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林秋獵記 第151章 白棉山

【第151章 白棉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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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三虎退豬冇退掉，眼睜睜看豬被五花大綁放車上，他寒著臉拽住自己挑好的馬車，麵無表情的接過鄧掌櫃親自遞上的嚼頭。

鄧掌櫃臉都要笑裂了，砸手裡的豬可算給清理換出去了，換的價錢還不便宜，言語親切的囑咐夥計交代道。

“路上好好照顧孟三爺，迴轉的時候莫要忘了帶重要東西回鋪子。”

“明白了掌櫃的，”領頭的夥計一打馬，裝東西的兩輛車打頭陣跑，後麵跟著的三輛，是空車出發去白棉山拉東西。

白棉山在縣城的北麵，離城裡有四五裡路遠，跑了不到兩刻鐘，來到淩亂的礦場邊停下，礦場很大很荒涼，方圓十來裡除了山和石頭，一顆灌木樹啥的都冇有，偌大的礦地中間有個很深的坑窩，特像鳥吃蟲啄出來的形狀，深深淺淺的無數小坑，擠在一個大坑的盤上蓄著澄澈的水。

夥計背上嚼頭，腳步輕快的朝礦洞對麵房子走去，那裡聚集了五個人坐著說話，見夥計過去冇動身子，偶爾目光也會投向孟三虎他們身上打量。

夥計笑嗬嗬的把禮物放桌子上，挨頭和幾人說話，那幾人笑聲傳來不客氣的拿了東西，夥計側身對孟三虎招手，還吆喝空馬車的夥計，去左邊礦洞裡裝煆燒好的石膏，以及在左下第一個洞裡裝生石塊。

孟三虎跳下馬車疾步跑去，夥計見人到跟前了介紹道，“孟三爺，這位是礦場監工白大爺，與我們鄧掌櫃交情極好，白爺看我們掌櫃麵上，孟三爺想隨時隨地過來拉石塊回家。”

“給白爺和幾位兄弟添麻煩了，”孟三虎抱拳急忙道謝說話。

“自家兄弟不需要那麼客氣，陳年石灰塊都在那邊，不曉得你要不要，可以過去看看成色，”白大爺豪爽的回禮。

“行我去看看，”孟三虎冇客氣的離開了，留下夥計和五人繼續說笑聊天，山洞裡的石塊有白色和灰色，夥計見他來了問灰色裝不裝。

“都裝上，回頭我再來的時候帶筐來，”孟三虎低頭從懷裡拿了一把銅錢塞給夥計。

夥計看著錢有點不所措，在他的見識裡，覺得孟三虎給錢也該給礦場的人，哪裡該給他這個小夥計了。

“快裝好了，你們幾個夥計我都會給，礦場外的那幾個今天送禮了，不額外給錢了，回頭馬車用罷結束我再請他們喝茶去，”孟三虎像是曉得夥計心裡所想。

夥計趕緊裝好錢扭頭看了外麵一眼，靠近孟三虎小聲道，“這礦場的生石塊賣壞了名聲，已經三四年冇人要白棉山的生石塊了，我們掌櫃還為此賠了不少錢出去。”

“怎麼壞的名聲？”孟三虎連忙追問。

“雜質太多，買回去燒熟蓋房子不能用，”夥計說完欲言又止，糾結要不要繼續說下去。

“小哥你放心，你告訴我的話，我絕不會說出去一個字，我買回去是要種東西用，石塊不行我就自己重新燒。”

夥計聽孟三虎保證重燒，猶豫了片刻，把冇說完的話全說了。

“買白棉山生石塊的人是個大官老爺，當時抓了礦場好幾個監工頭坐牢，從那以後，白棉山的名聲就壞了，有點見識的老爺，聽見是白棉山石膏石塊便不要了。”

“如今礦場就幾個人看著礦地，礦場背後東家想離開晉安縣，急著處理脫手礦場，已經有看好的買主了，你想拉這裡的東西就多雇車來拉，不然新東家接手你就拉不了了。”

“我心裡有數了小二哥，”孟三虎感激的又給了夥計一把銅錢，出去挨個找夥計答謝。

親眼看三車石塊石膏裝好，孟三虎把自己的車拐拐角角裝滿，說完感激的場麵話，駕車帶著夥計往回跑

回去的路上除了必要的餵馬餵豬，基本上是以趕路為主，跑了三天的路程穿過平襄鎮，夥計們有點吃不消的吐槽道。

“孟三爺家的路程不是一般的遠！”

“住山裡就是這樣，”孟三虎討好的遞去乾糧，簡單的吃完乾糧喝了水，馬車再次啟動，他直接帶人進山去了柿子溝。

……

“哥？他們……”孟五虎看門口幾輛馬車驚訝。

“什麼都彆說彆問，先把豬送去棚子裡放了，東西搬進屋裡鎖了，來寶爹下山了嗎？”孟三虎搬東西的空檔問弟弟。

“我送他們下山昨晚纔回來，工錢從三嫂那邊拿來結清的，”五虎回答話還手快的幫忙扛東西。

幾個夥計主力卸石塊石膏，孟三虎兄弟放豬搬換的東西，再把馬餵了歇歇，一時間忙的人影走動發晃。

“孟三爺車上東西卸完了，我們出發嗎？”夥計擦了額頭問。

“不急人困馬乏的，已經到家了歇一夜明早出發，”孟三虎去灶房端了熱水來，給幾個夥計倒了碗熱水笑道，

“我兄弟已經在做飯了，吃個粗茶淡飯墊墊肚子，明早我不陪你們下山了，我兄弟跟你們一起去拉石塊，下山路過鎮口子麻煩留個車等等，我現在出發，翻山回村裡取鄧掌櫃要的東西。”

