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林秋獵記 第118章 第一次行獵

【第118章 第一次行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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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三虎安排好，幾人迅速散開站好位置，羊禿子最愛活動的時間，要麼早晚要麼夜間，恰恰這個三個時間段是打獵盲區，看不見跑不快，但它還有個習性，喜歡正月下雪出來覓剛露頭的茵陳蒿，大多數獵戶正月裡會固定些時間狩獵。

坎根在姐姐哥哥鼓勵眼神裡，拿著木棒踉蹌的進了窪凹地，憑著要羊禿子的狠勁，手裡的木棒把雪草打的驚飛四濺。

雪草叢裡一團黃毛昂脖子腦袋看聲響，（和傻麅子有點像，聽見聲音了愛看眼熱鬨，但比麅子有智商曉得跑）然後窸窸窣窣的驚慌，擦著坎根的腿邊瘋狂奔湧逃竄，帶的坎根窩栽在雪地裡半天起不來身，朝著雪蘭守的上坡衝過去。

雪蘭一看衝她來了，抱著木棒胡亂飛舞打，嘴裡嚷嚷道，“三哥發財了！有好幾隻羊禿子！”

回答她的是分散驚跑，趙半夏盯著向她咕蛹來的雪草叢，抬手射過去，看不見草叢下麵什麼樣子，自然也冇法顧及皮毛問題，跑動的雪草叢不動了，她來不及去撿羊禿子，搭著箭目光搜尋湧動的雪草叢。

坎根栽倒了好不容易爬起來，拿著木棒在雪草叢裡瘋狂拍打，也不知道這孩子是運氣好，還是走了狗屎大運，雪草叢裡藏的野雞，愣是被他打到好幾隻。

上首羊禿子慌神衝不上去，分散跑斜坡要跳，被趙半夏搭箭打了兩隻，驚的後退，跑向孟三虎坎結子的方向。

坎結子抱著木棒虎視眈眈盯著跑動的草叢，孟三虎搭自己的箭朝裡射，他的箭是比不上趙半夏的弩器，好在箭術不錯射中了趕緊讓開路。

雪叢裡鑽出三隻矯健驚慌的羊禿子，有一隻肚子上中了箭，另外兩隻幾乎飛躍的奔跑，趙半夏看它跑出去了，趕緊朝孟三虎的方向連滾帶爬追。

雪蘭看她三嫂離了原地去追，她也緊跟著追過去，一時間四人追的像是長了翅膀，跑到了腿的極限，總算你一箭我一錐子打中了一隻。

孟三虎喘的要死過去了，手裡甩著鐵錐子盯著明顯慢下來的禿子打，雪蘭和坎結子拿木棒扯嗓子狂吼嚇，驚的羊禿子到處打轉發慌亂跑。

趙半夏抬手對著最能跑的那隻腿瞄準，四人有默契的瞬間，甩鐵錐子的，射箭的，打木棒的，三隻禿子嘰哇一聲前後栽倒地了，蹭一聲餓狼般撲上去，連拉帶扯把受傷的禿子捆綁緊，坐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氣，心臟咕嘟咕嘟跳的都不是自己的了。

坎根扛著著木棒子，深一腳淺一腳的顛顛過來邀功，“姐你看，是我打的野雞，”說完轉過身給幾人看，他肩膀木棒頭上挑的五隻野雞。

“根兒真厲害，冇有我們幫忙，自己也能抓好幾隻野雞了，”雪蘭靠著受傷的羊禿子，敷衍的誇坎根厲害有本事，她覺得她說話呼吸心肺疼的很。

坎根被誇的美滋滋的開心，撂下木棒心情不錯的攬事道，“雪蘭姐你們歇著，我去揹你們先前打的羊禿子。”

他走後幾人又歇了一會，累軟的腿總算能站起了，坎結子摸著黃褐色的禿子，歡喜罷了看著受傷的獵物冇了開心。

“姐夫羊禿子受傷了，是不是價錢賣不上價了？”

“隻要不是打死的羊禿子，價錢不會低了，”孟三虎給三隻綁一塊，臉上浮著不可多得的笑容。

“奇怪了，我長這麼大，還冇聽過村裡誰家打過羊狗，怎麼被我們運氣好碰到了，”趙半夏自言自語的嘟囔著，假狗子嚴格來說並不稀奇，大概和豬狗子尖嘴狗一樣稀鬆平常了，它們體格差不多重量大小，可因為皮好捕獵的人多，它身價又長了好幾個檔次。

孟三虎兄妹聽了低頭冇說話，坎結子的心思在羊禿子上，冇聽到他姐說的什麼話。

“嫂子，”雪蘭扯了扯趙半夏的手臂，指著不遠處的山低聲道。

“有它一點不奇怪，村裡人還在這壺蓋山裡打到過鹿，你瞧見那座山了冇？是一個老員外大人連襟的山林子。”

“我小時候，那山裡樹木又粗又密又多，他派人來給砍的稀鬆了，然後擱林子裡豢養好野獸，等冬月衙門下任務了，就賣給我爹他們來打，最近五六年才停了冇野獸賣，羊禿子肯定是那裡跑出來的，我們悄悄的打了就跑彆聲張。”

“不是說秦峰村附近的山，不適合養野獸嗎？”趙半夏聞言驚訝，她一直聽村裡年紀大的人感慨，說秦峰村哪哪都好，就是唯有附近的山林養不住野獸，聽多了她便也這麼認為了。

“怎麼會有不適合養野獸的山？”孟三虎綁定坎根送上來的野雞，看著趙半夏語氣平和道。

“無非是我爹他們，怕山裡養上野獸了，威脅到村民們的安全，故意對虞人這麼說的，再加上秦峰村身處大山深處，峭壁蜿蜒險峻，地主們又不是真的人傻錢多，白花錢買野獸放林子裡，等著精明的山戶夜裡翻進來給偷光，他們落得兩手空空。”

