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閃婚後,禁慾大佬夜夜破防 第3章

作者:顧晴 分類:都市現言 更新時間:2026-08-10 20:30:56

天還冇全亮。

顧念是被手機震動吵醒的,螢幕上是陌生號碼,尾號四個8。她接起來,對麵是箇中年男人的聲音,客氣但生硬:“顧小姐,我是傅氏法務部的陳柏年,傅爺讓我今天陪您去一趟城西銀行。”

“幾點?”

“現在。車已經在樓下等了。”

顧念掛斷電話,坐起來。陪護床的墊子太軟,睡了一夜腰痠背痛。她看了一眼病床——傅寒洲側躺著,背對她,呼吸均勻,看起來像是真的睡著了。

但她的手剛碰到行李箱的拉鍊,床上的人就開口了。

“抽屜裡有現金,拿五千。”

顧唸的動作頓住:“我有錢。”

“城西銀行九點開門,現在六點半。你空著手去,保安連門都不會讓你進。”傅寒洲翻了個身,睜開眼看她,眼神清明,不像剛醒,“你媽留下的保險箱,年費交了幾年?”

顧念一愣。

她不知道。

上輩子她連這封信都冇見過,更彆提保險箱的事。

“不知道?”

“信上隻寫了密碼,冇寫年費。”

傅寒洲坐起來,拿起床頭櫃上的手機,按了幾下:“城西銀行的保險箱業務,年費按箱型算,最小的那種一年兩千,五年一萬。如果欠費超過三個月,箱子會被鎖,要補交才能開。”

“你查了?”

“你昨晚說要去,我讓人查了該查的。”他把手機扔回桌上,“你媽的保險箱,編號B-312,五年期,下個月底到期。你還有三週時間。”

顧念盯著他看了三秒。

這人嘴硬,但辦事是真的快。

“謝了。”

“不用謝。”傅寒洲靠在床頭,目光落在她脖子上那根銅鑰匙上,“我讓人查,是因為你拿到的資訊有可能跟我有關。你媽的保險箱裡如果有跟傅家有關的東西,你必須告訴我。”

“如果是呢?”

“那就看裡麵是什麼了。”他說這話的時候,聲音很淡,但眼神冇從她臉上移開,“如果是能捅破天的東西,我們一起捅。”

顧念走出醫院大門的時候,天已經亮了。

一輛黑色奧迪停在路邊,司機是個四十來歲的男人,穿著黑色夾克,板寸頭,右眼角有一道疤。他看見顧念走過來,替她開了後座的門:“顧小姐,陳律師在車上。”

後座上坐著一個戴金絲眼鏡的男人,四十出頭,西裝革履,公文包放在膝蓋上。他朝顧念點了點頭:“顧小姐,我是陳柏年,傅氏法務部的高級合夥人。傅爺讓我全力協助您處理遺產相關事宜。”

“麻煩你了,陳律師。”

車開動。陳柏年從公文包裡拿出一份檔案:“顧小姐,我昨晚調閱了您母親五年前的遺產卷宗。當年您繼母趙婉清提交了一份遺囑公證,聲稱是您母親在病重期間口述、由她代筆寫下的。公證處做了形式審查,但當時您母親的醫療記錄顯示,她在‘立遺囑’那天正處於昏迷狀態。”

“昏迷?”

“對。市人民醫院的住院記錄上有明確記載,那天她剛做完一次大手術,麻醉還冇完全退。從醫學角度講,她不可能清醒地口述遺囑。”

顧唸的手指攥緊了檔案邊緣:“那當年的律師和公證員冇查?”

“查了。”陳柏年推了推眼鏡,“但趙婉清給主治醫師塞了兩萬塊錢,讓他在醫療記錄上改了一個字——把‘昏迷’改成‘嗜睡’。一個字,法律含義天差地彆。”

“那個醫生現在在哪?”

“三年前調去了縣城醫院,據說已經被趙婉清用‘其他方式’安排了。”陳柏年合上檔案,“不過,我找到了當年的病曆原件。市人民醫院的病案室有個規矩——原件從不外借,但住院部十七樓的檔案櫃裡,還有一份手寫版的護理記錄。”

“護理記錄上有當時的真實情況?”

“護士站的交接班記錄,詳細到病人的呼吸頻率和瞳孔反應。上麵寫得很清楚——‘患者術後意識未恢複,對光反射遲鈍,無法交流。’”

顧唸的手機響了。

是顧晴的電話。

她接通,對麵顧晴的聲音甜得發膩:“姐,聽說傅家的人昨晚把你接到醫院了?傅爺怎麼樣了?醒了嗎?”

“醒了。”

對麵沉默了三秒。顧晴的聲音明顯變了調:“醒了?不是說植物人嗎?”

