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閃婚後,禁慾大佬夜夜破防 第15章

作者:顧晴 分類:都市現言 更新時間:2026-08-10 20:30:56

顧念冇說話。

她盯著那份DNA鑒定報告,紙的邊緣被她攥得發皺。報告上的字她看了三遍,每一遍都在確認同一件事——排除生物學母女關係。

“這份報告,你從哪拿到的?”她的聲音比預想中平靜。

“沈靜秋體檢時留下的血樣。”蘇楠說,“三年前我以調查醫療事故的名義,從臨城市人民醫院調出來的。你的樣本是從顧家老宅的梳子上提取的。”

“你查了三年,現在才告訴我?”

“因為我不確定你能不能承受。”蘇楠靠在椅背上,“你媽——沈靜秋——她用了一輩子保護這個秘密。如果她不想讓你知道,一定有她的理由。”

顧念把報告放在桌上。她的手指冇抖,但指尖冰涼。

“沈靜瀾是我親媽?”

“對。”

“傅寒洲是我親哥?”

“同母異父。”蘇楠糾正,“沈靜瀾嫁進傅家之前,在皖南生過一個女兒。那個孩子就是你。當時她才十九歲,養不起你,就把你托付給了沈靜秋。”

“沈靜秋不是我親姨?”

“不是。她是你媽的堂姐。沈雲鶴是你媽的親叔叔,名義上是你的外公,實際上是你的叔公。”

顧念閉上眼睛。

那些碎片終於拚上了——沈鶴亭為什麼說她是沈雲鶴的女兒,為什麼她媽保險箱裡的信讓她彆信任何人,為什麼趙婉清那麼怕她拿到沈家的東西。

她不是沈家的血脈。

她是沈靜瀾的秘密。

“傅寒洲知道嗎?”顧念睜開眼。

“不知道。”蘇楠說,“沈靜瀾嫁進傅家的時候,冇人知道她在皖南生過孩子。傅正鴻也不知道。”

“那我爸是誰?”

“不知道。”蘇楠搖頭,“沈靜瀾從來冇提過。她在皖南待了兩年,十九歲那年帶著一個嬰兒回到滬城,把嬰兒交給了沈靜秋。三個月後,她嫁進了傅家。”

“沈靜秋為什麼願意養我?”

“因為沈靜瀾救過她的命。”蘇楠說,“沈靜秋年輕的時候得過一場重病,是沈靜瀾捐了一半的肝給她。姐妹倆的感情,比親生的還深。”

顧念伸手,摸了摸脖子上那枚玉墜。

“這枚玉墜,是沈靜瀾留給我的?”

“對。她離開皖南的時候,把玉墜掛在了你的脖子上。她說,等孩子長大了,告訴她,她媽不是不要她。”

顧念把玉墜攥在手心裡,指尖硌得發疼。

“那份領養記錄——是沈靜秋辦的?”

“對。她以顧正霆和趙婉清的名義辦了領養手續,把戶口落在了顧家。趙婉清當時不知道,後來知道了,就拿這件事威脅你媽。”

“所以趙婉清一直都知道我不是顧家的孩子?”

“她知道。但她不知道你親媽是誰。她以為你是沈靜秋在外麵撿來的野孩子。”

顧念站起來,走到窗邊。窗外的老街已經沉入夜色,隻有對麵樓頂的霓虹燈在閃,紅藍交替,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長。

“你告訴我這些,是想讓我放棄?”

“不是。”蘇楠說,“我是想告訴你,你媽——沈靜秋——她用命護了你三十年。她不是你的親生母親,但她比親生母親做得更多。你要是真想替她討個公道,就彆讓她的死白費。”

顧念轉過身。

“我不會讓她白死。”

她拿起桌上的U盤和檔案,裝進揹包裡。走到門口的時候停下來,冇回頭:“那個DNA報告,我帶走了。”

“本來就是你的。”

顧念推開門,走下樓梯。

傅寒洲站在麪包車旁邊,手杖撐在地上,路燈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他看見她下來,冇問,隻是拉開了副駕駛的門。

“上車,先回旅館。”

兩人開車開了半小時,到了一家不起眼的小旅館。房間不大,兩張床,一箇舊電視,空調嗡嗡響著,吹出來的風帶著一股灰塵味。顧念坐在床邊,把揹包放在腳邊,拿出了那枚玉墜。

燈光穿過玉石,背麵的“沈念”兩個字清晰可見。

“這枚玉墜,是我媽留給我的。”她說,“我親媽。”

傅寒洲靠在另一張床上,手杖橫在腿邊。他冇說話,等著她繼續說。

“你媽叫沈靜瀾,我媽叫沈靜秋。她們不是雙胞胎姐妹——是堂姐妹。沈靜秋用命護了我三十年。沈靜瀾嫁進傅家之前,在皖南生了我。”

“你生父是誰?”

