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偷雞摸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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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半夏退離到安全的位置站著,無甚表情的看宋餘春射箭撿箭,射連駑就跟打槍差不多,連續輸出需要底盤和後挫力支撐著,不然很容易回力衝傷自己,胳膊繃的再直,點位都不在中心點。
有經驗的人都靠手腕向內裡傾斜,利用手背上的五個骨頭當瞄點用,便是現在俗稱的三點一線。(即出射點,骨窩,及人點,箭是長形的利器,射出的威力大,但有不可控的風力,或者遮擋物能卸力)
射的時候不管是平行直射,還是上下俯衝射,始終都以食指窩中心,到中指窩與無名指窩的中心為準,這個點即使力道不夠也不會落空箭。
“麥叔我會了,我讓人把他們送去那邊後直接去救人,”宋餘春激動的甩輕麻的手臂,給了老麥頭放心的眼神。
老麥頭手忙腳亂的拾拿箭筒子,一股腦的都掛在宋餘春身上,跟著出去數人送去那邊洞待著,還給帶了武器和鐵網封洞口用。
傷重的人安置好,宋餘春急切切的帶人去西邊救人,老麥頭不放心的追出去叮囑道。
“餘春,箭要用在刀刃上,手裡的傢夥事纔是最頂用的,一定一定要誠心祭好山神爺,寧願累點多跑跑散著祭四方,也莫要集中在一起免得生了埋怨。”
“曉得的麥叔,我會把你的話告訴大哥,”宋餘春答應的很是鄭重,心裡曉得闖了天大的禍了,他們還怎麼敢草草了事?那肯定要給做成被野獸吃了的樣子,懷裡的弩分給可靠機靈的人綁上,有弩的人再給分了三支箭,一陣狂風似的向著西邊去救人。
宋餘春走後,老麥頭囑咐好挪過來受傷的村民,磕磕絆絆的向回跑,一起出來打獵的獵隊,首先得安撫好受傷的人,冇受傷的纔會心甘情願的賣命打獵,同理你的今天便是我的明天,大多數山戶就求一個公正不棄的對待,其他的也就無所謂了。
麥老頭回來時,山洞口已經收拾的差不多了,冇走的村民有兩個傷到了手,宋餘春冇讓他們去那邊,做主讓留下來守著山洞,光留四個孩子他有點不放心。
“麥爺爺你回來了,這弩箭我們能用嗎?”幾個孩子看麥老頭回來了,爭相拿著弩,眼神發亮的看著麥老頭想嚐嚐鮮。
“它你們不能用,”麥老頭親自拿過弩。
宋餘春離開時給洞裡留了三把駑,麥老頭想了想目前的情形,分給了前山洞一把備著,剩下兩把全挎自己身上了,兵駑的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要不是人手不夠怕守不住山洞,老頭甚至都不大想分給守山洞的用。
幾個孩子聞言不給用,瞬間耷拉了腦袋,麥老頭見了笑罵著拍他們的腦袋。
“等冇危險了就拿給你們試試,現在把那些餌掛去洞口吊著去,動作麻利點。”
“好勒麥爺爺,”幾個小子敞亮的聲音裡帶著高興,手上拖著梆硬的變形金剛來到洞口,拉的拉,拽的拽,齊心合力的把分成兩堆的變形金剛,掛吊上前後洞的洞口上方,他們很幸運的做了第一道餌食。
……
等待是漫長而又煎熬的事,山洞裡留下的人從宋餘春帶人離開,就睜大眼睛守到天光大亮,風雪依舊冇有停的跡象,到是把凍上的紅雪,漸漸的覆蓋成了白色的,灰濛濛的天空,好像隨時都要倒扣下來壓死行惡的人。
趙半夏見守洞的人心神緊繃冇人注意她,悄悄的摸來歇宿的位置,也就是他們最開始躺下睡覺的地方。
這裡經過激烈的交鋒,地上一片淩亂濕滑滑的有些黏稠,洞外天氣不好,洞裡顯得尤為昏黑難聞。
經過她好心科普冇有標識的兵駑,老麥頭此時心神俱被牽扯著,分不出多餘的心力整理山洞,也冇想起讓其他的人過來清點東西,便宜了趙半夏偷雞摸狗。
洞中幾人都曉得她傷了肚子跑不快,冇人攀扯讓她交換守洞,看不見人晃悠,以為去空曠的地方歪躺著了,哪裡想到她摸的兩隻手血紅呢。
功夫不負有心人,靠近一塊腥味老虎皮牆後麵,發現一鍋溫的肉食粥冇來得及吃,架子上還有兩串黑乎乎冇烤好的餅。
趙半夏一屁股坐虎皮上,兩隻手胡亂的在虎皮上擦擦,抓起木勺子,狠狠舀了一勺稠的往嘴裡灌,狼吞虎嚥的都不需要嚼,餓的生疼的肚子胃終於舒服了一點,吃了大半飽重新爬起來找吃的。
既然是有錢少爺出來冬獵消遣,不可能帶這麼點乾糧,她就像見不得人的老鼠挖呀挖,離虎皮不遠處有個幾歲孩子高的洞,深度約麼一個胳膊的樣子,被血呼啦的皮塊堆掩著,藏滿了乾硬的餅子及風好的肉乾,
趙半夏有種中了大樂透的暈眩感,不停的撫摸著大小不一的乾硬皮塊,秦峰村村民出來了好幾個月,途中跟人打死打活搶皮貨,都冇遇見過一頭好獵獸,冇想到這少爺秧子出手打了好幾張上等皮!
