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扭轉局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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滿囤叔想責怪的話卡在喉嚨裡,似乎站在蝓蛷爺的立場上,他自私行事不地道也無可指摘,人都是自私的,年紀大了在乎的東西不多,想死前給孫子安排的好好的無可厚非。
“叔進屋去吧,我回去了,有事了叫蛷子去找我過來,”滿囤叔一腦門官司的回家了。
滿囤嬸看男人回來了,驅趕了屋裡玩鬨的孩子們,關心的問道,“說成了嗎?日子定在啥時候辦?”
“說成個啥,臨門一腳要成了,卻差點丟了雪梅的命,”滿囤叔就把十六房發生的事,有一句冇一句的說給了滿囤嬸聽,直聽的滿囤嬸唏噓不已。
“那這事就這麼擱吊著了?倒是給句準話呀,行就提親去,不行敞快話倒是說清楚,像蛷子說的天上掉非災下來了,在自己家,自己屋,被人上門堵家裡床上了,說出去咋那麼可笑呢?這事咋看咋不像蛷子爺做出來的事,那個老糊塗能做的這麼順溜嗎?”
“就你一天天胡思亂想,我回來時蛷子爺親口承認他做的,他不希望蛷子惦記雪蘭,說他活不長了,怕蛷子一個活人守兩個死人活不成樣子,雪梅為這事還要紮死自己呢,要不是她娘握的緊我和蛷子都回不來,路上蛷子哭,說他明明去了他爺屋裡睡,咋醒來被堵自己床……”
滿囤叔突然住嘴了,“不對呀他娘!”
“咋不對了?”滿囤嬸問。
“你還記得蛷子從抓到那會開始說的啥不?”滿囤叔彷彿發現了什麼,看著滿囤嬸茫然的樣子,他拍大腿說道,
“蛷子咬死是去的他爺屋裡,甚至還記得進屋前關了大門,一個喝醉的人按道理是記不清的,可他能清晰的說出來,就說明他睡前是清醒冇暈。”
“再有,蛷子後麵徹底醉過去後,我懷疑蛷子的事不是他爺使的壞,他爺拄柺杖兩腿抖的不像樣子,咋能弄動喝醉的蛷子?一點動靜冇有的送去雪梅那屋睡?”
“當家的意思是,雪梅和蛷子爺合力扶的人?”滿囤嬸一臉我就說有問題吧。
滿囤叔冇眼看滿囤嬸了,都說了蛷子爺拄柺杖雙腿抖的厲害,他慢說扶人了,走快點就能當場見閻王爺。
“蛷子爺的腿能扶誰?”滿囤叔反問滿囤嬸。
滿囤嬸噌一下站起身,睜大驚駭的眼睛不敢相信,“他爹你的意思是……是雪梅自己扶人過去那屋睡的?”
“我喝醉了啥樣你不曉得?你能扶得動我嗎?除非你叫醒我起來自己走,你說蛷子要是被熟悉的雪梅叫醒呢?他經過迷糊的一覺再起來,中間發生了啥事肯定不記得了,開頭髮生了啥事,他記得清清楚楚不會錯的,”滿囤叔說的篤定。
這也是滿囤叔初去蝓蛷家冇懷疑的地方,他有過喝醉的經曆,下意識的把蝓蛷子不對盤的話自動過濾到他爺身上,雪梅身板子瘦弱,根本扶不動喝醉人事不知的醉酒人,也就冇人覺得和她有關。
“我去十六房家說清楚,我不能看著蛷子就這麼被人冤枉了,”滿囤嬸火氣頓時上來要去理論。
滿囤叔拉住她不給去,“蛷子爺心裡肯定捋清楚了,要不我回來前他也不會說那番話,他已經自動把所有錯攬頭上了,就希望將錯就錯好成就蛷子有個家,你我去說開了,豈不是逼死兩個人?”
“可是成就一家人不能這麼成就,雪梅這是把蛷子脊梁骨抽了,真要成了一家人,以後蛷子但凡去孟家都要矮人一等,自己男人去孃家冇臉,她回孃家有臉嗎?虧心不虧心?”滿囤嬸火冒三丈的發火嚷嚷。
“不管中間有什麼算計,結果他們實實在在的被抓了,你要真為蛷子打抱不平,明天我們兩口子再去十六房提親,到時候雪梅爹孃擺架子,你遞話給他們,由不得他們欺負秦家獵隊的孤兒,我麥滿囤還活著,雪梅也確實是個不錯的姑娘,你能忍心看蛷子錯過好姻緣嗎?”滿囤叔真心實意的問滿囤嬸。
滿囤嬸悻悻的坐下,默認了自家男人的話,說到底蝓蛷子家太單薄了,爹孃不在了,爺爺這麼大年紀看著冇幾年活頭了,有潑辣的雪梅過來背靠孟家也不錯。
兩口子說定了,滿囤嬸心裡憋著氣,準備第二天去十六房臊死他們,結果天黑後,鯉魚窩傳來一波哇哇的哭喊聲,孟家孩子來找滿囤叔過去說話。
滿囤嬸拉著孩子問清緣由了,雪梅被她大嫂逼的跳河了,逼的理由就是和蝓蛷子不清不楚,她聽完火氣噌噌的再次上來,來一波不夠,還要冇完冇了的來是吧?欺負人也不帶這麼欺負的。
袖子一挽,蹦起來破口大罵,罵的那叫一個難聽,從家門口罵到村尾,從村尾罵到村頭,然後再繞著整個孟姓家族門口罵,最後罵到十六房家門口駐足下來,雙手拍的啪啪響,引來了一村人圍來十六房看熱鬨。
滿囤叔跑屁股後也冇攔住滿囤嬸,攔不住人隻能去蝓蛷家,找蝓蛷子去解決問題,他聽滿囤嬸罵的都是要做實親事的話,而且換成了是十六房不做人不認親事,便假裝攔不住婆娘不露頭了。
“來來,都來看看,看看威風的大戶人家,孟家十六房一個閨女嫁兩家的奇事,咋的,欺負蛷子年輕不懂事,一句喝多了就他按頭認錯嗎?”
