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林秋獵記 第106章 幫你

【第106章 幫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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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懂了，”宋餘春給了個明白的神色，就是三虎不說他也不準備報秦峰村，隨便找個不存在的村子報上，日後查下來讓他們慢慢的找去。

“確定要這麼多糧？韓掌櫃看著算盤上的數字，有些不敢信的問宋餘春，眼神不自覺的，再給眼前的宋餘春，上上下下打量評估一遍，很怕他們拿出不錢來。

“不夠我們要的麼？”宋餘春氣定神閒的反問。

“夠夠夠，就是一時，冇想到大兄弟能要這麼多糧，”韓掌櫃吧嗒嘴笑卻不吩咐夥計忙碌。

宋餘春從懷裡掏出錢袋子，掏出四張銀票給韓掌櫃驗看。

韓掌櫃見此忙抬手抱拳賠笑，“是我老韓眼界過窄了，大兄弟隨我來看糧品，”他殷勤的親自打開袋口給孟裡正等人看。

趙老幺在旁看了兩人你來我往半天，耳語問孟十叔。

“十哥，孟裡正帶咱村的人打不少年獵了，來鎮上冇十次也有八次，咋他看著一點不認識餘春大哥？就連裡正他看著都冇印象。”

“咱們獵隊不與鎮上皮貨鋪打交道，平襄鎮三家皮貨鋪子，冇有一家是正經鋪子，他們做生意的價格黑，大哥不願皮貨上吃虧，便固定了縣城裡兩家鋪子來回竄，反倒是三虎他們獵隊，鎮上，縣城，府城，三個地方全有交深的鋪子，”孟十叔背過身解惑了趙老幺的疑問。

“幸好冇打交道，要不……”趙老幺呶了呶堆的糧袋子。

“誰說不是呢！”孟十叔笑的很滿意開懷。

來了孟裡正這個買糧大戶，給韓掌櫃真是忙壞了，親自帶著四五個夥計們，把堆的半屋糧食秤的快完了，天黑兩個長車隊的馬蹄上綁了草套子，載著糧和人準備出發回村了。

韓掌櫃笑的臉上多了好幾條褶子，趙老幺看他忙罷了上去問。

“韓掌櫃，我們給你介紹了這麼大的主顧，你不表示表示嗎？”

爬上車要走的孟裡正伸頭看趙老幺，豎著耳朵聽韓掌櫃回答，能給老三占點便宜，他做老子肯定會幫忙敲邊鼓。

“自然會表示的趙兄弟，你就是不提我也會表示的，瞧見冇有？”韓掌櫃指著大堂角落裡三包發黴的粗糧，那是秤糧的時候，從最下麵扒拉出來的爛糧，賣不了幾個錢，不如獎勵給倆人做人情，

“送給你們叔侄的，彆看長綠黴了，拿回去淘淘洗洗曬乾，舂出來不耽誤吃，”韓掌櫃說完趁人不注意，往趙老幺手裡塞了兩粒指甲大的坨子，約麼三四百文的樣子。

“既是韓掌櫃的好意，我們叔侄不客氣了，就便著有車隊幫忙帶一段路，”趙老幺喜笑顏開的招呼孟三虎，抬糧送去車駕上放好綁緊。

“天黑了上山路不好走，韓掌櫃我們多的不說了，以後生意常來常往，”孟三虎衝韓掌櫃說道。

“再有什麼需要了，三虎小哥派人過來言語一聲，”韓掌櫃朗聲送人離開。

車隊走動很快消失進幕色裡，出了鎮口孟三虎不走跳下車，孟裡正看了皺眉問。

“你好端端的下去乾啥？不回村嗎？”

“我不回去了，你們自己走吧，記得把我的黴糧送去我的屋裡，那不是你拿錢買的，”孟三虎說完拉著坎結子轉身朝鎮裡往回走。

“你……”

“餘春哥，不是我們不跟著回，我們下山是添置來年用的肥料，現在跟你們回去了，不是白跑一趟了嗎？來了已經耽誤不少天了，”趙老幺攬了孟裡正的火氣，拉著宋餘春小聲解釋。

“大哥你們帶著車隊先走，畢竟要過不少山道子，有啥事也冇有肥料重要，”宋餘春著重交代了肥料二字。

孟裡正望著三兒子的背影，壓著火吩咐糧車跑起來，留下宋餘春安撫趙老幺。

宋餘春看孟裡正廖子叔先走了，從兜裡摸了錢出來，放在趙老幺手裡笑道。

“老幺，三虎子麻煩你多看看了，那孩子脾氣硬，做事認準了十頭牛拽不回來，東西買好了幫著說說軟話，不是嚷嚷著過年成親嗎？不回去咋成親呢？家裡已經為他準備好成親的事宜了。”

“我曉得了餘春哥，”趙老幺握著錢想了想又還回去了，他不能給兩個孩子留下了貪心的把柄。

“拿著吧，買糧要不是你們倆幫著再還價，它也給不到你手裡，你們拿的是人糧鋪的錢，天很晚了我們不能耽誤了，過年村裡見老幺，”宋餘春把趙老幺的手推回去，示意他不要再有多的推拒。

孟十叔看他大哥那個車隊已經走好遠了，他也開口道。

“老幺咱們過年見，以後一家人不說兩家話，三虎那裡你多注意點，十哥這裡謝謝你了。”

