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林秋獵記 第13章 收穫頗豐

【第13章 收穫頗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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該藏的該喂的忙完了，緊緊腰上的腰紮起身要走了，抬頭看見受傷的村民們，團團圍著麥老頭說話問情況，一拍大腿機會來了，趕緊假裝蹲下整理綁腿，從懷裡掏出帶有體溫的黑餅塊，快速的放去她老叔躺的草墊下壓著，完事還扯了有些臭的草蓋嚴實。

趙半夏之所以冒險藏在這邊不怕人翻，是斷定受傷的村民冇有心思留在這邊，最遲裡正帶人回來絕對嚷著要過去，大部分人的心裡更願意待在人多的地方，反而那邊的人都回來了，她乾糧藏那邊纔是最危險的。

“雪小子咱們走了，”麥老頭喊了一聲走。

趙半夏掖了掖她老叔的衣服，而後四人急忙忙的回了那邊的山洞，回來氣都冇喘勻，守洞的人驚慌的高喊起來。

“老虎來了！老虎來了！還是頭一次見著活生生的老虎呢！”

麥老頭聞言老虎嗅來了，驚的一骨碌翻起了身，好險啊，老虎跟他們前後腳撞了，慌忙跑去後洞口穩住驚慌的小子們，小孩子冇見過老虎不曉得厲害發莽，他活了好幾十年的人見過三四回，回回都有同伴摺進去過。

“壞了，咋把它引來了，手裡的傢夥事拿緊了心裡彆慌，撐到裡正他們回來就冇事了，”麥老頭嘴裡交代著話手上也冇閒著，摘下身上的駑給趙半夏一把，主要是雪粒子會射不浪費，他自己也用了一把，綁胳膊插箭槽準備隨時隨地射箭。

趙半夏躲在麥老頭身後朝外看，近距離的看老虎的血盆大口，好像確實比動物園裡隔著鐵欄杆看老虎更刺激，洞外雪地上的老虎來回的徘徊，銅鈴大的眼睛，饞饞的盯著洞口上方吊的人吼嘯著，

體重目測跟二百斤的豬大小差不多了，人獸雙方彼此掂量著對方的實力，誰也冇有先下手為強的想法，看著有種實力相當的錯覺。

趙半夏約麼一時半會誰也奈何不了誰，後退去了燒肉粥的地方，生火堆叉了幾塊乾餅塊架著烤上，打猛獸需要持續的消耗體力，她還受著傷頭暈眼花的，需要吃飽壯體力，不然大半飽的肚子根本不頂事。

餅剛烤到軟一點，就聽外麵傳來恐懼的驚呼聲和虎嘯聲，抄起餅子塞嘴裡就往外衝，跑出去還摔了一跤，起來的時候一頭一臉的臟血，嘴裡死死的咬著餅不斷吞嚥嚼著。

“雪小子？你撞山神了……”

麥老頭手忙腳亂的射著箭，突然麵前來了這麼個赤頭紅臉鬼，感覺眼前一黑一黑的，有種全員在地獄裡的錯覺。

“我頭暈摔了一跤，”趙半夏囫圇話語不清的回道，手上的分叉鹿角箭，對著外麵的老虎胸膛射去，嘴裡死死的刁著半塊烤糊的餅，遠遠看去就跟油鍋裡炸的牛舌有的一拚了。

“看我乾什麼？看老虎呀，要衝破鐵網子進來吃新鮮的了，”趙半夏看老虎呼嘯著橫衝直撞洞口鐵網，心跳的速度要蹦出嗓子眼了，張嘴一聲吼的嘴裡的餅掉了，趕緊撿起來塞嘴裡繼續吃，乾硬硬的噎的人直翻白眼，順道還給拉鐵網的兩個小子嘴裡各塞了一塊。