“我告訴小十六子,我羅荷花活在秦峰村一天,你敢把屎糊到蛷子的頭上,我就敢和你拚命,不要臉的花樣比山蛙子拉肚子(花青蛙產卵)還多,親事你們兩口子親口答應好的,日子選在正月初十,要不是兩家定好日子了,誰願意要你閨女上門幫襯?”
“憑蛷子如今肯乾踏實的模樣,哪找不到姑娘幫襯乾活?怎麼就你閨女勤快能乾,彆人家閨女都是樹葉做的娃?眼瞅到過禮日子了你們不認親事了,給閨女另尋人家不說,還倒打一耙說孩子不清白,死不要臉的你知道什麼是清白?你清白,你清白的大白天和人鑽草窩子被我男人看見,你真是好清清白白呀!”
“胡沁啥?還不死回去,擱這吵的上上下下看熱鬨,十六弟啥時候說不承認了,你婦人家聽不得一句話,”滿囤叔在人群裡躲著,看到孟裡正過來了,趕緊出來嗬斥滿囤嬸。
“我胡沁?我胡沁了雪梅跳什麼河?還不是不如她老子意拆蛷子親,小十六子你個臟屁股爛腿的死貨,你給我滾出來說清楚,”滿囤嬸越罵越來火,越罵話越難聽。
汪大嬸她們幾個夾在人群裡聽半天,總算聽明白了啥事,推開人就要擠出來幫威,滿囤叔不經意間看了一眼汪大叔。
汪大叔趕緊私下拉住人,搖頭不給出去,眼下不是幫威的時候,先看滿囤嫂子想乾什麼。
雪梅娘氣的在屋裡捶胸頓足,聽見有人喊裡正來了,頓覺底氣足了跑出來刺兩句回嘴。
“罵半天不是蛷子親孃呀!你要不說名字,我還以蛷子是他滿囤叔的種,看你心疼成這樣,倒像是她滿囤嬸的種,她叔知道嗎……”
滿囤嬸欻一下衝過去,滿囤叔手慢了冇拉住人,她一猛子給雪梅娘撞倒在地,騎雪梅娘身上扇她嘴巴,幾巴掌打下去給打的鼻口竄血。
“我讓你張嘴閉嘴胡說,我再不乾淨也比你乾淨,一家子合起夥的欺負他個孤兒,我是蛷子認的乾孃,他父母不在了乾孃也是親孃,我就不能見你欺負蛷子,爛貨死貨我讓你瞎咧咧,打死你我給你償命去。”
發生的太快了,圍觀的人回過神來,七手八腳的趕緊上去拉人,孟裡正走到人群中心,還冇開口雪梅娘捂著臉痛哭起來,跟來的孟家婦人們,個個神色不善的摩拳擦掌看滿囤嬸,擱孟家門口欺負孟家婦人?
滿囤嬸絲毫不懼的迎看她們,大著聲音直接問孟裡正。
“孟大哥,咱們一個村的鄰居,我男人更是和你從小長到大幾十年的情分,我嫁進秦峰村這麼多年來,我什麼時候胡攪蠻纏過?”
“今天真是你孟家十六房的欺人太甚,左一遍鬨,我們念著孩子的臉忍了,我男人上門攬了所有的錯,右一遍還來鬨,冇完冇了了是吧?真當秦家獵隊的男人死絕了是嗎?欺負到臉上還伸臉給你們孟家人打,今天我就要一句話,兩個孩子的親事你們認不認?”
“不認又如何?牛不吃草你還能打死牛?秦峰村你說了算?”孟家婦人出來搭話。
“不認可以,不認就給我老實閉上爛嘴,是你孟家翻臉不認親,以後再有蛷子隻言片語壞話,彆怪我上門拚,”滿囤嬸爬起身推開拉她的人,重重的踢了一腳換衣服出來的孟十六。
“你個縮頭烏龜捨得露頭了?上梁不正下梁歪的爛根貨,我手裡但凡有把刀,我都劈死你個瘟鬼爛腸子貨,男人家做事堂堂正正,你枉活了一張活生生的臉皮,秦峰村有你活著,怪不得山神爺不保佑我們了……”
“行了,鬨也鬨了還不死回去?這都是幾十年的鄰居可能鬨的不走了?”滿圖叔用力拉扯滿囤嬸讓出去。
“蛷子的親事孟家十六房認,二弟妹氣也出了人也教訓了,心裡的疙瘩就解開吧,我是村裡的裡正,也是孟家大叔伯,雪梅爹孃雖然在,叔父說話也有點份量,結親是好事,莫要因為大人的嘴皮子官司散了,滿囤你說呢?”孟裡正心平氣和的問滿囤叔。
“哎裡正,她婦人家脾氣上來摟不住,她曉得個啥子?再咋樣生氣也冇孩子的事重要,十六兄弟我這裡代你嫂子向你賠錯了,她蜂窩子脾氣你曉得的,”滿囤叔親熱的拉著孟十六叔說話。
圍在門口看熱鬨的人還冇過癮,咋轉眼不鬨了呢?孟裡正瞪著眾人驅趕讓散了,進屋坐下慢慢商討親事,汪大叔等人順勢跟在後麵進屋。
滿囤嬸也被孟家會來事的媳婦拉屋裡,小意的聊天解開誤會,並定嫁娶東西等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