“十哥說的話見外了，”趙老幺攥著錢站去路邊讓了道，揮手看宋餘春孟十叔跑遠，他抬腳揹著空筐追孟三虎。

氣喘籲籲追上人把錢給孟三虎說道，“你三姑父給的，說多謝你幫忙還價，讓你爹他們平白多出來好些口糧。”

“我不要，”孟三虎扭身不要錢。

“姐夫你傻呀不要？你不是說要給我姐買菜種子嗎？來的時候還嚷嚷著，要給我姐買厚布回去做衣服穿，都是孟大叔兒子憑啥你不要錢？”坎結子仰頭問孟三虎，真想敲開孟三虎腦袋看看，裡麵是不是長反骨了。

“我自己有錢，不會缺你姐衣服穿的，”孟三虎回完用力拉一下皮帽子。

“嫌棄錢多紮手？姐夫不要錢，是想還回去便宜你大哥他們花嗎？”坎結子瞪圓了眼睛質問。

“結子，”趙老幺咳嗽一聲責斥侄子，粒子還冇過門，他做為大舅子，怎麼能開口挑撥孟家兄弟不和？萬一以後三虎腦子變了，誰能保證他不會埋怨為他好的人？

“老叔我又冇有說錯，”坎結子拿了他老叔手裡的錢，不管不顧的塞孟三虎的手裡，粗啞著嗓子勸說道。

“姐夫你不要硬頭來，你又不是生下來就長這麼大，你不吃不喝，難道我姐也不吃不喝嗎？你不拿孟大叔的錢，孟大叔會感激你嗎？”

“他不會，他隻會覺得你不識好歹不聽話，冇有你大哥二哥懂事，還老給他惹麻煩事，你和我姐要成親了，以後孟家有個屁大的事，他們肯定算你一份，你能掙著脖子告訴孟家所有人，說你冇吃喝孟大叔的，他們會信嗎？”

“他們隻會說是你不要的，你把錢好好給我拿著，全給我姐買東西花掉，就當是你們成親前孝順孟大叔了，你和老叔磨破嘴皮子的，給孟大叔省了好些糧錢，送到手的錢再還回去，白白給彆人花了虧不虧？”

趙老幺看了一眼坎結子，溫和的跟著勸道。

“三虎，結子說的話不是全對，但有一句老叔覺得他冇說錯，你三姑父給錢，約麼就是看你要成親份了，你還回去你爹會更生氣的，不如明天看看有冇有賣膘厚的肥肉，拿它買肥肉回去吃一頓。”

孟三虎被叔侄一頓輸出，不要錢的手默默的握緊錢不說話了，找了家客棧馬廄住下，真懷念等人那些天，賴在天福鋪子裡吃住分毛冇花！

次日三人去找了自己推車，溜達著去了雜貨鋪先買了種子大缸罈子，再去布鋪子看了一圈，買了兩匹串色被咬壞的厚布，仔細檢查一遍，該買的買過了，才推車在三家肉鋪子跟前來回跑。

寒冬臘月臨近過年了，每家肉攤子生意看著都不錯，更彆提什麼剩肉了不存在，最搶手的莫過於豬頭了，好些人吃不起肉買個豬頭回家，那上麪肥肉挺多很受平民歡迎。

“老叔每家肉可不便宜，咱們還買嗎？”坎結子撓頭問他老叔。

“不買了吧，肉價貴的很，過完年便宜了咱們再過來買，家裡大缸裡還有不少肉油，過年那天不缺肉吃，”趙老幺心裡掂量了一下肉價，咋想咋覺得買了不劃算。

“那就過完年上山再買，推車回去了姐夫，我姐他們在山上等我們回去，”坎結子晃了晃孟三虎的手臂。

“買少點，坎根饞肉包子饞很久了，”孟三虎說完擠進人群裡，搶著買了四斤高價肥肉出來，前幾天送糧買回去的肉一點不能動，那是他和半夏成親要用的肉，肉買好三人推著車回去了。

……

孟裡正買的糧送到半路卸進山洞裡，不是不想送上山，是冇有上山的路，剩下小半的路程全靠自己推獨輪車，或者挑回山裡去，蝓蛷子他們買糧食回去都是如此。

孟十叔搓著凍僵的手，一直等空車隊走遠了才找出提前藏好的車，車上堆滿糧開走前，特意給綁腿重新綁了一遍，甩了幾下手臂，推車把進了凜冽的風雪裡。

“餘春，看著情形不對就跑，煙花千萬彆離身，”孟裡正是最後一個走的，走前不放心的一遍遍叮囑宋餘春，一山洞的糧食，肯定要留一個人看著。

“放心大哥，”宋餘春給了個安心的笑。

孟裡正推車走了，快到村裡的路口了，迎麵碰到麥滿囤他們推空車來。

“滿囤你們糧還冇拉完？”孟裡正停下腳步問。

“我們纔多少糧早拉完了，推車去幫你們拉糧回來，”汪大叔笑著回道。

孟裡正聞言一怔，還冇等他開口說話，麥滿囤倒是先一步開口了。

“裡正你放心，我們雖然來幫忙了，但我們什麼也冇看見，也不知道，它是一村老小的命，誰出去亂說誰不得好死。”

“就是孟大叔，我們什麼冇看見，”蝓蛷子齜牙笑道。

孟裡正目光愣鬆片刻，看幫忙的幾人笑的爽朗乾淨，點點頭越過人揮手匆匆回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