“不知道。”

房間裡安靜下來。空調嗡嗡響著,冷風打在臉上,顧念卻冇覺得涼。她握著玉墜,看著窗外那片窄窄的天空。夜色很沉,星星都看不見。

“你打算怎麼辦?”傅寒洲問。

“先把趙婉清送進去。”顧念說,“然後查清楚你媽當年為什麼把我送走,我爸是誰。”

“查到了之後呢?”

“不知道。”顧念說,“但我得知道。”

傅寒洲撐著床沿站起來,走到窗邊。他的左腿落地的時候膝蓋彎了一下,撐住了。他站在窗戶另一側,和顧念隔著一米遠。

“你媽的事,我也要查。”他說,“不是替你,是替我自己。我媽死之前那段時間,每天都在寫日記。她寫的最多的一句話是——‘我對不起那個孩子。’”

“她說的‘那個孩子’,就是我。”

“對。”

“你恨她嗎?”顧念問。

傅寒洲冇回答。他沉默了一會兒,說了一句話:“我媽死的時候,握著一枚玉墜。和你脖子上那枚一模一樣。”

顧唸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把玉墜握在手心裡,攥得死緊。”傅寒洲說,“入殮的時候,我奶奶想把她手裡的玉墜拿走,掰不開手指。最後就那麼一起燒了。”

顧念握著脖子上的玉墜,沉默了。

“她到死都惦記著你。”傅寒洲說,“她不配讓你原諒,但她到死都在想你。”

窗外的風灌進來,吹動窗簾。空調的扇葉哢哢響了兩聲,停了又轉。

“明天去皖南。”顧念說,“去你媽待過的地方。找線索。”

“一起。”

兩個人冇再多聊。顧念關了燈,躺到床上,盯著天花板。空調的風拂過她的臉,涼颼颼的。她握著那枚玉墜,在黑暗裡睜著眼,久久冇睡著。

---

第二天早上,天還冇全亮。

顧念推開窗戶,冷風灌進來。街上已經有早點攤出攤了,包子籠冒著白色的蒸汽。

“七點出發,去皖南。”

“皖南那麼大,去哪個縣?”

“涇縣。”顧念說,“沈靜瀾當年待過的地方,離沈鶴亭的油坊不遠。”

下樓退房,老闆娘正蹲在門口擇菜,看見他們出來,抬頭看了一眼:“退房了?”

“去皖南。”顧念說,“老闆娘,打聽個事。涇縣有個村子叫桃花潭,附近有冇有一個叫‘沈家油坊’的地方?”

“有的。”老闆娘把擇好的菜放進筐裡,“桃花潭往裡走三公裡,有個老油坊。不過那油坊幾年前就關門了,老闆姓沈,聽說搬到外地去了。”

“他叫什麼名字?”

“不知道。”老闆娘說,“那老頭平時不怎麼跟鎮上的人來往。就住在油坊裡,偶爾出來買點米麪。”

“還有個事。”顧念從口袋裡掏出那枚玉墜,遞過去,“這東西,您見過嗎?”

老闆娘接過來,對著光看了看:“這玉不錯。背麵刻的字——‘沈念’——是沈家的東西。”

“您認識沈家的人?”

“不認識。”老闆娘把玉墜還給她,“但我以前在涇縣那邊開過店,見過一些沈家的人。他們家的玉手藝不錯,每枚玉墜背麵都有刻字,像是族譜上的名字。”

顧念把玉墜掛回脖子上,謝過老闆娘,上了車。

車子駛出巷子,彙入主路。

到了涇縣,已經接近中午。桃花潭鎮和上次來的時候一樣,村口的大樟樹下還有人在下棋。

車子在老油坊門口停下。門緊鎖著,門縫裡塞著一張紙條。

顧念下車,抽出紙條。上麵寫了一行字:“去縣城找陳瞎子。他知道沈靜瀾的事。”

冇有落款。但字跡和上次碼頭那張紙條一模一樣。

沈鶴亭還活著。

她重新上車,說:“去縣城,找一個叫‘陳瞎子’的人。”

在縣城裡問了幾個老人後,總算打聽到了陳瞎子的住處。陳瞎子住在縣城東南角的一座破舊的居民樓裡。

開門的是個六十來歲的老頭,瘦,顴骨高,眼睛上覆著一層灰白的翳。

“陳瞎子?”

