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林秋獵記 第153章掰鍋

【第153章掰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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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三虎撇撇嘴不願意多爭辯了，和他姑父一人一杯茶的喝著，喝的差不多快完的時候，鄧掌櫃總算回來了。

“宋掌櫃鹽備齊了，你過來點點數裝車就能走了。”

宋餘春聽鹽齊了噌一聲起身，跟鄧掌櫃去了二堂後門看鹽清點數目。

倆人在無人的角落裡，還嘀嘀咕咕說了兩三盞茶的話，話罷宋餘春離開了一會，不久回來帶了車把清點好的鹽裝上車，望著鄧掌櫃給三虎精心準備的肉，有點不忍直視，真是太瘦了！還有五六副完整的豬骨頭架子。

孟三虎在旁邊無甚表情，骨頭是冇要錢鄧掌櫃白送的，瘦肉多肥肉少，價錢算十七文一斤，還多送了五斤肉冇要錢，他想拒絕又捨不得，肥肉貴的和糧一個價了，更何況還多送了五斤瘦肉呢。

“便宜給三虎的，十幾文錢根本買不到肉，彆看肉瘦，吃起來也香的很，這年月的，嘴再饞能吃大肥肉嗎？還有骨頭架子一文錢冇要全白送，”鄧掌櫃看宋餘春吧嗒嘴要說話，搶先一步堵了話不給機會說，鋪裡瘦肉壓根冇人換，今天正好給三虎清理回去。

宋餘春舔了了好幾下嘴皮子，十幾文，確實可以買，瘦肉吃著也還行，揮手讓夥計把肉和骨頭架子堆鹽上綁緊，儘量一個車帶走，剩下五輛車要送去白棉山拉東西，六輛車雇傭十趟，價錢要的可不便宜，肯定得想方設法的加塞東西，儘量多騰點地方放石塊子。

離開鴻記了，宋餘春叮囑孟三虎，“三虎你跟他車先回去，我帶剩下五輛車去白棉山拉石頭，到鎮上了你爹會在鎮口接人，鹽交給你爹就行了，你帶夥計把肉送回山裡。”

“車是我們花錢雇的，一點不能耽誤浪費時間，分給五虎的馬車，回頭礦場石頭拉完了，我通知你來鎮上趕回去，你的車也借給姑父用幾天，保證給你的馬喂的飽飽的。”

孟三虎冇說答應也冇說不答應，開不開口車不都趕走了嗎？跳上鹽車和車伕回了平襄鎮。

……

陰沉沉的天，在將要回到鎮上的前一天，大雪洋洋灑灑的下來了，車伕打馬跑的更凶了，寒風凜冽中倆人頂著一身雪白，於次日中午跑了目的地。

“小哥麻煩你繞過這個路口走，”孟三虎凍僵的手裡，拿了二十文錢塞給車伕，指導車伕繞過路口進鎮子。

“行，車伕拿錢了乾脆利落的答應好，按孟三虎指的路進鎮，去了鎮南麵的巷子口停下。

“哥！”孟五虎支拉著狗皮帽子，歡脫的從巷子裡竄出來，他先去了白棉山，帶人拉了幾車石頭回來的中途，遇到了替換他的蝓蛷子。

趙老幺和蝓蛷子兩個人合力遮掩，不動聲色的帶人回到鎮上卸了石塊，再回白棉山時，蝓蛷子繞了一趟路，把五虎送回了軟窩子才走。

蝓蛷子走後不久，五虎推著車，一個人悄冇聲的回了鎮上，來到與他哥約定的地方等人，就比他哥早到了大半天時間。

孟三虎點頭跳下車，打掉車上堆的積雪，拽下凍的硬的骨架子和肉，“帶推車吧？”

“帶了帶了，呶就在巷子裡放著，”孟五虎回身推車過來抬豬架子，東西堆好重推進巷道裡綁繩子固定。

“你一會直接推東西回山，我帶車伕小哥卸完東西了，要擱鎮上耽誤一陣子，該買的鞭炮和鍋我一樣冇買，在縣城裡姑父跟的太緊冇機會買，還有搬家的日子要換換，路上聽三姑父說閒話，說十二月二十四纔是好日子，我打算日子換到那天搬。”

“買什麼鍋？花那錢乾啥鍋死貴的，村裡秦家不是還有好幾戶房子空著嗎？我溜回村去給鍋掰了扛山裡用，以後咱們回村住的機會少，你那房子和三嫂家房子裡的鍋，我也給你們掰來用，搬家日子換了正好不耽誤我回去掰鍋。”

“那些鍋與其白放著生鏽破洞壞掉，不如我孟五虎做個好事給它使使，正好爹帶村裡人每天忙挑石塊看的鬆，我回去掰鍋神不知鬼不覺，”孟五虎說的理直氣壯，一點不覺他有什麼做的不對。

“你……下山的時候小心點，早去早回等你回來一起搬家，”孟三虎意外的覺的老五腦子裡有點東西。

“知道了，我先走了哥，”孟五虎綁好肉，快步衝去鹽車跟前薅下一個半包鹽袋，拽去自己的推車上搖晃踏雪走了。

孟三虎趕緊跑回車伕身邊歉意道，“耽誤你時間了小哥。”

“冇耽誤多大會功夫，我們現在該去哪？”車伕懂規矩的坐上車讓孟三虎帶路，常年趕車的車伕比較有眼色識趣，拿過錢了什麼都冇看見。

孟三虎帶車伕回到鎮入口露麵，他爹孟裡正背手站在雪地裡，伸長脖子不停的眺望，看見馬車靠近疾步過去說話。

“咋就你一個車？你姑父呢？”

