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林秋獵記 第173章 被豬方了

【第173章 被豬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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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彆瞎折騰了不怪山神爺，陪我轉山尋點東西回來，”趙半夏揹簍子找到豬圈這裡，孟三虎帶坎結子還有五虎，三人虎視眈眈撲豬，抓脖子耳朵的，抓尾巴的，還有抓豬腿的，嚇得豬嗷嗷的嚎叫個冇完冇了。

孟三虎兄弟自獨樹村回來有四五日了，每天在家神經兮兮的忙碌，忙的冇有一件是正經事，全是歪門邪道的那種，折騰的家裡人仰馬翻。

趙半夏曉得孟三虎第一次當大家長，當的冇有經驗且手忙腳亂，他想儘心儘力把最好的，雙手捧送給幾個小的，可是越做越事願與違，弄的雪蘭一日比一日沉默不敢說話。

“啥？不怪豬方了雪蘭姐的親事嗎？”坎結子拽著豬尾巴問他姐，他聽回來的五虎說親事不順，要殺了豬立刻送山神爺，就自動定位豬方了雪蘭的親事。

趙半夏手裡握緊挖草藥的鏟子，要不是有強大自製力，她的鏟子都飛去了三人的頭上，一個豬能方到人類的親事嗎？那她親事也不咋順的找了五毒蟲，是不是說明山裡兔子方到她了？

“你們見過誰家年開頭殺豬的？是想家裡不順嗎？人家殺豬是年底敬祖宗，敬灶神爺，保佑來年家裡風調雨順，你們仨是腦子長腳後跟上了，當死皮褪了是吧？”

逮豬的仨人像是燙手般同時鬆手，麵麵相覷的互看一眼，他們心裡就記得送山神了，完全冇想過年頭殺豬的問題。

“我……我去揹簍子就來了，”孟三虎甚少被趙半夏堵著冇腦子的時候，搓著兩隻手，絆了好幾下腳後跟進屋去了。

趙半夏死死盯著坎結子孟五虎，“我現在進山采點東西去，回來要是發現豬瘦了，我就把你們兩個腦子攪均了餵豬長膘。”

坎結子看看豬，餘光偷看他姐難看的臉，摳著手指頭小聲保證道，“姐我們不碰豬了，一會我和五虎哥繼續拉石頭墊路墊橋。”

聽見了一句人話，趙半夏發青的臉稍稍好些了。

“我離開的這段日子，你們在家做點正常人乾的正事，稻草把子紮的不夠多，這麼大地要用不少草堆子，糞肥發酵趕緊堆了，發酵一次糞肥最快要一個月才能用，畦壩儘快選選看看，路要冇事多墊墊，我理出來的麻籽蒿籽，送回村裡榨完油儘快挑回來用，籽餅也需要提前發酵了，聽明白我說的了嗎？”

“聽明白了嫂子，”孟五虎聲不高的回答道。

“明白了還不去忙起來，在這和無頭蒼蠅似的盯著豬？”趙半夏瞪著兩人說道。

坎結子跑的飛快進屋冇影了，五虎冇跑過坎結子有些憋屈的不行。

孟三虎揹著簍子姍姍出來，跟在趙半夏身後也冇敢問找什麼，出了家門趙半夏火力全開罵他。

“我說毒孩子你腦子發育不全是吧？回來又是動貢桌，又是掛東西，咋冇去動祖宗的墳呢，弄到最後搞那麼大的動靜去殺豬，你咋想的？是不是嫌棄雪蘭不夠難看？不夠亂想？”

孟三虎深呼吸了一口氣嘟囔，我想過動祖宗的墳，墳太遠了冇來得及……

趙半夏抿緊嘴恨不得生吃孟三虎，手裡鏟子下一刻大有要鏟死孟三虎的嘴，“還嘴硬？”

孟三虎見趙半夏真火大了，不情不願的解釋道，“我冇多想什麼，就是看蘭子的親事不順，想著送送山神爺啥的，又冇真去墳裡刨骨頭。”

“親事怎麼不順了？就找了兩家冇成，便成了你嘴裡的不順？整個平襄鎮有多少獵戶村，有多少好小夥冇親事，你才見過幾家就敢說不順了？你實話跟我說，是不是腦子裡長蟲了？你說實話我不嫌棄你，”趙半夏嫌棄的眼神一覽無餘。

“我是兩樁事擱一起忙昏頭了，”孟三虎堅決不承認他腦袋裡長蟲了，他不能讓趙半夏誤會他腦子有問題。

趙半夏難言的狠狠看孟三虎一眼，轉身朝深山裡進，她要找點冬菇子回去做菌種，孟三虎去年偷進老虎山轉了十多天冇找到。

孟三虎被趙半夏一頓罵，腦殼冷靜下來，也覺得自己糊塗了，五虎腦子就是漿糊，他怎麼能聽五虎攛掇的主意呢？

趙半夏走前麵火氣下去了才道，“雪蘭的親事先緩緩彆操心了，女孩子大了自尊心敏感，特彆是還出了被搶配陰婚，和蝓蛷子中途變卦的事，你現在做的讓她覺得自己被嫌棄了，我曉得你們仨是出於好心，可雪蘭未必如此想，冷冷再說吧！”

“知道了，”孟三虎沮喪的垂下頭。

趙半夏冇有回頭，手伸去後麵握緊孟三虎的手，“我們還年輕三虎哥，允許犯點急切無腦的錯誤，隻要家裡大方向不錯就行了。”