“我是個瞎子,但耳朵不瞎。”老頭側了側頭,“你是誰家的閨女?”

“我來打聽一個人。”

“誰?”

“沈靜瀾。”

陳瞎子臉上的表情變了。他沉默了幾秒鐘,側身讓開門口:“進來說。”

屋子裡很暗,窗簾拉著,隻有一個燈泡亮著,光線昏黃。屋子不大,到處堆著舊書和報紙。

“你打聽沈靜瀾做什麼?”陳瞎子坐在藤椅上,摸索著端起茶杯。

“她是我媽。”

陳瞎子端著茶杯的手停住了。他放下茶杯,轉頭朝向顧唸的方向:“你是她女兒?”

“是。”

陳瞎子沉默了很久。他伸手,示意顧念走近。顧念走過去,他把手伸到她的手邊,摸了摸那枚玉墜的輪廓。

“沈念。”他說,“你真的是她閨女。”

“你認識我媽?”

“認識。”陳瞎子說,“三十年前,她在涇縣待過兩年。那時候我在鎮上開了個算命攤子,她每隔幾天就來我攤前坐坐。她不找我算命,就是坐坐。”

“她跟你說過什麼?”

“說過一些。”陳瞎子說,“她說她在等一個人。等到了,她就走。等不到,她就一直等。”

“等誰?”

“等你爸。”

顧唸的手指攥緊了玉墜:“我爸是誰?”

陳瞎子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他摸了摸桌上的一本舊書,翻開扉頁,從裡麵抽出一張泛黃的照片,遞給顧唸的方向:“你看看這個。”

顧念接過來。照片上是一男一女,站在一輛吉普車旁邊。女人很年輕,紮著兩條辮子,眉眼和傅寒洲有幾分相似。男人高個子,穿著一件軍綠色的夾克,笑得爽朗。

“這男人是誰?”

“他叫陸征。”陳瞎子說,“當年在涇縣駐軍的連長。”

“他是——我爸?”

“應該是。”陳瞎子說,“那個年代,一個冇結婚的大姑娘突然有了孩子,在鎮上是抬不起頭的。沈靜瀾從來冇說過孩子的爹是誰,但我見過她跟這個陸征走在一起。後來陸征調走了,沈靜瀾也走了。”

“陸征現在在哪?”

“不知道。”陳瞎子說,“他調走之後,就再冇人見過他。”

顧念把照片翻過來,背麵寫著一行字——“涇縣留念,1994年秋。”

“三十年前的事了。”她說。

“對。”陳瞎子說,“三十年了。”

“謝謝你。”

“不用謝。”陳瞎子說,“你媽當年也是個苦命的女人。你替她找到那個人,也算圓了她一個心願。”

顧念站起來,走到門口。她回頭看了一眼陳瞎子,他坐在藤椅上,眼睛閉著,像一尊舊雕塑。

“陸征,還有什麼線索嗎?”

“他是臨城人。”陳瞎子說,“我聽他說過,他們家住在臨城城南,老陸家。他爸是個老紅軍,在臨城很有名。”

臨城,城南,老陸家。

顧念下樓,坐進車裡。她冇急著發動引擎,拿出那張照片,又看了一遍。照片上那個穿軍裝的男人,站在吉普車旁邊,笑得坦蕩。

陸征。

她爸。

“找到什麼了?”傅寒洲問。

“我爸的名字和大概位置。”顧念把照片遞給他,“陸征,臨城人,當過兵。”

傅寒洲接過照片看了一眼,眉頭皺起來:“這人我見過。”

顧念轉頭看他:“你見過?”

“在傅家老宅的相冊裡。”傅寒洲說,“有一張我爸和他拍的照片。那時候我還小,問他這人是誰,他說是以前的老戰友。”

“你爸和陸征認識?”

“認識。”傅寒洲說,“而且是老戰友。”

顧念握著方向盤,盯著擋風玻璃外的街道。陽光把路麵的灰塵照得發白,一個賣糖葫蘆的老頭推著車慢慢走過。

“回臨城。”她說,“去找陸家。”

車子發動,駛出小巷。顧念看了一眼後視鏡,陳瞎子住的那棟老樓在視野裡越來越小,最後消失在拐角後麵。

她握緊方向盤。車頭對準了回臨城的路。

這一趟去臨城,她要把所有事問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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