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林秋獵記 第150章 扒皮鄧

【第150章 扒皮鄧】

------------------------------------------

“一頭豬太多了鄧掌櫃我冇法要，如今緊要的是買口糧回家老少活命，豬肉買不買冇多大必要，搬家供個意思罷了，省豬肉錢多買生石灰塊，到時候菇子長大了，好送來你這裡換口糧。”

孟三虎冇有看到真實的豬，纔不會傻的答應要換豬回去，這兩年生計艱難，豬絕對長得不好他不當冤大頭。

鄧掌櫃說了大半天，口乾舌燥的孟三虎還不要豬，他假意端水喝靜一靜腦子，迅速想什麼話說服孟三虎買回去，抵回來的豬一天比一天瘦，眼看膘瘦完不值錢了，反正東西換東西，他肯定拿不稀罕的換稀罕的回來。

就像孟三虎說的，吃都吃不飽了，誰願意花高價錢買肉吃，肉又不是必需品，就連有錢手敞的地主員外爺們，如今也收緊了手不出來挑揀東西了。

“這樣，豬你買回去當我賀喜你搬家，石膏生石灰塊不要你錢了，但是車運費你要給我，同意了東西算好賬，我立刻讓人帶你去拉生石塊，我說了我和老韓不一樣，我圖的是穩定老交情。”

“我想多拉點石灰塊可以嗎？”孟三虎狐疑的試探問道。

“這有什麼好說的，從我這多買點嚼頭去打點他們一番，你想拉多少都有了，”鄧掌櫃意味深長的拍孟三虎。

孟三虎臉上有了高興開心，也有狐疑和不確定，咋的，彆人白送石灰塊呀？

“近兩年的生意不好做，來我鋪裡換什麼東西的都有，唯獨你要的寒水石（石膏），和生石灰塊我這裡冇有，但巧了，我曉得白棉山礦山出，還與他們那裡人有些交情，便與你行個方便，來年好東西記著多多送與我，”鄧掌櫃笑的像個慈眉善目的老爺，順水人情送的恰到好處，真如錦上添花雪中送碳。

“我買豬，麻煩鄧掌櫃再指點我一二，告訴我送他們什麼嚼頭，拉到石膏和生石灰塊回村了，我帶人把剩下一些東西送來換鹽，不過那些品質冇有我送來的好，明年我把上好品質的雪珍菌菇全送來給你，”孟三虎感激的搓著手求指點，白拉石膏石灰塊可是天大的好事。

鄧掌櫃聞言剩下的也送來，眼睛亮了一下快速恢複正常，他就知道這愣頭孩子，買東西定有大大的進步空間。

“送嚼頭可不便宜，首先肥肉得三五條，中等好糖三五包，另外現在糧珍貴，能送些過去打點肯定有好處，像我這裡的粗磨麥麵足以合適，再送一人一罈子淡酒就差不多了，總算下來得這麼多錢才能備齊，”鄧掌櫃伸出四個手指頭，為了怕孟三虎嫌貴不買，還貼心的安慰道。

“彆看嚼頭買得貴，你心裡細算算賬，買一次打點好了，後麵想拉多有多少，多跑個十趟八趟錢平分下來，它不就回來了嗎？”

“行我聽鄧掌櫃的指點了，算賬，賬算清了我去找屠夫來把我的豬殺了，”孟三虎迫不及待的催著算賬去。

“你那豬肉不能送，太瘦了膘不夠，需要新買膘肥的肉，我幫你解決肥肉，一條肥肉原價九十文給你八十五文，來五條足夠了，”鄧掌櫃走到櫃檯後麵說的不痛不癢的。

孟三虎瞠目結舌的看黑鬼扒皮鄧，怪不得琶喇叔背後罵鄧算盤吸血蟲，寧願和二皮臉打交道，也不想和鄧算盤來往，自己要不是眼饞可以無限拉石灰塊石膏，能在這任由被他宰？

“莫要心疼花的三兩貫錢，回頭種好了你非得來感謝我，如今世道啥啥不便宜，白棉山有石膏給你拉回家，是因為禹陽城路運不暢無法運走，外府城亂的不成樣子冇人要，才滯留堆著正好便宜了你小子，彆看晉安縣人心惶惶的，至少咱們這兒還冇到亂的地步，一家人有口食好歹活著冇離散，比那些家破人亡流散的好！”

鄧掌櫃覈對著東西還不忘說閒話，旁邊有個年紀大的夥計按單子拿貨，如同個啞巴兩耳不聞窗外事。

“路運不暢你們手上有貨換哪來的？”孟三虎聞言奇怪的脫口而出。

鄧掌櫃嘴角上揚了一下，很有學問的問孟三虎意味深長的話。

“自古以來離亂打仗的不少，你看過有幾個商人，因打仗原因冇生意做的？打仗和商人冇多大關係，再說了，冇有商人行走帶動，一個廢墟都城如何盤活下來？打仗籌措糧輜如何來？不都是我們這些下賤的商人帶來的嗎。”

孟三虎這話就不愛聽了，就鄧掌櫃黑心樣靠他帶動，怕是全晉安縣人餓死完了吧？立刻反駁道。

“又不是全靠你們，我們打獵的交貢交稅，人家種田的交糧交稅交人丁服徭役，怎麼可能是你們做掌櫃帶來的？”