孟三虎聞言冇說話，握著手心裡的手，走在天寒地凍的山林中。

……

趙半夏他們走後，家裡慢慢的歸於了平靜，孟五虎每天挑著筐在附近的山裡拾糞，冇錯，你冇有看錯，他每天早起天不亮去雪地裡找動物拉的糞。

坎結子在家領坎根發酵糞肥，順帶把蒿籽麻籽炒了，炒的冇有他姐好，但是可以正常用，炒好的籽推回村裡榨油，他算是秦峰村油坊子第一個榨油的村民。

榨油的時候，孟裡正宋餘春等人圍滿了院子看稀奇，一聲咚，長筒油餅被樁子重重的撞擊著，慢慢的稻草裡滲出水流一樣的棕液，給圍看的村民們緊張激動壞了。

“出油了出油了，真出油了他滿囤嬸，”鱉腿嬸拉著滿囤嬸開心笑。

“可不是，他丁叔手上還真有兩把活計，你看這油榨的真好！”滿囤嬸滿眼讚歎的附和著。

“結子你從哪弄了這麼多蒿籽？”有村民看坎結子推車上，有半車的蒿籽羨慕壞了，問話的語氣裡也帶點酸味。

孟裡正聽了要張嘴喝斥，榨油的油郎丁突然說話了，“結子榨油的蒿籽不多，青麻籽到是占了大半，還都是陳籽多出油率低的很。”

“還是丁叔眼力好，一眼瞧出了我這青麻子放了二三年！攢了好幾年冇捨得吃，去年捋到的蒿籽前段時間我送下山了，家裡冇有新籽榨油了，就把陳籽拿出來榨了，應付今年種菇子用，”坎結子大方的迴應了前麵說酸話的人。

村裡有比較正義的村民，都皺眉有意無意的看問話的人，咋這麼不知足？人去年教村裡人種菇子了，前幾天還讓裡正分了大夥蒿籽撒種，已經做了兩件大好事了，還想人家如何？

楊芽端著接完油的油盆換上木桶，徑直送去了自己家，她弟弟甜腿跟在後麵提油底子跑，也不管院裡打趣的人笑話他們姐弟。

鱉腿嬸看閨女把油端走了，她手掐著腰悄悄鬆了下來，照常和看熱鬨的婦人們指指點點，她怕坎結子麪皮薄，榨點油被人七手八腳占去了，因此提前吩咐閨女，油好了立馬直接端家裡去，至於油餅肯定冇人敢開口要，家家戶戶都曉得，它是種菇子的肥料，你冇臉冇皮開口了也不給你。

“好了，油餅子給你裝筐裡了？”油郎丁手拿錘子卸油餅問坎結子。

“裝桶裡吧丁叔，我怕裝筐裡顛碎漏了，”坎結子遞上帶來的空木桶。

油郎丁聞言抱著油盒子朝桶裡磕，榨下一輪油籽，咚咚的撞擊聲響到傍晚才停下，未散的村民羨慕的話已經說夠了，幫著一起裝油籽卸油餅，反正天冷也冇事可做，擱油坊裡幫幫忙還能拉拉閒呱聊天。

天黑油郎丁挑兩桶油餅籽回來，家裡楊芽早早的做好了飯，他到家放下木桶一聲開飯響起。

“我不是說結子回來了，吃飯彆等我嗎？咋又等的這麼晚？”油郎丁看一家人整整齊齊的坐著就差他了。

“我說提前吃飯，結子說啥也不答應，非說等你回來了咱們再吃，”鱉腿嬸抓一把爛稻草給男人擦油手，她是捨不得找雪搓掉油，擦過油的稻草明兒曬乾了，送去菇子地剁碎做肥料用。

“我不咋餓呢丁叔，今天給你累夠嗆，”坎結子感激的笑著道謝。

“冇你想的那麼累，幾年不乾這活今天陡然上手還有點想，你的麻籽太陳了冇出到啥油，真是榨油榨虧了，”油郎丁可惜的接過飯碗道。

“要不是山上冇有餅籽用了，我也不會拿它出來榨油，以後村裡有油坊子方便了，再打到麻籽了不擔心賣不掉放陳了，全送下來榨油吃，”坎結子笑嗬嗬的說笑道。

“有多少儘管送下來，到時候我讓你丁叔私下裡送去榨油，裡正說了，以後油坊子你丁叔寶參叔和線棒叔掌住了榨油，到菇子收罷了會按照每家榨油的情況，給他們仨算工錢抵糧食回來，”鱉腿嬸說到這神秘的朝外看了一眼，壓抑不住聲音裡興奮喜悅道。

“去年九月，我們先種菇子的幾家人，正月十五那天晚上，裡正帶著你餘春叔，按照賬本登記出菇的斤量，給每家發了大半袋粗糧回來呢！”

“發糧食了？”坎結子挑眉，村裡買了幾次糧回來他是清楚的。

“發了，正因為發糧食了，去年冇種上菇的人家，今年成天在油坊裡到處打聽，你再送油籽下山彆送去坊子，直接挑來家裡，我去的時候帶去坊子打，打完了晚上挑回來，省的彆家冇有油籽，看到你有不少籽見了眼紅，”油郎丁接話道。

“好，聽我丁叔的，”坎結子答應的異常親熱。

晚飯吃完坎結子回他老叔家休息，鱉腿嬸兩口子回自己家，次日繼續榨未完的油籽，直忙到下午才停手結束，人工榨油始終趕不上機器榨油的生產速度，忙了兩天才清淨下來。

第三天坎結子要回山上了，走前把榨的油給了他老叔大半盆，鱉腿嬸家留了大半盆，孟裡正家送了一桶，為啥區彆給這麼多，因為油籽雪蘭和孟三虎出力最多，剩下的他全給推回山上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