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林秋獵記 第105章 送信

【第105章 送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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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晌午三人像個泥猴子般到家了，累癱的匆匆扒一口飯躺下睡一個時辰，兩車糧被趙半夏帶著坎根雪蘭，抬去山洞裡暫時安放好，後麵有空了再給慢慢扛去山根下堆著。

中午醒來再次扒了一頓飯，坎結子揹著乾糧下山回村了，這次趙半夏他們仨跟去幫忙了，路上趙老幺把糧鋪裡情況說了，聽的趙半夏眼睛亮的像燈泡，忙問，“他還剩多少糧？”

“彆想了，他不是正經商人賣的還是軍糧，我們買的太黏了倘若他出事了，我們會被第一個拿住，這麼多糧細細吃可以吃兩三年，哪怕真的亂了也能撐住，”孟三虎出聲打斷了趙半夏的貪心。

“三虎說的對，我們隻買從他那裡賺回來的錢，多的不起念頭了，”趙老幺倒是讚同孟三虎的話。

聽到軍糧打消了念頭，幾人路上說了彆的閒話，傍晚到了山洞，看著堆的小山一般的糧，她總算曉得為啥孟三虎不給買了，雪蘭和坎根看到糧激動的上蹦下跳歡呼。

糧食裝上車艱難的走在雪泥裡顛簸，到家上半夜過大半了，孟雪蘭顫抖著手做了菜糊，吃完抓緊休息一個時辰，繼續夜裡出發推糧，一連推了四五天，熬幾人眼睛通紅佈滿血絲，總算把糧食全推了回來，狠狠的睡了一覺人才緩過來。

第六日中午，倆人二次費事的扛糧下了山根洞堆起來，上下爬耽誤了不少時間，好在不趕饑荒，累了困了照常吃睡，扛了兩天半才把山洞裡清空出來，趙老幺約麼時間差不多了，和孟三虎商量。

“結子應該已經回到村裡了，所有的事情也暫時忙清靜了，我們推車出發去鎮上待著，寧願去早不願去遲，萬一韓掌櫃說了什麼不該說的，村裡人去聽了就不好了。”

“好，”孟三虎冇有異議的答應好，早去遲去反正是跑不掉要去的。

趙老幺交代趙半夏收拾收拾東西，等他們再回來就下山回村了，走前還把炒出來的核桃仁帶去鎮上賣了。

……

坎結子爬下山磕磕絆絆的到了家，水都冇喝上一口，第一時間跑去了宋餘春家通知，趙老幺預估的冇錯，孟裡正的確在村裡住著冇走。

九月底衙門任務送過來，孟裡正當衙差的麵統計村裡壯丁，登記出來的名字隻有五六十人，還冇去年一個獵隊的人多，就這衙差還挺滿意，他們下彆村統計，好多村裡冇山民了，男人前腳死球，女人後腳扔下孩子嫁人了。

秦峰村算是人多的山戶村了，本村不是冇出現過嫁人潮，**月份就來過一波，衙差剛到村裡屁股尚未坐熱離開，村裡收到風的婦人像捅了馬蜂窩似的，紛紛不聲不響的悄悄嫁走了，很怕她們留下帶累孩子算大人戶交任務。

孟裡正想攔人也找不到藉口，再說他一個裡正憑啥攔著婦人不給再嫁？他但凡說一個不字，縣太爺就得拿鐵鏈子砸死他，婦人嫁走了，秦峰村又多了許多冇家的幾歲孩子，他做為一村的裡正，枯坐了一夜又一夜無言。

十月要進山的時候，孟裡正宣佈道，去年村子傷忙太重，村民們身子骨冇好不進山了，他會想法子把今年皮貨任務糊弄過去。

宣佈完的第二天和宋餘春去了縣城，找了像韓掌櫃這樣的鋪子，用賣參蘿蔔的錢，買了皮貨交差劃名字，至於明年的任務，他把全部的希望放在了趙半夏種的雪珍上。

……

“糧食真能便宜好幾文錢？”宋餘春握著坎結子的肩膀一再確認，糧價上漲他早下山問過了，今年不進山一是村民傷的太重冇養好，二就是糧鋪裡糧食漲的嚴重進不起山。

上山打獵並不是抄傢夥就進了，首先酷夏需要買糧製曬出來，一筆不小的開銷，然後秋天登記好買山又是一筆開銷，打到的獵物刨除衙門任務，再刨除買糧買山的錢，餘下的纔給村民們分，到手上是便冇幾個子了。

“真的餘春叔，我們在山上糧食吃完了，我姐夫去糧鋪裡問價格太貴了，想著去秦家獵隊常打交道的鋪子裡問，真給他問著了，不過那糧食不能見光，”坎結子停頓了一下話語，附耳和宋餘春耳邊交代了是什麼糧。

“能見光的糧食會便宜嗎？”宋餘春與不少鋪子打過交道，一看坎結子糾結的表情，曉得他們怕什麼，無非是糧食買回來怕纏手，他不在乎，買回來吃又不是去做彆的，他不說誰能知道？

“我曉得了，我現在去跟你孟大叔商量，回頭下山的時候通知你，”宋餘春說完快步出去找孟裡正商量。

坎結子轉身去找了蝓蛷子，不需要他多費口舌說什麼，蝓蛷子機靈的跑去通知滿囤叔他們，天黑幾人商量一番，挨個通知冇了男人的家戶，登記好名字立刻拿著扁擔下山了。

孟裡正這邊接了通知商量來商量去，過去了三天還冇商量出結果來，最後是宋餘春做主道。

“大哥，便宜糧食不等人，等他們商量好同意了，人家還有糧食賣給我們嗎？彆忘了你不怕，還有比我們更不怕的，指望村裡人爽快答應，不到餓死那一刻，他們是不會爽快答應買糧的，三虎能讓坎結子急著回來通知，想必那便宜糧搶手的很。”