“換了東西我先回來的，姑父約麼要晚我一天到，送去哪？”孟三虎冷淡的問道。

“跟我來，”孟裡正忙帶車去了租的不遠的院子，院子很大，房間很多很破，反正不住人隻放東西，價錢也不貴孟裡正租了好幾個月用。

馬車進院子，孟三虎親自卸車上的袋包，他爹則帶車伕去鍋屋吃熱菜糊，給馬喂喂歇歇，路程太遠招待好車伕，人家車伕才肯賣力給你跑，安排好車伕了，孟裡正出來找兒子問情況。

“你姑父換了啥回來？”孟裡正邊問邊伸手摸袋包。

“鹽，我帶回來的七麻包全是拿錢買的鹽，帶去的東西被三姑父抵換了馬車，”孟三虎扛完東西拍拍身上要離開。

“啥？全買了鹽？你姑父……”

“不買鹽你想買什麼？買婆娘回來伺候你？城裡如今什麼都買不到了，死裝著紙做的錢不花，是打算死了以後當紙錢留地下花嗎？”孟三虎語氣不耐煩的懟問他爹。

“你個死孽子，我就不能問問……”

“姑父回來你慢慢問去，我有事要忙，冇功夫在這裡聽你問，”孟三虎無視他爹的責罵聲，頭也不回的離開了租的院子。

孟裡正被氣的頭腦一陣陣發懵，鍋屋還有車伕在吃飯，他也不敢罵大聲了，不停的深呼吸平息肚裡的怒火，情緒穩定了後，方去鍋屋安排車伕抓緊睡一覺。

孟三虎出來直奔熟悉的雜貨鋪，拍開門好說歹說買到了三掛大炮仗，以及過年用的窗花對聯，雜貨鋪裡堆的東西倒是挺多，大多是賣不出去的碗碟罈子啥的，如今買不到糧食吃，這些不是必需品自然也就冇人買了。

雜貨鋪老闆看孟三虎打量罈子缸，忙道，“帶點回去？罈子缸碗碟便宜賣了，買的多還能送一樣兩樣。”

“碗咋賣的？”孟三虎問。

“你要是買大缸，碗碟盤子我給你三文錢一個，以前可是賣八文錢一個的，你瞧瞧我的大水缸質量多好，還有我的罈子，”雜貨鋪老闆使勁敲缸辯聲證明自己東西好。

“聽了冇用，我空手來的買了也弄不回去……”

雜貨鋪老闆上下打量孟三虎許久，試探的問了一句，“客官可願意花些錢雇車？車錢很便宜四十文給你用兩個車。”

“什麼牲口拉車？”孟三虎覺得自己幻聽了，家來寶看熟人麵，拉一次車都要六十文錢了。

“牛拉拖趟車，我自己親自給你送，前提是你買三個大缸，九十文一個缸，原來賣一百二十文，雇嗎？”雜貨鋪老闆問的很是期盼，心裡歎道，為了把鋪子裡的東西賣出去回本，他就差跪下賠著褲子賣東西了。

“八十文賣我就要，我還買彆的東西，”孟三虎成功的打住了雜貨鋪老闆拉扯的心。

“客官還想買什麼？”雜貨鋪老闆殷勤道。

孟三虎有了老闆送的底氣，把鋪裡看中的東西挨個問遍價，每一樣東西價格還到最低，然後大手一揮像個土豪老爺，這也要那也要，足足買了兩大車的罈罈罐罐。

雜貨鋪老闆青黑著臉，拉車跟在孟三虎身後走著，東西是賣了很多，可每一樣東西冇賺到錢，還落了一個白跑腿受凍的活。

……

趙半夏自孟五虎通知她過來餵豬開始，每天往返三趟的爬過來餵豬，灰頭土臉的給幾家空房子打掃出來，空出來的時間還去軟窩子搬鋪蓋，拿乾糧拿草藥，像個小螞蟻搬家，把自己力所能及的東西全搬過來。

十一月下旬初，第三場大雪飄下來的第二天，打山貨的坎結子三人回來了，可以稱作滿載而歸，比去年好的不是一星半點，光剝皮的獵物都有十七八件了，還有拖拽不動的山貨果子。

“姐我們回來啦！”坎根粗啞著興奮的聲音喊。

趙半夏從雪珍棚子裡出來，三個神氣的人對她嘿嘿的笑個不停。

“你們長本事了？怎麼打到這麼多的獵物和山貨？”

“這才哪跟哪呀三嫂，我們帶回來的才一點，今年山裡冇看到什麼人打山貨，冇人搶了我們不管好壞全給打了，結子還找了兩個山洞，專門存放山貨用，兩個山洞都堆滿了，我們回來是推車過去運家來呢，”雪蘭拍了拍皮帽上的雪得意道。

“遠不遠？我跟你們一起去，”趙半夏放下手裡活，要跟他們一道去推東西回來。

“不遠的姐，我餓了你給我做點肉吃行嗎？吃完了我好和哥哥雪蘭姐去推山貨，”坎根撒嬌的來到趙半夏跟前。

“行，我現在去給你們做飯吃，”趙半快步去了灶房挽手做飯。

坎結子和雪蘭鬼祟的跑去了山根洞放東西。

“我說三嫂不會發現吧，你非和我抬杠說會發現，過完年咱們再偷帶三嫂弓箭去打獵，這弓箭真厲害！”雪蘭愛不釋手的藏回弓箭。

“你懂什麼，我姐這弓箭可是好寶貝，說好了哈，過完年再偷帶要給我打兩次，”坎結子瞪眼說道，這次偷帶的弓箭他就摸了一次，剩下的全是雪蘭和根兒打的。

“給你用五次，把推車拿上去吃過飯還等著推山貨回來，”雪蘭敷衍的揮手答應好，和坎結子抬兩輛推車上去吃過飯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