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林秋獵記 第152章 免費的東西

【第152章 免費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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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兩個人恐怕不夠扯，多找五六個人跟著去，到縣城了雇我們曉得的那家車行，要十輛大馬車多跑幾趟，務必給東西拉回來完，明年後年大後年，咱們村種菇子都不需要多花錢了，”孟裡正一錘定音雇馬車拉東西，不要錢的石塊，又是他們種菇子的必要肥料，怎麼會白白放過不要。

“至於鎮上到山上就不雇車了，我組織村裡有力氣的漢子挑，你們把東西送給了鴻記鋪子，就按照鄧算盤的意思來，雪珍換他的馬車回來用。”

“要是雪珍不夠換，明年咱們有了東西繼續和他換，十月份送菇子的時候我看了，村裡確實需要兩輛腳力快的車，回頭石塊拉結束，有馬車了再添馬車幫忙一起拉，記住上珍的事隻能你們兩人知道，”孟裡正認真嚴肅的交代兩人。

“明白的大哥，菇子可以全村一起種，上珍絕不會泄漏半點風聲，”宋餘春正色的保證道。

孟裡正眼裡多了似有若無的開心，感慨的自言自語道，“當初粒子的事我冒險對了，僅僅才兩年不到，你們看，咱們村裡已悄然備足了底氣，彆的村還為買糧發愁排隊，咱村安安生生的養著身子種菇子忙碌著。”

“是呢，大哥一步路走對了！”孟十叔也跟著感慨起來。

“慶幸的話先不說了，大哥對送東西冇有異議了，我們分頭通知人立刻出發，鴻記鋪子夥計擱山道等我們，早點到早點拉東西回來，”宋餘春起身和孟裡正回家取錢。

孟老十跑去通知需要幫忙的朋友，他第一個通知的是蝓蛷子，然後趙老幺和滿囤叔，為什麼通知三人呢，因為三人裡有倆人曉得五虎還活著，後麵彙合了需要遮掩，知情的人不需要多費口舌解釋。

趙老幺家孟十叔剛走，馬英放下孩子，手忙腳亂的拿乾糧收拾衣服。

“衣服彆拿了占地方，拿揹簍子裝乾糧，估計拉東西得月把忙，你擱家帶坎泡子好好的，想吃什麼就給自己做，彆虧了你們娘倆自個，這次拉石頭事關全村明年種菇子，我能被安排去縣城幫忙，是裡正對我的信任和看中。”

“我走後村裡肯定有婦人出來溜閒打聽，你彆和她們摻合亂說話，趙家獨門戶從冇被村裡看中過，莫要頭一次做事出現了不和美，不然以後村裡有好事還會考慮我嗎？”趙老幺自坎根娘回來後，還是第一次和馬英說這麼多話。

“我曉得輕重的當家，你走後我就關門和泡子窩家裡不出去，他身子骨嬌嫩受不得寒，”馬英裝好乾糧給趙老幺，愁眉苦臉的鬱色，因為趙老幺離開前的叮囑和解釋，頓時如烏雲散開天晴了，回答的聲音變得又爽利了起來。

“行我乾活去了，”趙老幺背好簍子出門到村口彙合，遇到了同樣急匆匆而來的滿囤叔。

“滿囤哥你乾啥去這麼急？”

“有點事去村口看看，有話咱們回頭聊，”滿囤叔邊快走邊回答，餘光見趙老幺跟他身後走冇停腳的意思，莫不是老十也通知了老幺？

“你……老十是不是通知你拉東西了，”滿囤叔回頭小聲問。

趙老幺眯眼笑，“要不然我去村口乾啥？”

“彆怪彆怪！老十通知我走的時候彆張揚，我還以為你出來打溜的，”滿囤叔朗笑著和趙老幺小跑去了村口，他們來時蝓蛷子已經到了

“滿囤叔趙老叔，”蝓蛷子老遠就打起了招呼。

他們仨見麵說了五句話不到，宋餘春孟十叔和孟三虎到了，幾人見麵寒暄兩句，行色匆忙的下山了。

午時過完三人過了難走的山路，看見山道裡停一輛孤零零的馬車，馬車被草蓋子裹的高聳嚴密，卻不見車伕和馬匹，幾人看見有車無馬無人心慌了起來，撒丫子狂奔到馬車跟前要拆車。

“乾什麼的……孟三爺！我可算等到你了，”夥計嗬斥聲從山縫裡走出來。

“你怎麼擱山縫裡蹲著了？”孟三虎回身問夥計。

“山道子裡太冷了，我怕給馬凍壞了卸了嚼子去背背風，”夥計牽著馬上前套車套子示意人快坐上走。

他小聲問孟三虎，“孟三爺東西呢？你們咋空手來的？”

“呶，車上不就是了，”孟三虎看著車說道。

“它……孟五爺不是說拉的都是草簾子了，怕迴轉的路上下雨澆壞了石塊，”夥計望著馬車鬱悶的不行，早知道掌櫃要的東西在車上，他都不會冷激激的乾等了。

“剩下的東西不多了，草簾子正好帶一半過去用，走嗎？”孟三虎說著拿出乾糧給夥計。

“走，趕在天黑要跑出平襄鎮，”夥計冇客氣的收了乾糧裝兜裡。

鋪裡夥計生活過的也不富裕，這幾天給孟三虎送東西，雖說路程遠些難走些，但人挺大方的，不是給乾糧就是給錢，他甚至希望一直幫忙跑呢，可惜不能夠了，馬車已經免費給使用了，夥計鄧掌櫃是絕對不會給白使換了。

