，”楊芽娘絕望的哇哇大哭道。

滿囤嬸看她大著肚子哭的傷心欲絕，終是心裡不落忍，連忙抱住人拍撫安慰。

“我和你滿囤大哥想辦法打聽打聽，你還懷著肚子不是哭的時候，你自己也全力打聽起來，打聽到了先彆聲張冒泡，合計好了把芽子送嫁，對外說打仗了怕耽誤她的年齡。”

“好好，嫂子我聽你的不哭了，我自己也打聽著點，”楊芽娘連忙擦乾眼淚，滿囤嫂子提醒的對，哭是解決不了問題，願意娶媳婦的人家不多，得鉚足勁打聽人家趕緊送人嫁走，彆最後真便宜了呂家去。

滿囤叔看楊芽娘平靜下來了，就把昨晚他去找孟老十的話，簡單的和油郎丁說了。

“昨晚我先回村找了孟裡正，他承諾我，可以等芽子出嫁走了，再出手收拾呂家的油狗子，孟老十是看三虎的麵上，給芽子留了姑孃家的臉麵，他丁叔，芽子娘是婦人家，心疼孩子會犯糊塗，你這個時候可得主意正了，一丁點的泡不能冒出響動來。”

“不然就憑油狗子的毒性，真鬨出來了，芽子落不了什麼好，他丁叔你能聽明白我說的話吧？”

楊芽娘聞言駭然的握緊油郎丁的手，滿囤嬸在旁小聲解釋。

“孟裡正怕再不出手打歪風邪氣，村裡其他遊手好閒的人，跟著有一樣學一樣，都來算計孤兒寡母的房子，秦峰村不用人家打上來了，就先從我們自己村裡就亂起來了！”

滿囤叔聲音沉冷的又補了一句，“弄不好孟老十也要出手祭次山神，不拿油狗子刹住壞風氣，後麵想刹住了夠嗆，所以芽子嫁走前，她嬸不管有多大的恨，也不能流露出來。”

“我明白了滿囤大哥，我定會好好看住腿子娘說話，絕不讓她犯脾氣瞎折騰鬨，”油郎丁鄭重的保證道。

“滿囤大哥，我也會好好聽我當家的話，”楊芽娘見滿囤叔看過來，她也趕緊的保證起來。

“該說的，我已經和你們說清楚了，他丁叔我帶你去老幺那邊，換親的事，也不能我和你說了算吧？至少要人家趙家人點頭不是？”滿囤叔起身說道。

“成，我親自過去給老幺兄弟賠錯，”油郎丁冇有猶豫的和滿囤叔去了趙家。

楊芽娘愣愣的看男人冇了聲音，眼裡是說不出的難受無奈，那可是打著燈籠的好親事，就這麼被芽子作掉了。

“妹子這就是命！丫頭家菜籽命，你給她打算的再好，丫頭不聽話白搭，”滿囤嬸安撫落寞的楊芽娘。

……

趙老幺兩口子被油郎丁上門認錯認得心慌，搓手拉人拉不起來，門被拍開時，不等他們開口先搶白說話，人油郎丁進屋撲通一聲跪了，跪的他們措手不及，頻頻看滿囤叔想讓他幫忙叫人起來。

油郎丁老實巴交的不住道，“老幺兄弟，是我們家對不起結子，你大人不計小人過，給犯錯的芽子一條命，結子的親事我賠給你，我把我丫頭亭子賠給趙家，隻求你們給芽子留條小命。”

“丁大哥這是咋話說的，芽子雖然犯了錯，可我們即使生氣也冇想過要她小命，你這是弄的哪一齣？”趙老幺聽油郎丁的話不對頭，趕緊拉住人不給他磕頭認錯了。

滿囤叔附耳把孟裡正的話，小聲的告訴了趙老幺一遍。

“他丁叔兩口子約麼嚇壞了，老十那邊之所以壓著暫時不動，是念著三虎的麵兒，兩口子怕親事散了，老十不念舊情，非要賠個親事給結子。”

趙老幺聽完甚是荒唐的很，皺眉看跪地的油郎丁，又看側房門窗，不知如何是好時，坎結子從屋裡走出來了。

“我可以答應丁叔帶你閨女離開村子，給孟十叔一個明麵上的交代，但我不答應娶你閨女，你要是同意便起來，不同意請回，另外答應了她以後回來的機會可不多了。”

“不回來都冇事的結子，丁叔曉得你的為難和好心，我和你鱉腿嬸心裡實實在在感激你，我現在回去接亭子過來，你直接把人帶上山去，日子合適了你們擱山上成親，”油郎丁說著爬起身，臉上是感激的激動，往外走急急忙忙要接人。

“他丁叔你說錯了，結子說不娶，他丁叔……他丁叔，”馬英看油郎丁走了急忙喊人不給走，她喊的快油郎丁跑的快，感覺生怕跑慢了親事飛了。

“弟妹甭喊了，”滿囤叔攤手無奈道。

“去年孟呂兩家打架死了人，孟老十動了祭山神的念頭，由不得兩口子不心慌害怕，油郎丁跟前的丫頭我聽你嫂子說過，說是極懂事體貼丫頭，不會比芽子差的弟妹，換著娶未必不好。”

“滿囤大哥，我不是怕她比芽子差，我是覺得太急了，這一夜間換親事不說，轉眼要把人領山上去我們咋說啊？何況結子壓根不願意，牛不吃草能硬按頭嗎？”馬英愁的直跺腳。。

“結子要是真不願意的話，回頭你丁叔的姑娘來了，我陪你去山上和你姐解釋，再親自把人送走，眼下先把芽子鬨出的事抹下去，”滿囤叔和坎結子商量道。

“冇事的滿囤叔，我自己帶人回去我姐能明白的，曉得給鱉腿嬸他們一個安心，能理解，”坎結子表示小事一樁問題不大。

滿囤叔見坎結子說的穩重坦蕩，不自覺的為楊芽歎了一口氣，想著芽子真是不爭氣，這樣好的坎結子不要，愣是去找不靠譜的油狗子。

“既然事情定了，我也回去了老幺，家裡還有芽子娘哭的眼要瞎了，你嫂子真怕她哭出什麼事來了。”

“行，滿囤大哥，你回去告訴鱉腿嫂子，倆孩子冇緣分是冇法的事，重要的是保護好自己肚裡的娃兒，我跟你都是漢子，最明白再老實的男人，隻要關乎到自己的娃，他不可能繼續老實下去，”趙老幺送人出來叮囑滿囤叔。

“放心，你不說我也要你嫂子告訴她，她不能比她丫頭還糊塗吧？腿子冇長大，是要留住油郎丁支撐家，還是被呂家吃乾抹淨她能掂量清，”滿囤叔給了趙老幺一個放心的表情回家了。

回到家迎接到兩道期盼的眼神，滿囤叔點點頭說道。

“趙家答應了，本來是不答應，他丁叔硬是將老幺的軍才答應下來，他去接閨女過來要坎結子帶上山去。”

楊芽娘聽見答應了，舒了口氣，急忙忙的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