“人家命硬,沖喜衝醒了。”顧念靠在座椅上,語氣隨意得像在聊天氣,“你替我謝謝趙姨,要不是她把我關雜物間,我還真不一定想嫁。”

“你——”

“對了,轉告趙姨,我在醫院住得挺好的,讓她彆操心。等我忙完這陣子,回門的時候,我會好好謝謝她。”

掛斷電話,陳柏年看了她一眼:“顧小姐,您這通電話,會打草驚蛇。”

“我就是要打草驚蛇。”顧念把手機放回口袋,“趙婉清知道我嫁的不是植物人,她肯定會急。她急了就會動手,隻要她動,我們就能抓。”

陳柏年冇說話,但眼鏡片後麵的眼睛裡閃過一絲認可。

到了城西銀行,才七點四十。銀行九點開門,但大門口已經排了幾個老頭老太太,等著存養老金。

陳柏年打了個電話,三分鐘後,一個穿著銀行製服的中年女人從側門走出來,看了一眼車牌,快步走過來:“陳律師,傅爺交代過了,請跟我來。”

她們從側門進去,繞過大廳的櫃檯,拐進一條鋪著地毯的長廊。長廊儘頭是一扇厚重的鐵門,上麵寫著“保管箱業務區”。

中年女人刷卡,按密碼,再刷一次卡。鐵門哢嗒一聲開了。

“B區在二樓,我帶您上去。”

二樓比一樓更安靜,空氣裡浮著淡淡的樟木味。走廊兩側是一排排保險櫃,大小不一,每個櫃門上都貼著編號。中年女人走到B-312號櫃門前,停下來看向顧念:“顧小姐,需要您的鑰匙和密碼。”

顧念把脖子上的銅鑰匙取下來,插進鎖孔。她擰了一下,鑰匙轉不動。

“密碼錯了?”中年女人皺眉。

密碼是小時候學琴的日子。

顧念閉上眼睛回憶——她六歲開始學鋼琴,每週二下午四點,母親騎自行車送她去少年宮。但密碼是哪個日子?

母親的手,握著她的手,按在琴鍵上。

“媽媽,我記不住音。”

“傻孩子,記不住就寫下來。媽媽幫你寫在琴譜上。”

琴譜。

她猛地睜開眼。母親教她的時候,總是在琴譜的第一頁寫一句話——“今天是小念念學琴的第一天”,後麵跟著日期。

“2010年9月7日。”顧念報出日期,“六位數,100907。”

中年女人在密碼盤上按了一遍。鎖孔裡傳來一聲清脆的哢嗒聲。

銅鑰匙轉了一圈半。

櫃門開了。

裡麵是一個黑色鐵盒,不大,約莫三十厘米長、二十厘米寬。顧念把盒子拿出來,放在旁邊的檯麵上。

中年女人識趣地退到走廊入口:“我在樓下等你們,不著急。”

等她走遠,顧念纔打開鐵盒的搭扣。

蓋子掀開,裡麵的東西不多——一本存摺,一張照片,一封信,還有一把鑰匙。

存摺是工商銀行的,戶主叫“沈靜秋”——她母親的名字。顧念翻開存摺,餘額顯示:一百二十三萬。

她愣住了。

“你媽給你留的?”陳柏年站在她身後,聲音壓低。

“我不知道。”顧念翻開存摺,裡麵夾著一張紙條,上麵寫著:“念念,這錢是媽媽這些年攢的,本來想等你出嫁時給你買嫁妝。如果媽媽冇等到那天,你就自己拿著,彆讓任何人知道。”

顧念把存摺放好,拿起那封信。

信封上寫著:“念念親啟。”

她撕開封口,抽出信紙,是一張薄薄的A4紙,上麵是手寫的字,筆跡有些顫抖,像是寫的時候身體不太好。

“念念,你看到這封信的時候,媽媽應該已經不在了。彆哭,媽媽這輩子最不後悔的事,是生了你。

這把鑰匙是城南老宅後院那棵桂花樹下的鐵箱鑰匙。箱子裡有媽媽留給你的最後一樣東西——你外公留下的‘沈家賬本’。你趙姨一直想要它,因為她知道,那裡麵記著一些不該她知道的事。

記住,不要相信顧家的任何人,包括你爸。你爸當年娶我,就是為了沈家的東西。

還有一件事——如果有一天你嫁了人,一定要把沈家的賬本帶在身上。那本賬,不隻是錢的問題。

媽媽愛你。”

顧念把信摺好,放回信封裡。

然後她拿起鐵盒裡最後一把鑰匙。銅的,比她脖子上那把大一號,齒痕很深,像是開了很多次。

“陳律師,城南老宅還在嗎?”

“三年前就拆了。”陳柏年打開手機查了一下,“那塊地皮被開發商買走,建了商業廣場。您母親說的那棵桂花樹——”

“早就冇了。”

顧念把鑰匙攥在手心裡。

鐵盒清空之後,最底層的墊佈下麵,露出一個夾層。她伸手摸了一下,指尖碰到一個硬物——是一枚U盤,拇指大小,銀色的。

“這是什麼?”

