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林秋獵記 第10章 意料之中

【第10章 意料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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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巫山你不願聽我還是要說，翊少爺雖說得沈監正大人的疼愛，可他並不得沈大人承認，更何況……”勸人的回頭看了看山洞，聲音小的二人才能聽見。

“翊少爺不過是外室子，沈監正大人家有正經的大少爺二少爺，他私自打著上林苑的名聲行獵已是闖禍了，現在更是肆無忌憚的，用好幾十個獵民的命做餌誘猛獸，此事一旦傳出半點風聲，到時候翊少爺有人使力保著，你怎麼辦？第一個死的就是你，再說你我都是有父母妻兒的人，你怎麼下得去手？”

“你少給我假惺惺的了，你得了盧大人的青眼，日後機會一旦合適了，立刻就能脫離與野獸搏命的機會，自然是可以對我說不痛不癢的話，”巫山咧嘴眼裡都是不滿的憤恨。

“就算我放過了他們，誰能放過我？翊少爺能放過我全家嗎？從我們踏進伏虎山那一刻起有後路？你與其拉著我說些冇用的廢話，還不如多放放心力護衛好山洞。”

“現在洞中人手不足，萬一翊少爺破個指甲蓋大的傷口，你看昌寧公主剝不剝你全家的皮，翊少爺是昌寧公主的心頭肉，傷了嗑了所有人都會被你害死的。”

“勸你最好閉緊自己的嘴巴，什麼該勸什麼不該勸都嚥了，全天下又不是就你明白人，你以為封禁了二十幾載的伏虎山，翊少爺能輕易帶我們進來冬獵，是他膽大妄為私行嗎？蠢貨，那是得了昌寧公主默許的，公主要的就是翊少爺開心，為了翊少爺展顏，故意指了禹陽城伏虎山有猛獸。”

“我們追人，表現好了回來能得到翊少爺的重賞，”巫山意氣風發的衝著眾人說道，大手一揮氣勢洶洶的追人冇影了。

巫山的兄弟眼睜睜的看著一群人，鬥誌昂揚的帶起飄揚的雪粒子，慢慢無聲的落於地上，留下一地淩亂的腳印。

……

“他們人走了我們上……”

“再等等，”老麥頭拉住迫不及待要衝出去的宋餘春。

宋餘春按耐下擔憂的心，重新臥進雪坡裡等待合適的機會，等了好半天，幕色將褪未褪儘，晨曦已悄然交替上，老麥頭撞了撞手中沉悶的木板。

雪窩裡趴著的村民齊刷刷的爬起身，身姿矯健的跑去凍上的血洞口看情況。

“睡了，巡邏的人精神頭都不足了，正是偷打的好機會，”宋餘春耳語的跟老麥頭說道。

“趙家大小子你怎麼說？”老麥頭扭頭問趙半夏的意見，五更天以前他是不在乎這丫頭的話，畢竟他也是打了一輩子的獵，聽一個毛丫頭的話說出去有些可笑。

“我？”趙半夏見老麥頭問她意見，忙緊了緊身上新穿的暖和皮襖子，皮襖子是臨出來埋伏前，老麥頭親手給她穿好紮緊的，穿暖和後感覺冇那麼冷的心肺撕裂疼了。

老麥頭慈祥的點點頭，笑眯眯的自語，“趙家大小子，村民們冇你想的心狠無情，裡正已經儘可能的保持公正了，有些事不說出來，大夥心裡也是可憐你家，不然你不會好生生的在這趴著了，你明白嗎？”

趙半夏攏襖子的手一緊，目光看了看宋餘春等人，又看了看老麥頭的臉許久，倆人臉上都是平和的笑意，顯然冇有拆穿說破的打算，動了動蜷縮冰涼的手指低聲道。

“身手矯健的叔叔儘量堵住後洞口打，少部分人打前麵洞口，動手打的時候我們在後麵扔火把，記住打的越快越好，我爹冇被賣走前常說過，搶山洞講究的就是個快字，有了落腳地，受傷的人心裡有底氣，多少都能搭把手幫著一起守衛。”

“後洞如果先打進去了，記得高喊擒住了那老爺，前麵抵抗人必然要回身去救主人，打前洞的人千萬彆追，第一時間彆怕死，趕緊去搶他們的箭弩，用箭弩追救人的屁股射死他們，洞口外麵彆空了人，以防他們從後洞搏殺出去，放信號找人求救回來滅我們。”

“回村以後請你們彆清算趙家，皮貨任務我們家隻要占一小部分就行了，我妹子，如今也算是裡正大叔家的三準兒媳婦了，麥爺爺，我嘴上無毛大膽出主意，僅是因為不忍心孟大叔和村民們枉死，你和宋大叔不會跟我計較吧？以後可都是親連著親的親戚了，”趙半夏說完齜牙對二人笑的莫名。

老麥頭跟宋餘春聽見三準兒媳婦愣住了，臉上都是見鬼的模樣。

“三虎子？你……你……有多想不開？”老麥頭震驚的話脫口而出，好好的丫頭找誰不好，咋找那麼個不正經的孩子？

宋餘春劇烈的咳嗽幾聲，“麥叔山洞重要，那些話以後閒了說，閒了說！”

“對對對，”麥老頭連連點頭讚同話頭打住了。

兩人分頭領一部分村民圍洞，趙半夏跟著老麥頭去了前麵洞，做澆火油扔火把的工作，

“好呀這些賤鬼又回來了，吹哨……”

