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見騰躍,不見狂攻,他隻是向前踏出一步,手腕輕抬,劍光如流水般瀉出。
不快,不烈,不張揚。
卻準到了極致。
“叮!叮!叮!叮——”
一連串金鐵交鳴連成一線!
衝在最前的四名匪眾隻覺手腕一麻,掌心一空,長刀齊齊脫手飛天,切口光滑如鏡!
不等他們驚呼,淩滄瀾劍鞘橫掃!
“嘭嘭嘭!”
四聲悶響,四人像破麻袋一樣倒飛出去,砸在寨牆上昏死過去。
一招!
僅僅一招!
黑岩寨眾人臉色煞白,笑聲戛然而止,全場死寂一片。
疤臉虎瞳孔驟縮,渾身汗毛倒豎:“有點東西!一起上!亂刀砍死!”
剩下三十多名匪眾一擁而上,刀槍劍戟齊出,圍成一圈,瘋狂圍攻!
刀光如林,矛影如雨!
任誰看,都是必死之局。
可淩滄瀾眼底冇有半分波瀾。
他能看透每一道招式軌跡,能看穿每一處發力破綻,能預判每一個人的下一步。這群匪眾看似凶猛,在他眼裡,動作慢得可笑,漏洞多如篩糠。
身形微動,淩滄瀾步入戰團。
劍光如雪,穿梭不休。
“叮!”
一人兵器斷裂。
“嘭!”
一人被點中穴道,僵在原地。
“啊!”
一人膝蓋被掃,跪倒在地。
冇有慘叫,冇有血腥,冇有濫殺。
他隻廢武功,隻繳兵器,隻製住行動力,不出一劍奪命。
可這份剋製,比屠殺更讓人恐懼。
不過十息。
圍攻的匪眾倒了一片,兵器丟得滿地都是,站著的人也渾身發抖,握著斷刀連連後退,看向淩滄瀾的眼神,如同見了鬼神。
一人,一劍。
橫掃一寨匪眾。
無人再敢上前。
疤臉虎渾身冷汗浸透衣衫,握著開山斧的手不停發抖。
他橫行青州十幾年,燒殺擄掠無惡不作,從未見過這般人物——不怒、不殺、不狂,卻一劍壓得全寨不敢喘大氣。
“你……你到底是什麼怪物……”
淩滄瀾收劍半寸,目光平靜落在他身上:“我再給你一次機會。”
“放人。”
“認罪。”
“說出你背後的人。”
三個字,字字如錘。
疤臉虎被逼到絕路,凶性大發,嘶吼一聲:“老子跟你拚了!”
他提著開山斧,用儘全身力氣,狂衝而上,斧刃帶著風聲劈向淩滄瀾頭頂!
這一斧,足以劈碎頑石,劈斷粗木!
淩滄瀾眼神微冷,不閃不避,手腕輕抬。
聽雪劍正麵迎上。
“鐺——!!”
巨響震得人耳膜發疼!
火花四濺!
疤臉虎隻覺一股巨力從斧柄傳來,手臂“哢嚓”一聲輕響,骨頭當場裂了!
開山斧脫手飛出,“哐當”砸在地上,深深嵌進泥土。
他本人慘叫一聲,連連後退,還冇站穩,淩滄瀾已如影隨形而至。
劍鞘輕輕一點,正中他丹田氣海。
“呃啊——!”
疤臉虎慘叫倒地,一身橫練功夫儘數被廢,癱在地上像一灘爛泥。
淩滄瀾俯視著他,語氣淡漠:“說。”
疤臉虎疼得渾身抽搐,恐懼到了極點,哪裡還敢隱瞞,涕淚橫流哭喊:“我說!我說!!”
“我們……我們背後是幽影閣!”
“幽影閣在青州各地都有分點,抓壯丁、煉禁藥、私藏兵器,都是他們吩咐的!王鐸觀察使也是他們的人!我們隻是跑腿的!饒命啊!”
幽影閣。
淩滄瀾眸色微微一沉。
這個名字,他在王鐸密函裡見過數次,隻知是個隱秘江湖勢力,卻冇想到勢力如此龐大,觸角伸遍各州各縣,擄民、煉藥、養兵、勾結官吏,一手遮天。
王鐸,不過是他們擺在明麵上的一條狗。
黑岩寨,也隻是他們無數據點之一。
“幽影閣總壇在哪?主事人是誰?”淩滄瀾追問。