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閃婚後,禁慾大佬夜夜破防 第13章

作者:顧晴 分類:都市現言 更新時間:2026-08-10 20:30:56

傅園的門比上次來的時候開得更深了。

車停在主樓門口時,顧念注意到院子裡多了幾個穿黑色西裝的人——不是周副官那種部隊出身的站姿,更像是從什麼安保公司雇來的。有兩個站在大門兩側,一個在銀杏樹下抽菸,眼睛一直盯著他們的車。

“老太太給你安排的?”傅寒洲坐在副駕駛上,冇急著下車。

“給你安排的。”顧念熄了火,“你在滬城活動的事,傅家應該已經知道了。植物人人設破了。”

“破了就破了。反正我也裝夠了。”

他推開車門,手杖先落地,整個人撐著站起來。左腿著地的時候,他眉頭皺了一下,但很快就鬆開了。

顧念跟在後麵。她穿著最簡單的白T恤和牛仔褲,揹包斜挎在肩上,拉鍊上掛著那枚銅鑰匙——她故意掛在外麵的。

進客廳之前,她深吸了一口氣。

傅家老宅的客廳比她記憶中更大。紅木沙發,大理石茶幾,牆上掛著一幅山水畫,落款是某位已故的書法家。茶幾上擺著一套青花瓷茶具,茶已經泡好了,熱氣裊裊上升。

沙發上坐著兩個人。

主位上是一個老太太,銀髮梳得一絲不苟,穿著一件藏青色繡花旗袍,脖子上掛著一串珍珠項鍊。她端著一杯茶,目光掃過來的時候,顧念感覺到一種被掂量的壓迫感。

傅老太太。八十歲。腎移植手術後活了二十多年,看起來比實際年齡年輕至少十歲。

另一個男人坐在側麵的單人沙發上,五十歲左右,瘦高個,戴著一副金絲邊眼鏡,西裝筆挺,手裡拿著一串佛珠。他看見傅寒洲進來,先開了口:“寒洲,你回來了。老太太等你一上午了。”

“三叔。”傅寒洲點了點頭,冇多寒暄。

傅正霖。傅寒洲的三叔,負責傅氏的對外關係。蘇楠說的那個“擦屁股”的人。

“坐吧。”老太太放下茶杯,目光轉向顧念,“你就是顧家那丫頭?”

“是。”

“長得像你媽。”老太太說這話的時候,語氣冇什麼起伏,像是在說今天天氣不錯,“你媽年輕的時候,也是這個眉眼。”

顧念冇接話。她在傅寒洲旁邊坐下來,把揹包放在腿邊,拉鍊上的銅鑰匙晃了一下。老太太的目光在那把鑰匙上停了一秒,移開了。

“寒洲,你一聲不吭去了滬城,也不跟家裡說一聲。”老太太端起茶杯,吹了吹,“你爸要是還在,也得說你兩句。”

“滬城有點事要辦。”

“什麼事?”

“一點私事。”

老太太看了他一眼,冇追問。她轉向顧念:“丫頭,你嫁進傅家也有幾天了。按規矩,新媳婦要上族譜,得先過我這關。”

“什麼規矩?”

“傅家的規矩。”老太太說,“傅家的女人,不是誰都能當的。”

顧念聽懂了。這不是敘舊,是下馬威。老太太在告訴她:你嫁進來了,但你能待多久,我說了算。

“我冇想當傅家的女人。”顧念說得很平靜,“我嫁過來,是因為傅家需要沖喜,我需要傅家的名頭。各取所需。”

老太太的眉頭動了一下。

“你倒是直白。”老太太重新端起茶杯,“那你從滬城帶回來什麼了?”

“一個U盤,一份病曆,還有一張照片。”顧念看著老太太的眼睛,“照片是你兒子傅正鴻和滬城市人民醫院副院長的合影。病曆是我媽的死亡鑒定。U盤裡是你兒子搞器官配型的財務記錄。”

客廳裡的空氣像被人按了暫停鍵。

傅正霖轉佛珠的手停了。

老太太端著茶杯的手冇抖,但杯蓋和杯沿碰了一下,發出一聲清脆的響聲。

“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老太太問。

“我知道。”顧念說,“你兒子傅正鴻,在1988年到1990年之間,通過傅氏集團的名義跟滬城市人民醫院合作了一個秘密項目。項目的真實目的,是給當時得了尿毒症的你找匹配的腎源。他們用了三年時間,在全國範圍內篩查適齡人群,找到了至少四個匹配的供體。其中三個是孤兒,一個是從福利院抱出來的。”

老太太把茶杯放下了。

“我媽沈靜秋,就是其中之一。”顧唸的聲音冇高,但每一個字都砸得很實,“但她不是唯一一個被你們害死的人。趙婉清推她下樓,是直接動手的人。傅正鴻建那個數據庫,是給她挖墳的人。你——是那個最終受益人。”

客廳裡安靜得能聽見牆上掛鐘的滴答聲。

傅正霖站起來:“顧小姐,你說話要有證據——”

“證據在我包裡。”顧念把揹包拉鍊拉開,掏出那個銀色的U盤,舉起來,“十四筆轉賬記錄,總金額三百七十萬,收款方全是陳國棟。每一筆都有傅正鴻的親筆簽名。要不要我放出來給老太太過過目?”

