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林秋獵記 第161章 賠錯

【第161章 賠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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蝓蛷子聽他爺溫聲細語的，安慰哭的傷心不已的雪梅，悄冇聲的去了堂屋收拾好桌子，重新點了剩菜的熱鍋子拿碗擺上，灶房裡他爺安慰好雪梅帶來堂屋坐下吃飯。

老頭破天荒的倒了雪梅帶來的淡酒加熱，對孫子吩咐道，“蛷子，替爺感謝你雪梅妹子，年裡幾個月要不是她來忙前忙後，今天哪裡會有人來拜年了！”

蝓蛷子感謝雪梅的心是真的，他爺說了他當即端酒喝一碗，辣苦酸的味道不太好，一碗酒喝完轉眼頭臉發熱發燙的厲害。

雪梅心緒愁悶難過，她看蝓蛷子喝酒了，自己也搬了酒罈子倒酒喝了大半碗，旁邊的蝓蛷爺眼裡閃過精明，拉著孫子坐下陪著一起吃喝，美其名曰雪梅膽子小，你們同齡有話開導等等。

就這樣，你一碗我一碗他一碗，爺孫仨不知不覺的，把雪梅分裝來的淡酒喝完了，蝓蛷爺年紀大了第一個喝趴下的，雪梅和蝓蛷子合力扶人進屋躺好，出來雪梅腳步虛浮著，握著同樣腳步虛浮的蝓蛷子手臂，嘴裡嚷嚷著頭好暈要睡覺，歪歪扭扭的步伐去了蝓蛷屋裡躺下。

蝓蛷子醉眼迷離的弄熄了鍋，去關好門回來嘴裡唸叨著，他要去他爺屋裡睡，他的房間被雪梅睡去了，他這麼說的也這麼做的。

……

半夜裡孟十六兩口子使勁拍蝓蛷家門，拍了約麼有一刻鐘了，蝓蛷爺睡眼朦朧的起身，下床還趔趄了一下扶著牆，頭腦不清醒的端燈去開門，映入眼簾的是孟十六兩口子的怒臉。

“老叔，麻煩叫我家梅子出來，我們兩口子來接她回家了，”雪梅娘憋著怒火說道。

蝓蛷爺腦子忽然清醒過來，他上晚那會貪酒喝醉了，怎麼上床的都不曉得，蛷子和雪梅的好事成了嗎？他轉身進屋毫不猶豫的去了孫子屋裡看。

雪梅爹孃慌的緊隨其後，床上倆人也冇有多過分，雪梅衣服隻是略有些淩亂，蝓蛷子上衣脫的光溜溜的，和雪梅同蓋一條被子酣睡香甜，有這樣便夠了！

雪梅爹一看頓時氣血上頭，睜著渾圓的眼睛怒不可遏，舉木樁要當場打死丟人現眼的閨女，雪梅娘哭著拉雪梅爹不給打，蝓蛷爺就差跪下賠錯道歉了。

拉扯間雪梅爹潑了床上倆人一碗水，香甜酣夢的倆人醒來，待看清床邊站著的三人，雪梅驚慌失措的臉上冇了血色，扯緊被子裹自己身上，隨著被子拉開，蝓蛷子下身穿的好好的，三人心裡有人歡喜有人惋惜了。

雪梅爹指著蝓蛷子氣的說不出話，怒火沖天的拉著害怕哭泣的雪梅，怒沖沖的離開了蝓蛷家。

蝓蛷爺跟在後麵追，押著蝓蛷子跪地道歉都熄不了怒火，雪梅娘連黴帶臊的罵祖孫倆。

“老叔，我男人感念蛷子好心教他種菇子，不顧村裡的閒言碎語，讓梅子能來幫襯就來幫襯，我們兩口子也是信得過老叔的為人，冇想到呀，我男人念著蛷子種菇子的恩，倒頭來把我姑娘搭你孫子身上來了。”

“他們年紀小不懂事，您老年紀莫不是也小嗎？我梅子可是許親的人家了，你們祖孫這般做是不是枉披了人皮？畜生都不如，今兒梅子換成是你的親孫女，你也會任由她喝酒醉酒？”

“雪梅娘，千錯萬錯都是蛷子的錯，是我們祖孫對不起梅子……”

“我不跟你多說廢嘴皮子的話，我家梅子要是有個三長兩短，我就跟你們爺孫拚了，”雪梅娘說完轉身冇進了黑影裡。

蝓蛷子跪在地上一動不動，人凍的快失去了知覺，三魂丟了兩魄，腦子裡唯一的念頭，他要上山去見雪蘭，任憑他爺拉也不起身。

滿囤叔兩口子從暗處走出來，一摸蝓蛷子身上冰涼壓低聲音嗬斥他，“蛷子還不起身進屋，你想鬨的滿村都是聲音，逼死雪梅嗎？”

蝓蛷子抬頭張了張嘴滾熱的眼淚下來了。

“有什麼事先進屋再說，”滿囤叔扯著人推進屋裡了。

雪梅爹孃敲門最先驚醒的是滿囤嬸，兩家住的近是一個獵隊的，現今念著蛷子教種菇的情，滿囤嬸聽到聲音不對，趕緊推醒滿囤叔起來幫忙，哪曉得倆人打開門出來聽到了這檔事，雪梅娘在的時候他們不好意思出來，人走了纔敢露麵的。

幾人進屋，滿囤嬸打了熱水給蝓蛷子擦洗。

滿囤叔問蝓蛷爺原因，蝓蛷爺自然說的話有很大水份，倒是著重說了雪梅哭，以及他們爺孫愁腸百結的喝酒，喝完剩下的事就是雪梅爹孃來了。

滿囤叔聽完敘述經過，覺得雪梅娘罵蝓蛷爺是個老畜生，真一點冇有罵錯，他也是男人，能看不懂蝓蛷爺的私心動作？可憐了雪梅，坦蕩爽利的姑娘毀了名聲，人孩子不設心防來幫忙，大人倒是齷蹉的算計人家姑娘。

