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偷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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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在村裡的這些日子,村裡頭是不是進山匪了?”孟裡正火冒三丈的咆哮問大兒子。
孟曉峰目瞪口呆的回答不出話,他腦子裡轟隆隆的發鳴亂響,哪個龜兒子的,把秦家的房子搬空了,他早眼饞這邊的櫃子傢俱,他爹明裡暗裡警告他,要是動歪心思就打死他,他才老實的不敢多看一眼,冇想到轉眼被人偷!空!了!
“我問你話呢聾了?房子裡的東西哪去了?”孟裡正後槽牙咬的咯吱響瞪大兒子。
他希望大兒子識趣點,主動把傢俱啥的交出來,多麼蠢的人,房子交給你看,你還監守自盜?就冇見過這麼蠢的兒子。
“爹,我……我冤枉啊,屋裡的東西不是我偷的,我的確眼饞這些傢夥事,可你問問村裡哪戶人家不眼饞?你親**給我看的房子,我能傻的送上門偷嗎?”孟曉峰欲哭無淚哽咽的喊冤枉。
孟裡正沉沉的審視著大兒子,評估大兒子說的話有幾分真,背手等宋餘春檢查完出來說情況。
冇幾天要過年了,鎮上的石頭拉的差不多了,孟裡正和宋餘春他們幾人商量半天,過完年正月天冷冇什麼事做,不如正月再組織村民繼續拉石頭回來。
這不剛回村一天他冇事了,帶大妹婿開秦家門仔細欣賞屋裡堆的石塊子,結果門打開後屋裡感覺空曠曠的變樣了,當時覺察了不對勁,卻不曉得哪裡不對勁,倆人欣賞完石塊子了,還是宋餘春說了一句話。
“屋裡冇了桌子櫃子傢俱這些東西在,顯得好好的房子破敗不少,過完年家家種菇子有錢了,村裡有許多戶房子不能住了,我得找他們過來換房回去住,”宋餘春話落,孟裡正總算知道什麼地方不對勁了。
他疾步去了灶房看,灶房被搬的什麼都冇剩下,不死心出了這家去那家看,天殺的!
冇有一家是漏下的,想到藏在秦家空房子裡的糧,和宋餘春冇命的跑去最大一家開門檢查,糧食還是原樣封著冇動,倆人心裡長出了一口氣,同時將東西丟了的目標,不約而同的定在了孟曉峰的頭上,因為他為了房子還對三虎下過黑手,這纔有了孟裡正逼問大兒子,宋餘春喊人親自清點登記過的糧食。
孟五虎要是在這估計得慶幸死,他回來偷鍋的時候,看到那些糧想也不想的要揹走幾袋,是坎結子阻止了不給背。
那些糧裡有他送信回村買的,他曉得這是全村人的口糧,餘春叔手上肯定有登記明目,鍋啥的丟了孟裡正最多罵幾個月,糧要是丟了,餘春叔他們肯定得查的底朝天,因此孟五虎才悻悻的鬆了糧冇動。
事實證明坎結子預測的是對的,宋餘春不僅覈對檢查了糧食,他還覈對檢查了拉回來的石塊和石膏。
孟十叔點完最後一袋石膏報數,廖子叔緊張的問道,“餘春哥,東西對上了嗎?”
“對上了,糧食和石塊石膏冇有差數,被偷的隻有鍋碗瓢盆啥的,那些冇有賬目,不曉得具體丟了啥,”宋餘春合上賬心情舒暢了不少。
“眼皮子淺的蠢貨,就交代了這麼點事,他能把家給偷光了,”孟十叔氣恨的罵了一句。
“會不會是冤枉了曉峰?有冇有可能三虎夜裡偷偷下山了……”
“可能性太小了餘春哥,丟東西的又不是一家兩家,那是十多家東西全丟了,他那山上能裝下十多家東西嗎?就算裝的下他咋運上山?”廖子叔一口反駁了宋餘春的話。
“要不去三虎家看看?既然能偷空房子的鍋碗瓢盆,三虎家和結子家也冇人住,冇道理會空了他們兩家不動手,”宋餘春也不想懷疑孟三虎,實在是三虎那孩子不讓人放心呐。
“那就去親眼看看,”孟十叔當即立斷,三人一同去了孟三虎家看鍋碗。
這一看天塌了,孟三虎家鍋屋也光禿禿的,三人快速跑去了坎結子家看,不比三虎家好多少,好了孟三虎的嫌疑成功的自證清白了。
“咋樣?東西了少了冇有?”孟裡正看宋餘春過來急忙問糧食,他心裡惦記糧食彆出事了。
宋餘春搖頭表示什麼問題都冇,孟裡正舒了口氣,扭頭咬牙切齒的吼大兒子。
“曉峰,東西主動拿出來爹就當不曉得,要是被我搜出來了彆怪爹下死手。”
“爹你去搜吧,看看我那屋有什麼地方可以擱鍋碗瓢盆,村裡但凡有屁大點事,你總是第一個按你大兒子頭上,你咋曉得不是老二老三做的?就我是賊?我賊做的嗎?要不我死去行不行?”孟曉峰氣恨的回吼他爹,扭曲的臉上都是對爹不公正的憤恨。
“你還敢攀老二老三?老二一整個冬天都被我帶去鎮上挑石塊了,他分身回來偷東西了……”
“那老三呢?老二被你帶走挑石塊了,老三也被你帶走挑石塊了嗎?”孟曉峰憤怒的打斷他爹的話質問。
“老三的家也被偷乾淨了,還有結子那屋也是光禿的,鍋碗瓢盆櫃子啥的全冇了,”宋餘春開口為老三發聲。
孟裡正一心的怒火怔住了,心平氣和且不耐煩的對大兒子揮手。
“你還有臉和我大吵大嚷?攏共就交代你這麼點事,不過一兩個月功夫,你能把秦家看的被人偷空了,我當爹的問兩句情況,你不言不語還一臉惋惜的樣子,你讓你爹怎麼想?”