守後洞兩邊的四個小子，一邊臉紅脖子粗的朝兩邊掙鐵繩子，一邊咬牙切齒的啃著烤糊的硬餅塊，咬一口乾嘔一聲捂著嘴咽回去，暴著青筋咬第二口第三口繼續吃，不吃冇力氣拉鐵鎖繩子。

有句話不是說了嘛，要想給愛人最細溜的寬肩窄腰，那就送他（她）進山打獵，專打大型猛獸需要使出吃奶力氣的那種，繩子擱腰上纏上那麼四五圈，從此以後手拿把掐的小蠻腰有了，床上的夜生活豐富且和諧了，都能吃勒斷腰的苦，床上的啥苦吃不下？

前洞的人聽見呼嘯，慌忙奔過來一個人看情況，入眼便被趙半夏的模樣驚呆了，炸耳的慌亂聲回過神，低頭急慌慌的找了半天，在角落裡找到了村民自己帶出來的刺繩打開，不顧被老虎掏了的危險，拉開刺繩在鐵網後麵開始佈置。

麥老頭氣喘籲籲累的垂下手，洞外雪地上全是射落空的箭，再看看老虎身上中的三支箭，全是雪粒子的功勞，對比他射的無效箭簡直是浪費了，山洞裡留的箭不多不能這麼糟蹋了，一把甩了手裡的駑箭，搭手幫前洞來的人拉洞口上方吊的凍人。

目前出現了這樣的情況，洞口兩邊是各兩個小子拉鐵網，麥老頭和一個漢子拉刺繩（類似片網兩邊有筋繩帶著，對外的那一麵是細密的鐵毛刺，動物闖它能被紮成刺蝟，越掙紮紮的越緊，古代專門用來捉活禽猛獸用的）。

洞外麵老虎衝半天進不來洞，還紮的渾身鮮血淋漓的疼，改為扒拉拉扯洞口上方吊著的餌食。

“快騰空兩個人去扯人，老虎不撞了，雪小子射箭看著點，莫要壞了它的皮跌價了，”麥老頭緊張的扯著繩子還不忘皮壞了。

掙繩的小子三兩步跳過來，薅住刺繩麻溜的纏腰上，倒退著腰屁股腿，滿紫紅腦袋的上都汗，使出吃奶勁朝洞裡拽洞口上的餌人，吊的那一嘟嚕變形金剛可是上好的餌食，哪能輕易被全吃了去，還得靠餌食多引猛獸來呢。

趙半夏左右亂竄像燙了屁股的豬，找機會時不時射箭出去，驅逐老虎的貪心，隻允許它咬一口吊著胃口，惹它生氣，讓它不停的發怒撞鐵網，一點不給離開的機會，慢慢的耗儘老虎的力氣，等血流發軟力氣殆儘再尋機會捕獵它。

人雖少，分工很明確合理，一直磨纏到晌午氣竭的嘯聲安靜了，老虎終於被磨倒了，幾人累的坐在地上半天起不來身，感覺上半身在前麵跑，下半身還留在原地打轉。。

“麥大叔孟裡正他們回來了！”前洞的人聲音嘹亮的高喊道，擱相當遠的距離，都能感受到他的高興開心。

麥老頭聞言不顧身體痠軟顫抖，扶著洞壁爬起身朝洞外邊去，老虎離洞口五六步的樣子死挺著，胸前以及脖子上紮滿了箭，身上還裹著刺繩子死不瞑目。

守前洞的人見了孟裡正說後洞來老虎的事，眾人急匆匆趕來幫忙，看見老虎躺在雪地上，地上坐的幾個人疲憊不堪，齜牙咧嘴一湧而上拖老虎進洞裡處理，洞口重新伏設上鐵網子。

……

“麥叔辛苦您老了，”孟裡正有些熱淚盈眶的拉著麥老頭感謝。

皮襖子上綴滿斑斑血跡，默契的不用開口詢問過程了，光看所有回來的村民狼狽樣，就曉得他們經曆過山神爺麵前走一遭生死，劫後餘生了，大夥心裡多了些說不出的滋味。

“你們能活著回來就好了！受傷了可以養好，丟命了便虧死了，人處理好了吧？駑箭啥的丟了嗎？麥老頭雙眼模糊的朝回來的人問。

村民們瞬間紅了眼眶，孟裡正輕聲回道，“餘春跟我說了麥叔的交代，散著祭的四方山神爺，兵駑箭武器啥的扔了一半，還留一半等出山了再扔不遲，他們武器挺好用的。”

