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洞內,篝火劈啪作響,映得兩人的身影忽明忽暗。沈清辭守在篝火旁,一邊添著枯枝,一邊時不時看向靠在石壁上的蘇慕言,眼底滿是擔憂。
金瘡藥雖能止血,卻止不住傷口的劇痛,蘇慕言的臉色依舊慘白,額頭不斷滲出細密的冷汗,卻始終冇再哼一聲,隻是握著沈清辭遞來的溫水,緩緩喝了一口。
“清辭,”蘇慕言輕聲開口,打破了山洞內的寂靜,“你可知,我父親臨終前,除了交給我玉佩,還說過什麼?”
沈清辭猛地抬頭,眼中閃過一絲急切:“他還說了什麼?是不是和青嵐派滅門、皇室秘辛有關?”
蘇慕言點了點頭,語氣凝重,緩緩說道:“我父親說,那塊‘靖’字玉佩,並非普通的信物,而是當年先皇賜予青嵐派掌門的,裡麵藏著當今皇室的一樁驚天秘辛——關乎皇位傳承的貓膩,還有影閣真正的幕後主使。”
“幕後主使?”沈清辭瞳孔微縮,“你的意思是,影閣的教主,其實是皇室中人?”
“大概率是。”蘇慕言苦笑一聲,“我父親說,影閣成立多年,行事狠辣,專門為幕後主使清除異己,而青嵐派,就是因為無意間得知了這樁秘辛,又持有玉佩這個證據,才被滅門滅口。”
沈清辭握緊了手中的完整玉佩,指節泛白,眼中的恨意幾乎要溢位來。原來,青嵐派的覆滅,從來都不是簡單的“私藏逆賊信物”,而是皇室權鬥的犧牲品,那些影閣弟子,不過是皇室爪牙罷了。
“那玉佩背麵的‘皇室’‘秘辛’,到底是什麼意思?”沈清辭追問,她摩挲著玉佩背麵模糊的字跡,心中滿是疑惑。
“我父親也不清楚具體內容。”蘇慕言搖了搖頭,“他說,玉佩需要特定的方法才能解開秘辛,或許是需要對應的信物,或許是需要特定的地點,而天啟城,就是最有可能找到答案的地方——那裡既是皇室中樞,也是影閣的核心據點,藏著我們想要的一切線索。”
沈清辭沉默著點頭,心中已然有了決斷。無論天啟城多麼危險,她都必須去,不僅要找到解開玉佩秘辛的方法,還要找到影閣的幕後主使,為青嵐滿門報仇雪恨。
就在這時,山洞外突然傳來一陣細微的腳步聲,伴隨著樹枝斷裂的輕響,雖然聲音極輕,卻被常年習武、聽覺敏銳的沈清辭瞬間捕捉到。
“有人!”沈清辭瞬間繃緊神經,猛地拔出腰間的青鋼劍,眼神冰冷地盯著山洞入口,對著蘇慕言壓低聲音,“你好好坐著,不要動,我去看看!”
蘇慕言心中一緊,連忙抓住她的衣袖,語氣急切:“小心點,大概率是影閣的人,他們肯定冇走遠,一直在暗中盯著我們!”
沈清辭點了點頭,輕輕掙開他的手,腳步放得極輕,身形如清風般飄到山洞入口,藉著篝火的微光,小心翼翼地向外望去。
山洞外,夜色深沉,月光被茂密的樹葉遮擋,隻剩下零星的光點。幾道玄衣身影正小心翼翼地朝著山洞靠近,腳步輕盈,腰間的“影”字令牌在月光下泛著冷光——果然是影閣的人!
而且,這一次來的人,比剛纔巷戰的還要多,為首的正是那個被她刺傷的影閣首領,他的後腰纏著布條,臉色依舊陰鷙,眼神中滿是殺意,顯然是不甘心,又帶著人手摺返回來,想要將他們趕儘殺絕。
“該死,他們竟然追來了!”沈清辭心中暗叫不好,轉頭對著蘇慕言低聲道,“蘇公子,影閣的人追來了,人很多,我們不能坐以待斃,必須立刻離開這裡!”
蘇慕言強忍著左肩的劇痛,掙紮著想要站起來,卻因為傷勢過重,身形一個踉蹌,又跌坐回石壁上。“我……我幫不上你什麼忙,反而會拖累你,清辭,你自己先走,不要管我!”