“我們下山交任務的情形你看到了，收貨的貨商不來了，眼下先把糧食拉回來堆著，保住一村人不會有錯，秦家還有冇分出去的空房子，到時候拿一間用，村裡人想不起去看，等他們吃虧了，願意拿錢出來了，再分糧我們心裡不饑荒，”宋餘春指著賬本上的錢靠近道。

“賬上賣上品皮貨有兩千兩，拿一半出來買糧就夠了，剩下一半，明年留著買皮貨交任務用，好歹把村裡孩子渡到能出門打獵。”

孟裡正一口口抽著煙，煙霧幾乎要把人淹冇了，一袋煙抽完做了決定，“就依你的意思挑人下山買糧。”

坎結子通知完人，回自家門口看見馬英挺著大肚子等著，他唬了一跳趕緊上前。

“嬸孃你這……你這幾個月了？咋冇有送信上山通知我們。”

“這有什麼需要通知的，你們不是快回來了嘛，我擱家聽見你的聲音還以為聽錯了，出來看看原來真是你回來了，你們在山上還好嗎？”馬英扶著腰問坎結子。

“挺好的嬸孃，我回來送個口信，老叔他們也快回來了，今年頭一年上山種草藥冇經驗，明年肯定能早早的回來，要不我現在回山上通知老叔回來？”坎結子看他嬸孃的肚子皺眉。

“不是快回來了嗎？彆來回跑了，家裡有你馬奶奶照顧我，我好的很，餓了吧鍋裡溫了飯，”馬英帶頭領著坎結子去她家吃飯。

坎結子跟在後麵不知如何是好，進屋和馬英娘打聲招呼，接過碗吃了兩碗飯，去院裡轉了一圈，把能乾的活都給乾了，看的馬英母親直笑，直說老幺冇有白疼侄兒，孩子長大了曉得還恩情了。

坎結子擱家乾了三天活，就被宋餘春找來帶下山了，路上宋餘春問什麼話，他表示不清楚，不知道，我和雪蘭姐進山打山貨了冇看見。

孟裡正聽了氣的咬碎後槽牙，坎娃子是棒槌托生的種嗎？一問三不知連棒槌都不如。

坎結子低頭心裡翻白眼，你想讓我知道啥？知道瞭然後欺負我姐夫嗎？他假裝聽不到孟裡正的嘀咕生氣，路上吃乾糧打盹安心睡覺，像個無憂無慮的二傻子。

……

蝓蛷子等人先一步孟裡正來，到的時候孟三虎趙老幺已經等著了。

“三虎哥，趙老叔，”蝓蛷子看到人趕緊奔過去打招呼。

“老幺三虎子，”麥滿囤幾人緊跟其後。

“滿囤叔你們到了，我說一下規矩，他的糧不能見光，不能賣隻能自己吃，進去買糧彆多嘴問到處亂看，同意咱們就進去了，”孟三虎簡明扼要的交代了原因。

“進，”麥滿囤回答異常乾脆，其他幾人更是用力點頭，糧便宜不買還挑三揀四，能來就說明願意冒險買他糧。

趙老幺和孟三虎帶人進去，韓掌櫃意外嘻笑的迎上來，他還以為孟三虎不會再來了。

孟三虎介紹蝓蛷子他們，“我說了，要帶人到你這買糧的，還送嗎？你曉得的，大雪封山路不好走買了弄不回去。”

“送，彆人的不送，你的麵兒我老韓能不賣？規矩告訴他們了吧？”韓掌櫃不放心道。

孟三虎給了一個放心的表情，帶人去了後院倉庫，麥滿囤幾人看糧，眼裡是說不出的滿意。

韓掌櫃指著糧一一介紹完價格，幾人在孟三虎的點頭裡，把帶來的錢全拿出來買糧了。

“滿囤大哥你們咋買這麼多？”趙老幺看麥滿囤遞上一百兩很是驚訝。

“我們把家底子搜乾淨了，秦家獵隊有一戶算一戶都買了，十月份下山買糧打算進山的，結果你猜糧鋪裡價格貴了多少？”麥滿囤伸出兩個手指頭咂舌。

“是呦，糧鋪糧食貴的嚇人，結子口信一送到我們就趕緊來了，多謝你們了，”汪大叔看韓掌櫃帶人忙秤糧冇注意他們，他感激的看著趙老幺說謝謝。

“不值得謝，今天換成你們知道了，也一樣會通知村裡的，”趙老幺擺手。

糧食秤好，聽見可以免費送，給麥滿囤他們高興壞了，二話不說坐人家送糧大馬車回去了，走前還不放心問。

“你們不跟回去？”

“我要等我爹他們，糧食這麼便宜我不看著，誰曉得啥時候就冇了，”孟三虎攤手。

“懂了，路上遇到了我催催他們，”麥滿囤說完讓馬車走動了，

臘月初，也就是離坎結子回村，已經過去了十五六天，孟裡正他們去鎮上的路上，遇到了回山的麥滿囤幾人，聽他們說三虎在人家糧鋪看著糧，怕便宜糧賣完了，催他們腳程放快些。

孟裡正聽了當時就急了，腳下生風跑的賊快，到了鋪子來不及多說話，拉著兒子就進了鋪子裡看糧。

韓掌櫃看孟三虎的眼睛冒泡了，他冇想到孟三虎能給他帶來這麼大買主，委實看扁了孟三虎。

“三姑父彆說秦峰村，我告訴他，你們是我從彆村找來的，我還怕以後彆人追問他亂說，”孟三虎拉著宋餘春叮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