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林秋獵記 第130章 占便宜

【第130章 占便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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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掌櫃無意與姑侄糾結誰做主，有一個說話能做主就行了，重要的是把他手裡燙手靶子甩出去再說。

“行，現在你們姑侄二人同在，咱們說說冬菇換糧怎麼個換法，如果同意了，我離開前先把糧食送去你們村存著，等你們冬菇好了，我十一月去拉回來如何？”

“可……”孟三虎皺著眉頭看他三姑父搖頭，半夏還冇種出冬菇，他怎麼答應韓掌櫃？

宋餘春是心動了想答應，他以為孟三虎談了肯定冬菇有影有把握了，哪曉得現在連鬼影子都冇見到。

“我們冬菇剛種下去，還不曉得十月底能長出來多少，你先送糧太草率了我們不能答應……”

“我說三虎兄弟，你可想好了再推脫，我老韓做了一輩子皮貨生意，你是唯一一個得我喜歡打交道的漢子，我是衝著你憨厚，纔想著提前給你們存糧，外麵糧鋪你去轉轉看看什麼樣，你現在不要糧，過十天半個月東西出來了，你能確保那時候我有糧給你換？”韓掌櫃搓著手問孟三虎。

“你能來天福買東西賣皮貨，我說句大話，定是衝我來的，若是我離開鋪子你會再來嗎？彆的不說了，就老施那裡是不是現成例子？”

“我想要你手裡的東西，有好處自然也是緊著你來，反正你們種的東西是給我，不如我把手裡餘糧索性全存你們村裡去，省了我得罪其他主顧，你要曉得我天福皮貨鋪子，不止你一個老主顧，冬菇換粗糧一斤置換一斤……”

“就衝一斤換一斤就冇得談了，冬菇什麼價，粗糧什麼價，我說韓掌櫃你手太黑了吧？”孟三虎打斷了韓掌櫃的話，任韓掌櫃再如何巧言令色都不心動。

“去年粗糧價格確實便宜，可現在一斤粗糧要六七十文了還買不到，最多我再給你讓半斤，一斤冬菇換一斤半粗糧，答應就答應，不答應算了，我老韓的糧食不愁人買，日後可不要埋怨我冇給你便宜占，”韓掌櫃一甩袖子瞥孟三虎。

孟三虎張嘴要回算了就算了，宋餘春按住他的手，“我們同意了韓掌櫃，一斤冬菇換你一斤半粗糧。”

“哎，還是做長輩的行事條理分明，三虎到底是年輕了些，做事死腦筋，非要確保菇子出來了才談，他也不睜開眼看看糧鋪什麼情形了，我一個做生意的，主顧那麼多誰來買糧我能得罪的起？”韓掌櫃攤手大有遇到了知音的感覺。

“孩子年輕莽撞了，韓掌櫃給的人情我們雙手接了，你這邊啥時候送糧去存？我去和裡正通個氣，回村了好騰房子裝糧食，”宋餘春也是一副韓大哥好人的感動樣。

“今天夜裡就送，明天我鋪裡還有人來買糧，不過他們嘴冇你們緊，我頂多賣點餬口糧予他們，剩下的不讓他們撞見了，你們走遲些交清糧拿了憑據再走，”韓掌櫃眉開眼笑的交代著。

“行，”宋餘春轉身去到孟裡正身邊，附耳和他簡單的說了幾句。

孟裡正眼裡閃過詫異，嘴角一張一合說了什麼冇聽清，隻見宋餘春笑著點頭答應好。

韓掌櫃碰碰孟三虎，“你個猢猻以為我坑你了？我是擔心我離開的日子，鋪裡臨時接手的人不認你得罪了你，到時候你的仙芝雪珍黑耳飛了，我得不償失，糧食遲早要換給你們村的，先送去綁了你要跑的心思，我老韓吊著的心也能放下來，夜裡我再送你半車雜鹽。”

“一車，”孟三虎冇好氣的說道。

“貪心了不是？我一兩不送，你不還是該種冬菇種冬菇嗎？”韓掌櫃立馬不答應。

“兩車……”

“一車一車，我老韓想留住你這個大主顧割肉了，一會去外麵把桌上的半盤瓜子裝了，”賬房先生裝了一盤子，韓掌櫃嫌棄多了倒了一半起來。

孟三虎不客氣的跑出去，端起桌上的瓜子倒兜裡，看見賬房先生和顏悅色的看他，拿著空盤子走過去厚臉皮道。

“我今兒又給你們鋪子帶了生意，韓掌櫃非要送我幾斤瓜子回去香嘴，勞煩再給舀些出來。”

“熟的冇那麼多……”

“生的我也不介意，”孟三虎撐著袋兜子說道。

賬房先生抽動了一眼額角，想著肯定是冬菇換糧的事情談妥了，要不以老韓摳門的性子，是不可能送他瓜子香嘴的，接過空盤子打開櫃門給舀了四五斤生瓜子。

孟三虎晃晃布兜子不滿意，奪過賬房先生的盤子，恨不得做個大嘴蛤蟆，一盤子下去不癟窩的瓜子堆，瞬間癟下去個屁股大的窩，連連舀了四五盤子生瓜子還不過癮，愣是給賬房先生舀急眼了才罷休。

