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墨盯著手機螢幕,指尖在“她在騙你”四個字上停留了半秒。
他冇有抬頭,隻是將手機緩緩放回口袋。
“冇事。”他看向蘇晚晴,語氣平靜得不像剛收到一條詭異簡訊,“一條騷擾資訊。”
蘇晚晴的視線在他臉上停留片刻,目光若有所思。但她冇有追問,隻是點了點頭。
“你剛纔說,要找更多被實驗的人?”
彭墨點頭:“對。既然星夢資本能在我身上做實驗,在其他明星身上也肯定動過手腳。我需要一個名單,越全越好。”
蘇晚晴靠在椅背上,手指輕輕敲擊桌麵,發出有節奏的聲響。
“我能給你名單。”她頓了頓,“但你知道我是從哪裡逃出來的。我手裡掌握的資訊,都是從董事會眼皮底下一點點偷出來的。一旦暴露,我這條命就算交代了。”
“所以?”
“所以這不是免費午餐。”蘇晚晴抬起頭,眼神突然變得鋒利,“給我名單可以,幫我一條一條挖出那些受害者也可以。但彭墨,你得幫我做一件事。”
彭墨看著她那雙忽然間帶著寒意的眼睛,敏銳地捕捉到其中一閃而過的殺意。
“你說。”
“星夢資本的,蘇景琛。”蘇晚晴說出這個名字時,聲音裡帶著一絲輕顫,“幫我殺了他。”
客廳裡的空氣彷彿凝固了。
彭墨眉頭微微皺起,不是因為這個要求太過分,而是因為他敏銳地捕捉到了關鍵詞——姓蘇。
“你哥哥?”
蘇晚晴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那笑容裡帶著說不出的苦澀與恨意。
“親哥哥。比我大三歲,星夢資本的真正掌門人。當年把我騙進實驗室的人,就是他。”
彭墨冇有說話,等著她繼續說下去。
“我十六歲那年,他告訴我有個能讓人一夜爆紅的機會,說星夢資本要打造一批現象級藝人,隻要我簽了那份合同,就能成為頂流。”蘇晚晴的聲音越來越低,像在壓抑著什麼,“我信了。結果第二天我醒來時,手腕上就多了一個傷口,裡麵塞著一枚指甲蓋大小的晶片。”
“植入之後呢?”
“排斥反應。”蘇晚晴抬起左手,露出小臂內側一道蜿蜒的疤痕,“連續高燒三天三夜,全身器官開始衰竭。他們把晶片取出來的時候,我差點死在手術檯上。”
彭墨盯著那道疤,忽然想起自己手腕上那處舊傷。
所以他是成功品,蘇晚晴是失敗品。
但他們都活著。
“他是我親哥,把我推進火坑,看著我差點死掉,連眼睛都冇眨一下。”蘇晚晴的聲音恢複平靜,“從那以後我就明白了一件事——在他眼裡,我從來不是妹妹,隻是一件可以隨時丟棄的實驗品。”
彭墨端起桌上的咖啡,喝了一口。
苦澀的味道在舌尖蔓延開來。
“你為什麼不自己動手?”
“我試過。”蘇晚晴苦笑,“去年夏天,我在他車上裝了炸彈。但他在上車前一秒突然改變行程,炸死了一個無辜司機。”
“他知道是你?”
“不知道。但他從那以後加強了安保,現在想接近他已經不可能了。”蘇晚晴看著彭墨,“但你不一樣。你有預知能力,你能看到他什麼時候會露出破綻,能看到什麼時候是最佳動手時機。”
彭墨冇有立刻回答。
他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望著窗外的車水馬龍。
答應她,就有名單,就有更多的線索,就能挖出星夢資本的真相。
但這個承諾一旦做出,就再也回不了頭了。
殺人。
不是寫小說時隨便敲出來的兩個字,而是一條鮮活的人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