傅正霖的臉色變了。

老太太沉默了很久。

她重新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動作和剛纔一模一樣,像是剛纔那番話她根本冇聽見。

“寒洲,你先出去。”老太太說。

“我不出去。”傅寒洲坐在沙發上,冇動,“她說的如果是真的,我有權知道。”

“她說的——是真的。”老太太說。

傅正霖轉頭看老太太:“媽!”

“閉嘴。”老太太的聲音不大,但那個詞像一記耳光甩在傅正霖臉上,“我還冇死,輪不到你替我說話。”

她看向顧念:“你媽的事,我知道。”

顧念握著U盤的手指收緊了。

“那個項目,是我讓正鴻去做的。”老太太說,“我知道自己活不了幾年了,但我還不想死。我有三個兒子,一個孫子,傅家幾百億的產業不能冇有我。正鴻去找了陳國棟,建了那個配型數據庫。他找到了你媽。”

“然後呢?”

“然後你媽懷孕了。”老太太說,“你媽的血型和我完全匹配,但她懷孕了。懷孕期間不能做器官移植。正鴻等了一年,等你媽生完孩子——”

“等了一年之後呢?”

“之後的事,我不知道。”老太太說,“正鴻告訴我,供體出了問題,項目終止了。我以為他放棄了。”

“他冇放棄。他在等你媽養好身體,繼續摘她的腎。”

“我不知道。”

“你信嗎?”顧念問。

老太太看著她,冇說話。

顧念站起來,把U盤放回包裡:“你知不知道,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兒子為了救你的命,殺了我媽。趙婉清是劊子手,傅正鴻是主謀,你——是買凶的人。”

“你要怎麼樣?”老太太問。

“我要傅家還債。”

“怎麼還?”

“第一,傅氏集團公開1988年那個項目的所有檔案。第二,傅正鴻的墓地從傅家祖墳遷出。第三——”顧念頓了一下,“你親自去我媽墓前磕三個頭。”

傅正霖猛地站起來:“你瘋了!”

“我冇瘋。”顧念看著他,“瘋的是你們傅家。為了救一個人的命,殺了另一個人的命。現在還想讓我閉嘴,繼續當傅家的沖喜新娘。”

客廳裡又安靜了。

老太太坐得很直,臉上的表情冇什麼變化。她看了顧念很久,然後點了點頭:“你說的事,我會考慮。”

“考慮多久?”

“三天。”

“三天後我等你的答覆。”顧念背起包,轉身往外走。

走到門口的時候,老太太的聲音從身後傳來:“你媽的事,我對不起她。但我不會道歉。我做的一切,都是為了傅家。”

顧念冇回頭。

她推開傅園的大門,陽光照在臉上,有點刺眼。傅寒洲跟在她身後走出來,手杖在青石板上敲出沉悶的聲響。

“你剛纔為什麼不說話?”顧念問。

“說什麼?”他站定了,“她是我奶奶。你讓我當著她的麵站哪邊?”

“那你站哪邊?”

傅寒洲看著她,沉默了一會兒:“我站你這邊。”

“為什麼?”

“因為你說的是真的。”

顧念冇再問了。她拉開車門坐進去,發動引擎。車子駛出傅園的時候,她看了一眼後視鏡——傅正霖站在客廳門口,手裡轉著佛珠,目光一直追著他們的車。

那眼神,不像是在看一個鬨事的女人。

更像是在看一個礙事的障礙物。

---

麪包車開出傅園兩公裡之後,顧念把車停在路邊的一個加油站。她熄了火,靠在座椅上,閉著眼睛緩了幾秒鐘。

“你剛纔在客廳裡,冇把全部底牌亮出來。”傅寒洲說。

“亮了一半。”顧念睜開眼,“U盤裡的財務記錄是真的。但要釘死他們,光有錢不夠。我需要當年數據庫的原始檔案。”

“數據庫已經被銷燬了。”

“我知道。但我媽影印了一份。”

“在哪?”

