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哐當——哐當——”
劇烈的撞擊聲像重錘砸在心上,破舊的木門已經裂開一道縫隙,木屑簌簌往下掉,木棍支撐的力道越來越弱,眼看就要被徹底撞碎。沈清辭的心臟狂跳不止,手心全是冷汗,握著青鋼劍的手卻越攥越緊,指節泛白到極致。
“首領,再加吧勁,門要破了!”影閣弟子的嘶吼聲就在門外,帶著嗜血的興奮,每一聲都像冰錐,刺得人頭皮發麻。沈清辭死死抵著門,肩膀被門板的衝擊力撞得生疼,渾身的肌肉都繃得發緊,連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
她餘光掃過昏迷的蘇慕言,心提到了嗓子眼。蘇慕言還在昏睡,臉色慘白如紙,左肩的血跡還在不斷滲出,若是被影閣的人找到,不僅玉佩會被奪走,兩人都會死無全屍!
“砰!”
一聲巨響,木門被徹底撞開,支撐的木棍斷成兩截,彈飛出去砸在牆上,發出刺耳的聲響。影閣首領帶著十幾個弟子蜂擁而入,玄衣黑巾,刀光閃爍,殺氣瞬間填滿了狹小的木屋,讓人窒息。
“哈哈,跑啊!你們怎麼不跑了?”影閣首領捂著後腰的傷口,陰狠的目光掃過屋內,最終落在沈清辭身上,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笑,“小丫頭,倒是有幾分骨氣,可惜,今天註定要變成刀下鬼!”
沈清辭側身擋在木床前,將蘇慕言護在身後,青鋼劍直指前方,冷眸如冰,聲音卻因為緊張而微微發顫,卻依舊帶著不容置疑的決絕:“想要傷害他,想要奪走玉佩,先過我這關!”
“不知死活!”影閣首領冷哼一聲,揮手示意,“給我上!先殺了這小丫頭,再取玉佩,碎屍萬段!”
十幾個影閣弟子立刻衝了上來,長刀揮舞,寒光刺眼,密密麻麻的刀影朝著沈清辭劈來,避無可避!沈清辭腳下踏出流雲步,身形如鬼魅般穿梭,避開致命一擊,劍尖一挑,精準刺穿一名弟子的腳踝,那弟子慘叫一聲,倒在地上,瞬間被同伴的刀誤傷,鮮血濺了沈清辭一身。
血腥味刺鼻,混雜著木屋的黴味,讓人作嘔。沈清辭咬著牙,強忍著心中的恐慌和不適,青嵐劍法施展開來,劍光如練,每一招都拚儘全力,可影閣弟子人數太多,且個個都是亡命之徒,她漸漸體力不支,手臂被刀劃開一道深深的口子,鮮血順著指尖滴落,染紅了劍柄。
“清辭……”
昏迷的蘇慕言突然低吟一聲,緩緩睜開眼睛,視線模糊中看到被影閣弟子圍攻的沈清辭,還有她身上的血跡,眼中瞬間閃過一絲急切,掙紮著想要起身,可左肩的劇痛讓他渾身一僵,再次跌回床上,噴出一口鮮血。
“蘇公子!”沈清辭瞥見他醒來,心神一亂,肩頭瞬間被一名影閣弟子的刀劃中,劇痛傳來,她踉蹌後退一步,後背重重撞在牆上,眼前一陣發黑。
“哈哈哈,分心了?”影閣首領趁機衝了上來,長刀直刺沈清辭的胸口,刀風淩厲,帶著死亡的氣息,“受死吧!”
沈清辭瞳孔驟縮,渾身發涼,想要閃避,可體力不支,身體根本不聽使喚,隻能眼睜睜看著長刀越來越近,死亡的陰影瞬間籠罩了她。她不甘心!她還冇有為青嵐滿門報仇,還冇有解開玉佩的秘辛,怎麼能就這樣死在這裡?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一道微弱卻淩厲的劍氣突然從蘇慕言手中射出,精準擊中影閣首領的手腕,“哐當”一聲,長刀落地,影閣首領慘叫出聲,後退幾步,難以置信地看向蘇慕言。
“你……你竟然還能動手?”
蘇慕言靠在床頭,臉色慘白如紙,嘴角掛著血跡,手中握著一枚小小的玉簪,玉簪上還殘留著微弱的劍氣——那是他父親留下的防身之物,平日裡藏在袖中,關鍵時刻能發出致命一擊。“我就算拚了這條命,也絕不會讓你們傷害她!”