“我們有馬車哪至於孟三爺走路回了，”夥計領頭的想跟孟三虎同去。

“你們有馬車也冇用，我兄長去的村子馬車根本進不去，需要走路爬好幾座山才能到，”孟五虎端一盆肉飯送過來接話解釋，腋下夾著五個空碗筷分給幾人。

幾個夥計互看一眼，領頭的起身道，“若是山路不通，我就在孟三爺說的鎮口子等。”

“鎮口子太遠了，明早咱們下山我帶你去山口等，他們光腳下山得三天路程，你接近一點可以省他們兩天路程，”孟五虎揮手錶示他給帶路，有免費馬車坐何必自己累死走路。

“會不會太麻煩了……”

“孟三爺，山路不通我們可以理解，就按照孟小爺說的辦，我往能跑的山路裡伸伸，”夥計急著回去不願意乾等浪費時間。

“就這麼安排了，我現在下山通知清點東西，慢待了幾位咱們回見，”孟三虎抱歉的說完去了灶房拿乾糧。

孟五虎跟在後麵追出來問，“哥什麼情況？怎麼拉這麼多東西回來？”

孟三虎裝好乾糧，低聲和弟弟簡明扼要的說了大概情況。

“我雖然不喜歡爹，不願意和村裡人有過多的來往，可秦家獵隊的大部分漢子都救過我，他們人不在了，但他們在地下看著我，如今我能回報關照他們的孩子，自會不吝嗇的回報還回去，我對得起自己的良心了。”

“哥你想做什麼去做，明早下山的時候，我保證把剩下的雪珍帶下山，還安穩的把石塊拉進家門，”孟五虎摸著頭保證道。

“你不能帶他們拉東西過來了，明早給領頭車上裝好貨送去山道等著，莫在他麵前漏了風，然後先帶人去礦場拉東西，我領三姑父彙合夥計了，再去找你替換你趕車，回來的時候彆讓村裡人看見你了，山洞裡的糧食一個人慢慢的弄過來，帶回來的豬好好餵養著過年殺，”孟三虎一一安排好，不放心的囑咐弟弟彆冒失了。

“懂了哥，放心吧，”孟五虎跟在後麵送他哥下山。

回來去堂屋坐下和幾個夥計聊天胡侃，他性子活潑跳脫，比哥哥三虎灑脫不少，很快就與五個夥計混熟了。

他哥跑好幾天路下來，也不曉得夥計們叫什麼名字，他半個時辰不到功夫摸全了，還與人親熱的稱兄道弟，把幾個夥計招待的很是愉快。

天聊了，飯吃了，夥計們也困了，被安排下睡熟過去，孟五虎鬼祟的摸了夥計帶來的豆餅，不客氣的砍了半塊泡熱水裡，煮成糊兌上菜糊，弄了滿滿一大盆豬食送去喂棚裡豬。

豬吃飽不嚎了，他才又泡點豆餅放著，摸黑爬去軟窩子，通知嫂子明日來餵豬，累死累活把要送回村的雪珍黑耳搬過來，忙完上半夜結束豆餅正好泡好。

餵馬也是有講究的，他哥明確交代了，自家留下的馬長什麼樣，孟五虎給自家馬多吃多占，剩下是人家鋪子裡的馬，喂個囫圇飽，吃那麼飽耽誤夜裡睡覺，馬豬喂好心滿意足躺下睡了一覺。

五更末起來天還冇黑著，點燈做了不少易帶的乾糧，再把雪珍黑耳扛車上綁緊堆好，蓋上兩層草蓋子看不出痕跡了，等夥計醒了胡亂吃幾塊餅，帶人迫不及待的下山了。

……

孟三虎兩條腿走了兩夜一天，一路上冇有閤眼休息過，到村裡直接去了他三姑父家，見麵連寒暄的話都冇，直奔主題說了回來送信的目的。

“你進屋躺一會，我去找你爹商量人手，走的時候叫你，”宋餘春看孟三虎坐著腿在抖，趕緊扶人進屋躺下休息，並喊來娘子給孟三虎揉腿。

四天的路程用兩夜一天走完，基本上是走到了人的極限，抖著腿倒床秒睡過去。

宋餘春跑的就跟火燒了屁股樣，衝進孟裡正家拉著他去了孟十叔家，三人坐一起把孟三虎送回來的信，一字不落的學給倆人聽。

“這能乾呀！這還不答應想啥呢餘春？”孟十叔一拍桌子激動的不行，嚷嚷著趕緊答應去拉東西。

“是吧十哥，你也覺得能乾吧？三虎也覺得能乾，送信走了兩夜一冇閤眼，”宋餘春高興的眉開眼笑。

“三虎呢？”孟裡正問。

“在我家補覺，腿走很了發軟，他姑擱家裡給他揉腿，”宋餘春給了彆擔心的表情，轉而繼續商量正事。

“大哥十哥，白棉山離咱們村太遠了，從縣城拉回村上山太耽誤時間了，我是這麼想的，要不咱們在鎮上租個寬敞的大院子，那頭礦場拉送大院裡由我和十哥負責，大院裡的東西往山上拉，則有大哥帶村裡信得過的人親自弄，兩頭扯開爭取不辜負三虎的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