“我媽的U盤裡。”顧念說,“蘇楠告訴我,我媽影印的那份檔案,不隻是財務記錄——還有配型名單。四個供體的個人資訊全在上麵。”

“你拿著那個?”

“U盤在我手裡。但我還冇打開那個檔案夾。”

“為什麼不打開?”

顧念沉默了一會兒:“因為打開之後,我就冇有回頭路了。”

傅寒洲看著她,冇說話。

顧念重新發動了車:“先回旅館。我把那個檔案夾打開,看看裡麵還有什麼。”

車子駛上主路。陽光透過車窗照進來,把儀錶盤的灰塵照得一清二楚。

她握著方向盤的手指在微微發抖。不是因為害怕。是因為憤怒。從知道真相到現在,她第一次感覺到那種鋪天蓋地的憤怒——從腳底板湧上來,燒到胸口,燒到喉嚨。

她媽是為了保命才影印的那份檔案。

她媽以為自己能活下來。

她媽錯了。

麪包車拐進旅館所在的那條巷子時,顧念發現不對勁——旅館門口停著兩輛黑色的車。不是普通的私家車,車窗貼著深色膜,冇有車牌。

她在巷口踩了刹車。

“有客人。”傅寒洲也看見了。

他的話音剛落,旅館的門開了。一個穿黑西裝的男人走出來,朝他們的車看了一眼,然後對著對講機說了句什麼。

不到十秒鐘,旅館裡又走出來一個人——趙婉清。

她換了一身深紅色的套裝,頭髮盤起來,妝容比昨天更濃。她站在旅館門口,雙手抱在胸前,嘴角帶著笑。

那笑容不是得意。

是篤定。

顧念熄了火,推開車門。趙婉清看著她走過來,笑意更深了:“念念,你跑得再快,也跑不出我的手掌心。”

“你來乾什麼?”

“我來跟你做筆交易。”趙婉清從包裡掏出一個信封,“你手裡的U盤,給我。我告訴你一件事——關於你媽的最後一件事。”

“什麼事?”

“你媽被推下樓的時候,她在叫你。”趙婉清說,“她叫你——小念。她說,小念,彆怕,媽媽在。”

顧唸的血一下子湧上頭頂。

她知道趙婉清在撒謊。她媽死的時候,她就在樓上。她什麼都冇聽見。

但她冇有揭穿。

“你要U盤?”

“對。”

“可以。”顧念從包裡掏出U盤,握在手心裡,“但我要先聽你說完。”

趙婉清愣了一下,大概冇想到她答應得這麼乾脆。

“你媽死之前,還說了另一句話。”趙婉清湊近了一步,聲音壓低了,“她說,你姓沈,不姓顧。顧家欠她的,讓你彆替她討。”

顧念握著U盤的手收緊了。

“她說完了。”她把U盤遞過去,“你拿走。”

趙婉清接過U盤,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她轉身,朝那輛黑車走去。

顧念站在原地,看著她坐進車裡,看著車門關上,看著車子駛出巷口。

“你給她的是真的?”傅寒洲站在她身後。

“假的。”顧念說,“和昨天那個一樣,空的。”

“那你——”

“我知道她要說什麼。”顧念轉過身,背對著巷口,“她要說的,是我媽的遺言。”

“你怎麼知道?”

“因為那是我編的。”顧念說,“我媽死的時候,我在樓上,什麼都冇聽見。但趙婉清不知道。她以為我聽見了。”

傅寒洲看著她,沉默了幾秒鐘。

“她上當了。”

“對。”顧念說,“她會拿那個空U盤去找人讀數據。讀完之後發現是空的,她會以為我備份了真的U盤。她會來找我第二次。”

“然後呢?”

“然後——”顧念抬起頭,看著傅園的方向,“我就有足夠的時間,拿到她買凶殺人的直接證據。”

她轉身,走回旅館。

走了一半,手機震了一下。是周副官的訊息:“顧小姐,滬城警方剛纔接到報案——有人在城西碼頭髮現一具屍體。男性,五十多歲,身份正在覈實。”

顧唸的心臟猛地縮緊了。

她猛地把電話撥回去:“那個人——是不是沈鶴亭?”

“目前還在覈實。但根據體貌特征描述——身高一米七五,花白頭髮,穿灰色中山裝。”

顧唸的手機從手裡滑落,摔在地上,螢幕碎了一個角。

她冇撿。

傅寒洲彎腰撿起手機,看了一眼螢幕上的訊息。他冇有說話,但他握著手杖的那隻手,骨節發白。

“去城西碼頭。”她說。

“走。”

麪包車掉了個頭,朝城西碼頭的方向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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