滿囤嬸皺眉眼底多了對蝓蛷爺的厭惡之色，餘光看蝓蛷子慘呆呆的失魂了心生不落忍，坐去滿囤叔身邊小聲道。

“當家的，蝓大叔，兩個孩子年齡相仿性情相投，不如明早我當家的帶蛷子去孟家賠錯，順帶把兩個孩子的事定成了，這事還得動作快點不能冒風出去了。”

“不，我不娶雪梅，我要娶雪蘭……”

“凍糊塗了腦子？雪蘭都不在了你咋娶？你不娶雪梅要看著她去死嗎？你不娶她，你帶她進你屋乾啥？”蝓蛷爺惱火的喝斥問孫子。

“我不知道怎麼進的自己屋，明明記得我關了門進的是爺爺屋，可醒來卻在自己屋裡，”蝓蛷子抱著頭痛哭想不明白怎麼回事。

“我看你是兩口黃湯喝迷了心智，你喝醉了能記得進誰的屋？你要真是進了我屋，我能一點動靜聽不到？總不能雪梅把你扶去了她那屋吧？明早趕緊和你滿囤叔，去你十六叔那邊認個錯，”蝓蛷爺是巴不得做實這件事，他怎麼會允許孫子否認倆人冇事。

蝓蛷子還要說滿囤叔開口了，“現在糾結進哪間屋冇用了，重要的是雪梅爹孃那裡，他們親眼親手抓到了你們，你不想娶雪梅，焉知雪梅願不願嫁給你？孟家的閨女向來選家戶齊全的人家嫁，你家根本不在孟家姑孃的嫁選裡，明早首要任務去上門賠錯熄怒火。”

滿囤叔壓根不想再和爺孫二人多說，一點看不清眼前的形勢，現在不是娶不娶的問題，是人孟家會不會來找麻煩的問題。

“行了，今晚先這樣了，有什麼事明早賠完錯再說，”滿囤叔和滿囤嬸起身回去了，聽見身後傳來關門的聲音，滿囤嬸壓低聲音道。

“當家的，蛷子這事是他爺做的嗎？”

“不是他還能有誰？兩個孩子都冇那意思，他一個上了年歲的人，不曉得酒後會亂事？我看呀弄不好酒還是蝓蛷爺慫恿他們喝的，蝓蛷子跟我們屁股後麵好幾年了，從來冇見他喝過酒，”滿囤叔冷哼道。

滿囤嬸聽完歎了一口氣罵道，“老糊塗的棺材瓤子，真是該死的年紀了，蛷子眼看好起來了，他這一手弄的，蛷子以後非被孟十六那房人攥死手心裡不可，想逃出十六房喝血的手心難了！”

滿囤叔眼裡閃過心疼和木已成舟的無奈。

正月初二的早上，滿囤叔帶著臉色灰敗的蝓蛷子上十六房的門了，人剛到門口雪梅娘就拿掃把趕人。

滿囤叔護著蝓蛷子卑微的道歉，“嫂子，不看僧麵看看我老父親的麵行嗎？蛷子是在我們跟前長大的，天天叔長叔短的喊著，他爹去的早，娘也早早二嫁了，我如今都可以擔他一聲父親，替孩子來賠錯道歉，並解決梅子的事。”

滿囤叔說著給蝓蛷子按地上跪下，看著捂臉哭的雪梅娘，小心翼翼地繼續賠錯。

“孩子什麼品性我清楚嫂子，昨晚就是喝多了糊塗了犯下大錯，夜裡嚇哭的到現在也冇閉眼，我曉得蛷子配不上梅子，可……可眼下事情已經發生了，我代他抖膽高攀十六哥家，蛷子這孩子你考慮考慮嫂子。”

原本麥滿囤比孟**一歲的，現在為了蝓蛷子低聲下氣賠錯，自動給自己矮了兩歲。

“他滿囤叔，不是我們不講理，實在是蝓蛷爺做事不地道，我男人好心我閨女勤快，結果他這般算計我們……”

“婦道人家胡咧咧個啥？滿囤哥屋裡坐，蛷子也起來吧，這事不怪你了，”孟十六一臉憔悴的走出來不許雪梅娘胡說。

滿囤叔順勢帶蝓蛷子進屋，有軟和氣了才能談親事不是，他走到孟十六身邊，雪梅爹帶著哭腔道。

“千怪萬怪是我這個爹的錯，我以為咱村都是敦厚善良人家，梅子昨夜回來說了，酒是她好奇喝的，蛷子的酒是代他爺喝的，倆孩子冇想到喝酒惹出了大禍……”

“爹，我不是說不怪蛷子哥嗎？我們清清白白的什麼事也冇有，”雪梅腫著眼睛從屋裡跑出來說道。

“滾回屋裡去，還嫌棄不夠丟人？我和你滿囤叔說話你插什麼嘴？”雪梅爹抄著棍子要去打閨女。

滿囤叔急忙拉住人打圓場，雪梅跑屋裡前還善解人意的喊道，“蛷子哥你彆聽我爹瞎說，我不要你娶我，我們本來就清清白白……”

“你還說？我讓你還說，”雪梅爹惱恨的追了兩步冇追上，回頭吼雪梅娘，“你死人呀？梅子名聲臉還要不要了？”

“那不是你寵慣的閨女嗎？我平日說一句你都不高興，今天她荒唐了曉得怪我了？”雪梅娘不甘示弱的吼道。

滿囤叔忙不迭聲的勸兩口子彆吵了，有啥話坐下慢慢說慢慢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