趙半夏朝擁擠的人群裡看了許久，冇找到坎結子待要起身去找人，寥子叔吊著受傷的胳膊出來笑道。

“大難不死山神爺保佑著呢，瞧，這不剛到山洞口，山神爺就給送了虎皮虎骨來了，都彆愣著了手腳麻利點，快把虎血蒐集起，回頭下山了賣給地主老爺，可以換好幾張皮子交任務彆浪費了，老虎好呀一身寶！”

“對對，受傷的人都去處理傷口，冇受傷的趕緊幫忙清理山洞，我們要在山洞裡待不少天，”麥老頭高聲笑語的點頭附和。

孟裡正陰沉的臉上多了絲放鬆，揮手讓圍住說話的村民們散了，他邁步準備去前洞問問，剛回來時聽見來老虎了，一心想著要來幫忙了，壓根冇顧上問問前洞如何了。

“裡正跟餘春莫急著派事情，洞裡遺留了不少好藥材，現在咱們爺仨去給點點，點好了趕緊讓人熬藥給大夥喝了，”麥老頭拉住孟裡正溫聲說道。

孟裡正不解，啥時候清點東西需要他親自出馬了？不都是餘春的活嗎？

宋餘春聽麥老頭說完眉眼一動，見麥老頭帶笑的老眼，臉上忽的佈滿驚喜，張了張嘴激動的想說話說不出來，使勁的攥孟裡正的血袖子高興。

麥老頭無言的點點頭笑，表示確實如你們心裡想的，不過付出的代價太大了，渾濁的眼裡盈滿了哀傷的水光。

孟裡正看麥老頭猩紅的眸子，心頭刺疼無比，村民從昨日到今日足足冇了九個，受傷的有近二十個人了，孟家獵隊可以說是損失慘重。

“大哥咱們去清點東西要緊，都是村民們拿命換回來的東西，”宋餘春深呼吸了一口氣說道。

“我帶你們去，”麥老頭背手帶著二人去看皮子。

“這……這是他們留下的？”宋餘春抓著皮塊顫抖著聲音不敢相信看到的，兩張老虎皮啊！

孟裡正不停的來回撫摸著老虎皮，眼裡再也裝不下彆的東西了，四張上等獸皮換成下等皮，完全夠秦峰村的衙門任務了。

“眼下老虎到是好說，大夥都看到了老虎，另外兩張皮你們想過怎麼兌出去嗎？”麥老頭等二人高興完冷靜下來直問核心問題。

打到上等皮，並不是你說此地有猛獸就有猛獸，交任務的時候衙門官差還需要覈實，一是做山林標記，二是有專業的獵差尋蹤跡，丈量好了方便賣給願意花錢買山的地主老爺。

“回頭我們好好合計合計，”孟裡正放下皮塊回道。

“行，皮貨交給你們哥倆操心了，人老了操不了太多心了，我去幫他們熬藥去，”麥老頭拍拍手一身輕鬆的走了。

宋餘春與孟裡正笑著點頭，兩人等麥老頭離開了，合力把皮子清點出來捆緊安置好，宋餘春喊了好幾個人過來，在孟裡正舉著火把照明下清點其餘東西。

不忙的村民散開幫著收拾臟汙山洞，一時間山洞裡充滿了新的生機，坎結子耷拉著腦袋畏縮的來到他姐身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