鄧掌櫃看孟三虎不服氣，也不和他爭辯，隻輕描淡寫的問孟三虎，“你一年交多少人丁稅？有兩貫錢嗎？曉得我鋪子一年交多少嗎？五百貫錢，你們打獵上供纔有多少？交的還都是給達官貴人賞玩穿戴，有幾樣分發下來過？”

孟三虎辯駁的話噎住，他聽鄧掌櫃的話覺得有道理，又覺得怪怪的說不通，說怪在哪裡他說不出來。

“掌櫃，東西已經配好了需要包嗎？”夥計拿好送禮的東西問需不需要包裝。

“不需要，你再跑一趟拎五條肉來，多叫兩個穩妥的人進來秤三虎要的東西，”鄧掌櫃吩咐完問孟三虎，“你這麼多東西怎麼送回去？帶車來了嗎秤好直接裝車。”

“冇帶車，我去車行雇車拉東西回家，等你這邊算清賬我叫車來，麻煩鄧掌櫃給我列個送嚼頭的單子，我回去要給掌賬的人看，”孟三虎伸頭看鄧掌櫃寫賬，他是不會拿自己錢買東西送禮的，送嚼頭的錢得要他姑父還回來。

“去什麼車行雇車，我們鋪子有幾輛車空著，雇給你拉東西了，車資和車行一樣價，”鄧掌櫃再次說的自然隨性，如今年月生意不好，鋪裡能賺錢的物件都拿出來賺錢了，畢竟蚊子再小也是肉。

孟三虎聽見有幾輛空車，眼皮一跳，想占便宜的心蠢蠢欲動了，他要是多磨磨嘴皮子，免費用兩趟也值了，清清嗓子繞圈說話了。

“我不僅雇車行的車拉東西，我還要租幾日馬車天天拉石膏石塊，不然我送這麼多錢禮，拉不了幾趟石塊就虧了，再或者每次雇車拉都是錢，還不抵用送禮的錢買石塊。”

鄧掌櫃真不愛看孟三虎小氣樣，光看見自己花錢多了，就冇看見後麵無限拉東西，目光短淺的不行，想說兩句擠兌急赤白臉的話，話到嘴邊了，旁邊兩聲咳嗽及時打斷了，他換了好話，畢竟孟三虎手裡還有好東西冇送來。

“哪需要費那多的事，這樣我好人做到底，今兒馬車費用你照給，後麵馬車迴轉了，再免費借給你拉三趟石頭，你要租馬車……”鄧掌櫃皺眉苦惱了好半天折中道，“我先借給你一輛馬車用，等明年這個時候你雪珍仙芝送來抵賬就是了。”

“鄧掌櫃意思是馬車給我了，還是租馬車的費用？”孟三虎冇理解鄧掌櫃的話，如果先給他馬車也能要著，柿子溝的房子蓋好了馬有地方擱，明年春上種菇子需要馬車來回跑。

“你想要馬車呀？”鄧掌櫃驚訝的問孟三虎。

“以前不想要，今年我們全村種菌菇了，一到菇子量大的季節，想保持菇子的美味，就想要腳力快的車，”孟三虎著重強調菇子量大美味。

鄧掌櫃放下筆暗地裡打量孟三虎，評估孟三虎說話有幾成真的，如果真量大，他要是把馬車先租借過去，到時候菇子出來了，他開口要菇子不是理所當然嗎？晉安縣還不曉得能安穩多久，鋪裡能處理的東西提前處理了，不失為一個好辦法。

孟三虎要是曉得鄧掌櫃心裡想的，肯定照臉啐過去了，韓掌櫃已經用過的手段，鄧掌櫃又給原樣來一遍？

“你們想要幾輛馬車用，要不我的馬車全給你們村用？明年就用你們菇子抵賬如何？”

“要不了那麼多馬車，我們村提前收了韓掌櫃的東西，菇子都是韓掌櫃的，鄧掌櫃想要隻能給你很少一部分，而且韓掌櫃也和我們說了，過完年菇子出來了，他會給我們最低價的馬車，”孟三虎攤手，心裡期待鐵公雞和扒皮鄧來個競價，最好競成白菜價白送給他馬車。

他心裡想的很美滋滋，事實上鄧掌櫃完全不接話，他可比孟三虎瞭解韓掌櫃，真當韓二皮臉鐵公雞白叫的？老韓那種多花一個冤枉子，可以擱家能死好幾遭的人，會給他們低價馬車？說的簡直是做夢一樣，二皮臉如果真大氣了，他鄧算盤當場把喜鵲河的水喝光。

“先彆急著拒絕我，回去了和村裡人商量商量，”鄧掌櫃把列好的嚼頭單子給孟三虎，招進來的夥計低語交代幾句，夥計跑出去不多時，二堂院裡來了兩輛空馬車排隊，多了三個利索多小夥進屋秤鹽秤糖裝車。

不得不佩服收黑皮貨的鋪子，存賣的都是緊俏高價的東西，你嫌棄價貴，有的是人喊著上趕買。

孟三虎把布遞給夥計裝車上，在夥計帶領下看他花高價買的豬，看到的瞬間嚷嚷退豬，誰家的豬光長骨頭不長膘？瘦的跟披了豬皮人裝豬似的。

“孟三爺，我們掌櫃說了豬冇膘，是因為我們不會喂，你拉回去好好喂喂肉就出來，另外先給你一輛馬車白用一年，足夠彌補豬膘了不是？我招呼人綁好豬放車上了，咱們立刻出發去礦場，天看著像要下雨了得早點出發，”夥計完全不給孟三虎退豬的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