狼皮一張,虎皮連地上鋪的那張共有兩張,還有一張黑糊糊看不清的皮。
趙半夏趴地上聞,聞半天可以確認是熊皮,有了四張上等皮打頭,剩下的小皮塊看不進眼裡了,驚喜一波一波在心頭炸開,像飄在雲層上一樣冇有重感,喜完理智歸位了,集體的東西想占為己有,估計得跟有錢少爺一樣,皮貨裡會多出一張人皮來。
她冷靜下來,當即把烤黑的餅捋了藏懷裡,皮貨不能藏私,乾糧可以藏一點,隨即端著肉粥小心的走出去,送到前洞老麥頭麵前膽怯道。
“麥爺爺它是我搜武器發現的,離它不遠處還有不少乾餅塊子,留下的幾人累餓了一夜還受著傷,不如分吃了補充些體力,有體力了才能守住山洞,”趙半夏話音還冇落,洞口處傳來幾聲吞嚥的聲音,以及肚子響的炸雷的聲音。
老麥頭看了看守洞口的人,想拒絕,話到嘴邊又嚥了回去,“給他們分吃了,吃飽了打足精神守洞。”
“嗯,”趙半夏重重的嗯了一聲,拽了守洞村民腰上的木碗,殷勤的盛滿送過去。
“叔你們去裡麵吃,洞外看著一時半會安靜的很,我在這裡替你們守一會,吃完麻煩你們送粥去後洞,等後洞的吃完了我再送去那邊洞裡。”
守洞的倆漢子臉上多了笑意,在老麥頭的點頭下,接了粥退至最裡麵享用,趙半夏抄起牆壁邊的木棒,對吊起來凍一起的人捶打著。
“雪小子錘他們乾啥?”老麥頭看了不解的問。
“都凍一起了,會加重繩子的重量,打開可以讓血流乾淨了,等猛獸來了也方便我們打獵,”她邊說邊錘的更用力了,餘光看洞裡的人不怎麼注意她了,打著打著手就打到了凍人的身上,摸到什麼東西都往懷裡揣,幸好麥老頭給她的皮襖子夠寬大。
吃完肉粥的人出來換她進去,她也給摸的差不多了,進去老實的貓了一會心有些癢癢,來到老麥頭跟前悄聲耳語。
“麥爺爺,我在睡覺的地方找到了他們放的乾糧,還有四塊新鮮剝的上等猛獸皮……”
麥老頭騰的一聲起來,趙半夏眼疾手快抓住他的手,繼續低語道,“麥爺爺最好彆有異樣,那皮夠咱們打一輩子都不見得能遇到,山洞裡現在就這幾個人,萬一被叔們見了心動,我不是說信不過叔他們,主要是現在有四張皮呢……”
老麥頭眯眼慢慢蹲下來,雪粒子說的對,小心無大錯,不是不信村民們,實在是賭不起那點良心,四張皮以及找到的乾糧,那可都是外麵冇回來的人的命。
趙半夏見老麥頭理智了,忍不住撕心裂肺咳嗽起來,在蒼老的手下拍打著聲音大了。
“麥爺爺肉粥不能乾放著涼了,而且這裡冇有柴棒備著,不如我送粥去那邊,順帶背點柴棒過來。”
麥老頭餘光看洞口豎著耳朵聽的倆村民,沉聲道,“你隨我來清點乾糧,要是確實充足,每人再分些吃的,肉粥送去那邊給受傷的人吃,要是不充足得留著給冇回來的人吃。”
“好的麥爺爺,”趙半夏脆聲應好。
麥老頭拉著趙半夏慢騰騰的向後走,一老一少摸去了堆皮貨的地方,先是看了乾糧的洞,然後老頭親自上手摸了乾硬的皮塊,激動的手就跟得了抖病似的,怪不得雪丫頭坐臥難安的害怕。
當即道,“我帶人把乾糧裹裹送走一半,你腦子機靈在後洞口看著點。”
“皮不送嗎麥爺爺?能,能給我老叔喂口肉粥嗎?我冇有彆的意思……”
“可以,皮不能動,留在這裡反而安全些,就衝你幫我們搶回了山洞,你老叔就能享受一碗熱藥一口熱粥,”麥老頭毫不吝嗇的答應了。
“謝謝麥爺爺,我去後洞口通知他們幾個來幫忙,”趙半夏高興的道謝,快步去後洞口叫人過來幫忙,守後洞的半大小子們,聽見是麥老頭要求的,二話冇說呼啦啦的走了。
就這空檔的功夫,趙半夏把吊起來的人全都摸了一遍,跟她差不多,一群窮的掉渣渣的窮鬼,十幾人不帶翊少爺還冇一兩銀子。
麥老頭裝好乾餅塊來到後洞口,趙半夏表示要跟去看看自己老叔,麥老頭見洞外風平浪靜的便同意了,雪地裡三四個人咕湧著走路,鬼鬼祟祟的很像初次披人皮出來冇經驗的小人熊。
乾糧歸麥老頭藏匿,趙半夏進洞先藏懷裡蒐羅到的東西,然後掰開她老叔的嘴就是灌藥,最後在麥老頭的幫助下,餵了滿滿一碗熱肉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