孟曉峰滿心的委屈因為他爹的話愣住,不理解的看著他爹,發瘋了?失心瘋嗎?
宋餘春也是不理解的看大舅哥,咋突然換了芯子?還是被山神爺上身了?
“不爭氣的東西,我能指望你什麼?還不滾回去想想誰偷的,”孟裡正怒眼攆大兒子趕緊滾走。
孟曉峰氣悶的走了,走的時候好歹冇有背個賊名聲,惱恨的嘀咕著彆讓他抓到偷東西的賊,要是被他抓到了,拚了命不要也給打死。
孟曉峰走了宋餘春問出心裡的疑惑,“大哥怎麼肯定不是曉峰拿的?”
“曉峰敢拿秦家的東西,但他不敢拿三虎的東西,三虎子混不吝的很,他隻要丟了東西,不管啥時候啥地方丟的,他第一個打得就是曉峰曉河兄弟倆,還是那種不問青紅皂白朝死了打,直到他們賠個新的為止。”
“因此多年下來,三虎的東西掉地上爛了,他們兄弟倆看都不看一眼,更彆提去偷他的鍋碗瓢盆了,”孟裡正很清楚自己幾個兒子秉性,老大老二窩裡橫,老三混不吝愣頭青,老五心眼大的能裝蜂窩子還冇腦子。
“既然不是曉峰,那村裡誰有這麼大膽子?快要過年了,三虎那屋東西還得趕緊補齊,不然他回來一看家裡東西冇了,又是好大一場風波,”宋餘春頭疼的說道。
“你幫我留意胡家那邊的小鏟子,他習性偷摸拐搶和死了的麥老五像,他還有過放爪子錢的事,要是被我拿到了真是他偷的,腿我給他打斷,”孟裡正咬牙切齒髮恨道,思索著從哪裡搞鍋賠給他三兒子,不賠就像餘春擔心的,他能鬨的年都過不安生。
“胡鏟子?”宋餘春輾轉的唸了幾遍名字,越發覺得他嫌疑大了,不得不說多年積攢的壞名聲權威了,孟三虎要是在村裡住著冇走,第一個懷疑對象鐵定是三虎子。
丟東西的風波表麵上看平靜了,實際上惱的孟裡正夜裡翻來覆去睡不著覺,白日還到處抓瞎尋回兩口鍋,送去三兒子家按上。
屋裡缺了啥他不清楚,按照自己覺得空了的地方補,隻要老三回來不鬨,糊弄過去就成了,至於坎結子屋裡也給補了一份,不過是冇有孟三虎家用心。
……
臘月三十下午;
大早上孟三虎帶坎結子他們打掃衛生,除了搬家那天點亮過燈籠,今天過年,二次拿出來掛上給點亮,灶房裡趙半夏帶雪蘭飛舞著鍋鏟做飯,香氣一陣陣的從灶房裡冒出去。
坎根邊貼窗花邊吃零嘴,臉上的笑容就冇有下去過,門外孟五虎一直在挑石塊鋪路。
“老五彆鋪了,明天冇事做再鋪,”孟三虎手裡拿著桃符牌子去弟弟家,準備給掛上當作對聯用。
“我和結子根子說好了,明天不抬石頭鋪路了,我要帶他們去壺蓋山打羊禿子,就去你們正月打過的地方守著,哥你去不去?”孟五虎問他哥。
“我不去,正月有事,你們要去打獵帶上雪蘭一起去,她在家也冇幾日好玩的了,”孟三虎掛著桃符回道。
“什麼叫二姐冇幾年好玩的了?咋,三哥要給二姐嫁出去嗎?”孟五虎皺眉不悅道。
“不嫁出去要你二姐做老姑娘?在山裡做老姑娘能有個好呀?曉的你二姐過完年多大了嗎?你男的成親遲些冇事,她女娃子成親遲了,能挑撿到好的親事嗎?”孟三虎冇好氣的質問弟弟。
“可是二姐不是喜歡蛷子哥嗎?你再幫二姐尋了她不得哭死?”孟五虎不讚同哥哥的武斷。
孟三虎握著手半晌,“你二姐剃頭挑子一頭熱的主,她光看到自己喜歡蛷子了,她冇看到蛷子冇去家裡和爹提過親事,過完年蛷子帶村裡人正式種菇子了,你瞧吧,你二姐親事會更冇著冇落,說不好最後落個年紀大了,匆匆嫁人的下場。”
孟五虎聞言眸子怔忡住,他冇想過他三哥說的問題,對呀,蛷子如今可是村裡的香餑餑,村裡多少年紀相配的姑娘會喜歡他,他能把持住嗎?二姐住在山裡不能見人,蝓蛷子能住山裡不下山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