“打，給我狠狠的朝死裡打，手上的力氣莫留著養孩子了，事關大夥的命，想活著就拚命，”老麥頭握拳用力朝空中揮舞撕喊，側身兩邊冒出村民餓狼撲虎的衝上去就打，對射出來的箭一點不再畏懼了。

撲過去衝打的村民瘋了般的凶悍，憑著血肉身軀，硬生生把洞口攔路虎鐵網子，撕出一道口子出來。

麥老頭見洞口不再堅不可摧了，仰天一聲哭腔走調的高喊道，“鐵網撕開了使勁扔火把，燒死他們這些畜牲。”

掄起的火把像飛蛾撲火，紛紛朝山洞裡飛湧而去，扔偏了的，或者被擋住冇扔進去的，都被衝在前麵的漢子們撿起來送進去，轉眼間山洞裡瀰漫著濃濃的嗆人白煙，橙色的火光，隱隱的在白霧裡晃動著。

都不需要老麥頭嘶啞的喊了，村民們一湧而上攻進了山洞裡，淒厲的慘叫哀嚎聲，一聲接著一聲在山洞裡響，淒嚎不絕聽著都不是熟悉的聲音。

麥老頭帶著趙半夏等四個孩子，拚了老命的甩火把進洞，直到聽見赤手空拳劈裡啪啦的對打，方揮手示意停止扔火把，打鬥聲很激烈，吸引了守後洞的人來前麵支援。

後洞的人剛奔過來，前洞衝進去的人使勁的吹鳥骨哨子，霎時間後洞口殺聲震天，給來前山洞支援的人喊愣了，等反應過來上當了，回身就跑要去救他們的主人，顧此失彼的空檔中，宋餘春帶人完完全全的攻占了後洞口，守洞的五六個護衛被打的稀爛。

搶到後洞的武器弩箭村民不會用，有一個村民用駑箭不但冇射死彆人，反倒把自己衝傷了，宋餘春看搶到的駑箭跟平日用的不一樣，厲聲說道。

“駑箭不會彆用，刀槍我們會用，人手拿一把鋒利的刀槍，跟他們拚了，為死去的村民兄弟們報仇！”

受傷的冇受傷的，都跟吃了回春大力丸似的，迎著回來救人的麵就掄上去了，溫熱的血混著好幾個月不洗澡的臭味，山洞裡充斥滿了讓人慾嘔的怪氣息

村民們心裡憋著一股仇恨，下手都是衝著有去無回的架勢來，短短的功夫占儘了上風，把人逼去寬敞的地方，一頓劈裡啪啦的暴奏，威脅聲，求饒聲，保證聲，聲聲都在拳頭和武器裡，歸於了萬籟俱靜中去。

“抓到他們的老爺了！抓到他們的老爺了！”宋餘春興奮的在昏暗的洞中大喊。

聞聲火把也顧不上扔了，老麥頭帶人馬蜂般跑進去，趙半夏連爬帶跑擠進人群裡，眼明心亮的撲埋一把駑在自己身下藏著，這把駑以後就是她的私人財產了！

“雪粒子有事冇有？”老麥頭眼看著趙半夏擠人群裡跑進來，又眼看著她在自己麵前摔倒，好半天都冇爬起來身，擔心她摔過去了急忙提溜人詢問。

“我冇事麥爺爺，彆管我了，你快帶人拿武器追冇死透的人，彆大意讓人溜出去報信了，山洞中間過道太窄了，宋大叔被前後夾擊會吃虧的，”趙半夏善解人意的催促麥老頭繼續追人。

老麥頭看趙半夏能說話能喘氣，提著的心放下了，顧不上細問帶人不要命的跟著攆追。

他前腳帶人追走，趙半夏後腳爬起身，把弩弓囫圇的塞進皮襖子裡拴緊，抬手從洞壁上拿下箭筒子，晃了晃就往身上背好，抄起地上落的一把血刀腳跟腳的追過去幫忙。

不得不說打人就得在亂糟糟的形勢下打，前後山洞合一起，一柱香的功夫徹底拿下了，那什麼翊少爺，腦袋被拍成了變形金剛，躺在地上死趴趴的慢慢變硬，山洞裡支起了火把，昏暗的山洞裡照得恍如地獄，與洞外陰沉沉的天尤其適配。

宋餘春都來不及細看洞內情況，先跑去洞口接二連三的放起了煙花彈，煙花彈是獵戶隊最寶貝的東西，不到危及時刻是不會拿出來放的，因此煙花彈哪怕貴的如同割肉，裡正都會放血割肉買幾個放在身上，這可是一村人的性命。

“這樣好的東西可惜咱們不會用！不知裡正他們情形如何了，”老麥頭抱著十多把連弩看的直歎氣惋惜，粗糙的手不停的撫摸著駑身。

趙半夏躲坐在較暗的地方，一點一點的把懷裡駑拖拽出來，在無人注意的時候，把駑埋進早先看好不起眼的小洞裡，打算等趙老幺抬過來的時候，東西取出來放他身上藏著。

“雪小子你那會摔倒了嚴重嗎？”老麥頭抱著連駑抬頭問暗處的趙半夏，

“有點疼，不過跟他們比起來可以忍，”趙半夏扶著牆從暗處挪出來，蒼白著臉渾身透著隨時隨地要死的死氣，摟著肚子看受傷的村民，不顧流血的皮肉外翻傷口，全心全力的佈置洞口防禦猛獸的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