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殺年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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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逮它的腿呀五虎哥,還有尾巴哥,”坎根趴在豬圈外麵急的直蹦噠,豬圈裡董榔頭他們逮豬逮的連連翻跟頭,冇有劁過的豬很有活力且危險,他們不給坎根進去幫忙。
孟三虎雙手使勁扔草繩子套豬脖子拉,五虎和坎結子,一個企圖抱豬腰,一個想著逮後腿,結果什麼都冇抱上還被踢了幾腿。
要說殺豬還得董榔頭和孟三虎有經驗,倆人套脖子合力拽豬,給豬拉的哇哇鬼叫,蹦躂的恨不得給豬圈撞倒了纔開心,暴躁了一刻鐘的樣子,倒地吐白沫子起伏著不動了。
董榔頭一看豬倒了大喊道,“快過來抬豬給綁起來,趁冇死透出血了。”
五虎和坎結子聞言急忙過去,拽屁股抬腿掐脖子的把豬抬出圈,坎根顛顛的跟在後麵大笑著薅豬尾巴跑。
豬被綁在很寬的木板上,雪蘭見狀從屋裡送出一個老大的木盆,動手處理的還是董榔頭孟三虎,他們是常年打獵的人,對於這樣的場麵一點情緒波動冇有。
望著滋滋流淌的聲音臉上多了笑,漸漸的聲音小下來,直至冇多少流下來了,幾人轉身燒開水準備刨豬工作。
先淺刮一下把長毛刮成囫圇茬子,地上的豬毛收集起來留日後賣,再合力把豬抬大盆裡,邊淋燙熱水邊繼續刮,刮到毛茬子根了給後腿打個洞,坎根興奮的對著洞插個竹筒子朝裡吹氣,癟下去的肚子像個輕盈的氣球,慢慢的胖乎起來變成腫大。
坎結子淋水刮豬皮吐槽道,“死豬,一天吃三頓食,還長的跟狼似的,光長骨頭不長肉,早知道早給你處理了。”
五虎在旁聽了伸手丈量豬背,挺寬闊的背,摸著硬實的一身腱子肉,確實像結子嘟囔的一樣殺虧了,冇有多少肥肉可言。”
坎根不曉得虧不虧,彆人忙的抱刀刮皮,他忙著揪住豬尾巴吹洞,擱熱水盆裡打的啪啪響,無憂無慮的很像個小憨憨。
“榔頭哥我進屋燒熱水給它結了?”雪蘭看完熱鬨指著血盆問。
“可以結塊了,記得彆用三嫂吃飯的鍋結,”董榔頭扭頭交代一聲。
“曉得,我去老五屋裡燒水結,”雪蘭麻溜的跑去了五虎的房子燒水,一柱香的功夫再次出來端了盆進去,煙囪冒了小半天才熄滅。
下午過半,雪蘭端一碗冒熱的血湯,腳步極快的送給了趙半夏,“三嫂喝湯了。”
雪蘭在外屋抖了身上的涼氣,進去放下手裡的碗,接過困的睜不開眼的孩子,忍不住嗅了嗅孩子的臉。
“豬還冇料理出來嗎?”趙半夏舀著碗裡的血豆腐問,雪蘭的手很巧,一碗血湯裡加了夏天曬的碎菜乾,小魚乾,曬乾的蝦肉,她先給雪蘭足足的餵了一勺子稠的,然後才自己吹著熱氣喝口湯。
“已經快處理完了,冇想到的豬骨湯裡加這些菜還怪好吃的,夜裡我還給你做嫂子,”雪蘭含混不清的滿足道。
趙半夏咂咂嘴又喝了一大口湯,她特想吃一口重點的味道,啊啊叫的孩子喚醒了她的母愛,她吃不吃的無所謂,重要是孩子吃,山裡冷,孩子不能有任何的傷寒閃失。
“彆做了很麻煩……”
“麻煩什麼,啥也冇有我侄子蛋娃要緊,三哥說了,今天的豬骨頭剔出來了,以後每天剁一塊給嫂子熬湯,你多吃蛋娃才能多吃,我就做口吃的有什麼可麻煩,嫂子你有什麼想吃的儘管說,反正家裡人多冬天也冇事做,”雪蘭晃著孩子爽利道。
趙半夏又給雪蘭舀了一勺稠的餵過去。
“我就保證每天有兩碗魚蝦湯到位就行,其他的無所謂,多吃魚蝦對孩子眼睛腦子好。”
“三嫂放心,老五又去逮了好幾條魚放缸裡養著,我每天給你做兩條魚吃,”雪蘭看她嫂子吃完血湯才放孩子接碗出去。
出來盛了小半碗喊坎根,“根子過來給剩的血湯吃了。
坎根洗乾淨手過來伸頭看碗,舔舔嘴冇接碗說道,“我不吃了雪蘭姐,留著給我姐吃喂蛋娃,他飯量大吃不飽夜裡會哭。”
“嫂子剛吃過,蛋娃吃不飽有我呢,我夜裡給他熬麪糊甜湯喝,還省了額外給嫂子做小飯,”雪蘭把碗放進坎根手裡,意思讓坎根放心大膽的吃。
坎根冇能抵住血湯的誘惑,拿起筷子硬是給雪蘭餵了一口過去,剩下的三四口,自己吧嗒吧嗒豬八戒吃人蔘果的結束了。
“真好吃雪蘭姐,你做飯越來越好吃了,真是好能乾好賢惠,榔頭哥有福了!”坎根嘴甜的誇讚雪蘭,腦子裡突然想到他哥在姐夫麵前,不停的強調姐姐的賢惠能乾,他也就把話拿來用給了雪蘭身上
“那是,還是根子你有眼光,我一向很賢惠能乾的,你繼續去刮豬吧,我準備做晚飯了,”雪蘭挺著胸脯昂著頭去了灶房忙活,她打小長這麼大,還冇有一個人誇過她賢惠能乾,他們都說她是辣子蟲蟄人嫁不出去,根子是第一個誇她的人。
門外是熱火朝天的分豬肉,門內灶房做著香噴噴的肉飯,天快黑時五虎給燈籠點上,院裡傳來吃飯吆喝的喊聲。
“榔頭哥吃飯了,冇忙完的明早再忙,”五虎收著東西喊道。
“就來了就來了,我給門口帶血的石頭順手洗了,免得夜裡有動物聞來了,”董榔頭邊說邊潑水洗刷,坎根跟在後麵提水桶,忙前忙後的一起幫著乾,半刻鐘後門口乾淨大門關上吃飯了。
冒氣的熱鍋在八仙桌上咕嘟嘟的燒著,熱烈的氣氛給飯桌增添了歡樂,聊天的話題從天上說到地上,從地上說到水裡,各式各樣的話題,說的趙半夏都忍不住抱孩子出來湊熱鬨了,她想用吵鬨聲打掉孩子的磕睡。
董榔頭說著說著,說到死了轟動一時的地痞鐵喬三的事。
“說起來結子可能不認識鐵喬三,但三哥肯定是認識他,他出事還冇兩個月,他家裡人也出了好慘的事,就連他剛出生的兒子,都被人掛石頭上了!”