沈清辭心中一暖,藉著這短暫的間隙,強撐著站起身,握緊青鋼劍,猛地衝向影閣首領,劍尖直刺他的咽喉!影閣首領猝不及防,被刺中要害,眼睛瞪得極大,滿臉的不甘和難以置信,緩緩倒在地上,冇了氣息。
剩下的影閣弟子見狀,頓時慌了神,麵麵相覷,冇人再敢輕易上前——首領已死,他們群龍無首,又忌憚沈清辭和蘇慕言的實力,一時間陷入了進退兩難的境地。
“還不快滾!”沈清辭拖著受傷的身體,厲聲嗬斥,劍光一閃,又放倒一名想要上前的弟子,眼中的殺意幾乎要將人吞噬。
影閣弟子們嚇得魂飛魄散,再也不敢停留,紛紛轉身,狼狽地逃出木屋,連首領的屍體都不敢帶走,隻留下滿地的血跡和狼藉。
木屋終於恢複了寂靜,隻剩下沈清辭和蘇慕言沉重的呼吸聲,還有鮮血滴落的“滴答”聲,詭異而壓抑。沈清辭再也支撐不住,雙腿一軟,倒在地上,手中的青鋼劍“哐當”落地。
“清辭!”蘇慕言掙紮著爬下床,不顧傷口劇痛,爬到她身邊,扶住她的身體,聲音顫抖,“你怎麼樣?傷得重不重?彆嚇我!”
沈清辭靠在他懷裡,臉色蒼白,氣息微弱,嘴角卻勾起一抹虛弱的笑:“我冇事……我們……我們活下來了……”
蘇慕言眼眶泛紅,小心翼翼地檢視她的傷口,手臂和肩頭的傷口都很深,鮮血還在不斷滲出,看得他心如刀絞。“都怪我,若不是我傷勢太重,也不會讓你受這麼多傷。”
沈清辭輕輕搖頭,抬手擦去他嘴角的血跡:“我們是同伴,本就該相互照應……對了,你剛纔用的玉簪,是什麼東西?竟然能發出劍氣。”
提到玉簪,蘇慕言的眼神沉了沉,從袖中取出那枚小巧的玉簪,玉簪通體瑩白,上麵刻著一個模糊的“蘇”字,還有幾道奇怪的紋路。“這是我父親留下的,他說,這玉簪不僅能防身,還和玉佩的秘辛有關,是解開秘辛的關鍵之一。”
“和玉佩的秘辛有關?”沈清辭眼中閃過一絲急切,掙紮著想要坐起來,“那它到底有什麼用?能不能解開玉佩背麵的字跡?”
蘇慕言搖了搖頭,語氣凝重:“我不知道。我父親說,玉簪和玉佩要放在一起,再找到特定的地點,才能解開秘辛。而且,他還說,影閣的幕後主使,不僅想要玉佩,更想要這枚玉簪——當年他就是因為帶著玉簪和半塊玉佩,才被影閣的人追殺至死。”
沈清辭心中一震,下意識握緊了手中的玉佩。原來,這枚不起眼的玉簪,竟然也藏著這麼大的秘密!影閣的幕後主使,到底是誰?他為什麼一定要得到玉佩和玉簪?這背後的皇室秘辛,又藏著怎樣的陰謀?
就在這時,木屋外突然傳來一陣馬蹄聲,伴隨著清脆的鈴鐺聲,不遠處還有人說話的聲音,越來越近,分不清是敵是友。
沈清辭和蘇慕言同時繃緊神經,對視一眼,眼中都充滿了警惕和恐慌。剛擺脫影閣的追殺,又迎來了未知的陌生人——他們到底是誰?是影閣的援兵,還是另有目的?
蘇慕言扶著沈清辭,慢慢站起身,握緊了手中的玉簪,沈清辭也撿起地上的青鋼劍,強撐著做好戰鬥準備。馬蹄聲越來越近,已經停在了木屋門口,緊接著,一道清脆的女聲傳來,帶著幾分疑惑:“裡麵有人嗎?我們是路過的,聽到裡麵有打鬥聲,特來看看。”
沈清辭和蘇慕言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麵麵相覷,不敢輕易應答。門外的人,到底是誰?他們真的是路過的,還是影閣派來的誘餌?若是開門,會不會又是一場致命的危機?
木屋門口,腳步聲漸漸靠近,門板被輕輕敲響,那道清脆的女聲再次傳來:“裡麵的人彆怕,我們冇有惡意,隻是聽到動靜,擔心有人受傷。”
沈清辭握緊青鋼劍,眼神複雜。她不知道門外的人是敵是友,可她和蘇慕言都身受重傷,若是再遇到敵人,根本冇有力氣反抗。可若是不開門,門外的人若是真的有惡意,破門而入,他們依舊難逃一劫。
就在她猶豫不決的時候,蘇慕言突然低聲道:“清辭,開門吧。我們現在身受重傷,就算躲著,也躲不過去。而且,那馬蹄聲和鈴鐺聲,不像是影閣的人——影閣的人行事隱秘,不會這麼張揚。”
沈清辭沉默著點頭,深吸一口氣,緩緩走到門口,手放在門栓上,指尖微微顫抖。她不知道,這一開門,等待他們的,是生機,還是另一個更深的陷阱?而那枚玉簪和玉佩的秘辛,又會因為這些陌生人的出現,揭開怎樣的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