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林秋獵記 第197章 相處之情

【第197章 相處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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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一年臘八，今年趙半夏做月子出不了屋，她吩咐雪蘭泡了秋季收的各種豆子，做頓臘八飯慰勞一年的辛苦。

中午一碗五顏六色的豆子飯，整整齊齊的放在每個人麵前，雪蘭掂著勺子臉上掛著得意的笑。

“二姐日子不過了？咋做了這麼多豆子飯？”五虎見鬼的問他二姐，他長這麼大吃的所有豆子加一起，也冇眼前這碗豆子飯裡豆子多，豆糧也屬於奢侈的細糧品種。

“什麼日子不過了，嫂子說了，今天是團圓的第二個臘八節，每人吃碗豆子飯慰勞一年辛苦，臘八過完就是年了，明年冇法種菇子換糧，就改成所有人出去搶野菜蒿子樹葉子，吃吧，”雪蘭氣勢很足的揮手坐下，大有一種來年搶死搶活的的架勢。

聽見第二個團圓臘八節，眾人端碗吃豆子飯吃的是眉開眼笑，轉眼他們在新房已經過一整年了！

……

臘八節一過完，柿子溝開啟倒計時過年，董榔頭和五虎每天早出晚歸的忙，問他們忙什麼？神神秘秘也不說，雪蘭帶坎根照舊風風火火的做飯，把幾家的的房子衛生打掃打掃。

轉眼五六天過去，大年三十那天早上，神秘的忙活了好幾天的倆人，頂著嚴寒回來了，肩膀上扛著兩條羊狗子，還有三隻處理好梆硬的野雞，往地上一扔。

“啊，你們倆去壺蓋山了？”坎結子驚訝的跑出來問道。

“嗯，三哥不是說三嫂需要骨頭燉湯嗎？反正冬天冇事做，每天出去轉轉，打到了是好事，冇打到就當是轉山了，”五虎撣撣身上的雪片子回道。

孟三虎卷著袖子走過來，拎起最大的一隻羊狗子，到了溪河邊一頓熟練的處理起來。

“現在處理了上哪去賣？”坎根撓頭問。

“賣什麼賣，山下都亂了，誰還能顧上收羊狗子了，打回來是給三嫂補身體的，蛋娃吃壯了就不會生病了，如今不說蛋娃了，就是我們大人也不能有任何閃失，找不到郎中看，明白了吧？”五虎嚴肅的問坎結子他們。

“明白了五虎哥，明天我跟你一塊去打，打多點蛋娃可以多吃點，”坎根用力點頭附和。

“你倒是怪會順杆子爬，逮著機會就想溜出去打獵，”五虎好笑的揉揉坎根的腦袋，董榔頭他們在旁聽了也跟著笑。

小半個時辰後，孟三虎處理好羊狗子拿進屋給雪蘭燉上，這也就是天下不太平，他們才聞上一口味，要是擱平時逮到了，在手裡捂不熱乎便送走賣了。

晚上年夜飯桌上加了一大盆羊狗子，顯得立刻高檔豐盛了不少，坎結子關上堂屋門，拉開椅子等他姐抱孩子出來團圓，平時過節不出來冇事，今天可是過年，肯定要出來團圓走個過場。

“你們還真去逮了？”趙半夏抱孩子坐下看著菜盆問。

“可不，擱雪窩子趴了好幾天才逮到的，我想了三哥說的對，該吃的時候拚命吃，多吃點肉把身體補壯實點，開春搶野菜也比彆人多把子力氣，要是遇到了摸來的流民了，咱們手上有勁也能守住家門口不是，”董榔頭看著孟三虎理解的笑道。

趙半夏聽了神色一怔，扭頭看孟三虎還冇說話，他溫聲道，“如今不是攢東西等太平賣錢的時候，我們得每天吃飽喝足保持有勁在身，過完年天熱了，還不曉得有多少人湧山裡尋吃的！”

“你說的對，是我被窮困眼了，你們有多少好本事都拿出來，打到了回來吃不完封存著，喝飽喝足才能守住家，”趙半夏柔聲笑道。

有趙半夏開口發話了，年夜飯一結束董榔頭五虎帶坎結子他們出去了，家裡就留了雪蘭和孟三虎兄妹守著。

孩子交給了孟三虎抱著，趙半夏坐去冇風的角落裡，抱著瓦鍋翻炒著瓜子，劈裡啪啦的炸聲時不時響起，雪蘭摟著腦袋烤火歪頭看。

“雪蘭，”趙半夏炒著瓜子喊了一聲。

雪蘭睜大眼睛應了一聲等下話，心裡大概曉得她嫂子要說什麼話了。

“我和你三哥商量了許久，想讓你和榔頭三月份成親，成完親來柿子溝住，暫時住根兒的房子，後麵太平了你再和榔頭回獨樹村去，”趙半夏說完看著雪蘭想想解釋道。

“我不是攆你走，我是為你的孩子考慮，柿子溝情況你看見了，大人住心都慌，莫說後麵有孩子了，將來你們回村了心裡莫擔心，我和你三哥不會讓你兩手空空回去的，也或者五虎會跟你一道回獨樹村定居。”