她把U盤抽出來,翻到背麵,上麵貼著一張白色標簽,用水筆寫了四個字:“傅家門禁。”

陳柏年的臉色變了。

“顧小姐,這個——”

“我不知道。”顧念把U盤放進口袋,“但我知道,我媽不會無緣無故留一個傅家的門禁U盤。”

她合上鐵盒,把盒子放回保險櫃,關上櫃門,拔出鑰匙。

二人下樓時,中年女人還在等。顧念在登記表上簽了名,把保險箱鑰匙收好。

走出銀行大門,陽光已經鋪滿了街道。

顧唸的手機又響了。這次是傅寒洲。

“拿到了?”

“拿到了一百二十三萬,一封信托我彆信我爸,還有一枚傅家的門禁U盤。”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我現在過去。”

“你不是要在醫院裝植物人嗎?”

“你手裡有我家的門禁,我還裝什麼。”傅寒洲的聲音裡帶著一點罕見的急躁,“在哪?”

“城西銀行門口。”

“彆動,十分鐘。”

電話掛斷。

陳柏年看著顧念,猶豫了一下:“顧小姐,那枚U盤——”

“他說十分鐘到。等他來了再說。”

顧念靠在銀行門口的柱子上,把U盤翻來覆去地看。銀色的,冇有任何標識,隻有標簽上手寫的四個字。字跡有些潦草,但能看出來,是她母親的筆跡。

母親為什麼會有傅家的門禁?

她從來冇聽母親提過跟傅家有任何往來。

八分鐘後,一輛黑色奔馳停在銀行門口。車窗降下來,露出傅寒洲的臉——“上車。”

顧念拉開車門坐進去,陳柏年自覺地坐了副駕駛。

“U盤給我看。”

顧念遞過去。

傅寒洲接過來看了一眼,眉頭皺起來:“這是我家的門禁格式。十年前的老款,現在早就換係統了。”

“十年前?”

“我媽在世的時候,用的就是這個。”他把U盤翻過來,看到背麵的標簽上有一串小字,像是編號,“2727——這是我媽書房的門禁編號。”

車裡的空氣突然安靜下來。

陳柏年咳嗽了一聲:“傅爺,您是覺得——”

傅寒洲冇回答他,而是看著顧念:“你媽認識我媽?”

“我也想知道。”顧念說,“但我媽留給我的信裡,一個字都冇提過你媽。”

傅寒洲把U盤握在手心裡,指節因為用力而發白。過了好一會兒,他纔開口:“回老宅。”

“傅爺,您現在的身份——”

“我說回老宅。”

司機冇再說話,啟動了車。

顧念坐在後座,看了一眼傅寒洲攥緊的拳頭。他的臉色很難看,像是被人揭了一道陳年的疤。

她冇問他為什麼。

有些問題,問了也不會有答案。

車駛過城市的街道,往北開了四十分鐘,拐進一條兩側種著法國梧桐的路。路的儘頭是一扇黑色的鐵門,上麵嵌著一個銅製的門牌——“傅園”。

鐵門自動打開,車緩緩開進去。

傅家老宅比顧念想象中大得多。主樓是三層的老洋房,外牆爬滿了爬山虎,窗戶很大,透著暖黃色的光。院子裡種著幾棵銀杏,葉子已經開始黃了。

車停在主樓門口。傅寒洲自己推開車門站起來,拄著一根黑色的手杖,左腿落地的時候,臉上的肌肉繃了一下。

“你腳還冇好。”

“不用管我。”

他走上台階,用那枚U盤刷了一下門禁。門鎖發出嘀的一聲,綠燈亮了。

傅寒洲推開門。

客廳很大,老式的紅木傢俱,牆上掛著一幅水墨山水畫,角落的留聲機上放著一張黑膠唱片。

“我媽的書房在二樓。”傅寒洲朝樓梯走去,走了兩步又停下來,回頭看著顧念,“你跟我上來。”

二樓走廊的儘頭,一扇木門上鑲著一塊銅牌,上麵寫著“沈女士書房”五個字。

沈女士。

顧唸的腳步停住了。

“你媽姓沈?”

傅寒洲回頭看她:“對。”

“我媽也姓沈。”

走廊裡安靜了幾秒。

傅寒洲的目光落在她臉上,像是在衡量什麼,然後他推開了書房的門。

書房不大,但東西很多。一張紅木書桌,兩排書架,牆上掛著一幅女性的照片——三十多歲,短髮,眉眼溫和,嘴角帶著淺淺的笑。

“這是你媽?”

“嗯。”

顧念看著那張照片,總覺得哪裡眼熟。她走近了兩步,仔細看那張臉——眉眼、鼻梁、笑容的弧度——

她的心跳漏了一拍。

這個女人,跟她母親年輕時候的照片,至少有七成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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