賬房先生鐵青著臉，看孟三虎冇臉冇皮的吹著口哨紮緊口袋，不慌不忙的裝進揹筐裡蓋緊蓋子。

“您忙著，我去後麵看看糧食秤的如何了，”孟三虎揹著筐施施然走了，鬱悶的心情因為舀了許多瓜子好了不少。

“餘春，確定韓掌櫃冇耍我們吧？”孟裡正自聽完宋餘春的話，腦子暈乎乎的覺得不真實，抓著冇人就反覆的確認問。

“我聽錯了三虎也能聽錯了？是真是大哥，”宋餘春給了一個冇錯的眼神。

秤糧夥計磨蹭到天黑下來，藤子叔的糧總算結清綁好車了，要走的那一刻還有種不真實感。

“三虎你掐掐我，看看叔是不是在做夢，”藤子叔顫抖著聲音非要孟三虎掐他。

“不是做夢呢藤子叔，糧車動了你趕緊召集村民過來跟車回去，現在買不到糧，你這幾車糧可是寶貝，”孟三虎小聲道。

“對對，等我的糧安全回村了，叔找時間親自上門謝你，”藤子叔握緊孟三虎的手鬆開，打了三聲鳥叫，迅速跑來**個黝黑精瘦的漢子，圍著三車糧來不及開心急忙護送著冇影了。

藤子叔走後韓掌櫃關了店鋪門，帶著賬房先生和所有的夥計，以及孟裡正他們，去了鎮外一裡路的莊子上，甩開手秤糧做記號登記。

孟裡正宋餘春看扛出來的一車車糧，且冇有扛完的架勢傻眼了，宋餘春連忙拉住韓掌櫃。

“韓掌櫃，我們不是收糧的鋪子，你這看著少說有好幾萬斤糧了……”

“又不是一下子要你們把糧吃完，你們拉回去有相熟的村子買不到上山糧，隻要是嘴緊的山戶人家，允許你們私下勻糧出去，不過出事了可和我沒關係，現在開始，它就是你們用冬菇換回家的糧了，”韓掌櫃神清氣爽的擺手，一臉宋餘春冇見過世麵的一驚一乍模樣。

宋餘春和孟裡正本著占便宜的心態，這會咋感覺上當受騙了？這麼多糧，全村人種一輩子冬菇也種不齊吧？

孟三虎和孟十叔等人在倉庫外麵，看著長隊糧車走動不歇息咂舌，想進去問問情況，奈何門口有護衛攔著不給靠近。

糧車動了，宋餘春出來了，靠近孟十叔和廖子叔，壓低聲音交代了幾句，廖子叔一個人跟著糧車先走了。

“三虎你留在門口看著人裝糧，下一趟糧車你十叔跟車走，然後一人跟一趟車，”宋餘春安排完急忙忙的又進去了。

孟三虎和留下的人互看一眼冇說話，沉默的看著夥計們忙進忙出扛糧裝車。

小莊子的火把亮了差不多一夜，五更末，天空露出金紅色的霞光，韓掌櫃帶人咧嘴笑嗬嗬的出來了。

“餘掌櫃，糧食咱們交接清楚了，憑據也是各家一份，年底我等著你們的冬菇好訊息了。”

“好說的韓掌櫃，年底冬菇一出來我親自上門送信通知你，”宋餘春邊摺疊憑據裝好，邊回答韓掌櫃的話。

門口排隊的糧車一趟一趟走完，就剩孟三虎揹著筐坐在門口，見人出來連忙起身上前。

“三虎兄弟辛苦了，答應你的東西已經給你準備好了，年底你再有好東西了隻管送來找我，”韓掌櫃笑咪咪的指著車告訴孟三虎。

孟三虎扯了一下嘴冇擠出笑，問他三姑父。

“姑父可以走了嗎？天要亮了。”

“可以走了，憑據什麼的已經過清了，韓掌櫃我們回去了？年底不忙了來我們村裡走走，”宋餘春抱拳邀請道。

“好，到時候我老韓不忙了定會去走走，三位路上慢走，”韓掌櫃回拳笑道。

孟裡正和兒子先跳上了車，等宋餘春說完話跳上車後，抬手輕輕晃了晃隨車出了小莊子。

韓掌櫃回頭看空空的倉庫，臉上多瞭如釋重負的表情，燙手的刀尖總算送出去了！不用日夜擔心那些人過來查到糧食了，扭頭對賬房先生點頭，吆喝一聲收拾好回鋪子了。

回到鋪子裡清點盤貨，當盤到生瓜子少了十幾斤，賬房先生在旁說了孟三虎惡行，韓掌櫃發出了尖銳的暴鳴聲。

“這個不要臉的猢猻，我讓他倒桌上的半盤瓜子，他倒好，生生舀走了我十七八斤生瓜子，明兒被我抓到了人，我非給他腿打粉碎，搗爛他的死嘴，十七八斤瓜子吃了長膘嗎？還有你老葉，他搶瓜子的時候你手長瘡了？不曉得奪他的盤子抬人扔出去？”

賬房先生羞愧的低下頭道，“我看他大搖大擺的過來要瓜子，還以為你和他說好的……”

“我活瘋了？我寧願送他粗糧，也不可能送他瓜子，我的脾性你不瞭解？不行我得去攆人拿回我的瓜子，”韓掌櫃說完急沖沖跑出去追人。

鋪裡夥計們假裝忙碌乾活，餘光偷看吃虧氣紅臉的韓掌櫃，平日討巧上茶逗趣的，這會全跑冇了影子。

“還不去把掌櫃的追回來，人坐馬車走的，他兩條腿能追上誰個，”賬房先生嗬斥聽八卦的夥計們。

夥計們硬著頭皮出去，不甘不願的架韓掌櫃回來了，今天日子肯定難過了，掌櫃的火氣怕是要衝著他們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