淩滄瀾緩緩抽出腰間聽雪劍。
劍光在夜色中一閃而逝,清冷如霜。
他冇有隱藏,冇有偷襲,冇有等待。
就那樣一步步從密林之中走出,迎著瞭望台上的火把,迎著寨門守衛的視線,迎著整座黑岩寨的凶煞與罪惡,平靜地,向前走去。
一人,一劍,直麵一寨惡匪。
瞭望台上的匪眾,最先發現了他。
“什麼人?!”
“小子,你找死是不是!敢闖黑岩寨?!”
“快滾!不然老子一箭射死你!”
嗬斥聲響起,弓箭上弦,火把晃動。
寨門守衛也紛紛拔刀,神情凶狠地盯著那道青衫身影。
淩滄瀾腳步不停,聲音平靜,卻穿透黑夜,清晰地傳遍整座黑岩寨。
“我來,隻做三件事。”
“第一,放了所有被擄來的百姓。”
“第二,放下兵器,跪地伏法。”
“第三,告訴我,你們背後的主子是誰。”
“三件事做到,可留全屍。”
“做不到……”
他頓了頓,手中聽雪劍,微微抬起。
劍光映著夜色,寒意逼人。
“今日,我便替天行道,蕩平黑岩寨。”
一言既出,全場死寂。
瞭望台上的匪眾愣住了。
寨門口的守衛愣住了。
就連前廳內喝酒狂笑的匪首都愣住了。
短暫的死寂之後,整個黑岩寨爆發出震天動地的鬨笑!
“哈哈哈!這小子是瘋了吧!”
“一個人,一把破劍,也敢來蕩平我們黑岩寨?”
“我看他是活膩了,送上門來給爺爺們下酒!”
匪首身材粗壯,滿臉刀疤,提著一柄開山斧,大步走出前廳,眼神凶戾地盯著淩滄瀾。
“小子,報上名來,爺爺斧下不斬無名之鬼!”
淩滄瀾抬眸,目光平靜地看向匪首。
冇有憤怒,冇有鄙夷,隻有一片淡漠的清明。
“我叫淩滄瀾。”
“專程來,送你們上路。”
話音落下。
風,驟然一緊。
黑夜之中,一劍驚起。
蕩平黑岩寨,救萬民於水火——
從此刻,正式開始。
作者:墨衍
夜色如墨,黑岩寨燈火猙獰。
匪首“疤臉虎”手提開山斧,銅鈴大眼死死盯著寨前那道青衫孤影,滿臉橫肉因狂笑而扭曲:“淩滄瀾? 冇聽過!老子看你是毛都冇長齊,敢來爺爺這兒撒野?!”
他身後數十名匪眾紛紛舉刀舉矛,呼喝震天,火把將夜空照得忽明忽暗,殺氣幾乎要凝成實質。
被擄來的百姓被關在後院木籠,聽見外麵動靜,一個個蜷縮發抖,卻又忍不住豎起耳朵——那道年輕而平靜的聲音,像一粒火星,落在死寂的絕望裡。
“小子,我給你一條活路。”疤臉虎斧尖一指,獰笑出聲,“跪下磕三個響頭,自廢一臂,留下來當牛做馬,老子便饒你一條狗命!”
“不然,今日就讓你碎屍萬段,丟去後山喂狼!”
淩滄瀾立在寨前,衣袂無風自動,聽雪劍橫在身側,眼神平靜得像一潭深冰。
他冇有迴應恐嚇,隻淡淡開口,聲音穿透喧囂,清清楚楚落進每個人耳中:
“最後問一次——放人,認罪,供出主使。”
“做,或不做。”
短短一句話,冇有半分激昂,卻帶著一股壓得人喘不過氣的威嚴。
疤臉虎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
被無視了。
徹底被無視了。
“不知死活!”他暴怒嘶吼,“小的們!給我上!把他給我剁成肉泥!”
一聲令下!
十餘名悍匪嗷嗷大叫,揮刀直衝而上!刀鋒劈風,氣勢洶洶,恨不得一口將淩滄瀾吞掉。
在他們眼裡,這隻是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書生。
可下一秒,所有人臉上的凶悍驟然凝固。
嗆啗——!
清越劍鳴撕破黑夜!
淩滄瀾終於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