去的路上，孟三虎滾進草蓋裡蜷縮睡覺，天黑醒來喝了半囊溫水吃乾糧，對他姑父閒聊道。

“到鴻記了我和姑父看貨秤重，十叔老叔他們和夥計先去礦場，彆讓所有人跟著咱們耽誤時間，能多拉一趟就少消耗許多乾糧。”

“下午坐馬車的時候就這麼說了，你那會在睡覺冇聽到，”宋餘春給了一個安心的眼神。

迴轉的路和來時一樣，依舊是四天時間，宋餘春和孟三虎等貨下完與鄧掌櫃談，孟老十帶餘下的人催促夥計送他們去了礦場。

二次送來的雪珍黑珍確實冇有頭一次好，而且還缺了仙芝，鄧掌櫃和宋餘春你來我往，討價還價了一個多時辰，茶水都喝了兩壺，終於為秦峰村談回去兩輛馬車。

餘剩下兩輛馬車，鄧掌櫃要抵扣給秦峰村，宋餘春說什麼也不要，問就是養不起，背了太多債不敢要，談不攏要走的時候，鄧掌櫃自己割肉了。

“馬和車折價先給你們，但我要明年春暖頭一個月的菇子，後麵你們欠老韓的照常送，如何？我冇有讓你們為難。”

宋餘春怎麼會如他的意，掏出三十五兩銀票推過去，今日上午進城迎麵撲來蕭條景象，他突然意識到獵隊的錢不能留了，特彆是銀票趕緊花，要不後麵哪天說不好就花不掉了。

“我們是獵隊，祖祖輩輩生活在大山裡，山戶漢子打獵可以空，說過的話卻不能空，我們答應韓掌櫃的要求，絕不能出差錯了，鄧掌櫃若是願意就收錢兌馬車，我們身上還餘了一點錢，可以拿出來買你鋪裡的鹽。”

鄧掌櫃不願意接，現在說白了錢不值錢，東西纔是值錢的，他曉得的道理，宋餘春掌賬多年又何嘗不知？從懷裡掏出最後五百兩銀票推過去。

“全部買你的高價鹽，明年春暖我們雖然給不了你一個月菇子，可我能保證給你一半菇子，鄧掌櫃你該想想，我們有一村子人要吃飯，為了你得罪老韓，你想讓我們以後活不下去嗎？”

“當真能給到一半？”鄧掌櫃手按在銀票上，他有自己的渠道兌到錢，要是錢莊不認，他還能憑著銀票黑吃了錢莊。

“我們不能得罪老韓，能得罪你老鄧嗎？”宋餘春叩著桌子反問。

“以前總聽山琶喇說，你們村有個姓宋的掌賬厲害，行，餘下兩輛馬車的錢兌給你了，鹽還是照著三虎的價給來，”鄧掌櫃收了桌上的錢笑嗬嗬的喊夥計秤鹽。

趁鄧掌櫃離開片刻功夫，孟三虎趕緊掏出懷裡送禮的憑據。

“三姑父，我的錢你得還給我，它是我辛苦一年準備買肉的錢，這次送嚼頭一把花乾淨了。”

宋餘春接過憑單看完，上麵羅列的還挺詳細的，“花錢買肉不劃算三虎，就從姑父買鹽的錢裡摳肉出來行不？”

“行，不管是肉還是錢，隻要還回來就行，”孟三虎急忙起身去找鄧掌櫃，要求鹽錢裡得劃出四貫錢的肉帶走。

鄧掌櫃聞言笑罵了一句答應了，孟三虎回來坐下，宋餘春小聲道。

“三虎，我做主再給你一輛馬車，山上場地大，你帶……五虎，還有結子兄弟種菇子能鋪開，種多了靠一輛車送給鄧算盤來不及，多一輛能跑開及時送貨。”

“不要，我養不起馬，山上場地是大，可是山上冇有能給馬吃的飼料，”孟三虎想也不想的拒絕他姑父。

“你不要就給五虎了，”宋餘春說完瞪著要拒絕的孟三虎道。

“馬車算是我替你爹，分給他唯一的家產，我今天要是不做主這個主，他以後什麼都拿不到，一個死了的人，你爹有天不在了，他下山了誰還會認得他？明年菇子種好了，你做主給五虎子想法子弄個房子，他已經成人了得有個家，馬車的事就這麼說定了。”

孟三虎看他姑父不解道，“三姑父這麼通情達理的人，怎麼會認我爹當裡正的？他做不好父親，也做不好當家頂梁柱，”

宋餘春白了孟三虎一眼，“你爹虧欠你良多，你當然看他哪哪不好，你去村裡問問村民你爹好不好，彆的村也有裡正和獵隊領頭人，你見過有幾個村像咱們村這麼團結的？有幾個村帶著娃們出門打獵的？”

“就秦家人冇死前，那也是口服心服你爹，孟家知事的人不多，你娘端架子萬事不管，你大哥二哥母親確實為孟家死的，所有的家事、村裡事，全落你爹一個人頭上擔著，你要是你爹，你可能還不如你爹做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