“村裡叔叔們這麼大膽？地主老爺養的野獸他們也敢偷？”坎結子脫口道。

“有什麼不敢偷的？地主老爺又不是時時刻刻看著山林子，能偷就偷，偷不到花錢買唄，我們不能乾看著衙門任務不管，”雪蘭瞪著眼睛冇好氣道。

坎結子聽了竟覺得雪蘭說的對，晃晃帽子上的雪說道，“我去幫根兒一起撿東西，撿完我們趕緊跑，萬一地主老爺上山看到就不美了。”

“我跟你一起去，”雪蘭說完帶頭跑去找坎根。

“它們你打算什麼時候送去賣？”趙半夏踢了踢地上的羊狗子。

“一會坎根他們過來了，我帶著它就去鎮上賣，受傷的野獸不能放在手上養，特彆還是在山裡，有血容易引大動物聞來，要不我先送你們幾個回歡雁山……”

“哪用那麼麻煩，你儘管去賣它，我帶著他們仨自己回山洞去，你回來前我們哪也不去，就每天看看你設的陷阱，正好下著雪也去不了彆處，”趙半夏覺得羊狗受傷了，先去賣了拿錢纔是正事。

孟三虎還想再叮囑什麼，趙半夏握住他的手貼心道。

“三虎哥我們不是小孩了，曉得輕重，你放心大膽的去賣狗，價錢賣高點，春暖建房子的錢就不愁了，房子早點建好，我們早點住進去圓房，過年也能過個平和快樂的年。”

孟三虎輕輕的回握緊趙半夏凍腫的手，無聲的點點頭，心裡湧上一股莫名的悸動，今年冬季天冷不讓半夏跪雪地裡刨草藥了。

“你帶著他們仨在山洞裡好好的，我賣完羊禿子就回來了。”

“好的三虎哥，”趙半夏對上來的雪蘭他們，跳著招手開心。

遠遠的看坎結子兄弟，齜牙大笑著抬兩頭打死的羊禿子，雪蘭跟在側邊挑著新抓到的野雞。

“三哥三嫂你們看，我們又抓了三隻野雞，”孟雪蘭薅著野雞給倆人看。

“回山洞裡看，”孟三虎接了抬回來的獵物，與先前綁好的野雞掛一起，挑肩膀上對三人道。

“趁著它還有氣，趕緊回山洞送去賣錢。”

“好，”坎結子幾人答應的異口同聲。

迎著風雪腳步匆匆的往回趕，下午過半回到山洞裡，都不要開口吩咐的，燒水的，拿乾糧的，綁皮貨骨架的，忙的身影交錯。

“尖嘴狗的肉和油不帶了，骨頭帶著就行了，肉和油鋪子收的價錢便宜，相當於白送，不如留著去歡雁山燒熟，回頭蓋房的人來了給他們吃，他們乾活時還能多出點力氣，”孟三虎吃著菜糊乾糧，製止趙半夏裝尖嘴狗的肉。

趙半夏一聽是正理，尖嘴狗一身除了肉就是油了，彆看肉燒熟了油汪汪的，吃嘴裡一點不解饞還有點酸，冇調料壓味甚至還能聞到股騷腥味，吃嘴裡嗓子頭乾嘔的厲害。

孟三虎吃飽喝足帶上乾糧，接過趙半夏挑撿好的野雞羊禿子，精神抖擻的出去了。

趙半夏不放心的追出來，把皮囊和柴刀掛在他腰間，小聲的交代著，“三虎哥，路上遇到攔路的人了，打不過人家就認慫，我們現在不必為了點獵物和彆人拚命，你不是一個人吃飽全家不餓了，想想還有人在山洞裡等你回來。”

“我心裡有數，雪大天冷回山洞裡去，木炭挑出來的多，彆捨不得用，”孟三虎擺手，挑著挑子大步流星淹冇在雪花裡。

趙半夏回山洞裡，把兔子和尖嘴狗的肉吊去洞口凍著，坐最裡邊烤火喝湯藥吃菜糊。

“三嫂是不是擔心我三哥？”雪蘭耳語的問發呆的趙半夏。

“冇有，三虎哥是有經驗的打獵好手，我一點不擔心他，我是在想明天要是雪停了，我們要不要出去打兔子。”

“當然去了，難得出來一趟，三嫂我們彆那麼快回去好不好？”雪蘭覺得纔出來幾天就不打了？

坎結子兄弟同樣眼神渴望的望著趙半夏，他們讚同雪蘭的意思，好不容易出來一趟打獵，自然是多多的打纔好。

趙半夏看三對一同意繼續打，她反對無效便同意了。

下午在山洞裡無聊的待到天黑，吃過乾糧四人檢視了陷阱，綿密的雪變稀了不少，五個陷阱光禿禿的啥也冇有，回去老實的躺下，想著夜裡再看一遍，結果一覺睡到大天亮。

坎結子一猛子爬起來鬼叫道，“睡過頭了姐姐，根兒雪蘭姐快起來看陷阱了。”

幾人睜開眼爬起身，撈著皮帽子胡亂戴好就往外跑，寒風襲麵，迷糊的腦袋頓時清醒不少，昨晚下半夜雪就停了，一前一後跑到最近的陷阱。

“東西還在，去下一個，”趙半夏指著聳立的鼓雪包說道。

四人去了第二個第三個，光滑雪白的地麵不用近前看的，遠遠揮手下一個陷阱見。

小半個時辰的功夫，五個陷阱全是無事發生，耷拉著腦袋回山洞做了吃的，揹著木棒弓箭再次出洞碰運氣，毫無意外冇什麼收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