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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怕那個人罪該萬死。
“你猶豫了。”蘇晚晴的聲音從背後傳來，“我還以為經曆過陳雨薇的事，你會比我更恨這些資本家的嘴臉呢。”
彭墨轉過身，對上她的目光。
“我在想一件事。”他緩緩開口，“如果晶片真的能承載預知能力，那它一定連接著某種演算法或設備。製造這種東西的組織，不會隻有星夢資本這一條線。”
蘇晚晴的眼睛微微睜大。
“你是說……”
“殺了蘇景琛，隻會打草驚蛇。”彭墨的聲音冷靜得可怕，“但如果我能通過他，挖出晶片背後的真正源頭——那一網打儘的，就不止一條魚了。”
蘇晚晴沉默了。
她盯著彭墨看了很久，目光裡閃過複雜的情緒。
最後，她深吸一口氣，從包裡掏出一支筆，在便簽紙上飛快寫下一行字，推到他麵前。
是一個地址，和一個人的名字。
“這是我在逃出實驗室之前，從內部係統裡拷貝的第一批實驗者名單。所有人都還在娛樂圈，用著不同的身份。”
彭墨拿起便簽紙。
“名單我明天發到你手機上。”蘇晚晴站起身，伸手拿起桌上的墨鏡，“彭墨，你記住——我幫你，是因為我想親手弄垮星夢。但蘇景琛的命，我遲早要拿。”
她走出兩步，忽然停下腳步，側過頭。
“還有，剛纔那條簡訊，你真的以為我冇看見？”
彭墨的瞳孔猛地一縮。
蘇晚晴笑了笑，那笑容裡帶著捉摸不定的意味，轉身推門離開，隻留下一句話飄在空氣中：
“你最好搞清楚，到底是誰在騙誰。”
門關上。
咖啡廳裡重新安靜下來。
彭墨低頭看著手機螢幕，那條來自未知號碼的簡訊還靜靜躺在那裡。
“她在騙你。”
他抬起手，看著手腕上那道平整的傷疤。
下一秒，傷疤下方又傳來一陣刺痛。
這一次，他手腕皮膚正中間，浮現出一個極其微小的、針尖大小的紅色光點。
像是有什麼東西，正在皮膚下甦醒。
蘇晚晴走後，咖啡廳的空氣彷彿凝固了。
彭墨盯著手腕上那個針尖大的紅色光點，心臟猛地一縮。
他用力搓了搓那塊皮膚，光點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陣灼燒般的刺痛。那種感覺不是來自皮肉，而是從骨頭深處傳來的——彷彿有什麼東西，正在他的身體裡生根發芽。
“先生，您的咖啡涼了，需要加熱嗎？”
服務員的聲音把彭墨拉回現實。他擺擺手，拿起手機撥通了那個陌生號碼——發來“她在騙你”簡訊的那個號碼。
電話響了三聲，通了。
“你想知道蘇晚晴為什麼恨她哥嗎？”對麵傳來一個經過變聲器處理的聲音，像是機器人在說話。
“你是誰？”
“你隻需要知道，我在幫你。”那個聲音頓了頓，“星夢資本的，蘇景琛——蘇晚晴的親哥哥。三年前你出車禍的時候，坐在監控室裡看他下屬操作方向盤的人，就是他。”
彭墨的手指收緊，指節發白。
“他知道你體內晶片的秘密，”那個聲音繼續說，“所以，你最好彆急著殺他。”
“晶片到底是什麼？”彭墨壓低聲音，“預言之眼？”
對麵沉默了幾秒，然後發出一聲冷笑。
“預言之眼？那是蘇景琛編出來騙投資人的玩意兒。真正的名字叫‘未來視界’，是一種腦機介麵晶片，能通過分析海量數據，推算出未來事件的最高概率走向。”
彭墨的心跳漏了一拍。
“也就是說，你看見的不是未來——隻是概率。概率越高，你看見的畫麵就越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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