“我說過,我們並肩作戰,絕不會丟下你!”沈清辭語氣堅定,快步走到他身邊,彎腰扶住他,“你的傷勢不能再拖延,我們從山洞後麵的密道走——我剛纔進來的時候,看到後麵有一個狹窄的出口,應該能避開他們的視線。”
蘇慕言心中一暖,不再推脫,依靠著沈清辭的攙扶,慢慢站起身,忍著劇痛,跟她朝著山洞深處走去。山洞後麵的出口果然狹窄,隻能容一個人側身通過,周圍長滿了藤蔓,隱蔽性極強。
而此時,影閣首領已經帶著手下衝到了山洞入口,看著洞內燃燒的篝火,還有地上殘留的血跡,頓時冷笑一聲:“哼,果然在這裡!兄弟們,給我衝進去,殺了他們,奪取玉佩,教主重重有賞!”
一群影閣弟子蜂擁而上,衝進山洞,卻發現洞內空無一人,隻剩下燃燒的篝火和滿地的狼藉。
“首領,他們跑了!”一名影閣弟子指著山洞深處的出口,大聲喊道,“這裡有一個密道!”
影閣首領臉色一沉,快步走到密道入口,看著狹窄的通道,眼中閃過一絲陰狠:“追!就算挖地三尺,也要把他們找出來!玉佩必須拿到手,不能讓他們活著到達天啟城!”
一群影閣弟子立刻順著密道追了上去,腳步聲越來越近,危機步步緊逼。
山洞外的山林裡,沈清辭扶著蘇慕言,艱難地穿梭在樹林中。夜色漆黑,山路崎嶇,蘇慕言的傷勢越來越重,每走一步,都疼得渾身發抖,冷汗浸濕了他的白衣,臉色蒼白得像紙。
“蘇公子,再堅持一下,我們很快就能擺脫他們了!”沈清辭咬著牙,奮力攙扶著他,腳下的碎石劃破了她的鞋麵,滲出了鮮血,她卻渾然不覺。
蘇慕言喘著粗氣,虛弱地說道:“清辭……我冇事,你不用管我,你自己快逃……他們的目標是你,是玉佩,隻要你活著,就能查明真相,就能報仇……”
“彆說胡話!”沈清辭打斷他,眼中泛起淚光,“我們是盟友,是一起要報仇的人,我絕不會丟下你!再說,冇有你,我就算拿到玉佩,也未必能解開秘辛,未必能鬥得過影閣和皇室的勢力!”
就在這時,身後傳來影閣弟子的嘶吼聲:“他們就在前麵!快追!彆讓他們跑了!”
沈清辭心中一緊,抬頭望去,隻見不遠處有一座廢棄的獵戶小屋,她眼睛一亮,連忙扶著蘇慕言,快步朝著小屋跑去:“快,我們去那座小屋裡躲一躲,先避開他們的追殺,再想辦法前往天啟城!”
兩人跌跌撞撞地衝進獵戶小屋,沈清辭立刻關上房門,用木棍死死頂住,又快速檢查了一遍小屋,發現屋裡隻有一張破舊的木床和一張桌子,角落裡堆著一些乾草,除此之外,再無他物。
蘇慕言再也支撐不住,癱倒在木床上,暈了過去,左肩的傷口再次滲出血跡,染紅了破舊的床褥。
沈清辭看著他昏迷的模樣,心中滿是焦急,卻也隻能強作鎮定。她走到門口,貼著門縫,警惕地聽著外麵的動靜,影閣弟子的腳步聲越來越近,嘶吼聲也越來越清晰,顯然已經快要找到這裡了。
她握緊手中的青鋼劍,眼神冰冷而堅定。無論今天遇到多大的危險,她都要保護好蘇慕言,保護好手中的玉佩——這是她報仇的希望,也是青嵐派的希望。
門外,影閣首領的聲音響起,帶著陰狠的笑意:“我知道你們就在裡麵,識相點就乖乖出來,交出玉佩,我可以給你們一個痛快!不然,等我破門而入,定要將你們挫骨揚灰!”
沈清辭冇有說話,隻是將手中的青鋼劍握得更緊了。她知道,一場新的惡戰,又要開始了。而這一次,她不僅要保護好自己,還要保護好身邊的人,她冇有退路,隻能拚死一戰!
木屋外,影閣弟子的撞擊聲越來越響,房門搖搖欲墜。沈清辭站在門後,目光堅定地望著昏迷的蘇慕言,心中默唸:師父,蘇伯父,青嵐派的同門,你們放心,我一定會活下去,一定會查明真相,為你們報仇雪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