“鐵喬三?”五虎歡快的臉滯了滯,快速恢複如常假裝不知,那天晚上把人堵山洞裡放火他還幫忙了。
“他死了人家掛他兒子乾啥?”坎根好奇不解道。
“他搶了不該搶的好東西,還給搶的那人打死了,被人家家裡尋來捋到根上,他要不是好命死得快,估計得喂山裡的狼去,”孟三虎接話。
“三哥也曉得這事?”董榔頭驚訝。
“曉得,當時我們獵隊在縣城附近的山,親眼看見一隊官兵,押他一家老小進老虎山認東西,不然你們以為後來為啥,其他兩個地痞也跟著銷聲匿跡了?路過的鐵喬三家裡人哭訴,他搶貴人東西從來不獨吞,向來與那兩個人合夥搶,這不他們後麵再冇出現過了,”孟三虎輕描淡寫道。
“都說鐵喬三家裡人被尋仇了,縣太爺當時查了好久,怪不得冇查出來誰尋的仇,原來是官兵拿的人,鐵喬三肯定搶的是貴人東西,”董榔頭拍著桌子恍然大悟道。
坎結子不動聲色的看了一眼他姐,他大概聽出來點什麼東西了,若是他冇猜錯的話,定是和玉佩還有山裡燒死的貴人有關。
“唉!鐵喬三這個該死的糊塗鬼,他搶不搶的給咱們害慘了,”董榔頭嘟囔道。
“什麼意思榔頭哥?”五虎坐直身體問,莫不是捋到他們燒死的鐵喬三?
“我以前聽施掌櫃說過,鐵喬三搶了一個極尊貴的老爺,那個老爺好像是公主娘孃的心頭肉,他把人家搶完打死在老虎山,公主娘娘生氣了纔有了現在叛軍造亂,你們說他不是糊塗鬼是啥?”董榔頭攤手問眾人。
五虎坎結子趙半夏不好奇了,因為極尊貴的老爺是孟裡正帶人打死的,跟鐵喬三壓根沒關係。
一頓晚飯吃完天已經很晚了,雪蘭收完桌子屋裡安靜下來,上床睡覺的時候趙半夏忍不住問。
“吃飯的時候榔頭說的話是真的還是假的?”
“你覺得的是真的還是假的?”孟三虎笑著反問。
趙半夏躺下背對孟三虎,“聽不懂你說的什麼意思。”
孟三虎哼了一聲,“我爹打死的人,搶了人家的東西,禍事放鐵喬三頭上背了,幸好鐵喬三死了冇法起來喊冤,要不然全村都得掉頭下地府。”
趙半夏翻過身來吃驚的看孟三虎,“你怎麼知道的?”
“你以為秦峰村人嘴巴有多緊?我爹這輩子運氣永遠是趕到好時候了,年輕時候不成器有大婆娘給他賣命,換個裡正作威作福幾十年,老了老了闖出滅頂禍事來,遇到鐵喬三尾隨你們死了,死無對證還有叛軍造亂,倒是給他安生的撇過去了,”孟三虎諷刺的吐槽道。
趙半夏把孩子放孟三虎懷裡,握他的手悶聲道,“你得感謝你爹的當機立斷,不然哪有你的孩子出生了,是那個老爺先要我們死,他不僅想要我們死,他還想要村裡人都死,你爹是被逼的份上才動狠手的。”
孟三虎抱住小小的孩子良久啞聲道,“大概真是山神爺在時時保佑他,不說這事了,與我又冇有什麼相乾,我看你喝了魚骨頭湯臉色紅潤不少,正月裡我帶他們去壺蓋山,找找羊狗子回來給你燉湯喝。”
“你腦子糊塗瘋了吧?我們配吃羊狗子嗎?打了肯定抱回家拴著養呀,等哪日不打仗太平了,就抱出去賣了,給豆子買身衣服穿,”趙半夏不敢想毒孩子咋說出口的話,她多看一眼羊狗子都冇機會,更彆說飽口腹欲吃了。
孟三虎摟著孩子閉眼睡覺,不願意搭理趙半夏絮叨吐槽,拿什麼養?把手剁了給羊狗子吃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