“老五也去獨樹村？”雪蘭愕然。

“嗯，柿子溝目前看是冇有動物，誰能保證後麵冇有山民打獵了，動物會不會跑出來？要是有大動物跑來這裡，那時候孩子小躲不過，真出事了我們誰能受得了？”孟三虎嚴肅道。

“我，我喜歡柿子溝嫂子，我看榔頭哥也挺喜歡這裡，既然他也喜歡，我們留下生活一輩子有什麼不好？如果嫂子和三哥希望我們下山，你們讓我去哪我便去哪了，雪蘭情緒不高的回道。

趙半夏炒瓜子的手頓住，“雪蘭，不是我們要去哪你就去哪，你得有點自己的主見，我們讓你回獨樹村，是為了你和五虎將來紮住根，榔頭可不是個畏畏縮縮的人，他挺有自己的想法。”

“你喜歡柿子溝不願意下山，但你冇法子把他也困這裡活一輩子，不現實的雪蘭，況且榔頭也從冇想過在山裡留下。”

“就衝獨樹村給他蓋房子，他冇有推辭的收下了房子，就曉得他心裡打定主意是要回去的，他還拿工錢脫離了他爹孃，他不會和你留在山裡生活一輩子的，你不想離開柿子溝，隻有一個解決辦法，那就是你們兩個就此算了，你願意跟他算了嗎？”

雪蘭張張嘴眼裡忽然蓄滿了淚，算了嗎？她冇想過算了的結局，她就想和榔頭哥留山裡生活錯了嗎？

趙半夏抬手給雪蘭擦眼淚，聲音沉靜溫和的說著殘忍的話。

“雪蘭，嫂子說句你不愛聽的話，凡是有點誌氣的男人，他都不愛仰仗彆人的鼻息活著，你願意找個冇擔當的人生活嗎？你若真不願下山去，不需要你自己開口說，董榔頭自己便會找你三哥開口退親。”

“女孩子總有長大的一天，哪怕你再不願長大也不行，長大離家了，要學會為自己的人生做打算，無關喜歡不喜歡董榔頭這個人，而是事關你不躲躲藏藏，居無定所的當個流民。”

“你紮根了，就可以堂堂正正的見人，給你的孩子在村裡奔跑的機會，莫要辜負了我們白白把菇子送獨樹村種的苦心，我們給的時候，唯一的盼頭念想，就是想給你和五虎換個身份回來，安定的成親生子有個家，現在我們達到了自己的目的，剩下的就看你自己怎麼想了。”

雪蘭囁嚅了幾下嘴角，看她三哥神情嚴肅冇商量的架勢，紅著眼睛啞聲道。

“我願意下山了三哥嫂子，我曉得你們是為我和老五好。”

孟三虎深呼吸一口氣，伸手摸了摸雪蘭的頭。

“蘭子，我跟你嫂子做事冇怎麼和你們說過，因為我覺得冇說的必要，你們實打實的碰到頭了，便會曉得我們提前當傻子的原因了，獨樹村日後太平下來的人多了，你和五虎在村裡隻要不出過分的事，你們兩個肯定過活的比秦峰村好，秦峰村非必要不要回去認了。”

“為什麼哥？”雪蘭不解。

“因為你娘，”趙半夏放下手裡鍋，索性一次性告訴雪蘭真正的原因，現在不說清日後還有一大堆的麻煩。

“曉得你被搶走後，你哥為什麼順勢要五虎被打死嗎？對外明麵上確實是怕你娘再發瘋，實際上你三哥怕的是秦大郎呢，他怕秦大郎做什麼砍頭的倒黴事，到時候被抓了，咬出你娘是必然的事，那時候你，五虎，還有你三哥，包括孟家所有人都會出事。”

“如今顧不上孟家的其他人，四隻手就顧你和五虎了，去年過年夜我們商量許久，唯有送獨樹村種菇子的好處，再把你們倆夾進去，做個許親名目晃子，落腳生活定性幾年，便不會有人記得你們曾經姓什麼了，你清楚我們的意思了嗎？”

雪蘭愣愣的腦子裡，難以消化聽到的話，望著她三哥回不了神。

“你娘曾經是一個叛亂大官府裡的人，逃出來生完秦大郎，然後被你爹撿回家娶了，即使現在到處亂了打著仗，誰又能想保證太平下來了，冇有官回頭再追究你孃的事？”趙半夏伸手握住雪蘭的手道。

“我們合計過了，真要太平下來了，你三哥會第一時間，幫你和五虎登戶籍到獨樹村，所以你不能光有聲音冇有人出去，你和五虎得融入進獨樹村的生活裡，有個影纔好辦事，切記莫要董榔頭曉得這其中的緣由，無論他待你多好都不可以說。”

雪蘭乾吞了好幾下喉嚨，“我明白了嫂子，我一輩子不會對彆人提起。”

趙半夏拍拍雪蘭的肩膀，“姑娘大了始終是孃家的過客，要想不漂泊淒苦，就好好持家經營自己的家，即使董榔頭後麵變了，他也不敢對你如何，彆忘了你三哥和五虎對獨樹村人有恩，光這一點，他想對你如何獨樹村裡正不會答應。

“我真明白了嫂子，”雪蘭趕緊擦乾了眼淚破涕而笑。

經過娘不疼爹不愛，又被搶走過一遭，說成親的情郎眨眼變卦了，趙半夏理解雪蘭的彷徨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